误入妖爪:夫君到我碗里来-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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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猎人瞧着大抵是在等擎苍吃饱了之后松懈的那一瞬间,猎人对动物十分了解,都知道动物在进食的时候,这其中的动物包括了所有,所有动物皆是如此,他们在进食的时候比平日里要警惕的多,我看得出擎苍虽然看似慵懒,但那双利爪却不是吃素的。
猎人看着十分心急,大约也是没有见过吃食如此淡定的豹子,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趁着擎苍优雅的吃猎物的时候将陷阱给放了,一只雪白的狼,扑了出来,且身上还受着伤,后边左边的小腿上有一块明显的血迹,此刻还在不住的流血中。
我一眼便看出这狼分明就是紫柔,于是下意识便往紫柔的方向看去,方才情况紧急我便将紫柔给忘了,如今一看,紫柔还是一动不动。
我轻声问沧澜:“她怎么了?”
沧澜答:“没事,只是方才被法力震晕过去。”看了我一阵又加了一句:“她没死。”
我才安下了心,继续看。
我心中一直以先入为主的观念将风灵与擎苍绑在了一处,是以就算紫柔出现时我亦没有改变我的观念,此刻我却看到擎苍对于这位突如其来的娇客的态度委实耐人寻味。
动物们大多十分在意自己的领地这个问题,对于突然侵入自己地盘的其他生物都抱有一定程度的敌对,即便是我也是如此。
可想而知,若有一人突然闯入了你家中,对你说这是我家,你心中是什么感受?
第六十五章那一条倒霉龙
按照萤飞的说法,若谁胆敢闯入她的地方那便是一句,固有领土,寸土不让,你就从来处来回去出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此乃她的原话,在此便要说起萤飞此龙,萤飞乃是我渤海管着金银钱财的大总管,我自小便很怕她,问我为何?大抵是因为她时常扣着我的零花钱。
三界六道皆知,龙族热爱金银宝物,所以爱财不是罪我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个不例外在凌霄此仙的衬托下变得十分的可有可无,是以没有多少人发现我迷恋宝物的潜质。
萤飞说这话的原因乃是有一日自南海来了一条不怎么识相的龙,他初初进水晶宫时倒还算是规矩,摆明了说是拜访渤海龙王,也就是我师父敖润,但也不知是领路的螃蟹是同我一般的路痴还是怎么的,竟然将这条倒霉龙领到了由萤飞管理的宝库,更倒霉的是,那段时间恰逢上萤飞清点库中宝物的时候。
龙族皆爱财宝,那条倒霉龙自然没有例外,他看着满屋子的财宝压根就忘了这是别人家,还当是自家的热炕头呢,如饿狼扑羊一般抱着一个水晶如意便死也不撒手。
这一日我恰好也在水晶宫,便亲眼目睹了身为螭龙的萤飞将那条金龙打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那超越了等级的战斗力让我充分了解到了,萤飞那句话中的真谛。
同时这件事情也在我心中留下了严重的阴影,那之后的很长时间我都不敢单独与萤飞呆在一处。
自然,这是后话,而事实便是,那之后再也没有其他海域的龙来我渤海做客,这也间接的导致了后来我成为泗水龙神之后各海的联系很少,且工作量十分大。
换言之,萤飞的这一次战斗力飙升为我之后一怒之下威胁了天帝,而逃到锁妖塔做了铺垫。
我不由要感慨一句,果真是事出必有因。
自然,眼下并不是感慨的时候,我想起萤飞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紫柔闯进了擎苍的地盘,但是此刻我便不得不说一下擎苍的绅士。
他竟然不曾发火,身为一个正在进食的动物,他在看到有其他动物闯入他的领地之后竟然没有发火,这在我看来十分的不可思议。
大约是我的反应过分严重,沧澜很是诧异:“怎么?又在想什么呢?”
