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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弃女的奋斗史 作者:花半开(晋江vip2013.09.27完结)-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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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却来得比预料的要晚,南槿心中微嘲,原来也不过如此。
    而同一时刻,站在门外良久的卫瑜桓也是孤身一人,他是真的连个侍卫也没带,不像南槿,荀谦给她派了十几个人前前后后秘密地将酒楼给围得密密匝匝。
    卫瑜桓早就到了,大概只比南槿晚了一步,如果二人此刻能感知对方的心情,一定会觉得自己的紧张太过好笑,这一场会面,没有人感到轻松。 南槿如此,卫瑜桓尤甚。 从始至终,对于他的阿迎,他都是以一个背叛者、亏欠者的身份,他是确确实实最该心怀不安的人。 而此时此刻,这种亏欠混合着两年多的蚀骨思念与噬魂绝望,让他寸步难移。
    他抬起自己微微抖着的手,垂眸失神地看了看,终究还是推了出去,门在掌下“吱呀”一声,原本隔绝的两个世界,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带着一个完全未卜的未来连接在一起,就像多年前的灯会,息风迎不经意的那一个回眸,但不同的是,彼时的两颗心只想着靠近,而此刻却有一个只想逃离。
    南槿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再正式面对卫瑜桓时,她会是何种模样。 她想她一定是要平静的、温和的、微笑的将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陌生人。 原本昨晚她还在忐忑,此刻却真正发现,要做起来其实并不难。
    她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垂下眸子,起身轻轻做礼,再抬起眼时,里面已经蕴满含蓄的笑意,她望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神色震动却恍惚的卫瑜桓,看着他眼里翻江倒海般的让她不明所以的情绪,轻声直接问道:“公子相约,不知有何要事?”


 ☆、31第三十章 再见已非昨天
    卫瑜桓原本完全呆愣的深思只因着她这一问而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笑得和煦的女子,明明眼角眉梢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一模一样的,连声音也不差分毫,可是她怎会叫自己“公子”?她明明一直唤他“瑜桓”,最多生气之时连名带姓地叫他“卫瑜桓”,哪怕是那一场摧心的婚礼,她也没有叫错过他的名字。
    可是此刻她叫他“公子”,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陌生的“公子”?哦,对了,他差点忘了,如今他怕是连陌生都担不起了。 来之前他是怎样想的?一整晚辗转反侧,只想着只要她活着,她要恨也好、怨也罢,她要怎样他都接受,她要什么他都给她,只要她还能活着站在自己面前,好好地看自己一眼。
    这样的念想也只限于昨晚而已,在那之前,他连想,都不敢。
    他注定要成为她的囚徒,不管她生也好、死也罢,他注定这一世再无法从她手下逃开。
    “阿迎!”
    低沉语声蘸满他苦涩的情绪,他终于忐忑地叫出尘封心底两年多的名字,眼里口中都是满满的肯定,他再不可能认错,只要她真真正正立在自己面前,他绝不可能将她认错!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女人,心头晦涩难当,却是无从出口。
    而南槿就这样轻易地确定,这样坚决地叫着她“阿迎”的卫瑜桓,根本就是已经认定了她的身份。 但是他比她想象的又高了一手,这满眼的沉痛、满脸的悔恨,都是为了再次骗得她吗?他是不是太大做文章了?她心头自嘲地笑笑,她这般忐忑难安地,竟只是可笑地为了来见一个永远处心积虑想要谋害她的男人!
    那笑意蔓延上嘴角,她竟也毫不掩饰,直直地对着他灼热的视线,语气冰冷:“公子可是认错人了?”
    卫瑜桓因她嘴角的笑意而心生疼痛,原来他忘了,他只是放任自己心底的愿望掩盖其他一切可能,他忘了,如果她否认,就像如今这样开口只像陌生人一般地唤他,他该怎么办。 他完全没有准备,彻底不知所措。 他只是木然地开口道:“阿迎,我怎么可能将你认错?”
