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天下-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桦儿,你口水都要下来了。”夜引幽调笑她一脸崇拜的样子。
凰毓桦反射性的摸了摸下巴,更引来了夜引幽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好讨厌,我不理你了啦。”凰毓桦果然气的背过身子不再理睬他了。
“好桦儿,莫要生气,为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夜引幽笑着安抚道随即又问道。“你到是跟我说说看,这两位公主出色在哪里?”
听他如此一问,凰毓桦马上把刚才的不快抛诸脑后,转过身,抿着双唇,思量了片刻,一边回忆一边说道:“琉璃公主真不愧是名动天下的美女呢,那如花般瑰丽的容颜即使是同为女子我都看的不禁失神呢。雪肌玉颜、瑰姿艳逸、体态若柳、飘逸轻扬,真正是倾世美女呢。”说完还不忘长叹一声,啧啧一番。螓首轻摇,似在惋惜自己却非男儿之身,不能将如此娇花藏于袖中。
“那天纾公主呢。”夜引幽适时的问道,打断了她的浮想联翩。
凰毓桦听到他问道,忽的伸出一只手抓紧他的衣袍,语带激动的说道:“桦儿自认从小在宫中见识过名门大族公子,国之将相,年轻将领也不少了,却从未见过气势如此强悍的人。你都不知道那天她一身滚银的玄色长袍,那昂扬的姿态,那勃发而外的气势就连我国的舒明将军都给比下去了呢。若为公主,当如是呀。”
“看来,这天纾公主更得你喜欢么。”望着她由于太过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夜引幽浅浅笑道。
“恩恩,像天纾公主如此女子,这世间恐怕少有男子配的上呢。”凰毓桦一脸神往的说道,同为公主怎么就差那么多呢唉。想着不禁暗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呀。
“桦儿,你可别妄自菲薄哦。”夜引幽看出她的神色,开口说道。
“才不会呢。”凰毓桦笑着摇了摇头:“桦儿自知貌比不上琉璃公主、气势智慧也比不上天纾公主,但是桦儿也有自己的优点的嘛。”
“哦?比如像?”夜引幽笑问,话语中透着藏也藏不住的戏谑。
“恩……比如……那个。”凰毓桦侧过脑袋想着自己的优点,奈何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来了。“哎呀,不管啦,反正我总有优点的嘛,一时半会人家想不起来啦。”凰毓桦一手在空中挥了挥,有些耍赖的说道。
“你这丫头……”夜引幽笑道随即又问道:“皇公主可有见到?如何呢?”
“唉,别提了,我根本就没看清楚皇公主的样子,那天她来我都是低着头的,没敢抬头看啦!不过她声音很好听呢。跟你说哦,那天风华宴上真的好惊险呢,居然有人刺杀皇公主,真是胆大包天。”凰毓桦忿忿的说道,那天她还暗赞红袂之舞乃生平仅见呢,想不到一个转身。一代舞者居然变成了一个刺客,真是让人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连带的那个让她颇为期待的风华宴也不了了之,本来听说当天琉璃公主还会献舞一曲呢,都没看到,唉!
“没看见呀,那真是可惜了。”夜引幽暗叹一声,嘴角又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深笑。
“恩?幽哥哥,你说什么?”心中一时太气愤难平,都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别再下厨了,你看看你的手。”夜引幽抓起她一只纤手,只见如青葱般修长的手指上零星的布着几条血口子,不深但却也是皮开肉绽。“手是每个人的另一张脸,有人可以从观手而知其性,而你看看你现在的另一张脸,这还是一国公主的手吗?”
