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今夏+原双城故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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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忽然想起一首歌,如果想煽情的听这个好了
要结合序文哦
放两天充充字数,咔咔
戴佩妮《怎样》
我这里天快要黑了 那里呢
我这里天气凉凉的 那里呢
我这里一切都变了 我变的懂事了
我又开始写日记了 而那你呢
我这里天快要亮了 那里呢
我这里天气很炎热 那里呢
我这里一切都变了 我变的不哭了
我把照片也收起了 而那你呢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
像开始时那样 握着手就算天快亮
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隐瞒着对方
像结束时那样 明知道你没有错
还硬要我原谅
我不会原谅 我怎么原谅
手心的太阳
接连下了几场雪。学校在运动场中心浇了冰场。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赵承杰呼天抢地,“完了完了,又要被摔成八瓣了。”
“你不总是自诩体育好么?”何洛笑他。
“但我个子高,重心也高,不适合滑冰。”赵承杰一板一眼地说,“算了算了,你这样的身高是理解不了我的痛苦的。”
“歪理。”何洛说,“我们小学开始上冰课,从没听说高个儿吃亏。”
章远探身望一眼她手中的速滑赛刀,“难怪这么专业,我以为女生都用花样刀的。”
“小瞧女生么?比比啊!”何洛一扬下巴。
“我哪有这个意思?”章远笑,“比就比!”
刚刚站在冰场上,郑轻音就跑过来,隔着护栏向章远招手:“你还骑车呢?早上我看到你啦,刺溜一下就从我们车旁钻过去了。”
“车技高超,是吧!”章远滑过去,侧身急停,溅起飞扬的冰屑。
“什么啊,多危险。”郑轻音噘嘴,“呐,以后不许骑得那么快。”
“不骑快些不就迟到了?”章远转身,“我先去老师那儿点个卯。”
郑轻音趴在护栏上,伸手扯住他的大衣,一迭声地说,“答应我答应我。”
“好好,你先放手啊。”
何洛不说话,飞快地滑了两圈。“滑得不错么!”教语文的裘老师路过操场,称赞道。
体育老师自豪地说:“那是!也要看谁带的学生。”
“那是人家以前就会吧,你教的都是这样的。” 裘老师一指赵承杰,他木木地站在场中央,两腿打颤,渐渐向两侧滑开,站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八字。
何洛摇摇头,滑过去说:“要不要我带你?”
“怎么?不是要和章远比赛?哦,他又被小姑娘缠住了吧。”赵承杰在同桌的帮助下站稳,目光越过何洛的头顶,“啊呀啊呀,快看快看,拉拉扯扯呢,一会儿是不是就要搂搂抱抱了!”
“关心那么多干吗?好好学滑冰!”何洛呵斥他。
“女孩子不要这么凶,和田馨李云微她们混久了,脾气都变坏了。”摇头叹气,“你看,那样小鸟依人的女孩儿比较受欢迎。章远这小子真有桃花运。”
“你废话真多。”何洛猛地甩开他。
赵承杰站不住脚,前仰后合“哎哎哎”地大叫,扑一下坐在冰面上,痛得龇牙咧嘴,“吃枪药了?说你凶你还真凶!”
章远滑过来,拉起赵承杰,“何洛你怎么跑到这儿喷火来了。不和我比赛了?”
“比什么比啊。”何洛恹恹地说,“你聊天的时候我滑了这么多圈,早没体力了。”一转身荡开。
“也好,免得你说我胜之不武。”章远追上去,“你的围巾帽子呢?”
“不是说比赛?带着累赘。”
“那就别滑了,耳朵都红了,碰一下就掉了。”
“上课呢,又不是出来玩儿。不滑会被老师骂死。”何洛搓搓手,捂在耳朵上。
“他顾不过来。”章远一抬手,“喏,一个老赵摔下去,千千万万站起来。”何洛一看,几个初学者摔得此起彼伏,体育老师走东奔西讲解动作,累得气喘吁吁。
章远探下身,小声说:“生气了?烤地瓜,好吧。”
刚出炉的红薯有些烫手,剥开微焦的外皮,露出深黄的内瓤,香甜的气息和热腾腾的白雾一起升腾,钻进鼻子里。
“再要一个。我来付钱。”何洛对小贩说。
“这么能吃!”章远说,“我还特意把大的给你,都不够?”
