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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蛊惑 (三皇五帝之三皇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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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我就知道,没人肯娶你对不对?我看还是你想嫁对方不愿意娶。”
  哥哥乐哈哈地全无同情,意外言中绵绵的痛处。
  若是一个月前绵绵必定反唇相稽,没弄到哥哥吹胡子跳脚绝不罢休,问题是他的伤处正被哥哥踩著,痛啊!
  于是哥哥话声方歇,绵绵已笔直往内院冲。
  “你还敢逃,你以为逃跑就可以算了吗?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哥哥仍旧未察觉绵绵的异样。
  倒是嫂嫂完全放弃跟夫君晚以大义,招来侍女,挺著大肚子缓步朝内院走去。
  哥哥又骂了几句,自觉无趣只得跟著进人内院,毕竟对著空气护骂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不去还好,一去他就呆了。
  在绵绵的住处前,他的妻子用复杂表情站在外头,好似里面发生了什么她管不了又不得不管的事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
  话尚未间完,一件绛色罗裙已经挂在他脸上,堵住后半截话。
  当然东西不可能平白出现,亦没可能是他的妻子突然神经错乱当众脱裙子扔他,相信旁边围观的侍女们也没有这种嗜好。
  裙子来自绵绵屋中,是绵绵离开汜崎前新做好的数件新衣之一,从未穿过的衣衫现下成了垃圾。
  拉开罩面的东西;哥哥看清楚后又是一阵吼叫:“你活腻了啊!竟然把这么好的东西往外扔!〃
  话才结束,又是一件东西扔在他脸上.这次是精美的织带。
  原本美丽的花样被人从中剪了几刀,登时变成破布一块。
  “你要扔也别把东西弄坏嘛,你要扔,还不如我帮你扔,拿去当铺当至少也能换回点银子。”哥哥心疼地叫道,十足十的商人本性。
  绵绵的回应是——满箱衣服同时落在哥哥头上。
  不知该佩服绵绵功力了得,或同情被女人衣服淹没的哥哥。
  “你别再刺激他了。”看不过去的嫂嫂帮丈夫拿开衣服时,没好气地劝道。′
  〃我哪有!〃哥哥挑眉,十分不满。
  嫂嫂轻叹一声没说话,反正她从嫁过来就看著这对兄弟吵架,看多了约莫摸得出两人个性:除了嘴巴硬了点外,两个人其实都还不错。
  〃你没发现绵绵在做什么吗?这些东西很眼熟吧?”嫂嫂轻声提点,纤手指著落在两人身边的东西。
  闻言,哥哥仔细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然后……
  “啊啊啊,太浪费了,太浪费了.怎么不想想这些东西是花了多少银两做的,竟然就这样丢掉,会逍天谴的。”哥哥望著散落一地的衣服尖叫,最后朝著屋子狂吼:“绵绵,你会遒天谴的!〃
  嫂嫂翻起白眼,不知该称赞丈夫身为生意人随时把钱财放在心上,懂得节流与开源好,或是责难他身为兄长,完全没注意到弟弟的异样好。
  “真是的;扔完了以后他一定又要重做,这么会花银子,完全不体谅我赚钱有多么辛苦,东西弄得想拿出去换点银子都不成,真不知道是谁把他宠成这样,无法无天。”哥哥一面拾起衣物一面哇哇叫,依然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你们兄弟真是感情淡薄啊!”嫂嫂叹了一口气。
  眼见屋里东西一箱箱地扔出,屋外这个哥哥又只顾著嘲讽和捡拾,她真不知该怎么劝解,或是……乾脆不劝了,由他俩自生自灭冖她继续看戏?嘻!
  尚未决定要不要恶劣地看戏,她后知后觉的夫君突然传来一声低呼。
  “恩?”她随口应应。
  “绵绵在扔衣服。”他指著屋子,惊诧地看著又一件衣服被扔出来。
  话说回来,绵绵历年来做的衣服还真多啊,丢这么久依然有得丢。
  “对啊,丢好久了,不是还有很多落到你头上吗,你现在才发现啊?”嫂嫂盈盈笑著,声音软软,身段柔柔,目光倒是看好戏的意味。
  “他竟然把视若第二生命的女装扔了?不会吧!〃哥哥终于察觉不对了。
  嫂嫂没回应,面对反应迟钝的丈夫,她能有什么反应?