“哎呀,知道了啦,好罗唆哦你。”凰毓桦一下抽回手,缩到广袖内,蹶着嘴嘀咕道。
“呆会我让人把凝膏霜给你送去,每日涂三次,净手的时候伤口切忌碰水,知道吗。”夜引幽细细叮嘱道。
“知道了啦,那我先出去了。”凰毓桦站起身体,捧着盘子往外走去,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问道:“他叫什么名字?问他他都不理我。”
夜引幽被她问的一怔,但旋即明白过来她问的是谁,淡淡的说道:“云澈,流云洁澈的云澈。”
“云澈……”凰毓桦将这两个字在口中细细咀嚼了片刻,随即展颜笑道:“好名字呀哈哈,幽哥哥你好好歇息吧,我先走了。”说完带上门退了出去。
夜引幽长舒一口气,闭上双目,捏着瑞凤鎏珠的左手缓缓抬起,慢慢的抵向额前,轻轻的摩挲着,到底该怎么样把它的功效发挥到最大呢?需要好好思量思量呢……
东南西北
润武三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皇公主的凤辇回朝,一并同行的还有昭云国的天纾公主。
“你这是第一次来皇都吧,不如多住些日子可好。”如是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凤辇,整了整衣摆对着身后踏下凤辇的墨天纾说道。
“皇公主盛情相邀,天纾就却之不恭了。”天纾捋了捋广袖笑道,抬眼往面前的皇室宫门望去,高大而沉重的朱红大门在六名健壮士兵的推动间缓缓开启,慢慢的一个即宽又广的大广场跃入眼帘,一眼望去似无边无际,整个大广场皆是以长一丈宽五尺的青石板铺将而成,正对广场跨过九座紫珊瑚雕琢而成的九凤天桥踏上百级高阶便是那朝政殿,帝皇上朝皆是在此殿,包括诸王上表国书朝奉纳贡也皆是在此,高大雄伟的朝政殿金壁辉煌,在阳光下射出耀眼的金光,如此建筑在其他四国根本不可能得见,即使豪富如月国,那宫殿也是远远不及这沉淀了数百年风雨的凤朝皇宫的,那巍峨雄壮的宫殿让墨天纾心中漾起一股莫明的激动,想到能站在如此华殿之内百阶之上,喝呼万民,受众人朝拜该是如何的风光无限,如何的酣畅淋漓,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金殿上的那个皇座有那么多人想要。转过视线望向远处,数不尽的宫寝殿室鳞次栉比,皆是红漆琉璃瓦,高墙飞檐角,处处透着华美和肃穆。
“得空我好好带你在宫内逛逛。”如是笑语,随着带路的内侍起步先行。
墨天纾则收回视线,随在她身后往宫内步去。身后数十宫女尾随而行。
“第一次来皇都,真是被这皇宫给震慑住了呢。月国的富丽,昭云国的典雅,都及不上这皇宫耀华之万一呢。”墨天纾毫无保留的发出赞叹。
“你还没去过星国和鎏日呢。怎知他们那王宫没我们皇宫好呢。”如是侧过首笑看了她一眼。
“毕竟是经历了几百年风霜雪雨的皇宫,那份厚重万万不是我们这些建宫才百年的宫殿室寓所比得上的。”墨天纾笑着摇了摇头,抬首却正好望见前方不远处走来四个人,似乎是三男一女,皆是颈系黄色丝巾,身着藏银铠甲。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身后的披风了吧,青、蓝、紫、黑各着一色……这样子,莫不是他们?!
