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火影]侵略者-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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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究竟是怎么回的教室他一点都想不起来,无数女生在他座位旁边绕成一圈又一圈,她们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到,心不在焉。
傍晚放学进行部活的时候,脚还没迈进体育馆的门,赤司清朗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凉太,五倍部活。”
他“诶”了一声,想着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佐助,十倍部活。”
黄濑挡住了大半个门,佐助就在他身后,只露出了一小截黑发。
金发少年被那名字吓到,捂住了嘴赶紧往里跑。
赤司抱胸,挺直了脊背,淡淡扫视全场:“其他人如果再不专心自己的练习,就直接三倍。”
黑子君在心里道,赤司君你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啊。
过度训练后的黄濑凉太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化成了一滩水。
佐助执行的罚单是他的两倍,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走起路来两腿都在打着颤。
“凉太,快起来。”
彼时的记忆和此刻重叠,他艰难地撑起眼皮,背着光的黑发少年太让人动心,那个不算吻的吻,那份心神不定的晕眩感,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似乎正在破茧而出。
他懒懒地把手抬起来,“小佐助,你拉我一把吧。”好累啊。
黑发少年无动于衷,小模特却释然地笑起来,仿佛一早就猜到。刚想把手放下去,却又被一股不算强劲的力量牢牢抓住。
他错愕地鼓圆了眼睛,“诶?”
“这么惊讶干什么,不是你让我拉的么。”佐助又用了点力,将他扯起来。
“啊,是。”小模特踉跄了一下,挠了挠头发,“不过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照做。”
“……白痴。”他把黄濑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两人搀扶着往更衣室走。
“小佐助,明明你的罚单是十倍啊,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的样子?”黄濑飞快地瞅了一眼他的侧颜,“你是不是在小赤司没注意到的时候偷懒啦?”
“去死。”你以为我扶着你这么个“庞然大物”很轻松吗?骨头都快散架了好不好?!
“嘻嘻,没关系啦,我不会告诉小赤司的,我们患难与共哦。”
佐助难得兴致颇高地辩驳了一句:“我只是习惯了这种训练量了而已。”
黄濑懵了一下,似是下定决心,轻轻开了口:“小佐助,那天你说我会放弃,后来回去我想过了。”
他的短促停顿让佐助窒息了一下。
“你的经历我无法感同身受,我也没办法保证我会一直坚持下去,但我那天说的话都是真的,至少现在,我想……成为你的光。”
小青峰和小黑子是篮球中的光与影。
小青峰说过,光越强大,影子的力量也会越大。
也许现在我的光还不够耀眼,但总有一天它会成长到足以驱逐你心里黑暗的地步。
小佐助,你应该属于明亮的世界。
你本来,也该是光。
“……天已经黑了,赶紧换衣服回家。”良久,他才抿抿唇,清澈的音色带着一丝倦意,“还有我的番茄,不要忘记。”
黄濑笑笑,并不急,反正来日方长,改变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好哦,小佐助要多少番茄我都买!”
黑发少年恍惚。
宇智波佐助,你承认吧。
刚才那一瞬间,你分明就动摇了一下。
那一年冬天,宇智波佐助“热吻”黄濑凉太的新闻占据了学校校刊的头版头条整整一个礼拜,后续报道追踪不断,无论是上学放学,还是篮球部训练,食堂吃饭,偷拍跟踪弄得小模特心力憔悴。
岩渊桑的夺命连环call差点让他对接电话产生阴影,咆哮的声音在脑袋里盘桓三天都消不掉:“你个死小子是擅自出柜了吗?!起码也要经过公司同意才能公之于众吧?!”
“呜呜,岩渊桑你相信我,那都是别人乱写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那个吻总不是别人PS合成的吧?我说你怎么每年这个时间点都给我制造出花边新闻来!”她的肺都快气炸了。
“和之前的原因一样,都是我们学校该死的传统活动惹得麻烦!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岩渊扶额,“再有下一次你提头来见我!”
