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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著迷-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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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
  没能忽略远流眸底的淡淡失望,只怪他来的不是时候。
  远流对我专情、执著,我却抓住他这个弱点对他摆态,真是要不得,我想,总有一天,我必定会受报应!
  “夕阳是炫丽惑人的,月亮是沉静独绝的。”
  这句是好友巧可见过我与远流同时出现在她的精品店时私底下送我的话。
  当时,还来不及追问她话里对象为何,可如今,我稍稍有所觉,不,应该说是我早就明白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却偏偏像只鸵鸟,视而不见就以为没人发现。
  巧可说的没错,远流就好比夜空上的一轮独月,凭着他特殊的气质,总能吸引不少为他倾倒的爱慕视线,有男有女。
  除了我之外。
  因为我是夕阳,巧可说的,夕阳和月亮本就不相容,—升一落间哪有爱慕之说。
  后来我单独出现在巧可的店里时,还故意调侃她:“怎么办?真应了你的话,我们分手了。”
  巧可给了我不以为然的笑痕,回道:“亲爱的魏先生,别人不晓得你,我可是一清二楚,你这害人不浅的坏东西!”
  说的那么毒,我真的有吗?
  “你有,你就让远流中毒了!”
  “他果然来找过你。”
  “还要我转告一句话——他爱人的方式和你不一样。”
  我佯装不在意,笑问:“有没有说是怎么不一样法?”
  巧可的笑容笑的我不安,“他没说,不过——离去前的表情跟以往不一样,楚,下次,你别妄想全身而退了。”
  别妄想全身而退?
  什么意思?至今我仍不了解巧可话中的意思。
  “魏楚!”喊我的人是令我今早不舒服的人事经理高先生。
  含著礼貌客气,我生冷回应:“什么事?”
  说我偶尔好诈,我倒不否认,不学好奸诈一点,只怕被人生吞活剥也带著笑呢。
  不这么应对还好,一扳出这脸,高先生又扬起那抹颇带深意笑容。
  “总裁的法文秘书今天生病,你在履历表上说你懂法文,晚上就靠你了。”语毕,他仿佛打胜一场仗似的踩著潇洒步伐由我眼前离开。
  现在,我非常悔恨把自己的才能写太多,本来是想要工作,现在却成了包袱。
  我是来当程式设计师,不是来作秘书,这句话,我该找谁说去。
  头隐隐犯疼。
  坐在包厢里的我,恨不得长了双翅膀拍拍几下,就能回去找我的凯撒。
  “你不舒服?”远流担忧地问。
  望入他那双不知想算计什么的眼睛里,我有个感觉,远流真的好像变了。
  明明说了我们日后只能是朋友,他虽在口头上不反对,可又好像在私底下换了种无法叫人提防的方法,试图慢慢将我鲸吞蚕食。
  巧可对远流的形容没错,就算敏锐如我也顶多看出这程度,要是远流企图隐瞒到底,我也绝计猜不出。
  因为远流如深不可测的海,除非他有意愿,要不,没人能看穿他究竟在想什么。
  “根本没有什么客户要来是不是?”
  远流一怔,眼珠转了圈,随即点头。
  就算是深不见底的海,也禁不住我的测试,因为远羸没有隐瞒的企图,且,这种小手段,远流是不会主动设计的,会是谁精心策划,我大概有个底了。
  “很好嘛!第一天上班就算计我。”我恼了,花了半个小时车程过来,又花半个小时空等,我的作息全被打乱。
  愤然起身,我懒地再多话,决定离开再说。这包厢里混著我与远流古龙水的味道,我再也待不下。
  远流逮住我的手腕,“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有回头,静静站立。
  “楚,分手是你单方面决定,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分手。”
  “远流,我不适合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你应该晓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教我把全部的心力放在你身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跟我在一块,你只会受伤。”
  远流把我拉向他,他的力气大过我,害我只得坐在他身旁。
  “我很高兴你至少不是绝对无情地对我说是我不适合你,楚,谁适不适合我,不是你能决定,我有过很多人,唯有你,使我真心想安定下来。”
  耳朵贴著远流的心脏,规律有力的心跳声害我不知如何是好。
  一瞬间,他眼眸里释放的情感让我无法将他错认为少防!
  两唇相合,远流的舌头宠溺的取悦我,他的手拉开我的衣摆,探人。
  手指慢慢游在我胸膛上,他的唇沿著颊、耳畔,来到我的颈边,这里是我的敏感带,远流知道的。
  我不禁倒抽口气。
  尽管对自己的调情已经很有信心,可在远流面前,我仍是初生之犊。
  喘息声愈来愈烈,直到远流扭开我的裤头,我才惊醒。
  “住手——”我喊,接著推开他。
  远流眼神氤氲,欲望流窜全身,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没想到离开那么久,远流对我的影响力仍然存在。
  “楚……”
  这事不准有下一次,要不,你会看见我的辞呈。”我义正辞严,颊上的红潮却背叛我。
  远流对我公私不分,我,亦然。
  “楚……楚!我不会再让你离开的!”任凭远流的呼唤不绝于耳,我充耳不闻,毅然离开包厢,搭上计程车。
  夜色沉、静,我的心却暗暗,浮动。
  都因为任远流这男人。
  推开门,脑子还一片气愤,瞥见客厅桌上的两碗泡面,更是光火。
  三步并两步,冲入卧室,眼前如白昼的亮顿时消了我半腔的忿忿。
  原来——江日堂并没有骗我,他是真的怕黑。过去,总是我比他早就寝,今天,才了解他说的原来都是真的。
  悄然坐在床沿,像是发觉我的体温,他缓缓朝我这里倚靠过来,我关爱地拨拨他前额的发。
  记得上次到学校接他,就看见身后的追求者不少,要是让那些小女生看见她们朝思暮想的大帅哥此刻却乖乖趴在我身前,不知会不会气得想揍我?