说着他伸出手指在我眉心点了点,我紧盯着沧澜近在咫尺的脸,他靠的很近,那呼吸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一丝心痒难耐的错觉,我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心中默念了三遍思无邪,而后默默的将视线挪到那只豹子身上。。。。。。
那只狼通体雪白,后腿因为疼痛只能微微点着地,慢慢拖动,一动便是一阵咽唔,她自然也看到了那只豹子,自然,她没有蠢到去求救。
种族的诧异是强大的,尤其是她在身受重伤的时候,她不能确定这只豹子是否会攻击她。
我想,紫柔大抵是被谁追赶无可奈何才跑到擎苍的地盘上去的,否则没有哪只动物会蠢到在自己身受重伤的时候跑到别人的地盘,这是找死。
这种行为无关这只动物聪不聪明,这是一种本能。
阳光透过树叶间反的缝隙撒到豹子与雪狼身上,擎苍见紫柔停下来,既不走也没有攻击,于是——他很大方的将自己的肉分了她一半。
看到此处我不由感慨,擎苍这厮追人真有一套,这便讨好上了。
但是人家紫柔没领情,而是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确实,擎苍的这种态度很让人误会。
擎苍见紫柔不领情,愤怒的嘶吼一声,这其中的意思大抵是‘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之类的,总之,紫柔不情不愿的凑过去小心翼翼的嗅了嗅那块野马肉,细细的咬一口,最后终于发现对方是好心给她肉吃了,有或者是饿的头晕眼花,大口大口的吃,吃完了还眯着眼睛舔舔嘴的周围。
我听闻眼下凡人都在饭桌上谈生意,没想到这一顿饭便让紫柔消除了对擎苍的戒心,由此可见,饭,真的很重要。
紫柔趴坐到地上,将头绕过去舔自己后肢上的血迹,一舔便是一哆嗦,看着楚楚可怜,而擎苍时不时看看她,最多的时候,还是将脑袋耷拉在地面上蹭,磨蹭,这小模样别说有多可爱了。
然而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一只巨大的网从天而降,恰好罩住了擎苍和紫柔,擎苍本能的跳起来,奈何这个网越缠越紧,风灵猛地一怔,而后化作一条巨蛇,猛地往猎人那里冲过去。
可怜那猎人刚刚还在为自己捉到一头豹子外加了一头珍贵的雪狼而兴奋不已,下一刻,却被一条巨蟒一口咬住了脖子。
我被猎人那喷溅的血渍吓着了。
这场面并不十分恐怖。
但是,那是风灵。
风灵,她杀人了。
我没有看错,她确实杀人了,我的思绪有些凌乱,委实不能相信以风灵的品行她竟然毫不犹豫的将这个猎人给咬死了,其实,她分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吓跑他,但是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她咬死了他。
电光火石间,我心中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许,以风灵这样的天资聪颖这么多年未曾得道成仙的原因,不是因为那个蒙家二公子,毕竟蒙家二公子才多大岁数,若我心中猜想的没错。
风灵,她是为了擎苍。
我将自己知道的种种事情串联起来,而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妖修中一直都是有这样的规矩的,每个妖都要历劫,而未来劫数的强弱与你在世间的所作所为有着极大的影响,说的通俗一点儿便是,你若作恶多端,那么将来你若要修炼成仙那必定有报应的,这天劫的威力可能要比一般的妖来的厉害的多。
而据我所知,其实那件事情虽是因为风灵,但是,始作俑者却是擎苍。
所以,风灵她救蒙家二公子不是因为她觉得愧疚,而是在替擎苍还债。
换言之,她是不想擎苍日后渡天劫的时候有什么危险,所以不惜将自身的一魂一魄渡到蒙黎身上也要救他一命。
第六十六章当年风灵
我那小心肝儿猛地一抽搐,想当初我还想着风灵对一个凡人比对一个追了她百多年擎苍还好这不正常,那时我左思右想没有将这件事情想通,最后我寻思着,这大抵是因为蒙家二公子年幼,看着比大个子的擎苍要可爱的多。
自然,这不过是我实在找不到理由之后胡编乱造的想法,如今这样一想,那些事情果然就说得通了。
但想了半晌,我又有些不明白,既然她对擎苍这么好,这明摆着是喜欢他的吧,为何却还要拒绝他?