  就在此时,绵绵拎著最后一箱衣服缓缓走出来,
  在震愕的哥哥与一脸平静的嫂嫂身前站定,雷霆万钧般地将箱子往地上重重一摔。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穿女装了。”
  他淡淡然宣布后,转身回屋,留下两个人错愕地待在原地。从那天开始,绵绵家每目的天气都一样——风雨交加雷电劈。
  连平素嚣张无比的嫂嫂……
  含泪更正!是偶尔会要点小任性,开点众人都能接受的小玩笑,个性其实温柔无比的嫂嫂,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宣告不再穿女装的绵绵信守承诺,可惜他长年穿著女装,现在宅子里他唯一的男装叫夜行衣。
  好在他做夜晚工作并非一天两天的事,夜行衣没有五套总也有个三套可换,不至于天天穿相同衣服搞得臭气冲天。
  问题是,家里有个日日将夜行衣穿得跟丧服没两样的人在,众人心情好得起来才怪!
  一即便过了几天,新的衫子、长褂皆做好了,绵绵身上不再只有一身可怕的黑,但他的表情依然惨到有如初初遭遇灭门之祸。
  只差没三餐茹素表示自此远离尘世,凡人勿打扰之。
  从前老让侍女看到痴呆的笑容消失后,在他身边转啊转的侍女快速减少。
  试问有几个人乐意天天面对一张死人脸?
  平常绵绵最爱打理身上饰品,头上的发钦姑且不论,从荷包到玉佩件件都是他兴趣所在,现在哥哥已经把全汜畸最棒的货色捧到绵绵面前勺他仍不为所动。
  说到哥哥,另外有件事也称得上奇景。
  毕竟血浓于水,无论平常怎么吵、怎么闹冖绵绵终归是他弟弟,他没理由看著绵绵消沉下去而坐视不理。.
  于是原本反对绵绵穿女装反对到成天大骂的哥哥,现在没事就捧著绣工精美的裙子追在绵绵后头,奉上笑脸要绵绵穿。
  庭院中,绵绵顶著张死人脸坐在亭中;坐姿直挺挺地,盯著远方发呆。
  旁边老爱跟他吵架的哥哥陪著笑掏出宝物,只求弟弟再展欢颜。
  “绵绵。你看是你最喜欢的牡丹花哦,我请最棒的绣工绣的。”哥哥谄媚著脸,可惜绵绵不为所动。
  哥哥毫不气馁,再接再厉地拿出第二件东西。
  “你看、你看,这块白圭玉漂亮吧?质地、雕工都是最上等的,哥哥经商这么多年没见过比这块更棒的了,你配在身上一定好看,不管是少男或是少女全都会拜倒在你鞋底下。”
  他笑得更加灿烂,可惜绵绵完全不理会。
  见状,黔驴技穷的哥哥叹了口气,颓丧地放弃,可怜的是他尚不知道打击在后头——嫂嫂正莲步轻往他走来。
  “白圭玉明明是礼器;你要绵绵配在身上,是想压死他吗?”嫂嫂娇甜可人的声音随风而至,凭她温柔本性,绝对没有任何一丝讽刺人的意思。
  望著手中的东西,哥哥上上下下研究半天,寒著脸拎著它掉头离去。
  没好意思说;难怪他怎么我都找不到穿过绳子的孔,还以为绳子是绑在刻痕上,才正在想这样子也好,随身带著这个打人方便点……
  哥哥越走越远,嫂嫂笑吟吟的脸渐次变成严肃,认真地望著性情大变的绵绵。
  她越看越认真,愈瞧愈让人有压迫感,盯得绵绵不得不抬头看向她。
  “嫂嫂……”他有点困难地开了口。
  “恩?”嫂嫂重新扬起笑容,无论如何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
  “你要生了吗?怎么表情这么狰狞?”绵绵问得关切。
  正因为他的关切十分真心,嫂嫂那一丁点儿的小任性才发作得彻底。
  竟敢说她认真表情叫狰狞?敢情绵绵是活腻了,对付活腻的人她向来有办法。
  “你失恋了啊,摆那什么臭脸?”嫂嫂柔声道,可惜话语内容有点……思,无法形容的粗俗感。
  应该会引起雷电劈的一句话,仅仅换来绵绵的长长叹息。
  “应该不是失恋吧,我跟他没到那种程度。″绵绵冷静的分析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他慢慢能够理解当时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觉得失落,他跟雷聿应该没有这么深的感情才对。
  “不是失恋你就搞成这个样子,真的失恋怎么办?寻死觅活?我看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好过你这副活死人的样子。”嫂嫂吐槽道,声调仍然温柔。
  大家闺秀的礼仪要求她笑不露齿、立莫摇裙,务求嫁个好人家。她现在反正已经嫁了,肚子里又怀著贵重的下一代,偶尔玩耍一下没事的。
  “我是生气。”绵绵口气平静。
  “气成这样?”嫂嫂诧异。
  她一直以为生气的人有如火山爆发、天降冰雹,巴不得让每个靠近的人都痛一下,哪会像绵绵这个样子,自虐多过虐人?
