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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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了车之后，秦楚就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倾，仿佛自己眨一眨眼的功夫秦倾就会消失一般。秦倾心里自然是很明白，可被带着如此强烈占有欲的眼神盯着，他却是有些手足无措。
　　　　“……”秦楚默默无言的伸手握住秦倾的手。
　　　　我只是害怕你会消失，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答应了和我一起离开。
　　　　“要做多久的车？”秦倾别过脸，望向窗外。
　　　　“不会很久。”和秦倾一起，多久他都不会在意。
　　　　秦倾眼角的余光偷偷瞄过秦楚，这个人的话不多，他们在一起的这些天，每天说的话用手指都可以数的过来。但是，就算是沉默的时候，却也感觉很好。
　　　　“那个……”秦倾托着腮帮子转过脸来看着秦楚：“你是不是看过我的那些画了？”
　　　　被秦倾这么一问。秦楚微微一愣，旋即就看他点了点头：“嗯，看过了。你画里的地方就是紫阳镇……所以，我想……”
　　　　“我明白。不过，我很想知道，你真的是我哥哥吗？为什么我们俩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呢？你看着我，然后再看看你自己。”
　　　　秦倾拉着秦楚一起对着车窗玻璃，玻璃上印出的影子不是很清楚，不过秦楚还是看的很认真。
　　　　他和秦倾长的不像，这一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一一点都不在意，现在回想起来，或者自己就是喜欢秦倾，无论秦倾是什么样子，他都会喜欢，只是因为他是秦倾。
　　　　“嗯，倾倾，我是你哥哥……”不过我更希望自己是你丈夫。
　　　　秦倾笑而不语，究竟哥哥还是情人家人，我不清楚。我只有记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便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一路颠簸，在最靠近紫阳镇的城市里下了火车，余下的路却是因为搭不上顺路的汽车，秦楚和秦倾便在这陌生的城市逗留了好一会儿。
　　　　“还有多长的路？”秦倾问秦楚。
　　　　秦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当年离开的时候，一开始是乘船的，后来才是坐了火车。”
　　　　“那我们现在去码头去看看？”
　　　　秦楚面有难色，聪明的秦倾见秦楚不说话也没有动身的意思，当即就明白过来了。
　　　　“该不会是这个地方与你上次下船坐火车的，不是同一个吧！”
　　　　“……嗯。”秦楚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噗嗤
　　　　秦倾低笑了两声说道：“没事，我们去找人问问，这路长在自己的嘴上。”
　　　　主动牵起秦楚的手，秦倾带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走去。秦楚一直看着秦倾牵着自己的手，这么多天来，这还是倾倾第一次主动来拉自己呢！
　　　　虽然刚才的事情很尴尬很危险，但是能够让倾倾笑，能够让倾倾这么拉着自己。秦楚觉得很值。
　　　　两人正过马路的时候，只见一辆车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去哪里？顺路的话，我送你们吧！”车子里，七月红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在这里遇见你可真巧。”秦楚冷漠的说道。
　　　　这七月红分明就是在跟踪自己，要不然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紫阳镇。我们去紫阳镇，七老板不会也去那里吧？”秦倾笑问道。
　　　　七月红挑起眉眼看了秦倾一眼，却是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将语调微微提高：“是啊，聪明的孩子你猜的不错，我就是要去那里！”
　　　　这一声孩子喊的秦倾有些不舒服，他这分明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不过……
　　　　秦倾微微眯起眸子，秦楚却是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七月红。
