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之江南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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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马上涂啊,不然感染了可不好办。”古流西边往门口走边道,出了门口又忽然把头伸进来,“还有…。。”如愿的看到好友隐忍著暴走的表情方慢悠悠的继续道,“在我没发话说他身体已经调养好之前你都不能再碰他。”
“古流西!”夏侯湛尘双眉抖动,咬牙切齿,他当自己是什麽人,急色鬼?只顾自己的欲望不顾江南的身体!
古流西大笑著走了。
古流西的生肌活血膏果然有用,抹上去半日红肿就消了大半,可江南身体著实是虚了,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
赵忠一回来就发现自家主子移情别恋了,而且,恋的还是个男人,且人家的家人就要找上门来了,主子会不会被告诱拐良家少男啊!?可,这是主子的事,他能有什麽意见,即使有也不是他能说的。主子有主子的福,他只需做好本分。
赵忠将江家二公子江雨来西城找江南的事禀告了夏侯湛尘,夏侯湛尘说在师妹罗蓉蓉的毒彻底解除之前一定不能让江雨知道江南在夏侯府。在说这话时他极力保持面无表情,以此掩饰撕心裂肺的痛。
“湛尘……。”江南昏睡中醒来第一个想要找的就是那个男人,虽然他发了烧,可那晚的事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江南,你醒了?”古小西欢喜得眼眶泛红,拉著他的手,“主人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昨天他不让我下床,所以不能过来看你。”古小西像是回忆起了什麽羞人的事,微红了脸。
江南一看是古小西,转头看了一下床外,没见那人,有些失望,但听到古小西的话,又打起精神,担心的问,“你昨日怎麽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古小西可爱的圆脸红扑扑的像颗诱人的苹果,眼神闪烁。
“那古大夫为什麽不让你下床啊?”江南头还有些沈,只好躺著,转头看他。
“我,他……”古小西小脸红扑扑,大眼闪阿闪,扭捏了一会才嘟著嘴道,“主人把我当狗狗压。”羞且怒,“弄得我那里好痛,不过,後面就不痛了,很舒服。”
江南一听也涨红了脸,这不,他之所以会昏迷这麽长时间就是因为湛尘对他做了那种事。
江南不想再跟他讨论这种羞人的事了,转移话题,“小西,我饿了。”
“啊,我这就去让人端水来给你洗漱,我给你端早膳进来。”转移古小西的注意力是很容易的事。
江南挪了挪身体,那里已经不痛了,只有些涨涨的感觉,脸又红了,但想到一醒来没看到他,心里便有些失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夏侯湛尘都没在江南面前出现过,江南心里空落落的,想要问却又不敢问。湛尘爱的是他表妹罗蓉蓉,而那晚只是一时迷惑,他定是後悔了,觉得对不起他表妹,所以才不想见到自己的,他是讨厌自己的吧,觉得自己轻浮,那晚不但没有拒绝且还积极的迎合。
江南越想心就越痛,自己是爱上他了麽?可,他不爱自己!心好痛!
江南心里有事,精神一直都不太好,古流西大概猜到了原因,便去找夏侯湛尘,他道,“他天天就盼著你去看他,你就这麽忍心,看著他一天天憔悴下去。”
夏侯湛尘蹙著眉不说话,眼里却有担忧心痛。
“你到底在想什麽?”古流西没好气的嚷,平息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道,“你是喜欢他的吧,不然那晚就不会那样做了。你去看看他吧,不然心里郁结,对他身体极不好。”
夏侯湛尘沈默了一会才开口,声音沙哑滞涩,“我爱他,可我不能见他,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就剩最後两次了,师妹的毒一定要解。”
那个冰冷的男人竟也有这麽痛苦无助的时候,古流西轻叹一声,“去看他吧,我相信你的自制力。”
“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在面对那个日渐憔悴的人的时候,他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自制力都是浮云,一吹就散,一点作用都没有。
古流西拍拍他的肩膀,“就去一次,你找个借口跟他说要外出一段时间,等放完最後一次血你再回来,我保证不会让他有事。”
夏侯湛尘点了点头。他想他,想见他,想把他搂进怀里感受他的温度他的味道,每日压抑著这种疯狂的念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古流西的提议,让他找到了方向,虽然,这样子逃避很懦弱。
“夏侯老爷。”古小西被他吓了一跳,他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夏侯老爷了,他还以为夏侯老爷不在府里呢。
“湛尘。”到了嘴边的药碗顿住了,江南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小西你先下去,我来照顾江南。”夏侯湛尘道。
“哦。”古小西瞧瞧他又瞧了瞧江南,有些不放心,但还是走了。
夏侯湛尘接过他手里的药碗,把他搂进怀里,含了一口药,俯首封住他的唇。
他这一系列动作太快太自然了,江南还没回过神来,嘴里就弥漫开苦涩的夹著那人气息的味道,意识到他在做什麽,顺从的把药吞了下去。
如此,喂到最後一口的时候夏侯湛尘没有马上离开,唇舌在那带著药味的檀口里留连吸吮,舌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像两人的心,无奈且伤。
“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夏侯湛尘轻啄那嫣红的唇,哑声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江南笑了笑,清澈的眸眼看著他,“江家不比夏侯府,大哥和二哥两人都整日忙得不见人了,夏侯府就你一个人管,不要累坏了身体,你瘦了。”抚上那张越显棱角分明的脸。
“我不累。”夏侯湛尘拉下他的手包在手里,“我明日要外出,可能要二十多日才回来。”
江南垂著眼,没说话。他不知道他要离开夏侯府这麽久是不是真的是有事要办,还是,在躲自己。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夏侯眸中闪过痛苦,包著他手的大手紧了紧,缓和了神色,柔声道,“今日我陪你,你想去哪?”
