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如是天下 >

第21章

如是天下-第21章

小说: 如是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凤如非放下朱笔,身子向后仰去,手指微张,压在太阳穴上轻揉着。
  “也好,我正觉得饿了。”凤如非歇息了片刻又伏回桌案上,接过内侍总管手上端着的茶盏,掀开杯盖拨了拨面上的茶叶,轻啜了起来。
  一旁的内侍总管躬着腰退了下去。放下茶盏,提起朱笔,他又忙了开来。
  “禀殿下,殿外花樱姑娘求见。”一个颇为年轻的内侍躬身立在殿门口,轻唤道。照理说殿下在批阅奏折的时候是不容外人打搅的,但是这花樱姑娘,殿下待之她似乎非常不同,这也使得他们不敢轻忽怠慢。
  “恩,让她进来吧。”凤如非一边手不停歇的工作着,一边吩咐道。
  殿门前的内侍躬身退了下去。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织锦锻袍却头梳单髻的女子手捧着一个香炉急急的跑了进来,那脸色煞白似见到鬼了一样。
  “恩?不是给你送首饰过去了么,你怎么还梳这么个头发。”凤如非抬首瞥了她一眼,手点朱墨,润了润笔继续低首批阅了起来,刚圈了一个字,便觉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半夜三更你抱着个香炉干什么?而且脸色还那么差?”
  花樱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最近侍候的人也在二丈开外,这才放心的走上丹阶,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说道:“皇宫里似乎有点不对劲。”
  风如非侧身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再瞧瞧她怀中抱着的金鼎铜炉,疑惑道:“哦?”
  花樱俯下身对他耳语了几句,然后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凤如非听她说完后,眼神一凛,看向她十分认真的说道:“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天,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不信你跟我来。”花樱急的就差没有举誓以明言志了。
  思量了片刻,凤如非站起身,吩咐一旁侍立着的内侍拿来了一盏宫灯,手持着宣纱宫灯,免了他们随行,就这么和花樱跨出了崇政殿。
  一路向北,路上的宫人内侍皆跪拜于地,同时非常诧异,太子殿下怎会往那个方向而去。来到了皇宫内最偏僻的拙景园,那里是被废黜的宫后嫔妃们住的地方,也就是冷宫,不过自光帝以后这里就再也没人住了。平时虽有宫人来定时打扫,但是常无人居住的宫室总是很阴暗的。
  宫室内外无人侍立,空旷的屋前庭内,唯有皎月,稀星,冷风。
  “为何要选择宫内最偏僻的地方?刚才崇政殿外不行吗?”凤如非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拙景园他只来过一次,而那次留给他的最深刻的记忆就是背上的两条鞭痕,这里有的只是不愉快的回忆。反正至那以后他是从来没有来过了。
  “不行,宫闱之内,卧有真龙之气,这檀妖香是测不到邪寐之气的。唯有这辟冷之所,独在龙气之外,或可一试。”花樱边说边将手上捧着的金鼎铜炉轻放在了地上,随即从袖袍内抽出一根筷子粗细的檀香,然后手持檀香朝着东南方向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
  凤如非则是手持宫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做着这一切。
  “吾乃五台山第三十二代慧能大师俗家弟子花樱,今请出檀妖香以测方圆三丈内之邪寐之气。”拜立了片刻,她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木盒子,木盒面上糊纸,两侧似涂有碳粉,只见她抽开小盒子,从里面掏出一根小木棒,约有小指长短,头顶却裹有一个红球,她手只轻轻一挥,擦过碳粉之上,一小撮火焰便冒了出来。
  凤如非看着她,平静的脸上似起了些微澜。
  花樱将火点在檀香上面,然后手一甩,灭了手上的火焰,随即静立与一旁。只见袅袅青烟,扶摇直上,笔直的没有丝毫扭曲。