　　　　一丝失落的神情从七月红眼中转瞬即逝，他这细微的表情并没有逃过秦倾的眼睛。只见秦倾忽然挽住秦楚的胳膊，温声细语的对秦楚说道：“楚，既然七老板也和我们顺路，要不我们就做七老板的车吧！而且，我好想快点看见那个地方……”
　　　　秦倾唤的那一声“楚”。让秦楚久久都不能够回神。
　　　　自己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听见倾倾这么喊自己了，还以为自己会等很久才能够听见这个称呼。没想到竟然在今天听见了。
　　　　“楚？”秦倾不知道秦楚为什么会发呆，每次自己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会聚精会神的听着，从来都不会分心，这一次却是怎么回事？
　　　　“嗯……好……”秦楚才反应过来，他应了一声便对七月红说：“那就有劳七老板了！”
　　　　七月红迎上秦楚的目光，微微有些羞赫：“这说的是哪里话，快上车吧！”
　　　　秦倾的脸上一直带着浅笑，看着眉眼含笑的秦倾，秦楚真的好想抱住吻上一会儿，只是，现在并不是时候：“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心里很高兴。”秦倾看着七月红渐渐阴沉下去的脸，更是觉得心情大好。
　　　　秦楚没有多问什么，在他看来只要秦倾高兴，他就高兴。
　　　　七月红知道秦倾在给自己下马威，前一刻秦楚还是拒绝自己的，可是他秦倾一句话就扭转了乾坤。
　　　　姓秦的，可不要高兴的太早！
　　　　一路上，七月红倒是很自来熟的和他们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气氛虽然一直没有热乎起来，但较之先前却也好了不少。“秦楚，你打算在紫阳镇住下了吗？”七月红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嗯，看倾倾的意思。”秦楚侧目对着秦倾笑了笑。
　　　　“你们俩感情看起来这两天好了不少。你们……打算这样走下去？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吗？
　　　　秦楚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我不在意别人。”他是想和秦倾一直走下去的，可是现在秦倾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是不是也很着急一样？这个问题他不敢确定。
　　　　而秦倾对七月红的问话却是没有回应，他能够和秦楚在一起，只是单纯的在一起而已，如果是更深一层的接触，秦倾还没有想好……
　　　　七月红透过后视镜看了秦倾一眼，有些得意的勾起了唇：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孩子！还是这么诚实呢！可是这样却是会在无意间伤了秦楚的心。
　　　　道路两旁的景色开始变得眼熟，秦楚激动的抓住秦倾的手：“倾倾快看！我们马上就到了！”
　　　　闻言，秦倾也超车窗外望去，连绵的青山一直在后退，不远处的小河上，飘着几艘渔船。撒网的、放鸬鰦的……青山绿水间，白墙黑瓦，还有那袅袅炊烟……
　　　　“我们到家了吗？”秦倾忽然转过脸问秦楚。
　　　　秦楚一一怔，旋即展眉笑道：“嗯，我们到家了！”
　　　　“七老板，能在这里放下我们吗？我们想走回去。这一路上有劳你了！”秦楚将秦倾的手握住，他想要和秦倾单独去剩下的路。
　　　　七月红将车停下：“就到这里可以吗？”
　　　　“可以，谢谢。”秦楚开了车门自己出去之后才帮秦倾打开车门，他一手牵着秦倾的手，一手拧着行李，朝着那被青山绿水环绕的小镇走去。
　　　　七月红坐在车子里看着他们两人渐行渐远。“呵呵……我是不会放弃的，这么些年的等待要是落空的话，那么我也不会让你们俩好下去。”掉转车头，七月红朝着另一条小道上开去。
　　　　秦倾弯下腰掐了一朵蒲公英，吹了一口……
　　　　“我在梦了来过这里！”秦倾双眸从下车的那一刻开始就变得异常明亮。
　　　　“你本来就在这里生活过，从出生一直到六岁。我们去看看老宅吧，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当初那一场火却是将一切都烧光了……”秦楚有些黯然，也不知道娘亲葬在何处，这么多年，都不曾祭拜过，当真是不孝子！
　　　　“那我们去看看吧！”秦倾没有多问，既然是伤心的过往，又何必再提起。
　　　　耳边回荡着的是久违的乡音，小镇这些年来似乎也没有变化，老混沌摊还是在那个街角，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化，除了那间满是他们回忆的学馆，现在却是被裁缝店和面点店给代替了。
　　　　沿着小巷一直走，在那青石板路的尽头……
　　　　“楚儿？是你们回来了吗？”