  “当然气啊,他伤了我的自尊心。”回想当初情况,绵绵眸光黯了下来。
  嫂嫂安静聆听。
  “其实我还满喜欢他的,如果他上门提亲或许我会答应。”绵绵田中的或许等于肯定,否则他怎会提起。“可是临到关头他却说男人不行,一定要是女人才能帮他生孩子……原来我的价值比不过一个孩子。”
  “女人可不是用来生孩子的。”嫂嫂摸摸肚子,不满地插嘴道。
  “我一直对自己有信心,自认相貌不差T对他散发的魅力也达十成十.最后他却不是喜欢我,而是喜欢能生孩子的女人。”绵绵自嘲一笑。
  他的自尊受伤了,再加上任务失败,才会弄成今天这副德行。
  “不能生孩子就不行吗?”嫂嫂皱起眉,很难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悲哀与愤慨,以及身为女人的哀伤,话说回来,绵绵这个男人也体会到女人的难处,算不算是奇迹啊?
  嫂嫂没多在怪念头上打转,用安慰的口吻道:“这种男人忘了他,凭你的条件再要什么男人、女子不可以,何必多想他?”
  绵绵闻声失笑,他如果第一天认识嫂嫂,必定会被嫂嫂的演技所骗,以为她是真心诚意为他著想。
  可惜他认识嫂嫂有一段时间了,所以……
  “你想问我是否还在想他,用不著这么迂回嘛!
  “不这样你会回答?”嫂嫂挑眉以对,完全没有被抓包时该有的羞赧。
  绵绵笑笑没说话,缓缓趴在桌子上,露出微妙笑容。
  “很想?”嫂嫂乘机追问。
  “恩!〃绵绵笑意甚浓,感觉有点……可怕。
  他懒洋洋地重新坐好,怀一丝危险望向秀丽的嫂嫂:心里则想著那个外表帅帅、脑袋条笨的男人。
  最后,绵绵用有点轻快的口吻道:“我在想当时为什么要跑回来,即便身上带者伤也该等伤好了再报复,没捅他两刀,也得送他几拳泄恨……就算不想这么残忍,起码下点泻药让他好好学习反省二字。”
  嫂嫂笑了。无论她有什么反应绵绵都不会讶异,偏偏她笑了,笑得极度快乐。
  “绵绵啊,你果然喜欢他。”嫂嫂带笑道。
  绵绵皱眉。“请问您这结论打哪儿来的?”
  “如果你不喜欢他,我看你早就把他忘得一乾二净了,又怎么会搁在心里惦记著,又想东想西的?怕是在找理由去见他吧,打著报仇之名行探望之实。”
  嫂嫂精准地猜中绵绵的心事。
  第一次被猜中或许会惊讶,第二次开始对此人
  感到害怕,第三次、第四次以后,往往已经麻木了。
  所以绵绵表情平淡,转头眺望远处风景不笑不语。“既然这么喜欢,怎么不追过去?搁在心里头不怕发霉腐臭了?”
  “他说了要女人嘛!〃绵绵推得一乾二净。
  “凭你,想抢还怕抢不过来吗?”嫂嫂够了解绵绵,知晓男人该有的好战心他亦有之。
  “嫂嫂,虽然平常我这个小叔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但是这点儿自尊心我有,他若是拒绝,难道我要热脸去贴冷屁股?”绵绵冷笑。
  他若是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变成一股爱,浓到化不开,浓到没有对方会死的程度,他就去巴著雷妻不放。
  现在,妄想!  