  “有问题吗?”站于一旁的凤如非开口问道。
  “不……没有。”花樱回道,口气是难得的凝重。
  “那就是没有问题咯?”凤如非隽眉一挑。
  “不……或许问题更大了。”花樱抬首,望向庭院内黑漆漆的宫室。
  ……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泠泠轻音逐渐低缓,一曲唱毕,周围之人皆是静默不语,似都不愿打破这清幽雅意的一刻。
  忽然一阵清脆的掌声慢慢响起,在这寂静的空中久久回荡。众人皆抬首望去,只见高阶之上,妙目清眉的琉璃公主正抚掌而拍。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霎时掌声如雷。
  “好一个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琉璃公主的轻语呢喃隐没在朝声如雷的掌声中,然而那只字片语却不偏不倚的飘进了坐在一旁另一张桌几后的墨天纾耳里。
  墨天纾抚掌轻击,却并未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星琉璃,只是原本冷漠的脸上绽出一抹淡笑。
  静立在睡莲之上的女子似乎一点都不为那雷动般的掌声所撼,依旧双足立在莲心之上,怒展的莲瓣不时轻点水面,荡出一圈圈涟漪,持着红莲的手轻垂在一侧,头微昂着,眼神望向那高台之上的人,如火般的身影静静的伫立在暗夜之中。
  周围的掌声渐渐低落了下去,直至空寂的大气又回到旒廷水榭的上空。
  “姑娘清歌妙舞,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如是眼神落在红袂身上,笑赞道。
  湖中的红袂手持红莲按于腰际,曲膝倾腰缓缓拜下,那一倾一弯自是优雅如兰,倒不如她那一身火红来的狂狷了。
  坐在阶上的月修辰手持着玉杯,缓缓饮下一口琼酿,望向红袂的眼神中也有着一丝赞叹,那日的采莲舞若说是既清且艳,那么今日一曲春江花月夜则是占尽了清、艳、灵,也不枉他再三登门求请了,眼神望向高台之上那金耀光华的女子,头上的凤冠金灿耀华,反而那容颜在朦胧的明珠光晕内让人看的影影绰绰,似雾似幻,不太清楚。
  “姑娘在湖中清颜本宫看不太真切,可否上台一会。”如是缓缓说道,话一出口,下面的人不少已经惊诧万分了,能得皇公主召见,这红袂八成有福了,众人无不羡慕的望向谭中莲上的女子。月修容眼神淡淡的瞟向一旁的如是,看不清吗?为何他能看的如此清晰。
  “皇公主之邀,红袂莫敢不从。”话语刚落,只见莲中一道火红的身影踏莲而起,身体一跃二丈多高,似一道流火向潭中降下,继而点水借力,又向上而起,足尖轻点着置放在山隙中的百花直跃而上,广袖一展飘飘落入那高台之上。
  “红袂见过皇公主。”红袂手持红莲跪俯于地。
  “红袂姑娘,无需多礼。”如是手轻抬,笑语。
  “谢皇公主殿下。”红袂拾裙而起,面色淡淡,既无欣喜也无惶恐。
  “红袂姑娘真是清洁如莲。”如是身微倾前,执起面前的玉瓷酒壶,倒一缕琼酒于杯,端执而起:“这杯酒本宫赏你。”
  “谢公主赐酒。”红袂手持红莲徐徐踏步向前。
  月修容神色冷然的盯着红袂缓缓走向端坐于上的皇公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略一失神间,只见面前一道银光从红莲之中闪出,花散尽,刀锋显,那薄入蝉翼的雪刃,夹着劲风向面前的黄袍女子刺去。
  月修容一惊,绝然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如此场合出手,却并不慌忙,想那皇公主的武功自不在他之下,这一剑怎可能刺中她。然而他错了,错的离谱,仅在瞬眼间那柄利刃便已没入皇公主的身体之中,一剑刺心。侍立在后的宫女早被吓得面色苍白,话不能语了。
  “殿下!”下面是众人的惊呼,那声音唤醒了惊怒中的月修容,他一个跨步上前扶住缓缓倒下的凤如是,一刀拔出,鲜血淋漓,染红了那黄袍凤绣。
  月修容手捏银筷,暗蓄劲力,这一击射出必是刀毁人亡。突然扶着皇公主的右手臂一麻,身上劲力全失,低首,却见她也正看着他,眼中正含着一丝淡笑,却笑意不明。她隐在袍中的手指此时正点在月修容手臂穴位上,让他顿时失力。
  仅仅这一缓,红袂已经持刀向山后跃去,不出片刻整个月宫灯火大炽,宫内所有近卫军出动。
  一瞬间似乎都清明了,什么都明白了。望着怀中昏去的女子,脸上不禁浮出一丝苦笑。

  魇镇

  “花樱,你应该知道若是宫中真藏有,那必会祸及很多人的。”凤如非蹙眉道,历朝皇室最厌恶的就是,只是他们凤室皇脉单薄,父皇后宫也凋零,实在没理由会有人弄这个玩意吧,意欲何为呢?
