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弃后-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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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留在他身边啊!
那些极易引起误会的话落在瀚的耳中,依他多疑的性子又怎会忍耐到今天还未曾有所表露?是不是因为她有孕在身所以他才一直隐忍不发?等她将孩子生下之后,他会如何对她?不……
“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想看看皇兄有何反应而已,不过……”曹澈撇撇嘴,一副可惜的表情。
“不过没想到皇上一点反应都也没有吧?”冰讽刺的睨了他一眼,“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愿闻其详。”曹澈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因为他已经爱我更胜过了若妍,就算他知晓我不是若妍,他爱我的心依然不变,你懂了吗?”明明没有自信,她却仍是说的理直气壮,自信满满。
曹澈受教的点头,又挑眉道:“即便如此,你心里难道也已彻底放下了你的旧情人?你们感情很深吧?不想和他再续前缘?不想要自由了?”
“我的事不劳你来操心,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处境吧!你虽曾是他的最亲的兄弟,最信任的人,但如今你和我扯在了一起,他爱我自然不会将我怎样,你恐怕处境堪忧哪!”腹中传来阵阵抽疼,冰屏息忍耐着。
“是吗?那不妨走着瞧好了。”曹澈面色一沉。她说的是事实,皇兄表面是不动声色,却一直在暗中有所动作,多年来他安插在皇兄身边的人这几个月来已被调离撤换掉不少,只是他并不担心,只要兵权在握的两人还和他处在同一阵线,他就可高枕无忧。
“也好,那王爷就请回吧!”冰强忍着一阵强过一阵的腹痛,盼着瑾王能速速离去,她恐怕是要生了,宝宝可真会挑时候!
曹澈深深凝望了冰一眼,才如风般飘逸的离去。
冰困惑于他眼中那让她无法理解的情绪,如果不是对他知之甚深,她几乎要将那误解为深情与眷恋……
不及细想,就被一阵剧痛拉回了神志。
“快来人啊!灵儿,锦红——我要生了!”冰无力的倒在床上,被腹中一阵猛烈蹿起的翻搅疼痛逼出了一连声的哀嚎。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好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曹瀚接信匆匆赶回清阳宫,便给拦在了殿外,路三战战战兢兢的望了慌的变了脸色的皇帝一眼,低头尽职的说道:“血房沾污,请皇上在殿外等候。”
“滚开!”曹瀚一脚踢开路三,又一脚踢开殿门,径直闯入了那传出一声声让他心惊肉跳的惨呼的寝殿。
“路公公,你没事吧!”安小媛上前扶起摔的龇牙咧嘴的路三。
“哎哟!小媛主子,你身子刚好怎么就来了。”
“娘娘待我最好,我为娘娘守夜祈祷也是应该的。”安小媛清丽的小脸在朦胧的光影下显得幽暗不明。
一幅绣着百子戏灯图样的锦缎做成了帘子,将宽大的寝殿隔成内外两个空间,五名御医在外,正低声商量着该如何下药保皇后平安产子,而那一声声的惨呼便是发自帘内。
“啊!皇上……”御医们见皇帝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顿时懵了,皇上万金之躯怎能出入产房不洁之地?
“你们没听见皇后喊疼吗?还在这杵着做什么?”
“是,臣等正在拟定方子,皇后娘娘服下定可顺利产下皇嗣。”一名老御医还算镇定的答道。心说生孩子哪有不疼的?皇上真是关心则乱……
“瀚——”冰已留了一身的汗,疼痛煎熬中似乎听到了瀚的声音,她一把攥住身旁锦红的手问道,“是皇上来了吗?我好像听到皇上的声音了!”