“天纾,今儿个咱们回来的可巧了,正好可以介绍几人给你认识。”如是望着前方四个向她走来的人,笑道。
“臣……”四人刚想行礼,却被如是一手给阻了。
“先别报名号,天纾,要不要猜猜看他们是谁?”如是双手背在身后,笑着望向一旁的天纾。
墨天纾秀眉微微一挑,走步近前,眼神在面前的四位将军身上一一扫过,眼神首先在那位着青色披风的将军身上定住,只见这位将军身材高大,眉目刚毅,气质沉穆、一望便知是那种宁折不屈的人。
“这位想必是东雷将军吧。”天纾淡淡一笑,说道。
东雷双手抱拳微一躬身。
天纾眼神继续移向一旁那着深蓝色披风的将军身上,面目清朗,目含睿色,眼神虽随和却暗隐机锋,应是胸有丘壑之人。
“这位想必是南驰将军吧。”天纾笑语,脸上的笑意到是更浓了。
南驰双手抱拳微一躬身。
天纾眼神移到那四人中唯一的一个女子身上,高腰紧束的铠甲包裹住她高挑而健美的身材,更显其英姿飒爽。只是那张脸却是柔美如娇花,修长的黛眉,英挺的高鼻、削薄的红唇、凝脂般的雪白肌肤……经常要带兵出练,曝晒阳光下的人,皮肤居然还是如此白皙……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眷顾。
“西岭将军的相貌到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呢。”天纾啧啧道,眼中是毫不遮掩的赞赏,如此不输男儿的女子是她墨天纾生平最为欣赏的。
西岭抱拳一揖身,旋即抬头嘻笑道:“是不是我长太难看了,吓到天纾公主了。”
被她如此一问,天纾到是忽的一愣,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没想到这个西岭将军性格到是挺……爽快的……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好感。
“恰恰相反,西岭将军的相貌到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秀美。算是我朝的美女将军了,难得难得。”墨天纾笑道,女子从戎本就罕见,能坐上将军之位更是稀有,况且还长的如此标志秀丽那更是凤毛麟角了,想必这西岭将军必有什么特殊长才。
西岭没想到天纾公主会突然如此一说,一下子没有心理准备,被人这么一夸,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噗……”却听身旁传来一阵闷笑之声,西岭狠狠的瞪了两旁的人一眼,而他们则是很识相的假意清了清喉咙,皆侧过首,脸上却是藏也藏不住的深笑。
天纾眼眸一转,落到那个着黑色披风的将军身上,眼神在他身上溜了好几圈,眼中的一抹诧色一闪而逝,欺霜赛雪的玉容修颜,那相貌竟更胜女子。若说她王兄是雅、月世子清、这雪玉将军恐怕便是艳了,如此瑰艳之色生在一个男人身上实难想象。
北雪被她这么瞧着颇不自在,赶忙抱拳揖身。
“北雪将军的相貌亦出乎我意料之外呢。”天纾转首望向一旁淡笑不语的如是说道:“皇域四方骑的四位将领果然不同凡响。”
“呵呵,昭云国的追云骑亦是名闻天下呢。”如是笑了笑,说道。这天下共有四大名骑,分别为皇域的四方骑、昭云国的追云骑、月国的骁羽骑和星国的倚天骑,虽都是名闻天下的精骑,却都未曾交过手,所以到底双方实力如何都是未知的。
天纾浅浅一笑,不语。
如是移眸到四人身上问道:“对了,今日应该是皇兄校阅三军的日子,如何了?”
四人脸色皆是一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见他们面有难色,如是秀眉一挑,看来应该没什么好事:“怎么,没人愿意说吗?”
四人则是把头垂的更低了,其中唯有西岭曲起手肘戳了戳一旁的东雷,意思很明白,作为四方骑的老大,这种事他不当先谁当先。
“咳咳……”东雷清了清嗓子抬起头,迅速的望了面前的如是一眼,又赶忙垂下了头,心中计较着该怎么回禀公主这件事情……
“又不是写文章,需要思量怎么遣词用字吗。”如是轻喝一声,这几个人平时作风都挺凌厉果敢的,今日怎地如此扭捏。
算了,豁出去了……东雷深吸一口气,迅速说道“今日太子殿下在校阅三军的时候,不甚坠马,至今还在昏迷,尚未清醒……”
四人低垂着头,皆不言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皇公主一向视太子殿下甚重,如今知道殿下坠马该不知如何生气了……况且还是在他们四人都在场的情况下,真是让人一想就是一身冷汗啊……太子殿下功夫不差,怎地就突然坠马了啊??!!
如是面色清冷的望着面前的四员大将,心中有着一丝疑惑,她自是知道皇兄功夫不错,绝不可能无故坠马。而且她根本一点痛楚都没有感到。
“当时可有人救驾?”如是问道。
“有一员参将及时扑身,所以殿下并未触地受伤。”西岭如实回道,想不到她手下的这个参将眼神到是挺快的,回想当时的情景她至今都能吓出一身冷汗,那时他们四人分驻四方,领军待阅,谁想太子殿下御马经过她所领之军的时候会突然坠马……根本就让人措手不及啊,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啊!