　　　　
　　　　122：楚娃子骗吻
　　　　
　　　　年过四十的男人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褂站在那儿看着秦楚和秦倾，十年过去了，男人似乎并没有显得苍老，还是那样的温润如玉。
　　　　“爹……”秦楚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遇见爹爹。他还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在见着爹爹和舅舅，“你怎么也回来了？舅呢？你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好……都挺好的。楚儿，你都这样大了，看你这个儿都比你舅还高了呢！”
　　　　立轩抬手在秦倾顶上比了比，脸上难以掩饰欣慰的笑容。
　　　　秦倾看着这一幕父子重逢的情景却也忍不住有些心动。
　　　　“爹，我也带倾倾回来了。”秦楚说罢便转身看向身后的秦倾，他对秦倾抬抬手：“倾倾，这是爹！你还记得吗？”
　　　　“……”秦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方才秦楚喊爹爹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那个也是自己爹爹的意识。这忽然间不仅有了哥哥，而且还有了爹，可能一会儿还能看见舅舅！
　　　　迎上秦倾那有些茫然的目光，立轩不觉微微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爹，倾倾出了些事，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带他回来，也是希望在这里能够帮他寻回记忆的。就算不能完完全全找回来，但至少能够有刺激……”
　　　　“哦……唉……”初见孩子时的惊喜现在都被担忧和怜惜所替代。
　　　　立轩走过来，到了秦倾的身边，抬手摸了摸秦倾的头，温柔的笑道：“倾儿，没事了，就算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楚儿，还有爹爹和舅舅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好孩子……”
　　　　秦倾抬眸愣愣的望着面前的男人，虽然样子很陌生，可是却打从心里觉得温暖。
　　　　那种割舍不去的血脉相连，让秦倾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立轩。“爹……”秦倾轻唤了一声，有些哽咽。
　　　　“好了，别在这里站着，楚儿，带倾儿回家吧。我一会儿等你舅舅来了一起回去。”
　　　　立轩和黄浦伟祺在七年前林大牙离开紫阳镇之后，就立刻回到了这里。原本黄浦伟祺是不怎么愿意回来的，可是立轩想回来，立轩说，他们秦家人世世代代都要守在那里，哪里都不能去。
　　　　守着秦家大宅，守着那座茶园……
　　　　可是到了自己手上的时候，秦家大宅被烧了，毁了。要是茶园再没了话，自己死了之后却是无颜面去见秦家的列祖列宗。
　　　　七年前回来的时候，那座茶山已经被人搅得一塌糊涂，黄浦伟祺花了好些钱，走了好多路子，才重新将茶园给弄了回来。秦家的大宅在旧址上重新建了起来，所幸的事，大家都说秦家风水不好，所以废宅一直荒着，没有人敢占用。
　　　　“爹，和我们一起回家等吧！”秦楚不明白为什么爹爹要在这巷口等舅舅。
　　　　立轩摇了摇头，对秦楚和秦倾摆摆手，有些羞涩的笑道：“这些年都这样习惯了，习惯每天送他出门，也习惯每天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舅去哪了？”秦楚问。
　　　　“他去茶庄打理生意……”想起体贴的男人，立轩在孩子们面前有些不太好意思。
　　　　秦楚了然的点点头，看样子是舅舅入赘秦家了啊！秦楚侧目看了一眼秦倾，忍不住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把小媳妇给娶回家呢？然后和舅舅爹爹一样，过安安稳稳的普通日子。就算每天的日子都是绕着柴米油盐转，秦楚也会觉得自己一定会乐此不疲。
　　　　“倾倾我们先回家吧！”秦楚牵过秦倾的手，朝着新建的秦家大宅走去。
　　　　这会儿家家户户已经都围在桌边吃完饭，整个小镇都安静的很而且自从秦家出事之后，和秦家大宅相邻的那几户人家早就搬走了，这下子，更是安静的有些吓人。
　　　　牛筋底的皮鞋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的声音回荡在巷中……
　　　　“秦楚，我喜欢这里……”秦倾忽然扯手对着秦楚笑了笑，明亮的眸子却有些闪动。
　　　　被叫了大名，秦楚这心里倒是开始不太痛快了。这样的称呼，好生分！他一点都不喜欢。