锦红虽是宫里的老人,但对于接生也是毫无经验,她比冰还紧张,全副心神都投注在了皇后身上,哪里还能注意外间的动静,听到问话,心想皇上怎可能此时进殿,一边用丝巾擦去冰额头上的汗,一边安慰道:“娘娘,你大概是听错了,皇上在殿外守着呢!您加把劲生下皇嗣之后,便可见着皇上了。” 冰听锦红这么一说,抢在阵痛的间隙,高声尖叫:“君无戏言,皇上怎能言而无信!不生了!我不要生了!啊——好疼啊!”又来了!这仿佛永无止尽的阵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那些帘外的庸医到底懂不懂接生?光靠这些没一点接生经验的宫女在这边忙碌,她真的能顺利生下孩子吗?双生子和难产很容易划上等号,在这医疗条件极差的地方,她不会就此死于难产吧?
“来了,来了!不要怕,我这就进来陪你!”曹瀚白着脸扫了一眼五名镇定自若的御医,“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设法减轻皇后的痛楚,一炷香之内若是还生不下来,朕唯你们是问!”
“你有没有常识!哪有那么快就能生的下来的!还不快进来!”冰喘着气隔着帘子顶了一句。他以为是母鸡下蛋吗?还限定时间的……
“娘娘怎可让皇上入内……”锦红脸上的汗比冰还多,她也顾不上擦,只见百子戏灯的锦帘被掀起一角,曹瀚人已入了帘内,“皇上,娘娘安好,请您……”天哪!皇上怎么如此惊慌失色的……
“朕就在这守着皇后,你们不必多管。”说完不理一干呆若木鸡的宫婢,大手紧紧握住那盈盈伸向他的柔荑,白着脸道:“你放心,我答应过会握着你的手不放松,便会做到,你别怕……”
“我不怕……”怕的人是他吧?如果不是疼的太过厉害,冰真想嘲笑他两句,堂堂帝王竟然见了女人生孩子脸都吓白了,“瀚,你的手不要抖个不停!”他竟然比她还紧张!但也就是这份对她毫无保留的紧张态度让她的心安安稳稳的落定,也对自己先前和瑾王所说的那番话有了些许自信。
曹瀚深吸了数口气,总算是定住了神,紧握住冰的手,似是要将力量传导给她。
口中的山参含的久了,微微沁出些苦涩的味道,温温热热的血浸透了身下的锦褥,疼痛一阵强过一阵,冰有些精疲力竭了,孩子却还是没有出来……
“为何还生不出来?为何还生不出来?”曹瀚已不知念了多少遍。早知如此,便不要后嗣又如何?她也不必受这般苦痛……
冰反倒要分神来安慰他,“一定会生出来的,一定会的!”是在安慰他,也是给自己必胜的信念,她还要与他相伴度过今后每一个日升日落,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挡她!
紧紧相握的手沁着汗意,指节均已发白,却没有人想要松开哪怕一瞬,眼神胶着中传递着彼此不变的心意,是执着的信念,亦是郑重的承诺。
“你都知道了是吗?”
“是……”
“那你还待我一如从前?”
“是,一如从前不变。”
“谢谢你,遇见你果然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亦有同感。”
一旁的宫婢们被帝后一番不着边际的对话弄得莫名其妙,无人敢去打扰四目凝神着,仿佛眼中只有彼此而已的帝后。
天色已经渐明,皇嗣却还未降生,皇后已经无力,御医也说似有难产之象,锦红和灵儿不安的对望一眼,如此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彼时天色大亮,御医们再次呈上生举大补汤,冰已浑身脱力,饮下补汤之后才似乎又有些力气,又一阵极致的痛楚引得她浑身颤栗,她惨呼一声,猛的用力,恍惚间像是某个温热的东西脱离自己的身体而去,带走了她全身的力气,也让她痛楚稍减。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宫婢们齐声欢呼。
“我们的女儿降生了!”曹瀚喜形于色,空着的另一只手拿了丝巾擦拭着冰脸上的汗,完全忘了御医曾说过此胎是双生子。
哇哇的婴儿啼哭声中,冰刚刚松开的眉头再次紧皱起来,只因腹中的疼痛再次涌上,吸气道:“还有一个……”
曹瀚面色又是一变,这才想起御医早已断定她腹中怀的乃是双生子,他刚才一时高兴竟给忘了,见她疲累至极的样子,自是心疼万分。
好在这次很顺利,没多久第二子便已降生,冰终于如释重负的昏沉睡去,甚至没来得及看上两个孩子一眼。
“皇上,是个小皇子呢!龙凤双生乃是吉兆啊!”锦红喜道。
人人贪看新生的皇嗣,曹瀚的全副心神却依然停留在冰的身上,那染红锦褥的刺目鲜红在殿内柔和的灯火与窗棱投入的明亮天光映照下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令他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
“啊!”锦红陡的一声惊呼,“血崩……娘娘血崩了!”