第八章
  “是吗?”嫂嫂不置可否。
  “不说我了,你最近还好吧,这小……”话题一转,绵绵绽开朗朗笑靥。
  “你刚刚说案子失败了是吧?”不等他说完,嫂嫂先行插话。被询问的人抿嘴不讲,失败就是失败,没什么好辩的。
  即便猪县官真的很厉害,即便他负伤了,即便被雷聿拒绝的事让他脑子一片混乱无心工作,但是这些他又怎么会拿来说嘴?
  说了只会变成嫂嫂的笑柄,他才没那么蠢呢。
  “银子你哥哥已经收了,现在找不到付款的人退银子,你说该怎么办?”嫂嫂神态悠哉,料定绵绵没有万两银子可赔。
  绵这下被考倒了,无言以对。
  按理说他们这种行业拿的是卖命钱,收了钱必定忠君之事,半途而废得将银两悉数归还;客户多半会先付一半.事成再付一半,取不取得到事成后的酬谢是个人造化问题。
  可是偶尔会有人白痴白痴地一次付清,买的是受雇者的命。成则好,不成拿命来当交代。
  当然啦,找不到人归还银两的情况也差不多,没人可还只得硬接罗!
  呃,嫂嫂要他用命交代吗?不会吧?这么狠!
  绵绵可怜兮兮地望著最近没啥威风的嫂嫂,眼睛都快泛泪了,嫂嫂依然一个劲儿地笑著。
  “好,我再去一趟。”
  绵绵长长叹了一口气,再度死在嫂嫂的石榴裙下。
  嫂嫂盈盈笑著,笑得十分“杀人不流一滴血”。
  跟雷聿的过遇比起来,绵绵应该额手称庆,家庭内尚有温暖在。
  雷聿回到焰武国都第一天晚上便被兄弟拉去参加宴会看了一堆画像,硬要他从中挑一个成婚。
  万分艰难地脱困后,雷宰摇摇晃晃地荡回家中,打算好好地跟他家的温香软玉们睡个觉。
  进门之后勺他不经意抬头看看悬挂在门口的牌子当下僵死。
  他记得出门前宅子明明仍是他的啊,为什么现在挂著别人的名字?不会吧!
  让雷聿想哭的事在后头——他看见虎魅了。
  虎魅依旧戴著面具,依旧威胁感极强勺依旧令雷聿害怕。
  他露出面具的唇办噙著笑,阎罗似的微笑。
  门外的人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门内的鬼魅却更进一步,直逼到雷聿面前。
  他没对雷聿开扁,没对雷幸下药,仅是从怀中取出火摺子、燃起,另一手从袖袋中掏出一叠纸,当著雷聿的面全数烧掉。
  他烧的时候自觉心虚的人已经连退三步,眼睁睁地看著纸张燃烧殆尽,完全不晓得要阻止。
  见最后一小片纸也化成灰后,虎魅扬起笑,转身离开。
  “就这样子,没了?”雷聿在俊头大叫,有点欣喜,更多的是害怕,据说暴风雨来临前都很安静。
  他没达成任务耶,他本以为虎魅会剥他的皮、抽他的筋作为惩罚,虎魅竟然只烧了一叠纸就罢。
  不会吧?他自认命没好成这个样子。
  “卖身契。”虎魅指指地上的灰,笑得十分动人明媚。
  “啊?什么?”雷幸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
  虎魅没多作解释,掉头就走。
  他知道雷聿终会懂,然后凄凄惨叫。
  果然,他走不到三步,身后已传来雷聿痛苦衷号声。
  那些纸可不是普通的纸,而是雷聿所有娈童、男宠的卖身契,一日气解散他所有男宠……呜呜呜,虎魅果然不好惹!
  “对了,我忘记跟你讲件事。”虎魅优优雅雅地回过身子,露出面具的唇笑得诱人犯罪,眸子里晶亮亮地闪烁狡黠光芒。
  雷聿立刻摆出苦瓜脸,他敢用全部身家打睹,喘虎魅绝对吐不出象牙来。
  虎魅并非狗,但是他嘴里一样不长象牙。
  “我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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