  “唉?魇镇?”花樱一怔,继而喃喃道:“魇镇……真是小儿科的东西。”
  小儿科……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凤如非手持宫灯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见她慢慢端起香炉,朝他慎重的点了点头。
  凤如非抬步尚未跨出一步,便觉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口一划而过,虽只一瞬却仿佛感同身受。
  花樱手捧着香炉,却见他面色苍白,一手捂着胸口伫立不动,不禁走到他身旁关切道:“你怎么了?”上次对弈的时候他也是突然就一副被人捅刀的样子。
  “如是……好像出事了。”凤如非捂着胸口的手微微颤动着,眼神有些慌乱的望向花樱。
  “皇公主殿下?”花樱诧异的望向他:“为什么你能感觉到?”心有灵犀也没这样的吧。
  “我和如是从小感应就特别强,她身上若是哪儿受伤了,我便会在同样的地方感到痛楚。她亦是一样。”他一手覆在脸上,低垂着头,闭起双目,脑中一片絮乱,刚刚那一痛似从心口划过……那是不是代表……他不敢往下想。一只手抚在胸口,紧紧攥住衣襟,微颤着。
  “我知道了,你们兄妹的心电感应特别的强,一般这会出现在双生子上,不过没想到你们也会是这样子的。”花樱似有了悟。
  “心电感应?”凤如非又是一脸不解的望向她,她就不能说点他们能听懂的词汇。
  “这个……我也说不清,因为迄今为止这种谜样的现象还尚未被破解出来。只能说是你们兄妹之间能很强烈的感觉到对方受到的伤害。”花樱很是认真的分析道:“你刚才觉得哪里痛,胸口吗?”
  “好像是在心口,却又感觉偏了点,说不上来,只能感到一股钝痛。”凤如非回想到刚才一闪而逝的刺痛便觉通体寒澈。
  “恩,这样吧,我帮你,或许你能感到现在公主的情况。”花樱牵着他走到一棵梧桐旁,放下手中的香炉,取过他手上的宫灯放置在地上,示意他坐下来。
  凤如非拾袍盘膝坐下,而花樱则在他面前盘坐而下,双手平展摊于空中,并示意凤如非把双掌放在她手掌之上。
  “现在你跟着我做。”花樱压下声音低低缓缓的说道“先闭上眼睛。”
  凤如非依言闭上眼睛。
  “很好……现在摒除你脑中所有的杂念,凝神,让大脑处于最放松的状态。”
  ……
  “在一片漆黑中,你的面前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东西……”
  黑暗的世界里慢慢的浮现出一阵柔光,从远处缓缓展开,似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颤动着,它扑通一下,他的心也会紧随着扑通一下,互相交错着跳动,感觉是那么的清晰。
  凤如非缓缓睁开眼睛,轻松一笑:“如是她没有事……”
  面前的花樱也缓缓睁眼,笑道:“借着你的感应,我也感觉到了呢,公主殿下没有事。”花樱灿然一笑,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了他们五台山的法术应诀,此法主要用在夫妻,母子,兄妹身上,用以探寻对方气息,一般的人感应会很浅,很难抓住那条线,通常都需要他们作为媒介的法师来引导,而这个作为媒介体的人法术本领需很强,否则抓不到感应线反而会被当事人带着乱走。只是没想到他们俩兄妹感觉竟是那么强烈,连她这个作为媒介的法力一般的人都无需牵引就能清楚的感应到,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谢谢。”凤如非缓缓吐出一口气,笑道。
  那笑容明媚若灿,清华如月,看的花樱一阵呆愣,脸上不禁浮现一道红霞:“哈哈哈,小事,小事拉。”她只能通过打哈哈掩饰掉自己的尴尬,这男人干什么长那么好看,存心刺激人不是。
  “你刚才要带我去哪里?我们走吧。”凤如非站起身,整了整长袍,拾起地上的宫灯。