“给我同桌,刚才害他摔跤。”
“你为什么冲赵承杰发脾气?”
“我发脾气了么?”
“没有么?你一向不这样急躁的。”章远咬一大口,烫地直跳脚。
“我本来就这样的。”
“越说你越犟了。”
“就这么犟。”
沉默,两个人低头吃着烤红薯。章远不驼背,但是和女生说话的时候总会微微弯腰,而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对谁都是这样体贴礼貌的,何洛想,只是一种习惯,并不是对我格外优渥。
红薯依旧很烫,章远咝咝倒抽冷气,呜呜噜噜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话。
“你说什么?”
“野蛮丫头。”他埋头继续吃。
“再说一遍!”
“野、蛮、丫、头!”章远一字一顿。
何洛转着烤红薯,低下头,忍不住微笑。“呆瓜小贼。”她说。
“野蛮丫头。”
“呆瓜小贼。”
彼时,《仙剑》囊括各大电脑杂志游戏榜的冠军,何洛和章远都打过三四次通关,熟知游戏地图中每个角落。“呆瓜小贼”、“野蛮丫头”,是李逍遥与林月如初初相见,恶言相向时彼此的称呼。“我最喜欢的不是灵儿,是月如。”某日说起游戏中的女主人公,章远道,“有血有肉,更真实可亲。”
想到这里,何洛笑意更浓。
章远说:“这么快你就阴转晴,食物的力量是无穷的。”
“明天开始,给我占座吧。”他说。
“什么座儿?”图书馆自习?有那么用功么。
“2路车啊,你不是从终点站上车么,我在第三站。”
“你不骑车了?小妹妹的话还真有用。”自己都觉得酸,何洛不小心咬到舌头上。
“路这么滑。你想我每天骨碌到学校么?”章远说,“万一缺胳膊少腿的,你负责么?”
“肉联厂负责。”专门生产俄式红肠的。
章远扬扬拳头,“不会亏待你的。晚上我帮你往车上挤。”
“嗯?”
“放学后呀,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走了啊。”还没有征求何洛的意见,章远已经自作主张。
真希望这个冰雪覆盖的冬天长些,再长些。
高一冰课的时候郑轻音跌倒了,后脑勺重重地摔在冰场上,做CT检查,发现有一小片淤血。医生说不会有后遗症,可以正常上学,但短期内不能从事剧烈体育运动。
“我本来想学你那样急停的。”她很委屈地对章远说。
“不要搞盲目崇拜。”章远笑着,“这是几?”他伸出两个指头晃了晃,又说,“来,去托儿所学套脑体操,开发婴幼儿智力的。”
郑轻音摆出踢他的架势,咯咯地笑,“你再气我我就疯了!快快请我吃蛋糕赔罪。”
“啊,会蛀牙的。头壳坏掉了,牙可不能坏。”
“擦个黑板都这么慢,不回家了呀。”田馨问,“看什么呢?”
何洛擦着黑板,目光不时飘到教室门外,她一努嘴,“自己看吧。”
“我看她不是疯了,是摔傻了。”田馨说,“要不要我拿个棒子冲过去?”低头瞥见地上的拖布,“要不,把这个扔过去?”见何洛还不说话,她怯怯地问,“喂,你不是受打击了吧。”
“没什么可打击的,一个大孩子在逗一个小孩子。”何洛说。刚刚章远出门时塞给她一张纸条,嘱咐说:“马上回来,等我一起走啊。”展开来,两只背着书的小猪在拼命挤公汽,下面写着,“猜猜看结果如何,它们会变成:A.猪排;B.猪肉松;C.火腿肠。”寥寥几笔,看得出是上课时匆匆涂就。
何洛笑着,发现冬天的夕阳原来也是那样暖。
冬日的车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白霜。何洛握拳,拳的外廓在窗上按一个印,加上四点。“看,小脚丫!”她对章远说。
“你的爪子不怕冷么?”章远用指尖在窗上画了一个加菲猫的头像,“像你吧。” 他就在她侧旁,两个人接踵摩肩,这样进的距离,反而不知说什么好,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说话的内容不重要,听到他的声音,何洛已经很快乐。
“那个小姑娘没摔坏吧?”她问。
“没有,她还担心自己失忆来着。”章远说。
“如果哪天她失忆了,你捧着篮球在她面前晃悠两圈臭显,她就能想起来了。”
“啊,她自己也这么说的。”章远拍手,“你还真是个算命的半仙。”
“真是个直率的小孩子,想到什么,都有勇气说出来。”
“那你想到什么,没有胆量说出来?”章远忽然问。
“我……”我想到你啊,想和你在一起。何洛翕动嘴唇,微微一笑,“那你呢?你想到的都敢说出来么?”