每年都是这句话结的尾,岩渊挂了电话,拿起化妆镜盯着看了一遍又一遍,鱼尾纹好像又多了两条,白头发也多了几根。
唉,做这小子的经纪人早衰是无法避免的。
最后不知道是谁摆平了这件事,那些贴满了学校布告栏的高清吻照也都在一夕之间揭得一张不剩,干干净净。
学生会的人员差点被全盘清扫了一遍,而聪明的会长急流勇退,剩下一堆烂摊子交给国二的学弟去清理,乐得清闲。
校长在升旗仪式上庄重宣布以后这项活动不允许再有这么出格的请求,否则就取消这个传统。
自此,这场闹剧完美落幕。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八
三十八
那一年全中决赛。
帝光中学对上明洸中学。
而明洸的王牌荻原成浩,正是黑子哲也的好朋友。从小一起打球还相约国中一同加入篮球部,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在球场上以对手的身份一较高下。
原本该是久别重逢的畅快比赛,最后却成了水蓝色少年最痛苦的记忆点。
不知是谁提议出来的游戏规则,在紫原一个扣入自家球框的灌篮之后,裁判吹响了比赛终了的哨声。
111:11的完美比分让黑子哲也整个人愣在观战席。
帝光取得了三连霸,观众的呐喊声快要掀翻屋顶。
奇迹世代离开的背影坚毅又伤人,帝光的大王牌慵懒磁性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耳里:“啊,他们实在太弱了,没想到最后还要我们亲自动手来凑分啊。”
111:11。一连五个一。充满了嘲讽的数字。
明洸的球员被羞辱得说不出话来,像丢了魂似的立在场地中央。
“荻原君!”黑子哲也失声叫出对方王牌的名字。
然后他看见那个记忆中笑容明朗灿然的少年用茫然怅惘的表情看着他,缓缓念着他的名字:“……黑子……”
本来想安慰的话统统拥堵在喉咙口,发不出声,胎死腹中。
心突然就像被挖空了一块,透明液体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流满了一脸。
他迷惑了,胜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们明明得到了冠军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赛后,他问他们为什么要打出那样的比赛。
赤司淡薄地看他一眼,说:“我们只是控制了这场比赛,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比起单纯得分,用这种方法让大家打球注意力更集中,没什么不好。”
黄濑搔搔脑袋,脸色为难:“实力差那么多,要认真打到最后的确是有点困难啊……是吧,小佐助?”
佐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与我无关。”
紫原低了低头,慵懒开口,鼻音浓浓:“进球进多了当然就会腻啊,这样有趣一点。”
绿间扶了扶眼镜,不苟言笑:“我只是尽了人事罢了。”
青峰的语气里充满了无辜:“我们不是不认真打啊,是他们实在太弱了没办法认真起来嘛,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来增加一点乐趣。为什么强的那边就不能享受比赛啊?他们弱到毫无还手之力我也很恼火啊,哲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在这种实力差之下,两队双方都还能打出毫无遗憾的比赛吧?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你们说得好像都没错,可是我却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我到底为什么打篮球?
这就是我所追求的胜利吗?
那场决赛让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苦涩感,他忘不掉。
既然忘不掉,那还不如亲手斩断让自己痛苦的源头。——
“我再也不想……打篮球了……”
黑子哲也退社了。
所谓的幻之第六人,终究变成了曾经。
他一个星期没有来上课,桃井去他家找了好几次也只被拒之门外。
翘了课的某天下午,黑子去了明洸中学,于情于理,他都该向幼时的挚友说声对不起。
刚到明洸篮球部的门口,就有人认出了他。
真是不可思议啊,明明是如此稀薄的存在感。
“你是来找阿成的吗?”黑发的高个男生这么问他,“我是他的队友持田。”
黑子缓缓点头:“请问他在吗?”
“阿成他转校了,还有……他说他不会再打篮球了。”
这句话像一个雷,把他多日来好不容易修复的伤痕又轰得面目全非。黑子倒退一步,罪恶感已将其吞噬得一干二净。
“老实说,经历了那场比赛的我们都已经不想再打篮球了,哪怕是曾经最热爱篮球的他也不例外,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仍旧希望你不要放弃篮球。”
他说着将荻原成浩留下的黑色护腕递给黑子,“他相信你一定能再站起来,打篮球应该是快乐的事。”
篮球不该是四分五裂的单打独斗,篮球该是热爱它的人团结在一起获得胜利的过程。
天才的世界他不了解。
他们都是光,庞大的气场只能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敬而远之。
他曾被他们接纳,最后却因光芒太过黯淡而被吞没。
他们因为同一个理念而聚在一起。
最后又因为理念产生分歧而支离破碎不复当初。
胜利到底是什么?
他把持田给的黑色护腕戴在手上,微微鞠躬:“谢谢你。”
他想他已经有点明白了,他想要的篮球究竟是什么样的。
黄濑凉太知道黑子哲也退社是一个多礼拜以后的事情了,还是在和桃井的对话中无意间得知的。粉色少女惊讶地看他:“小黄,你不知道这件事吗?哲君在比赛的第二天就退出篮球部了。”
“怎么会!”他一直以为是由于临近引退所以导致小黑子的出勤率降低了,再加上他本身的存在感就低,在不在都很难察觉,这么久了他竟然一点都没怀疑过,“小赤司他们知道吗?!”
