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我欲成神-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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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啊……”其实他想问的是你究竟是人是鬼,但是不敢这么直接,深怕尸体一个不爽把他的头扭下来。尸体似乎很吃惊,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悲痛,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陈凌岳并没有听清,大概是指责他怎么能忘记他之类的。
靠,这是怎么回事,他吓得不敢动,心脏怦怦地跳。这具尸体在说什么胡话,他根本不认识他,哪来的忘记之说。
对上尸体幽怨的眼神,发现他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掉下来,这死人哭起来怎么这么美!陈凌岳最受不了别人掉眼泪,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安慰:“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也许我就想起来了。”
刚开始的恐惧,似乎被他的泪水冲淡,他现在已经不那么害怕,因为他明白这具尸体或者活死人并不会伤害他。
陈凌岳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认识他,在很久以前。
尸体半撑起身子,眼泪还挂在脸上,这样楚楚可怜的面孔一开口却是低沉的男声,真的很不搭调。他盯着陈凌岳的脸看了许久,然后开口:“本座乃大商世宗第一巫觋,姬师是也。”
陈凌岳完全听不懂,无锡?鸡丝?都是什么跟什么!
但他还来不及好奇发问,怀里的人,不对,是尸体就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又死了!?陈凌岳心头一惊,又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对劲。他不是都死了几千年了吗,怎么会又死一次。也不对,他本来就是死人,怎么会动会说话,这才是关键啊……
把叫鸡丝的尸体平放在地上,陈凌岳犯难了,他现在该怎么办。是赶紧逃命还是一把火烧了墓室,把证据全部毁灭掉。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连尸体都会动,恐怕接下来还有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他很怕遭到老祖宗的报复。
他犹豫了不到一分钟,地上的尸体又动了动。
靠,又活了!
接着让人莫不着头脑的事情发生了,坐起来的尸体和刚才判若两人,无论是先前刚醒来时的杀气腾腾还是之后的柔情惬意都不见了。尸体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吸吸鼻子,大哭起来。
“子辛,子辛。”尸体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泪水鼻涕糊了一脸。
这又闹的哪出……
陈凌岳不敢走过去,远远地问他:“你说的子辛是谁。”
尸体吸着鼻子,一张漂亮的脸皱得像个小核桃,他用一种近乎儿童说话的口吻回答:“子辛是姬师的主人。”
嗷,主人,陈凌岳忍不住想了些邪恶的事情,看来这个什么鸡丝死前应该是子辛的男宠之类的。不过他为什么前后判若两人,现在看上去像个傻逼似的,问什么答什么。而且他到底是死是活,是人是鬼,是尸体还是别的什么玩意,还有很多谜团困扰着陈凌岳。
于是他继续问:“你叫鸡丝?为什么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吾乃毕公高之子,随西伯昌取姬姓,生在师水以南,故名姬师。”他老实地回答,陈凌岳立刻发现尸体前后不同之处,先前醒来的尸体称自己为本座,而现在他用的是吾。
不过他嘴里说出来的人物,陈凌岳可一个都没听过,无论是毕公高还是西伯昌,都是些奇怪的名字。
现在人哪有叫这么蛋疼的姓名的,所以他猜想尸体说的可能是古代的事情。加上关于此地的传说,那个商朝大巫的故事,说不定这个叫鸡丝的,就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鸡丝!”陈凌岳摇摇头,这名字太别扭了,叫起来也不顺口,于是决定给他改个名字。
他想了想,最后决定叫他——尸尸!
“以后你就叫尸尸,听见了吗?”反正你是尸体,叫尸尸还和原来的名字同音,不但朗朗上口还好听好记。
尸体傻傻地点头,于是从此改名尸尸。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值钱的物品吗?”虽然和一具尸体谈话是非常惊悚的事情,但陈凌岳总觉得他们有点渊源,甚至不再恐惧。他现在又打起墓室的主意,他找不到金银财宝,不代表尸尸不知道。这是他的墓地,他一定晓得随葬品存放在哪里。
谁知尸尸摇摇头,两只手不安分地搅来搅去:“不记得了。”
陈凌岳忍不住骂了句三字经,差点掀桌,但这家伙关系到能不能找到值钱的古董,于是耐着性子继续问:“你好好想想,总能想起点什么,你怎么连从哪来都不记得了?还有啊,这个房间里还有别的密室吗,或者有什么可以装东西的机关?”