　　　　“嗯……”秦楚好想问秦倾愿不愿意和自己一直在这儿生活下去，像一般夫妻那样。可是秦楚问不出来，话卡在喉咙里，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
　　　　秦倾停下脚步，盯着秦楚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我……”秦楚望着秦倾，耳边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要说吗？我可以说吗？秦楚很犹豫。
　　　　秦倾凑近秦楚，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现在看着他这般窘迫的样子，倒是有些不忍。秦倾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对秦楚抱着的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说是兄弟情，淡了一点。可如果说是爱情，又少了那么一点点……
　　　　“你要是没话和我说……”秦倾微微垂眸，请抿着唇，很小声的说道：“……秦楚……”
　　　　“嗯？”一听到秦倾的召唤，秦楚便抖擞了精神。
　　　　“那个，我有话想对你说……”秦倾没有看秦楚，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秦楚有些着急，也有些期待，他好想知道秦倾接下来会对自己说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是好事！
　　　　“我说……要不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吧！”
　　　　丢下这句话，秦倾有些狼狈的想要跑，秦楚一把将秦倾拉住：“倾倾，你再说一次！我没有听错吧！你刚才是在问我。要不要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紧张的关系，喘息声有些明显，秦倾极力的想要挣脱开秦楚的束缚：“你不愿意就算了吧！”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再说一次，我没有勇气……
　　　　“愿意愿意！我愿意！”秦楚激动的将秦倾一把抱住，根本就不顾怀中人的反抗。
　　　　只是，我们就这样在一起，是怎么呢？亲人还是爱人？
　　　　这个问题，秦楚没有想，秦倾也没有说清楚。
　　　　“倾倾……”秦楚捧起秦倾的脸，迫不及待的对着他的唇就啃起来。秦倾睁大着双眸楞楞的看着秦楚，惊得忘记了反应。等到有异物溜进自己口中调戏自己舌头的时候，秦倾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咬了下去……
　　　　腥咸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秦楚捂住嘴，舌头被倾倾给咬破……
　　　　“我不是故意的……”秦倾看自己伤了秦楚，当下就慌了手脚，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条件反射，自己口中满是秦楚的血，秦倾在想，秦楚一定很痛。他懊悔的只想敲打自己的脑袋：咬什么咬！那是秦楚的舌头，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受伤的舌头说话有些不利索。
　　　　秦楚不忍心看秦倾自责，他没有怪秦倾，这本是他自己的错，谁让他没忍住！
　　　　“伤的严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秦倾害怕自己没有个轻重，他伸手去掰秦楚的嘴，秦楚倒也配合的乖乖张开嘴巴给他看。
　　　　看着还在渗血的伤口，秦倾好想将那里的血给止住。
　　　　秦楚看着秦倾尽在眼前的唇，想起刚才的美好滋味却是忍不住想要再尝上一口，他咽了咽口水，粗喘着气对秦倾说道：“倾倾，你帮我止血好不好？”
　　　　“好吗，怎么止？我不会……”秦倾哪里知道秦楚的心思，他正担心着呢。
　　　　秦楚眼眸一亮，揽过秦倾，俯首将唇贴上秦倾的唇，轻声说道：“很简单，我教你……”
　　　　在秦楚的引导下，秦倾将舌头伸进秦楚的口中，小心翼翼，羞涩的碰了碰秦楚的，然后便就这般紧紧的缠在一起，温和的。耳边满是啧啧水声的时候，秦倾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秦楚这个家伙竟然在骗吻！
　　　　不过……
　　　　秦倾伸手勾住秦楚的脖子：骗就骗吧！我也高兴给你骗！
　　　　两人越来越进入状态的时候，却是听见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