“都知道,哲君的退部是……赤司君默认的。”说到伤心处,桃井哽咽了一下,“明明之前大家还那么要好的。”
金发少年看见粉发少女情不自禁的泪水,手足无措。
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这是为什么?我们大家不都是好朋友吗?为什么小黑子要离开?为什么即便他离开了所有人还遵循着之前的轨迹生活?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他跑到三年A班找赤司对峙。
赤发少年正站在讲台边下达着命令,俊秀的侧颜和冷酷的眉峰忽然让他觉得陌生。
他深吸一口气打断他的话:“小赤司!”
赤司皱眉,声音降了十度:“凉太,你应该知道随便打断我会是怎样的后果。”
不能忤逆赤司征十郎,他会让你生不如死。这是帝光里不成文的规定。
黄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后来回想大概是向天借了胆子才敢那么对赤司说话。
“小赤司,为什么小黑子会退部?”
赤司伸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我现在有事,你先回去,晚点再谈黑子哲也的事。”
“我现在就要知道!”他赌气似的赖在门口不走。
A班的女生们开始担心起来,这样下去他们爱慕的黄濑君一定会被大魔王碎尸的!
出乎意料的是,大魔王只是静静瞥他一眼,声音出奇的温和:“是他主动退的部,你要真想知道就直接去找他问清楚。”
“可你也同意了不是吗?”小模特得寸进尺,往里跨了一步,追问,“为什么不留下小黑子,我们不是一起奋斗到现在的伙伴吗?还有……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人刻意瞒着你,凉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赤司一语道破,“黑子自己选择的离开,作为队长能做的只有尊重他的决定。违背和质疑我的人已不配再站在我的身边。”
黄濑张了张嘴巴,却意外地说不出反驳的话。
明明平时总是把水蓝色少年当做人肉靠垫抱着不肯撒手。
明明总是念着小黑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关键时刻却连他的一丁点想法都猜不透。
甚至就连他消失了,自己也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对别人兴师问罪?
“凉太,胜利是绝对的,而战胜一切的我,永远都是正确的。”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还是说,连你也要违抗我?”
他下意识地咬着唇,铁锈的腥味随着斑斑红色蔓延了半个口腔。
“我……”……不知道。
“你回去吧。”赤司撤回目光,“下午执行五倍罚单。”
听完这句话,黄濑几乎是落荒而逃。
振振有词气势汹汹的来,却一败涂地狼狈离开。
左胸口的位置倏然疼的不能自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九
三十九
深冬的下午,天边暮色缱绻。
黄濑去黑子的班级找他,却被告知他已经一个礼拜没来学校。
无奈之下,金发少年只好向桃井要了黑子家的地址,准备翘了当天的部活去他家门口堵他。
粉发少女一脸担忧:“小黄你这样做会让赤司君生气的。”
何止是生气那么简单,应该是会被五马分尸灰飞烟灭吧?
“替我向小赤司说声对不起。”仍对其中午说的话耿耿于怀,黄濑的情绪低落依旧,“那小桃我走了,要你给我善后真是抱歉!”
桃井摇摇头:“告诉哲君,我们都很想他。”
一句话,半真半假,黄濑也不去戳破,掉头正欲离开,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声音传递过来:“凉太,你要去哪里。”
桃井倒吸一口凉气,黄濑却反常的镇定。
“小赤司不是让我去找小黑子问清楚吗?所以我现在正准备去。”
“现在是部活时间,你随便离开有经过我同意吗?”
“小赤司,我请假。”
“无效。”
黄濑的表情像是几乎要哭出来,他问:“……小赤司,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从前一样呢?”
凉太,改变是必然,人都是要成长的,你无法拒绝。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黑子不会回来了,无论你去找他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他转身回体育馆,“如果你想和他一样退出,我不拦你。”
他背过身的那瞬,握紧的拳头骨节分明。
有时候,将一切看得太过透彻也是一种悲哀。
天边的云都凝结成了墨,翻涌滚动着将月亮遮去了大半。
深蓝色的苍穹下,金发少年站在暖黄的路灯下怀抱着手臂。
黑子走到家门口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落魄的黄濑凉太,——鼻尖泛红,不停地搓着手臂跺着脚借此来取暖。
“黄濑君,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有点惊讶,也有点心疼。
这么冷的天气,他等很久了吗?
“啊,小黑子,你终于回来了!”金发少年又露出了一贯温暖灿然的笑意,朝他扑过来,“等你好久了,给你发邮件也不回,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手机好像没电了,黑子皱起眉头。
“黄濑君是笨蛋吗。”他把脖子里的围巾解下来,“低头。”
黄濑乖乖照做,黑子又把他的脑袋往下摁了点,把毛绒绒的围巾缠在他□□在外的脖颈上。
“先进来吧。”
进了屋,黄濑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黑子倒了杯热水塞进他冰凉的手中,紧挨在他身侧坐下。
“黄濑君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不问也大概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大抵与他退社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金发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里立刻氤氲起一层浅浅的水汽,委屈地问他:“小黑子,你为什么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