“不是。”
“那你在想什么呢?”何洛继续问。
章远清了清嗓子,悠悠地说,“和你想的一样。”
“啊……”何洛的脸一下热了,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纷至沓来,映在面颊上,“要是,我说我们想的不一样呢?”她喃喃道。
“那一定是你想错了。”干脆的回答。
“我,总怕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何洛轻声道。
“我就说你想错了。”章远笑。公共汽车一站站行过去,乘客上上下下,嘈杂着,推挤着。
把她的手推进他的手心里。
两个人都带了手套,十指交握,依然可以交换绵绵的热度。何洛眩晕着,双腿都开始轻轻颤抖,顾不得心跳,顾不得呼吸,所有的神思都凝结在和他交错的掌心里。
章远单手支住车壁,为何洛构架起一个相对稳固的小空间。所有的喧嚣也被隔绝了,呼吸之间,何洛只听到鬓发摩擦着他深蓝色羽绒服。冰凉顺滑的料子上,细小的绒发沙地一声掠过。仰头,章远正略有窘色地看着窗外,嘴角却弯成漂亮的弧度。无法言述的令她迷醉。
倏、倏……路灯一盏盏扑过来,又一盏盏后退,他的侧脸在闪烁的昏黄光影中明明灭灭。每一次明灭,都将棱角分明的曲线印在何洛心底。蜡染一样,斑驳的、简朴的,深入到布纹深处的色彩,是渗透在一根根经纬之间,无法磨灭的色彩。
公车掠过梦一样的北国冬夜。零下二十度的空气几乎凝滞,车灯刺破暗路,光柱中是隐约的白烟。仿佛可以这样颠簸着,一生一世开下去的。也并不需要张口说些什么。
此刻是幸福的。
章远也按下一双小小的脚印。一大一小的两双小小脚印迤逦在车窗的白色霜花上。
你可见过凝结在玻璃上厚厚的霜花?浑然天成的精致,一切现代科技都无法模拟的精巧细腻,一大朵一大朵绽放在冬夜里,首尾相连蔓延着。于是玻璃窗上蜿蜒出一条开满凌霄花的小路,通向未知的童话国度。他们小小的脚印镌刻在未知旅程的起点,靠的那样紧密,向着同一个方向。
似乎全世界的幸福都可以被预期。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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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心的太阳 只轻放在我背上
委屈就能笑着落泪被释放
你手心的太阳 黑暗里特别明亮
让远路好像是一种分享 而不是漫长…
你手心的太阳 有种安定的力量
就算世界再乱我也不心慌
我手心的太阳 或许只像个月亮…
却用所有爱 为你投射我最暖的光芒…
=本章完=
是第一乐章的最后一章了
这个周末应该可以更新完毕
下周开始第二乐章“清新的小快板·青青子衿”
预计还有第三乐章“不安的急板·双城”
以及第四乐章“庄严的广板·仲夏之梦”
就这样吧,现在的设想是酱紫的,仅供参考,以具体发文为准,呼呼。
八卦一下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听的歌,
小美:想起、夜的诗人、对你而言、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Penny:怎样
陶子:青春
侯湘婷:真夏的公车
谢雨欣:穿裙子的季节
林忆莲:远走高飞
燕子:风筝、E…lover
刘若英:人之初、我曾爱过一个男孩、后来
杨千桦:再见二丁目、不要你爱我
Elva:最熟悉的陌生人
莫文蔚:忽然之间、盛夏的果实、阴天……当然还有《双城故事》
周华健:唯一的男士,《浓情化不开》,莫文蔚也唱过,超赞的老歌。
放在心里面
放在心里面
你和我所有的回忆全放在我心里面
到永远
by 孟庭苇
“中午到操场上来,我的第一个进球是送给你的。”
何洛拿回英语笔记,里面夹着一张便签,蓝黑的天坛墨水,流畅的勾勒出Q版少年,表情严肃地转着篮球。她忍不住微笑。
“你笑什么?”赵承杰问。
“哪儿有?”