这次尸尸点了点头,不是想起自己的来历,而是他知道怎么打开墓室。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外面的大厅走去。尸尸推着地上的石板,熟练地切换方块组成另一个图案。紧接着,两边的墙壁缓缓升起,墓室的空间全部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的问一句,要是陈凌岳是攻,会有很多人弃文吗?古文废,所以不要纠结我那几句不专业的白话了……
☆、卖掉尸尸好还债
伴随着沉重石墙移动的声音,尘封了几千年的密室再次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四处弥漫。
两边的密室里堆放着许多东西,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是什么。也许是陪葬品,想到高额债务终于有了着落,陈凌岳无比激动。他提着灯大步跑过去,旁边的尸尸也探头探脑地跟在后面。
“鬼!”当看清里面的物体后,尸尸吓得猛扑到陈凌岳怀里,瑟瑟发抖。在应急灯越来越昏暗的光线下,密室里的物品显得越发恐怖。
那不是期待中的金银财宝,也没有价值连城的器皿。有的,只是表情恐怖的干尸,全是殉葬者。
“尸尸怕,有鬼!”见陈凌岳要进去一探究竟,尸尸赶紧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具尸体,居然怕鬼,真是天方夜谭!
陈凌岳觉得头脑发昏,心想,这里最恐怖的应该是这个会动会说话的活死人,地上那些干尸才不可怕。而且殉葬者身上也许还有值钱的饰品,他要是不进去检查,不是放过发财的机会了?
尸尸死也不肯进去,他只好把灯塞到他手里,吩咐他站在外面照亮。就算是这样,尸尸依然露出害怕的表情,不断催促他快点出来。其实陈凌岳不太明白,他既然知道这里有密室,难道不知道密室中有死人吗?
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密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几具尸体,一根儿臂粗的铁链将这些人铐在一起。别说值钱的随身物品了,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看样子不是奴隶就是囚犯。
而真正使人感到恐惧的,是这些干尸的表情,他们面目狰狞,动作各异。有的抱着腹部蜷缩在角落,有的举起双拳捶打墙壁,还有人互相依偎在一起。看来,这些殉葬者被关押在这里时,还没有死去,不知是窒息还是活活饿死的。无论那一种,都是极其痛苦的死法。
另外一件密室里同样是数量众多的干尸,两个房间加起来超过六十具尸体。
陈凌岳不禁回头看了看尸尸,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美人生前究竟是什么人物,他没有一件陪葬品,却用如此多的活人来殉葬。
还来不及让他多想,尸尸手里的灯就因为电池耗尽熄灭了。只听黑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然后是嚎啕大哭。
“子辛,子辛,尸尸害怕!”怕鬼又怕黑,这样的死人真是前所未见。陈凌岳只好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出古墓,又摸黑回去拿自己的背包。说他胆子有多大,其实也不见得,只不过和穷凶极恶的债主比起来,几具干尸又算什么。
他在黑暗中双手合十,为这些枉死的殉葬者做了一个简短的祈祷,然后爬出古墓。
既然知道这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他是不会再回来了,现在得在天亮之前把掘开的地道掩埋起来。他一边填土,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本来以为古墓中多少能找到些宝贝,结果除了会动的尸体和一大堆干尸外,什么都没有。眼看还债无望,他多少有些烦躁,偏偏这时候尸尸又来烦他。
“尸尸肚子饿,给尸尸找吃的!”只见他眨了眨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外带无辜地说:“照顾尸尸,尸尸让子辛封你为作册。”
陈凌岳翻了个白眼,这尸体不单会肚子饿,还赖上他了!
他在外面欠了几百万被围追堵截,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这游手好闲的尸体。再说,他怎么知道尸体吃什么,要是吃活人的血肉魂魄,叫他上哪去找这么高级的饲料。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尸体也会卖萌。
在他不理尸尸,继续掘土的时候,尸尸居然吸着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掉泪。一边发动水汪汪的眼神攻击,一边可怜巴拉地说:“要是吃的不够,就不用分给尸尸了,虽然肚子很饿,可是尸尸会忍耐。”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都死了几千年了还吃!”陈凌岳最受不了哭哭滴滴的大男人,一气之下暴走了。
“呜呜……我要子辛,子辛……”
“尼玛,谁来把这妖孽收了!”
最后,在满地打滚嚎哭不止提泪横流之后,尸尸成功得到一包压缩饼干。这是陈凌岳放在背包里,预备挖坟累了之后的干粮,他连带水壶一起递给像小孩一样撒泼的家伙,心想他吃饱了该不闹了吧。
谁知尸尸咬着饼干包装,双手朝反方向用力,使劲拉扯也没能把塑料袋打开。陈凌岳正要说,顺着缺口撕,尸尸就已经把打不开的饼干丢到山下去了。
“自己闹着要吃,给你饼干又丢掉,什么毛病,以后别想我再给你弄任何吃的!”陈凌岳根本没想过,对于一个沉睡了几千年的古代人来说,要打开饼干的包装袋,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发了火,看见尸尸委委屈屈地抱着膝盖坐在旁边,再也不说话了,又觉得有点内疚。
但以他的性格,不是愿意主动道歉的人,他安慰自己,一具尸体,应该不懂得什么是伤心。
挖开的土很快填好了,天也渐亮,他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随着最后一铲土覆盖上去,挖掘神秘宝藏的愿望也最终落空,不但一无所获,还拖了一个大麻烦。
在古墓中,他检查过尸尸,他没有脉搏和体温,并不是真的活人。但他的确能像正常人那样活动,可以说话,会思考,而且学习能力特别强。就在古墓中那么一会,他已经知道不能用吾、汝这样的词语,开始学习陈凌岳那种说话方式。如果认真教他,他应该能融入现代生活。
但问题的关键是,尸尸不是真的人,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是妖魔鬼怪,还是活死人,或者又是别的什么。
陈凌岳不清楚他有没有危险,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他现在开始后悔,如果不来挖坟,就不会捡这么一个麻烦。要是丢下他,说不定会遭到疯狂报复,毕竟是几千年前的巫师,搞不好会些法术;带他走又是万万不能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半夜爬起来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跟尸体同行可不是件愉快的事。
更何况,他现在连自己的养活不了,哪来的闲钱养他!