    他卫瑜桓的人生,可能一直到眼前为止都不曾如此无措彷徨过,但或许以后终他一生,他都要在这样的无措彷徨中度过。 急切地想要被挽回的爱,就像架在他头顶的利刃,任何一个不经意间都可能直接斩下,让他疼痛至死。
    错过、痛过,才知其中厉害。 而他已经受得够久,一旦再次抓住,就像抓住唯一一根让他免于痛苦的浮木,他不可能再放手。
    但他的坚决与期望却转眼又被人踩灭,只因南槿再一次毫无新意的重复:“我说了,公子认错人了! 公子要是再无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南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错身而过的瞬间却被他毫不顾忌礼仪地拉住手腕。 南槿一慌,心生愤怒,低声喝道:“公子逾越了!”
    卫瑜桓却是垂头极近地看着她,空着的一手抬起,眼见就要触及她的脸颊,又在她越来越惊恐的眼神下无力垂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唤她一声,可是唤她“阿迎”她会转身就走,要像别人一般唤她一声“夫人”吗?
    不! 怎么可能!
    “昨日里我想,如果让我再见到你,只要你还好好地活着,阿迎,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为你做到,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如果你想要装作不认得我,我该如何是好?”他垂头看着她清凉却怒意横生的眸子,声音低到近乎呢喃。
    南槿拼命挣脱不得,只能沉默对峙,她甚至不愿躲闪目光而让自己显得怯懦。
    卫瑜桓完全无视她的抵触,像是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他再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腰身,仿佛要将心中的悔恨痛苦全数倾倒,以此来求得片刻喘息,他轻声说道:“都是我的错,阿迎,可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这两年多来的每日每夜,我都尽受折磨,是我的错,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就请你不要再离开我,你想要怎么罚我,我都愿意承受,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眸子是一贯的黑沉,像是不能折射一丝光线,而此刻,南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忽觉自己的思绪也要被吸了进去。 她警醒地偏头阖眼,他急促的呼吸便落在她的耳廓,她只觉浑身寒毛直竖,抬起一手,拼尽全力撑开了些,竟怒极反笑:“公子真是好笑了,即便我真是你口中那女子,如今我也已嫁为人妇,何况我还不是,公子如此深情地唱着的到底是哪一出?”
    卫瑜桓怕伤了她,因她的挣扎而松开了些,南槿趁机再一用力便脱身而出,不想动作过急撞到身后的桌椅,话音刚落,一个立身不稳,人便朝身后倒去。 桌上餐具跌碎一地,卫瑜桓只来得及在她的头撞到地面之前拉住她,她的手却撑到碎片,满掌鲜血淋漓。
    卫瑜桓呼吸一窒,将她抱起放在一边椅子上,不顾她的挣扎扣住她的手腕,蹲下|身细细挑过碎片,又从怀中抽出手帕紧紧包住,然后才喘了口气道:“幸好伤口不深,回去我再找人给你上药,不要留下伤疤。”
    他微微抬起的脸上有极真的关切与心疼,南槿却无心细看,这一场会面,她所需表达的都已表达清楚,接下来便见招拆招便是,她已无必要再呆在这里。 此刻她已是身心俱疲,卫瑜桓是她心口的一根刺,当初插得太深,后来想要连根拔除,却又怕痛而没忍心,以为一辈子视而不见便过去了,不想如今它又要发作开来。
    终究还是不得不拔的,卫瑜桓此刻的模样让她莫名心惊,如果她不能快刀斩乱麻地斩断一切牵连,这一次怕是要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她掩下心中烦乱,急欲抽手,卫瑜桓却先她一步紧紧握住她未伤的指尖,又抬头望她一眼,继而低头,额头抵上她的手背。 南槿为他的动作而心惊,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却又听他埋在底下的声音瓮瓮地传来:“阿迎,如果你想走,我不会强留,但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不会放手了!”