“分明在笑。”
“笑你的咖啡发型!”
“?”赵承杰不明所以。
“雀巢啊。”何洛再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
“最近吃错药了,总抽风。”赵承杰翻过文具盒,用背面的铁皮照着,不断按头发,“有那么狼狈么?”
同桌对不起了,我真的很想笑,开怀大笑。何洛趴在桌子上,笑地眉毛眼睛嘴唇都弯起来。
漫长的冬季已经过去,路边的、屋顶的积雪都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干燥的空气中因此有一丝潮湿水汽的味道,清新、润泽。落叶乔木依旧是光秃秃的,枝杈纵横,但沉积一冬的灰暗已经被被湿润的空气溶解,深褐的颜色稀释在微醺的春风里,浅浅淡淡反出嫩青色来。消融的冰雪下,枯草悄然探视着季节的变迁,干黄的草茎一点头,从空气中蘸染一丝明媚的阳光,春天便驻足在叶尖,柔柔一点绿,渐渐向下扩散开来。
刚刚开学,男孩子们就又活跃起来,借着各种名目相约打球。为了迎接五一后的全市高中篮球联赛,各年级的校队成员常常在中午打练习赛。午休只有一个半小时,上午的课结束后,章远掏出巧克力和牛肉干,咬两口,毛衣脱下塞在书包里。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教室门口,高高跃起,作了一个后仰投篮的姿势。
值日生抬了盛饭盒的铁皮箱子回来,何洛拿了自己的,正要进门,险些和章远撞个满怀。她红着脸,小声嗔道:“吓死我了,跑那么急去投胎啊。”
“你这么慢,会看不到第一个进球的。”他飞快地眨眨左眼,比划一个OK的手势。
“第一个进球有什么好看?”李云微不明就里,哈哈笑着,“莫非你有预感,今天只能进一个球?”
“别说一个球,我看有人是一秒钟都不想错过。”田馨搡了搡何洛,“哦,对吧,你们两个最近很暧昧啊,上学放学都一起走,章远同学不是骑自行车的吗?”
真的,一秒钟都不想错过,篮球场上的章远。奔跑,行云流水一般,带着一丝桀骜的冷峻神色,这样的他看起来遥远而难以亲近,却磁石一样吸引着何洛的目光。即使操场上人声鼎沸,何洛也可以一眼锁定他的方向,雷达一样精准。
或者说,当他出现的时候,披一身粲然的阳光,灼亮的,映得全世界都暗淡黑白。他是人群中的发光体,不容忽略。
今天的对手是高三联队。何洛来到场地时,比赛进行了五分钟,章远依然毫无建树。他本来在全神贯注的防守,忽然放松地站直身体,指指对手散开的鞋带,又冲其他队员扬手,示意他们不要撞过来。镇定自若的表情,隐隐透出一股威严。
真是一个大气又有风度的男孩子。描述章远时,何洛从来不吝惜自己形容词。
他发现了她的存在,没有笑,只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章远轻松地摘下一个篮板,运到中场抽一个空当,迅速地传给队友。继续切下去,跃起,在半空接到队友的长传,轻轻一托,篮球刷地射了个空心,白色的篮网不过轻轻晃了两晃。漂亮的空中接力!他也只是跑到队友身边,轻快地击掌。
第一个进球,是送给你的。何洛想到这句话,要不住地大口呼吸,才能压住嗓子眼里兴奋的尖叫。
球员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汗水流下来,用衣袖在脸上抹一把,脸上画了花一般。并没有什么浑身清爽的美型少年。
“我同桌肯定渴了,我看到他撇嘴了。”李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