“小媛主子,你大病初愈,又是熬药又是守夜的,好在娘娘已安然产子,您也可放心回宫歇歇了!”路三喜容满面的劝着在殿外守夜一夜不愿离去的安小媛。
安小媛面上虽是略带苍白憔悴,但精神却显得极好,笑道:“还没见着小皇子和小公主,回去也睡不着……”
正在此时,锦红的惊呼之声如同惊雷般震傻了所有人。
路三如丧考妣的灰了脸,“血崩……怎会这样……”娘娘身子本就弱,虽让神医治好了心疾,又调养至今,身子日渐强健,但也架不住血崩之祸啊!如此一来,娘娘岂不是就要……
安小媛垂下头去,颤动的长睫遮掩了她眼中的复杂光芒,殿内嘈杂的的人声,皇上撕心的悲吼仿佛一记记谴责的重锤,重重砸在了她的胸上,正严厉的拷问着她的良心……
眼中滚下两滴泪,是自责,是忏悔,但她也知晓再多的自责,再虔诚的忏悔都已无济于事了,都已无法挽回诚心待她如妹妹的皇后娘娘了,就算娘娘想要将她赶出皇宫,她也不能鬼迷心窍的做下这等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之事啊!
荣喜宫内,华太妃亦是一夜未睡,焦急的神色混合着期待,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太妃,皇后娘娘诞下龙凤双子后血崩了。”杜兰一打听到切实的消息立即奔回荣喜宫禀报。
“好哈好!好的很!安小媛倒有本宫当年的风范……”
杜兰缩着肩站在一旁,不敢言语。太妃与安小媛密谋谋害皇后之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是不是应该去告诉皇上啊?
“丫头,你过来。”
“是。”
“这段日子本宫不得外出,你也帮了不少忙,本宫决定赏你。”
“谢太妃赏……”赐字还未出口,只觉一阵浓香扑鼻便再没了意识,倒地之后兀自挣扎了半天才伸长了舌头,像是窒息而亡一般,面上呈现青紫色。
“丫头,你知道的太多了……”华太妃掩不住心中的快意,原本雍容的面容变得扭曲。
齐樊,你害我装疯卖傻二十多年,可曾想到有一天你最疼爱的侄女会死在我的手上?哈哈哈……
34第二卷 身不由己
兀自得意大笑的华太妃突然面色一僵,笑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瞠大了双眼惊望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之人。
“瑾王……”喉中发出一声只余气息的声响,已面容扭曲的倒在惨死的杜兰身旁,身子抽搐数下便再无动静,面色如常却已气绝身亡。
清阳宫
灰白的脸色,微弱的呼吸都在预示着她的生命正随着那不断流出的热血而消逝,曹瀚紧握着她软弱无力的手,神魂仿佛也跟着她而逐渐溃散,新生儿的啼哭声也像是知晓生母性命垂危后发出的悲鸣。
御医们束手无策,先前并无先兆,皇后娘娘怎会突然血崩?皇后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焉有命在?