  思及那些女孩子可能会咬手帕、槌心肝的表情,不禁稍微抹去我先前的不愉快。
  “回来……啦?”
  “开这么亮,怎么睡?”如我,非要见不到一丁点亮才肯入睡。
  江日堂紧闭的眼,始终没睁开,“太暗了,我睡不著。”
  在我面前,江日堂一直是活泼、健康的,我从来没见,过他晦暗的一面,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偏执的那一部份潜藏在理智下,可我看江日堂,横竖都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和我天差地远。
  “不是说好晚上各弄各的,为什么要吃泡面?”
  他翻身,不发一语。
  我耙耙头发,看来这小于还在气我扔下他不管。
  “我加班。”我起身,松开领带。
  “第一天就加班?”他的声音不自觉掺人怀疑的口吻。
  有时我真怀疑他不是寄人篱下,而是一个我还得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管家。
  我背著他苦笑,“临时嘛!”
  “既然老板那么苛,为何不到“叔叔”的公司去?”
  江日堂从不喊我父亲,顶多到叔叔的程度对他来说就算勉强,我亦喊他母亲为阿姨,因为他母亲实在年轻,三十五多而已。
  脱下衬衫,打开浴室的灯,我回了话:“既然我一个人就能活的好好的,又何必去当一个碍眼的角色。”
  在他们的眼中,我一直是碍眼的。
  所以打我有记忆开始,便在亲人间转来转去,有时早上在奶奶家玩耍,下午就到了叔叔家睡觉,每个人都对我不错,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不用照顾我太久而多赠送的假象。
  在我步人浴室前,江日堂一个箭身,抓住我的手,脸色凝重地吓人。
  “你觉得我麻烦?”他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的口气之森,加上方才发生的事,令我著实不快。看在他是弟弟的份上,我紧紧移开他的手,淡红的指印却消不去,“你已经住那么久了,还怕什么?”
  熟我如他,应该知道我不爱被质问。
  刹那,我意外地发现江日堂眼底的一抹哀伤,好似不信这种话会由我口中说出一般,毕竟我们都相处五年了。
  我闭上眼,按住太阳|穴,头,又痛了。
  江日堂趁著我不注意,捞起地上的T恤套上,随即走出房门,我更快地追上,这次,换我擒住他的手臂。
  “放开!”他低低地喊,似在隐忍很大的悲痛。
  疏忽他的情绪起伏,我意在阻止他半夜离开。
  虽然身高才一七六,但从叛逆的国中一路打上大学的我,身手不输任何一个练过武术的家伙,我有自信,至少也能与江日堂打成平手,再不然,就能拖延就拖延多久吧。
  “我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他孩子气地表示。
  “日堂,你不了解我吗?我说话本来就这副德行,你要是每字每句都要跟我计较,要计较到什么时候?你该清楚,我从不当你是我的麻烦,既然你不爱听刚刚的话,我道歉,这么晚了,不要出去!拜托……”这就叫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要是江日堂记忆够深,应该记得我曾跟他提过我的一个好友曾在半夜出门一去不回的事情,自此之后,每到深夜,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离开我身边,就算是我最讨厌的人亦不例外。
  客厅不太愉快的张力一下子降到沸点之下,他的头低了,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手自然松开,这一松才惊觉自己刚刚的手劲有多么用力,鲜艳五指爪痕足以形容。
  “抱歉?痛吗?”
  江日堂,始终没抬头看我一眼,默默走回卧室内。
  力气仿佛在瞬间从我身上被抽离,我无力倒在沙发上。
  想起少防,想起远流,深深吐气,我觉得好像回不到平静的过去了。
  脑袋里一双含忧的眼神,紧紧瞅著我。
  闪了我的理智,弄糟一上午辛苦的成绩。
  我长长吁了口气,内心平静不得。
  左手习惯性地压住太阳|穴位置,轻轻搓揉,见同事跟我打过招呼纷纷出去用餐,直到只剩下两、三个人,我脸上的不愉快,挣脱面具,尽情展现。
  正在想补救措施,头顶上又传来邀约。
  “不吃饭?”
  来者何人,无须抬头,光听声音就清楚,“跟你,我吃不多。”
  第一天上班扫我的兴,第二天就摆局设计我,这种人,不理也罢。
  高先生侧身倚著墙,眼神轻佻地睨著我,“邀你整整五次,你也拒绝我整整五次,我真那么顾人怨?”
