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些过往 作者:爬烟囱的猫(起点女生网2012.7.29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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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去北方的鸟】 之 半年为期 三
更新时间:2012…3…25 23:33:26 字数:2441
“现在感觉怎么样,能站起来吗?”黎耀问,声音很轻,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似乎正试图安慰我。
我摇摇头,保持着挂电话时候的姿势,一动也不想动。
“这儿很凉,回寝室等电话。”时一的声音也很轻,并没有征求意见的意味,而是简简单单的祈使句,还没等我拒绝,就伸出手一把把我拉起来。他的力气很大,我一下就被扯起来了。
腿有些软,于是我勉勉强强的扶着墙站住。
“要不要我扶你?”黎耀紧张的问。
我想说“不用了”,可是无奈怎样努力,都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时一再一次直接无视我的态度,拉着我的手把我架在肩膀上,然后半拖着我回寝室。
黎耀到自习室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三个人的书包,然后小跑着跟上来,他的脸被冷风吹红了,呼吸的声音重重的。
像极了我在电话里听到的沈儒的呼吸声。
从自习室到寝室的路,那么多台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去的,最后时一把我扛起来,然后往床上一扔,拉床被子给我盖上,然后站在我的凳子上,给我把被子掖好。他面无表情,眼睛细致的像是照顾孩子的妈妈一般。
“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待会儿?”黎耀问,声音仍然很轻。
我点点头。
时一的语气却生硬的很:“我哪儿都不会去,就在这儿。”
我听见黎耀轻轻对时一嘀咕着什么,时一没有回答。懒得侧过头去看他,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儒,你怎么可以死?
“睡。”时一命令道,我这才想起他原来还没走。
转过头去,看到他坐在我的对面,自己的床上,安安静静的看着我。他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面色铁青,让我有点害怕。
从未有过的孤寂感,可能失去沈儒的恐惧,还有长期以来,埋藏已久的秘密突然间涌到了喉咙里。我转过头,看着天花板,一张口,突然间就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们上次见的那个人,”我轻轻的说,“他是我哥哥。”
“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有点像。”时一回答,声音没有了刚刚的生硬冰冷。
“是我妈妈事业最红的时候未婚生下的孩子,她害怕自己的事业受到影响,生下之后,就把哥哥送到孤儿院去了,”我说的很平静,时一却越发的紧张和惊讶,“我爸是我妈的老板,他瞒着我妈找到了那个男孩,然后认养,给他足够的物质,让他健康长大,然后收到自己公司里……”
转头,看到时一一脸的惊骇神情。
“很不可思议是不是,”我甚至笑了一下,“你吓成这个样子……”
“没有,”他脸色苍白的摇摇头,“没……”
“然后,我姐上班第一天,就爱上了那个男孩,”我继续说,回想起杜宸坐在我公寓的沙发上,一脸花痴相的说那个人有多帅多帅的情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同母异父的哥哥……”
时一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已经惨白惨白的了,看着他的脸,我突然明白自己肯定也是这幅样子。
“然后,他发现了吗?”时一问,声音有些嘶哑。
“是啊。”我伸出刚刚恢复了知觉的手,把被子拉到头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被子,带着暖暖的,熟悉的味道,我记得沈儒常常在我的衣柜里放各种熏香,我还笑他“娘”,而这会儿,我突然觉得,这种味道,竟然像空气一样,从未察觉,却绝不可缺。
眼窝里热热的,咸咸的泪水流进喉咙里,我牟足力气,大声的吼着:“你又不是为她活着的!”
安静。
楼下传来隔着被子也能听得很是清晰的笑声,这会儿必定有暖暖的阳光穿过窗棂,我桌子上铺展开来的白纸上必定洒满了金黄色。
几千里之外,沈儒正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插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管子,艰难的做着决定,死,还是活下去。
为了一个从来没有把他放进生命中,认真考量的女人?
背着书包自己上学,被小朋友们取笑没有父母的时候;一个人在家里,对着不同的家庭教师时;坐在车里,看到想见的人却不能出声时;一个人背着行李搬进公寓,独自生活时……
早就该明白的事情,为什么沈儒你不懂呢?
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消失呢?
我转身向里,蜷缩成一个球,把脸埋在被子里,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时一一声不吭,等我稳定下情绪来,转过去看他,发现他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很傻是不是?”我笑,坐起来,向后躺着双手撑在床上,斜睨着他。
他缓缓的摇摇头:“沈一默,你为什么总是笑的那么开心?”