这说不通。
画面任在继续。
雪狼的嘶吼声音仿佛来自喉咙深处,我看的分明,方才这么一折腾,她原本重创的腿又被折腾了一会,擎苍被她这一声吼惊了一跳,他原本实在仔细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的人,如今紫柔这一声叫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踌躇了一会儿才上前,嘴里发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呜呜’声,我听不懂,但我将紫柔又重新却舔她那条受伤的腿,那眼泪入珠子一般落下来。
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在你面前落泪是什么样的感觉?大概是心中有一种怜悯,就算上一刻吵得不可开交但只要女人这么一哭,男人心中除去了心烦,其实还是有怜惜的,就好似我当初哭的时候沧澜也会选择安慰我一样,这不是爱,只是一个男人在面对一个哭泣的女人之后做出的让她停止哭泣的一系列反射性动作。
自然,我这话并不是在排除这个男人是真心对这个女人好,看到她哭了心疼这类的想法。
眼下我不过就事论事,毕竟擎苍与紫柔不过初见,谈不上什么真心,更说不上什么心疼,他眼下做的,也不过是如一般的反射性动作一样,他选择了安慰她,仅此而已。
对于这种现象,我有些目瞪口呆。
这种现象比方才擎苍无视紫柔闯入他的地盘,给她肉吃还要不可思议。
擎苍凑过去,在她受伤的腿上舔了舔,还用鼻头蹭了蹭紫柔那毛绒绒的脖子,这算的上是一种亲昵的行为了,我原本对一见钟情这类的想法并不热衷,但后来遇到了沧澜之后我便多多少少有些相信这类说法了。
眼下见到擎苍这动作,我觉得我被擎苍骗了,他当初说的对风灵一往情深,却没让我知道原来这个一往情深之前还有一个一见钟情。
如今人家找上门来,这又是一笔算不清的帐。
我见那条花斑蛇沿着树干盘踞,最终重新化为人形,风灵还是我熟悉的风灵,除去唇边那一抹凄艳的鲜红,还有那苍白的手指抓在树干上,因为太过用力青筋突显。。。。。。
夕颜珠的画面急转。
一叶落而知秋,夏去秋来,我最先见到的便是一片绿色之后透着暗黄的树叶自枝头飘落,而后它不偏不倚的落在一个看着比之前又大了一些的豹子身上。
显然,又是擎苍,现下我已经不诧异了,这是风灵心中最重要的记忆,而她最重要的记忆,全部都是擎苍。
那一片叶子被一只雪白的爪子扫落,那雪白爪子的主人猛地扑到豹子身上,豹子懒懒的抬起爪子将她从身上推下去,甩了甩斑斓的尾巴,然后打了个哈欠,却抵不过人家姑娘又扑上来的攻势,最后索性便由着她去了,颇有种‘你爱咋玩就咋玩,小爷我不奉陪’的意思。
我看着轻轻发笑,却有些莫名的心疼,心疼风灵躲着保护擎苍,擎苍却不知道,或者,因为擎苍这些年过的太安稳了。
“因果循环,无非如此。”耳边是沧澜那淡漠的声音:“擎苍的劫数是风灵,风灵这辈子的劫数又何尝不是擎苍?”
我默默听着,虽知道沧澜此话说的甚是有理,却觉得若是感情都要用‘劫数’二字来说,不怎么动听,但具体要如何来形容我却找不出一个形容词来。
如按照沧澜的说法,那我的劫数岂非就是沧澜了?