“你要丢下我!”他还在做思想斗争,尸体美人不知什么时候爬过来,抱住他的腿。这个动作让陈凌岳想起自己两岁的儿子,所以不忍心推开他。他清楚地记得儿子刚学会走路,总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抱着他的腿。
他听见他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不能丢下尸尸。”
“你能不能别哭!”看来眼泪不光是女人的武器,还是小白脸的致命凶器:“我靠,别把鼻涕擦在老子裤子上,老子就剩这么一条好裤子了!”
尸尸抓着他的大腿死不放手,甚至还威胁上了:“你要是丢下我,我就让子辛将你醢刑处死!”
“我一个大老粗,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推着尸尸的额头,好不容易把这块橡皮糖从身上拔下来,陈凌岳已经起了丢下他的心思。这家伙太粘人,又非亲非故,他凭什么照顾他,带着他走?
他对尸尸说:“我现在住在亲戚家里,不能带你回去,他们会起疑的。这些人会问你从哪里来,如果答不上来就会把你抓起来,懂不懂?”
尸尸傻乎乎地点点头,于是陈凌岳继续说:“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天亮以后我就来接你。”
“别走……”刚跨出去一步,腿又被尸尸抱住了。
既然要把他丢下,那戏就得做足一点:“我知道这里很黑,你会怕,忍耐一晚上好不好。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带你到城里玩,给你买新衣服。”
尸尸这会还是赤·裸这□,一双雪白的长腿在格外引人注目。
他犹豫了一会,似乎在思考这个男人的话的可信度,然后他终于松开手,但还是不放心地说:“我会很乖,你要回来接我。”
“你好好呆在这里,别乱跑。”会回来就有鬼了,陈凌岳心里盘算明天一大早就搭班车回县城,把这个麻烦甩掉。
回到大舅家时,天刚蒙蒙亮,但是勤劳的农民已经起床干活了。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他只好谎称在城里养成了早锻炼的习惯,一天不跑步就难受。不知是村人淳朴还是什么,他这蹩脚的借口居然把大家都忽悠过去了。他回到房间,马上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虽说欠了一屁股债,但现金还是多少有点的,他数了一遍,一共三千二。他决定留下一千块钱给大舅,他是用修祖坟的名义回来的,要是一分钱不出就走,实在不好。
剩下的连利息也不够还,他决定去某个沿海城市,那里有他的老战友。战友姓霍单名一个亥字,人称霍少,家里很有些背景,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通吃。他们在部队时关系相当不错,陈凌岳帮他顶过一次处分。霍少当时就放话,今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他,他一定鞠躬尽瘁,在所不辞。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彼此少有联系,自然也没找过这霍少。两人至少七八年没有见过面,也就逢年过节打个电话慰问一下。现在不是火烧眉毛,他也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位贵人。
即使借不到钱,至少可以收留他一段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他立马就给霍少拨了一通电话,响了半天,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应答声:“老陈,你这龟儿子尽干些饶人春梦的混账事!”
上午八点半,是早了点,不过普通人已经在上班的路上了。
两人寒暄了一会,陈凌岳拐弯抹角,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如果开口就借五百万,估计是谁也不会同意的吧,所以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倒是霍少轻易地看出他的难处,而且没有当面揭穿他,他对这位帮过自己的老战友,还是相当尊敬的:“要是心里不舒坦,就到老弟这来住几天,吹吹海风,散散心。弟弟我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是山珍海味金屋美女不缺,总有你喜欢的。”
听到这句话,陈凌岳才算放心了,至少找到一个暂时的安身之处。
他正想道谢,就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娇滴滴的小男生在抱怨霍少怎么起得这么早,他还没睡够呢。那声音软得都可以酥到骨头里去了,光听说话就让人受不了。没想到,霍少居然也好那一口!
陈凌岳是反感GAY的,但他有求于人,自然不能说什么。
霍少也见惯了,甚至爽朗地大笑起来,半开玩笑地对陈凌岳说:“这男人的滋味也不一般,等你来了,我给你挑上是十个八个绝色的,销魂得很!”
绝色?这些小男生能有多绝色,陈凌岳脑海中一下浮现出尸尸的脸,那才叫绝色!
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