  对了,差点忘记正事了!花樱抱着铜炉站起身,手指了指黑漆漆的宫室:“我们要到里面去看看。”
  “花樱,你只说宫内出现了邪物,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凤如非一把拉住欲往里走的花樱,事情还得先弄清楚的好。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要看了才知道。”花樱一手捧炉,一手挠了挠头发。
  凤如非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再瞧瞧前面黑暗的宫殿,侧耳细听还能听到那门板窗户被风带起的吱嘎声,透过微敞的木门,便能看见殿内悬着的丝幔随风摇舞,在暗夜月光中让人有一种错觉,好像是有人正站在那丝幔之后看着他们一样,怎么看怎么恐怖。
  凤如非心下暗想: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花樱这里曾经吊死过五个宫妃十三个宫女二十二个内侍……
  花樱见他还是有点犹豫,便扯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方白玉,凑到凤如非面前:“殿下,您看看这方玉佩便知道了。”
  凤如非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白玉佩,这块圆佩未经过任何雕琢,只是周身被打磨过了,光滑如镜……是的……真的像一面小镜子一样。只是原本应该通透圆润的玉身上,此时染着一朵红雾,似乎镶嵌在了玉里,缓缓晕开,像点入水中的一滴油墨。
  “这是什么?”他问道。
  “这是镜玉,是师父赠于我的,师父他老人家说我感应太迟钝了,一般的邪佞之气在我周围产生我都会感觉不到,这对我们佛家的人来说很危险,所以他老人家送了这块镜玉给我,无论多大的鬼魅之气,这镜玉都能显示出来。”花樱解释道,这块镜玉当年可救了她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镜玉竟如此厉害?”凤如非有点诧异,眼神紧紧的盯着面前那方白玉,只见玉内的红雾慢慢飘动,时而聚合时而飘散,最终形成了一个样子:“天……那好像是人脸。”凤如非不禁惊呼,手上的宫灯几乎拿捏不住。这也未免太诡异了吧……
  “是的,一张人脸,我当时在宫内查看这块玉佩的时候,还只是一团血雾而已,并未成形,我就觉得事情不妥。因为有真龙的浩然正气压制,这鬼魅之气不能在六宫十院内妄为而行,但是有一处却是在那正气之外的。”花樱话语一顿,眼睛望向黝黑的宫室之内:“那就只有宫内唯一的一个偏寂之所了。”
  凤如非听她如此一说,眼神瞬时冷了下来,望向冷宫内的双眸似有寒剑射出,如果真有人敢在宫内魇镇,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殿下可敢与花樱入内一探?”花樱望向他,调皮一笑,似在邀请他去探险游玩一般。
  “有何不敢。”凤如非斜睨她一眼,笑道。他可是真命天子,小小鬼怪能奈他何?
  花樱怪笑一声,走到他身旁,用手肘戳了戳他,低声说道:“殿下,我还要告诉你哦,您可是尚未执掌大宝、昭告天下、祭祖拜神的呢。所以……您还只是雏龙,还不是真龙哦……所以您那正气还没形成呢。”
  吓唬他吗?他又不是被吓大的:“无所谓,反正有你垫背的。”他是真的一点没所谓的,真的……
  “吓,殿下好气魄,让花樱佩服的紧,那就赶紧上路吧。”花樱扯着他的袖袍,不容分说的将他拉入黝黑的宫室内。
  长期无人居住的宫室内,透着淡淡的霉味,他们所过之处便会掀起一阵薄灰,笼在宫灯四周,萦萦绕绕。
  “这儿到底有没有人来收拾的……”凤如非一边甩着袍袖,挥开面前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