我想着,无声笑了笑,若是这样倒也挺好。
重新望去却发现画面变得很快,这已经不是秋日了,而是严冬,这也不是开阔的大山,草原,而是类似一个族群群居的地方。
风灵对面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比风灵高上许多,长的也略显凶悍,再望去却不止他一个,他身后还有两个男人,手上拿着兵器。
男人的声音很默然:“你若每日在此守着休怪我们对你出手,我们的修为虽不及你,但我狼族却不是好欺负的。”
风灵皱着眉:“我只是守着,不行吗?”
这是我听过最卑微的一句话,我无法想象,她那时候心中该是怎样的悲凉。
“他终究不会在这里生活很久,你若觉得我在此妨碍了你们,我可以走的远一些。”
此话,已近乎哀求。
谁说风灵心中没有擎苍,她这分明是将擎苍当做了她的所有生命。
最亲近的二人生下的孩子,师父最后托付给她的孩子,那个黏着她撒娇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爱?只是心中爱到了极致,却恐怕仇家发现了,却恐怕他发现了要去报仇而没了性命,宁愿守着没有修炼的他,宁愿看着他终老也不愿他在仇恨中成长,这份心思,真正知道的能有几人?
我无法理解风灵心中的感情,就好似我始终无法知道沧澜心中所想,所以我静静等着看下去。
那个男人的声音依旧冷漠:“我狼族的领地,岂容一条蛇妖守着,你走吧。”
风灵沉默了良久才道:“我希望你们能够接纳他,他毕竟也需要一个栖身之所。”语锋一转“若知道他在你们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即便追杀千里也不会放过你们。”
男人的脸色蓦然一沉:“你尽可以马上带着他走。”
枕塌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没有人愿意将一个危险留在身边。
风灵却道:“他既然与你们族里的小公主交好,想必你们也不会亏待了他。”
说罢,她化作一阵青烟,飘远了。。。。。。
第六十七章心魔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觉得这件事情委实有些扑朔迷离了,敢情那时候谁也没有说真话,擎苍没有,风灵亦没有,我憋屈了。
此时,我蓦然听闻擎苍嘶吼一声,不是夕颜珠制造出来的海市蜃楼中的声音,是擎苍,我猛地望去,只见擎苍发了狂,不,他原本便疯魔了,这时他狠狠用爪子刨地,仿佛痛得不可抑制,他这种样子颇像我在凡间见过的一只猫。
那猫受了伤偏偏还有个不识相的小孩儿往它身上撒了把盐,什么叫抓心挠肺,这就是,我听见那只猫叫的很凄厉,凄厉的刺耳。
大约是伤口太深了,想抓却又不能抓,只能蹭,越蹭越痛,越痛就越想蹭,最后那只猫的下场我并不知道,但是后来我无意中被刀子划破了手指,不知怎地我便想到了这只猫,魔怔了似的,往那根受伤的手指上撒了点盐。
其结果可想而知,那种感觉,我眼下回想起来我的手指还会抽抽。
我看着擎苍这种模样便怕他痛死过去急忙问沧澜:“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又这样了。”
沧澜示意我稍安勿躁:“他心魔已生,本来成魔是十分顺理成章,但是,他现在有了想要不成魔了心思,所以眼下他正与心魔斗着,我们帮不上忙,你且看着便是,过了这一阵便好了。”
我听罢不再言语,又看了擎苍一眼,他的心魔是什么?风灵?真的是风灵吗?
我第一次真正的怀疑,心魔,究竟是怎生模样,它如何能让一个妖化成一个魔,如何能让一个人也化作魔?
这个问题我未曾问出口,我不再看擎苍,而去重新去看夕颜珠。
夕颜珠不是我,它自然不会因为我走神而停了画面,是以我再去看它的时候画面已经和现在不同了,因为擎苍被风灵带到了她身边,我第一眼看去,便见擎苍在风灵的腿边磨蹭着,这似乎是他习惯的动作,尽管现在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