“因为我不想哭。”我说,不知缘由的嘲笑着自己。
为什么还没有杜宸的消息?
我关机了!
我慌忙在口袋里找着手机,没有,床上,没有,翻遍被子,还是没有。
“在这儿,已经开机了,”时一的声音有点犹豫,扬了扬手中我的手机,“还没有消息。”
松一口气。
时一看着我,傻笑起来,笑声却很快的变成的恐慌的叫声:“电话,电话!来电话了!”
他连滚带爬的下床,然后把手机递给我。
“怎么样,安全了吗?”我被他紧张的样子弄得也有点乱了方寸,手有点颤抖的按下接听。
对方沉默了很久,缓缓地开口:“小默,你怎么了?”
蒋延雨。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他讨厌过。“什么事?”
“元旦晚会的事情……”那端的声音有些犹疑,但是还是继续说下去。
“那个啊,不急,还有时间,我现在在等电话,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我声音平静的说,不带有任何的怒气。实际上我现在想笑,他的不紧不慢和时一的慌张,还有我现在心里无比的焦虑。
真是有意思的对比。
“其实你要是觉得时间不够的话,我可以找其他院的人帮忙……”
“嗯,那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能办好的,我相信你,”我笑着,不给蒋延雨任何插嘴的机会,“就那么说定了,元旦晚会的事情我不管了,还有事,先挂了,加油班长!”
我按下挂机键,然后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笑着。一分钟三十秒,那么短的时间,然而现在,若是能用时间换时间,我大概会用几百几千个一分三十秒去换与沈儒相见的片刻。
抬起头,遇上时一担忧的目光,疑惑:“怎么了?”
“你笑的好怪。”时一说得很轻,似乎生怕被我听到。
“偶尔,那就是我本来的样子,多邪恶的。”我笑,向后躺在床上,依旧虚脱无力着。我把被子抱在怀里,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电话又响了,我斜眼看着震动个不停的电话,一动不动。
“接啊!”时一吼道,他把电话拿起来,按了接听键,然后递给我。
我接过电话,毫不费力的从里面分辨出杜宸的哭声。
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我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小默,”突然有个很细微却无比清晰,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你说得对。”
“沈儒!”我冲着听筒喊着。
没有回应。
【逃去北方的鸟】 之 半年为期 四
更新时间:2012…3…27 16:36:45 字数:2632
抱歉啊各位,昨天学校断网了。。上不去。更不了。T_T还有作者自己也纠结,到底应不应该让沈儒死。。
————————————————————————————————————杜宸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像是拼命忍着哭声,不让我听到。
“他还…”我的心跳几乎停住,“活着吗”三个字死死的堵住喉咙,让我呼吸困难。
“医生说……暂时……脱离危险,”杜宸回答,哭声从指逢间泄露出,然后在我耳际泛滥开去,“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小默,该怎么办啊……”
“没关系,没关系……会醒的……”我的话完全是说给自己听的,时一的手伸出来替我稳住将要滑落的电话,我躲开他的手,转身向里把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
“小默,万一他……小默,阿姨想跟你说话……”杜宸的哽咽被打断了,虽然好像还想继续跟我说话,但是过了片刻,听筒里的声音还是换了人。
“小默,别担心,医生说沈儒没事的,你在那边好好……”她的口气镇静而信心十足,与杜宸的崩溃对此鲜明。
她到底知不知道沈儒是自己的孩子呢,涉世还未深的时候,坚持为深爱的人生下的孩子?
或许在她看来,不过是曾经犯下的,无名无姓,没有生命血肉的错误罢了。
“小默,你在听吗?”她突然停下,轻轻的问。
我不回答,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如果沈儒不该存在的话,那我岂不是更加没有必要存在了。而我现在却在这儿,听着她的担忧,她的关心?!
可是我从来不是因为她才存在的,从来都不是。
“小默,说话。”她那有点紧张,难辨真假的口气让我笑的更厉害了。
我把电话挂掉,在被子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竟然,连自己母亲的真心都分不清吗?真好笑。
电话又震,我在被子上把泪水蹭干,然后把被卷到墙角的手机捡回来,送到耳边。
“校门口有车等着。凌晨的机票,假请了,快点回来。”爸爸的声音无比的陌生,说完便沉默着,等我回应。
“好。”我简短的回答,准备挂电话。
“小默,”他叫我的名字,更加的陌生,我才想起似乎已经有一年半载没有见过他的面了,“别怪你妈妈。”
别怪妈妈?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呢?我盯着眼前的黑暗,有点好奇的在想,当年他在孤儿院找到沈儒,又决定把他养育成人的时候,把沈儒带到自己公司,全力栽培的时候,把他带到杜宸面前,让那个傻丫头坠入情网的时候,究竟带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目的?如果不是他,沈儒或许在某个公司里朝九晚五,某个工地上汗如雨下……然而,绝不是万念俱灰,奄奄一息的躺在医院里……
“沈儒会没事的。”他又说,然后挂了电话。
我翻到通话记录,陌生的号码,陌生的地点。到底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大的信心,跟我说这种话呢?