    他的话音刚落,南槿就轻易抽出了手,她急速起身,转身寸步不停地向门外冲去,门外守候的侍卫见她现身,便簇拥着她瞬间消失了踪影。
    独自被留下的卫瑜桓久久未曾挪动,单膝跪地的下蹲姿势并不舒服,但他只是将手放在南槿刚刚坐过的椅面上,神情凝滞。
    许久以后门口有了动静,冲进来的卫峥惊讶地望着卫瑜桓,不知该如何动作。 卫瑜桓却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调整好了表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他站起身来,端过桌上冷透的茶,润了润干裂的喉咙,半晌才背对着卫峥,用极为难得的严肃语气吩咐道:“彻查此事,阿迎以及随行所有人,他们的身份背景,一个都不要落下! 另外派人盯紧阿迎,其他人我不管,但是她从今往后一定不能再离开我们的视线!”
    卫峥神情一凛,张了张嘴,最后只垂头回答:“是!”
    ——————
    南槿回到客栈,荀谦已在等她,一进门,看到她的面色,他便心中一沉。 纸包不住火,他知道只要卫瑜桓不死,这事儿总有大白的一天。 可恨的是,他一直无法亲手杀了他!
    南槿见他沉郁的脸色却什么也不问,疑惑道:“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还需要问么?你从前就斗不过他,现在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荀谦直言道。
    “你对他可真有信心!”南槿也没好气的讽刺道。
    荀谦重重一叹气,不欲与她争辩,只倒了杯热茶放在她的手上,南槿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一直绷紧的情绪放松下来,南槿眼神空茫地望着门口,喃喃道:“我原以为只要否认,便可争得一些时间,等忙完这里的事情,大不了再突然消失一段时间,找不着人,他又追不到我们的来处,这事儿自然便断了。 我只是担心眼下时机不好,不愿他卫家再动手干涉父亲的事情。 可惜他似乎打从昨天见到我开始,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我再怎么否认都像是对着空气一般!”
    荀谦不忍看她神色,终究还是放软了语气:“卫瑜桓从来都不是简单角色,你怎么可能猜得透他在想些什么?不过现在你要离开也不算晚,这里总归不是他的地盘,我马上安排你离开!”
    “可是我能上哪里去?我是必须要回到姜家的,我的儿子还在那里等我回去!”南槿反驳道。
    荀谦皱眉:“现在你当然是先回息家,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再去给你将小少爷接回来,你也不要再想着姜家了,你如今已是自身难保!”
    南槿却突然面带嘲讽的一笑:“敌在暗我在明,他如果要追踪,迟早会找到我,现今我是不可能离开姜家的,我看你也不用着急,我就在这南离岛跟他耗着,我就不信了,他能跟我耗得起!”
    “如果照你这么说,他总有查到一切的一天,那你现在走与以后走又有什么区别?”荀谦不解她的执着。
    “区别?”南槿皱眉抬眼看他,又加重语气道:“区别当然有。 我只指望这场战早点打起来,让他再无心里与我纠缠,那时候便是我的可趁之机!”
    那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机会,以卫瑜桓的性格,他不可能一心只儿女情长,只要他分心他顾,她便有了机会。 到时候整个南郡都乱了,她就不信她还躲不起!