如是敛眉沉吟了片刻,便对四人吩咐道:“你们且先回军营,务必将此事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切莫让军中有谣言传出。”
“是,末将遵命。”四人领命而去。
“你等先领天纾公主前往敏荷宫歇息。”如是对着领路的内侍吩咐道,旋即侧过身,有点歉然的望向天纾:“看来我不能陪你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等事情办完我再来找你。”
“恩,殿下也莫要太担心了,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象。”天纾微微颔首,话毕便随着内侍先行离去了。
如是见天纾身影渐逝,提起裙摆便向另一个方向疾步而去。身形快如流风,身后的宫女们都被甩的远远的。
来到寰晨宫外,如是推开大门直冲而入,站在外殿侍立着的宫女皆被如是如此来势匆匆给惊了一下,等回过神来,赶忙拜下的时候,那道黄色的身影已如旋风般转入了内殿。
宽广的内殿寝室内,几个宫娥侍立一旁,三个着官褂的老者聚会在一起,似在讨论什么,不时还摇摇头,叹息一声。忽见如是步入内殿,赶忙都转过身子,跪拜而下。
“老臣等,见过公主殿下。”
“免了,都起来,我皇兄如何了。”如是广袖一摆,眼神焦切的往内帐探去。
“老臣有话直柬,请皇公主屏退左右。”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者近步上前揖身说道。
如是一愣,居然需如此慎重……看来事情应该不小。
“你等先全部退下,都在宫外候着。”如是大袖一挥,吩咐着四周侍立着的宫女。
宫女们皆富了富身子,躬身退了出去。
待人全部退了出去之后,如是急急的问道:“三位太医现在可以直说了。”
三位太医静默片刻,突然一下子都跪了下去,额头点地,似诚惶诚恐。
“三位太医这是做甚?”如是赶忙抬手将最前面的那位太医扶了起来。 “唉。”老太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身旁两侧的太医也随着站了起来。
“到底是为何事?徐太医但说无妨。” 这位徐太医年近花甲,已经侍奉过二代君王,对他如是还是很敬重的。
“皇子殿下似身中奇毒,老朽等无用竟不知何解。”徐太医垂首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是一惊,有点不敢相信:“徐太医确定吗?难道宫内有人下毒要谋害皇兄?”这皇宫内苑禁卫森严,皇族的用食入水更是谨慎小心,基本上没可能有下毒机会的,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据微臣等观察,这毒似随着殿下右手臂上的伤口侵入筋脉的。”徐太医回道,他就很奇怪那道触目的伤口并非钝器所伤,到是像被什么东西撕咬开来的一样,可是宫里并未豢养猛兽而且殿下亦不喜狩猎,这又是怎么弄到殿下身上的?
伤口……如是左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右手小臂。忽然想到了,与月修容对弈那晚自己小臂上传来的割肤般的痛楚,禁宫内苑,皇兄又怎会受伤?
如是上前掀开黄帐绸幕,却见离别时还是神采飞扬,眉目轩朗的皇兄此时却是毫无生气,面色如纸般的卧榻在黄玉大床上,一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搁在锦绣龙鸾薄被上。
如是走到榻旁坐下,握住他的右手,拉起,手指相触却是冰冷如雪,竟毫无一丝温暖。如是不禁心一颤,刹那间脑中忽然如天旋一般眩晕,拉开他的长袖,一道青紫的伤口跃入眼中。乍见那伤口,如是便眼中一寒,微微倾下身子,将那道伤口凑于鼻端,一丝淡淡的腥臭之味缓缓飘出,果然……是那个!
如是将他的袖口拉下,手轻放到薄被上,转首看向一旁伫立着的三位太医,淡淡的问道:“此事父皇可知晓?”
“皇上最近一直在道冥殿打坐参禅,并不许外人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