颀长的身影如一阵急风掠过清阳宫前院,不顾奴才们惊诧的眼神,径自推门而入,如入无人之境般疾步穿过前殿,掀起珠帘闪身进了寝殿。
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血腥气,一副百子戏灯的锦帘隔挡在前,御医们冷汗浸衣,面如土色。见了闯入之人,齐齐道了声“王爷”。
曹澈面沉如水,嗯了一声,即刻掀帘而入。
“王爷……”曹澈从未有过的冷峻脸色让灵儿打心眼里发颤。
锦红惶急中也突现诧色,王爷怎么竟像是来寻仇一般,脸色如此骇人……
“皇兄。”曹澈轻轻的唤了如老僧如定般僵立不动的曹瀚一声,语气中的冷意与眼中的愤然焦急绝不相称。
曹瀚猛一回头,脸上带着难掩的伤痛与疲惫,一言不发的看着昂首立于面前的曹澈。
“皇兄可想救她性命?”曹澈不急不慢的仿佛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曹瀚唇角抽搐了一下,澈如此发问是有救命的办法吗?他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换得她的安康,无论任何代价,澈想要什么就给他吧!什么都给他,他只要她……
“都下去吧!把熠儿辉儿也带走。”曹瀚望了襁褓中的两个孩子一眼,皱皱的小脸通红,只知闭眼张嘴的哇哇大哭,她还没看到他们的模样呢……
婴儿的啼哭渐远,寝殿内恢复了寂静,静的能听到冰微弱的呼吸。
曹澈几步上前,从袖中取出的紫玉水晶瓶里倾倒出一粒雪白的丸药,在曹瀚还未有所反应时猛地出手一捏冰的下颚,一松一抬间,喉间滚动,药丸已被她吞入腹中。
“你给她吃的什么?”曹瀚一惊,倏的反手扣住曹澈欲收回的手。
“保命的药。”曹澈面色不改,只要服下了这雪参玉露丸性命便可暂保,“不过也只可暂保她性命无虞,此刻天底下能真正保住她性命之人非沐远莫属,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不待曹瀚说话,他接着说道:“太妃与安小媛合谋,在给她饮下的生举大补汤里下了会致使产后血崩之药,你一时的仁慈却差点害死她……”
“什么?”太妃和安小媛?太妃因太后的缘故对她心怀愤恨还可理解,她真心以待的安小媛又怎会如此对她?
“不信吗?”曹澈冷哼一声,“我已处置了太妃,至于安小媛便留给皇兄了。”
“你……”他怎能不经他同意便擅作主张……
“她该死!早就该死!要不是她,冰又怎会几次三番的陷入危险之中?太妃若是主谋,你便是帮凶,前次在避暑山庄,若不是我恰好遇上沐远泽央他前往,你以为她还能活到今天?你在揽月亭意欲临幸安小媛的时候,虽是神志不清,你可曾想到她也会为此伤心落泪?你一心想要皇嗣,又可曾想到她要为此冒多大的风险?如今她落得如此地步,你难辞其咎!”
“我以为你想要的是皇位,原来并非如此。”曹瀚面色沉郁,“你使计除尽朝中旧臣,暗中安插人马以为我不知晓吗?”
曹澈毫不在乎的冷笑道:“皇位?我早已不稀罕了,我只要她!”之前将计就计的送她回宫,只是想让她明白这牢笼一般的所在并不适合她向往自由的灵魂,事到如今不仅枉费了他一番深意,还累的她性命堪忧。
“你要她?那你可曾问过,她要你吗?”曹瀚嘲弄他的自以为是。
“她要不要我与皇兄无关!皇兄若想她还能活着,就不得不将她交给我,因为如今能找到沐远泽的除了我之外再无他人。”曹澈微眯了眼毫不示弱的对上曹瀚冷厉的双眸,“皇兄若是不信不妨试试,我只怕她没有命能撑到那个时候,你也不愿看着她香消玉殒吧?她若有何不测,便都是你的错!她爱你至深,你怎忍心如此对她?”
曹瀚面色益发的黝暗不明,澈眼中对她势在必得的执念让他心惊,他从未见过澈对谁有过这份执着,执着到对皇位也可以不屑一顾的地步……
望着冰依然没有一丝血色的清颜,曹瀚默然了。他该怎么办?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但任何一个都是他不愿去选择的啊!
“时间不多了,雪参玉露丸需日服一粒,原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