发了一会儿呆,我跳起来,顾不得满脸的泪痕,开始找我的各种证件。
“小默?”时一在旁边看着,许久,小心翼翼的问。
“我马上要回家一趟,等我哥没事了就回来。”我一边在柜子里翻找,一边跟他解释。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那么坦然的管沈儒叫哥哥。这种称呼让我觉得,现在生死未定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唯一的亲人,唯一可以信任,可以依靠,可以爱的人。
想着这些,我动作的速度更快了。
“我能帮到你什么?”时一问,并没有任何的劝阻。
我停下,回头看着他。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
“送我去机场。”我没有把视线移开。
“没问题。”他点头,然后转过身去,拿起手机开始狂摁,不时在手边的纸上写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我有些奇怪。
“现在都七点了,已经没有车了,咱们得规划一下路线,还有时间,”他一本正经,很是严肃,“还有机票。”
“已经打点好了,”我回答,简单的套上一件衣服,把证件和钱往口袋里一塞,然后冲出寝室。
时一紧紧地跟在后面。
老爸派来的车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驾驶座上的人我并不认识。时一拉拉我的衣角,示意我一定要确认。
那个人笑了,摘下墨镜,从车里伸出头来看着我:“沈少爷,如果信不过我,可以坐后面那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后看,宋陶站在一辆车门口朝我招手,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时一看到熟悉的脸,松了一口气,一路小跑跟着我过去。
“上车。”宋陶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不管是黑衣还是墨镜,都无疑的表明着他的身份。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一定会没事的,”他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说着,“因为你是沈一默。”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脸,一脸严肃,没有一丝半毫安慰的表情。
“以上转自袁让,”他简短的补充,“他在机场等你。”
我靠在座椅的靠背上,看着外面越加暗淡的天际。
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我有种想把它扔出去的冲动。“喂?”
“小默啊,上次导员给的材料我找不到了,咱们班明天要用,怎么办啊?”蒋延雨可怜巴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去找二班班长吧,他应该有备份。”我有气无力的说,声音无比的平静。
我已经筋疲力尽,无比的想要好好地睡一觉。
“可是小默……”
“蒋,我接下来几天都不在,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做不了的就去找二班的班长,不要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好吗?”
“那好吧……快点回来啊。”他一副担忧的口气,却并没有问是什么事情。
我没有回答,把电话挂掉。时一自始自终一语不发,盯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我没力气去问他,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过去。
大概四五个小时之后,被一脸疲惫的袁让叫醒。
“现在登机,上飞机再睡。”袁让把我从车里拖出来,把一件大衣披在我身上,然后把自己的脱下,不由分说的拍在时一肩膀上,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没有人说话,我们一行四个人疾步向登机口走去,走到登机口前,袁让想起什么:“宋陶,你把这个孩子送回学校去。”
突然,时一的肚子传出很响的咕噜咕噜的叫声。
我绷了许久的神经突然间松弛下来,爆发了一阵不可遏止的大笑。
那三个人看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
“切,有什么好笑的?”时一撇着嘴,眼角带着微笑。
“好啦,那就先带他去吃点东西。”
我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袁让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咱们上飞机再吃饭,时间不多了,什么事等到了再联系。”
他拍了拍时一的肩膀,时一点点头。
坐在飞机上,我目光呆滞的看着外面闪烁不停,明亮的灯光,在愈加寂静的深夜里有些刺眼。
“沈儒的事情。”袁让的声音很轻,前后左右的人都在小憩,他很小心的不去吵到那些人。
我点点头。
“他出什么事情了。”依旧是陈述句,完全的意料之中的语气。
我点点头。
“只有他能让你这样方寸大乱,变得不像是你自己呢。”袁让笑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很逊是不是?”我问,对答案丝毫没有兴趣。
然而他想的很认真,许久,才缓缓的回答:“没有。”过了一会儿,他补充道:“这辈子,能遇上那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