    此时此刻重新出现的卫瑜桓,早已脱离了当年在她眼中的所有梦幻色彩,完全沦落为她的一场噩梦,她只愿能早些醒来。


 ☆、32第三十一章 迎风的真相大白
    荀谦离开之后,南槿才想起要去找迎风,这才是她最紧要头疼的事情。 迎风对卫瑜桓一心投入,但卫瑜桓不但不是好相与的,现在更是一心想要与自己纠缠,她不可能放任迎风与她陷在同一个漩涡。
    迎风却不在,她想起来她放了迎风的假,那之后迎风大部分时间都不在。 情爱是毒,让人辨不清是非真相,南槿心内焦灼,只怕迎风已经陷得太深。
    而此时的迎风已经在卫瑜桓的客栈内等候许久,她每日里上午时分来,每次都能遇见他,只除了今天。
    日中已过,不仅卫瑜桓没出现,连他那个讨厌的跟班也没出现。 他们会不会是离开了?迎风寻思,可是昨日里见面也没听他说起。 她有些焦灼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楼上,终究一咬牙出了门。 算了,说不定也是出门了。
    迎风颓丧不已地走在大街上,她已经丝毫不顾脸面地每日上门了,可是那人却好像永远隔着一个模糊的距离,让人靠不近,又舍不得远离。 她想起很久的仿佛前世的从前,她也曾是个大家闺秀,那时候哪曾想过有一日要跟在一名男子身后紧追不放,她从小的教养根本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是南槿教她的却完全不一样,她告诉她想要便要争取,争取不到便要勇敢放弃,那么眼下她到底是否该放弃了?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空阔的街道,她能舍得放弃吗?
    马蹄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强烈的声响,却也无法唤醒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迎风,直到一阵疾风擦过脸,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她才惊觉有疾驰的马车擦身而过,后知后觉的剧烈冲击让她双眼无神地凝视眼前将她搂在怀里的人。 片刻那所有的惊骇却又转化为漫天的惊喜———竟是他!
    迎风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甚至觉得,如果要身历险境才能与他如此靠近,她愿意永远处于险境之中。
    她轻声羞涩地喃喃唤道:“公子!”
    卫瑜桓却在下一秒松了双臂,他退开身看了她一眼,确认无碍,便只清淡地说道:“无事便好!”
    迎风看着今日格外冷淡的人,心头的喜悦又转为疑惑,她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卫瑜桓弯腰极小心地拾起地上一根精致的簪子,又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放入。 她只觉脑中一道闪光划过,有什么东西便重重击中了她的心脏。
    她再不顾所谓礼仪,揪住了卫瑜桓握着簪子的那只手,脸上神情瞬息万变,最后归结为莫名的惊骇,以致她握着卫瑜桓手腕的那只手都忍不住有些发抖,她的声音也同样颤动着问道:“这簪子......这簪子是你的?”
    卫瑜桓皱眉看着她的失态,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她将它埋了,怎么可能在你手上?她说那簪子是那人送她的,那人亲手雕刻,这世上怎会还有一支?” 迎风抖索着含糊说着,却又突然像见了鬼一般盯紧了眼前的人,她几乎语不成调:“你......你到底......到底是谁?”
    是疑问,还是质问,迎风自己也分不清楚了,心底叫嚣的只有一个真相,她只是在做垂死挣扎,不愿承认。 而卫瑜桓只是将她死扣着的手掰开,仍旧将簪子放入袖中,再抬头平静地看着她道:“这簪子,是我送她的!” 说罢再不停留,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迎风神情破碎,几欲不支,跌坐在地。
    南槿在房中等到几近子时,才等到姗姗来迟的迎风。 她惊讶地看着她满脸破败,上前一把拉过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迎风凝滞的眼神划过南槿的脸,久久没有出声回答,南槿再欲询问时,她便勉强一笑,道:“无事! 有些累!” 她没有敢抬头看南槿的眼睛,却在低头时看见她手上包着的帕子,上面星星点点的暗红血渍。
    迎风几乎是立时错身去打水,又拿过随身携带的药箱,将帕子解下,细细地为南槿上药,而整个过程中,她始终一言未发。
    南槿一直细细看着她的表情,却没看出任何端倪,而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许多,因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开口。
    迎风处理完一切,安静地收拾,却连一句受伤的原因也没问。 南槿坐在镜前梳头,铜镜反光中看着迎风忙碌的影子,她闭了闭眼,鼓起勇气开口道:“迎风,你相中的那人,你可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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