  听他自怨自艾的声音,又好气又好笑。高先生说话毒了些,我并不是真心厌恶,只是,他是为谁出头,箭靶又指著谁,我可不想傻傻地自投罗网。
  “你明白就好。”我话向来点到为止,没慧根的,多言无益。
  “好吧,我这人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既然你不肯赏光,我也不勉强。”
  麻烦离开,我埋首。
  耳边竟又飘来他不放过我的声音,“楼上也有个跟你一样爱逞强的工作狂,真不晓得你们这两个人在想什么……”
  声音散了,我的心也乱了。
  玩著笔,目光远眺窗外。
  本来,能够专心一致的,偏偏,高先生又故意……公寓外的远流,我几乎一无所知,甚至是在公寓内,我好似也不曾认真听他说话,每到冬天,除了上班、玩电动,我几乎都在睡,像个需要冬眠的冶血动物。
  冷血——这样的形容,差不多!
  放下笔,离开位子,我决定上楼探探。
  究竟,远流也是我的朋友之一。
  注意到远流办公室门仅轻轻靠上而已,内心又一阵嘀咕。那个高先生,真是我的克星。
  推开五公分的距离,由小窥大,一览无遗。
  远流坐在办公桌前,眉头深锁,手里的文件夹不停翻著,似遇上什么难题了。
  从来,都没有那么凝视过他。
  在公寓里,我总是享受远流对我的付出,也认为那是应该,他对我的爱,几乎溢满我的心,而我的……却薄如蝉翼,面对认真的他,我觉得……惭愧。
  轻轻合上门,转身背靠著。
  回想小时候,我的爱也是和远流一样不吝惜,但回报我的呢?
  却是一个一个不说再见就将我推给别人,他们都当我是小孩,不算一回事,没有考虑到我的心也会受伤,然后,就在我最后一次被亲生父母抛弃时,我也放弃自己了。
  我的爱在那一天就彻底被关在角落处,随波逐流。
  什么是爱?我很难相信。
  爱不会变吗?那更是天方夜谭。
  一个人也是能过活的——这是我至今不变的想法。
  会不会有天我会后悔今日的举动?
  也许吧……但时间还要长些,我才能有所觉悟。
  “喀!”
  门板突然向后,我顿时往后倾,半分不差地跌进远流的双臂间。
  仰头瞧著他带著惊奇喜悦的笑,我竞不知如何是好。已经很久很久不见远流的笑容了,至少,在我有限的记忆,最近的一次是一个月前,我送他搭机的时候。
  他没有放开我,反而还搂得更紧,“原来你就是振羽要送我的礼物?”
  我暗忖著:那个高先生,就不要哪天被我逮到小辫子!
  离开远流,我尽量脸上不露情绪,“是被骗上来的。”
  “刚好,一块用餐?”
  面对他的提议,我踌躇。
  “看在老板的面子上!”他附注。
  迎上远流温文俊秀的脸庞,我舍不得拒绝。
  “因为你是我朋友。”
  那晚之后,这是我们首次面对面交谈,到底远流清不清楚我坚决的意思,唯有他自己才明白。
  远流的眼眸匆匆与我交会一眼后,立即回避。
  “想吃什么?”
  第一次,远流闪躲了我的话。
  原来,远流不爱青椒、红萝卜,独独偏爱海鲜中的鳕鱼。
  这些,都是过去我未能发觉的。
  想来,的确惭愧,远流对我的喜好了若指掌,而我对他,却陌生得紧。
  分别后,今天我第一次认真专心地听著远流说话,他说了很多,都是办公室内的新鲜事,对于他自己的,他没提半个字。
  我想,是他对我存了失望,不想再多说,因为我总让他伤心,没记下他说过的任何一件事。
  对面刀叉放下的清脆声音,使得我抬首。
  “怎么了?”我不解远流一脸微愠由何而来。
  “你从来就没有一次和我在一起是专心想著我,我的存在是不是真的令你难受?让你想逃?”莫名地,远流朝我抱怨。
  注意到附近的视线不断,我刻意压低声音,“远流,不要在这里……”
  “要不然该在哪里,你说?到哪里你才会真心对我?而不是用不专心对著我!”
  停住声音,他的目光又在我脸上徘徊。
  这会儿换我躲避。
  “如果你不吃了,那我想回公司去……”丢下话,转身就走,这场混乱令我难堪。
  “楚……啊……”
  身后传来餐具掉落地上的清脆声音,我不禁回头。
  “先生,你没事吧?”看来服务生比我还著急远流。
  远流单手支撑著桌面,脸色苍白,我来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他笑地僵硬,手按著胃部,“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下碍事的……送我回去,回去躺一下就好。”
  不舒服的人最大,我自然照著他的话去做,护送他回去。
  后来,想找高先生接替,好让我回去处理今天早上的残局,结果,可想而知,若会同意我提议的人,肯定不姓高。
  “他的老毛病了,多熬了几天夜,不碍事,你就帮我照顾他一下嘛!你人最好了喔!魏楚,我还有事情要忙,下午我会帮你请假,就这样,拜!”
  就这样,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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