这是最後的安慰吗?不管是不是,他都要珍惜每一分跟他相处的时间。江南微微一笑,眸光熠熠的看著他,“哪都行吗?”
“哪都行。”
“我想看看西城。”江南小心翼翼的道。来夏侯府这麽久,他还没出过夏侯府呢。
“好。”夏侯湛尘毫不犹豫的答道。
西城显然要比梅城繁华,江南一路上都很开心,对街上的小摊都很感兴趣,每到一处都要凑过去瞧瞧,感兴趣还会就那物品询问一番。赵忠跟著两人身後,在主子跟江南离开摊位後就把江南问过的东西都买了,不大一会怀里就抱满了东西。
“喜欢吗?”夏侯见他拿著那块玉佩看了这麽久,又问了一堆问题,便出口问他。
“嗯。”江南点头,却把玉佩放了回去。
“不买?”明明很喜欢的,为什麽不买。
“喜欢不一定就要买的。”就像我喜欢你,但不一定非要把你留在身边,因为你有你选择,我尊重你。江南转身离开摊位。
夏侯湛尘蹙眉,拉住他的手,江南顿了一下,红著脸继续往前走。两个出色的男人,手拉著手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可两人都不是在乎别人眼光的人,若无其事的自己走自己的。
逛了一个下午,江南很亢奋,人家都收摊了,他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你累了,我们回去。”夏侯湛尘径自下决定。
“我不累。”说完就觉眼前一黑,下一瞬就被横抱起来。江南低呼一声,将发脸埋进他的胸膛,躲避周围投过来的目光。
赵忠不知从哪弄来一辆马车,夏侯抱著人弯腰跨了上去,阻隔了一众惊疑的目光。
“二少爷,怎麽了?”小丁摸摸鼻子,二少爷忽然停下来,害他差点撞了上去。
“没事。”江雨蹙眉看著从身边驶过的马车,他刚才似乎听到了小江南的声音,可抬眼看的时候却没见人,只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抱著一个人正弯腰跨进马车。
那人似乎是夏侯府的夏侯湛尘,他曾见过他一面。
江雨看著远去的马车,蹙眉。
难道小江南真的在夏侯府,不然寻了这麽久怎麽寻不到人!?可是,夏侯湛尘掳走小江南究竟为何,江家并没有得罪夏侯府。不过,如果小江南真的在夏侯府的话,那麽,起码可以稍稍放下心,小江南在夏侯府应该没有什麽危险。
回到府里,夏侯湛尘陪江南用了晚膳,等他吃过药,两人安静的呆在书房里,一个处理公务一个看书,气氛宁和温馨。
第二天江南醒来的时候昨晚躺在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抬手遮住双眼,心底既失落又充盈著希望。昨晚那人在自己的耳边说的那句话,已深深的烙在他的心底。他说,“等我回来,一定。”
有他这句话,无论他是否爱自己,无论他说这话时的心思为何,他都会努力撑下去的,他会等他的。
这以後江雨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夏侯府上,可夏侯府守卫森严,十天下来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以拜访的名义进去,可都被告知主子不在,请回,他查过了,夏侯湛尘的确不在府内。
因为有了期待,这近二十日的日子江南的情绪还算好的,只是身体渐虚,幸好古流西有先见之明,大量的珍贵药材养著,加上古流西给他合理的调养,保命应该没问题。
鲜血染红了双眼,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杀,杀,杀……。溅起的血湿了玄衣,不够,不够,心中叫嚣狂乱的是什麽?痛,很痛,心中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想要回去,回到他身边,想要阻止,不让再放他的血,他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即使,即使不救师妹也可以,只要,只要你好好的。
身体穿梭在为奸作恶的一众山贼间,手起刀落间一具具躯体倒下,鲜血蔓延,染红了天上的明月。
最後的一个人倒下了,收剑,不顾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疾奔下山,跨上马背,精壮良驹四蹄生风,急切的响声割破寂静的夜。
“碰”,房门被大力踢开,摇摇欲坠,一身血污的高大男子疾风般闪了进去。到达内室时却停了脚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直直的看著床那边。
(0。78鲜币)风花雪月之江南风第二十三章
古流西将布巾打了个结,吁了口气,回头看向那个狼狈憔悴的男人,疲惫的笑了笑,“回来了,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古流西说得轻松,要不是他医术还算好,加上预先给他服了生血补气的药,放血後立刻止血又喂了一颗由百种珍贵药材炼制的丹药,恐怕他是撑不过的了,幸好。
夏侯湛尘僵站著,没动,也没有言语。
古流西擦了把汗,站起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招呼屋内都走了出去。
夏侯湛尘又站了一会,才慢慢的挪动沈重的双脚向床那边走去。
床上的人儿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眉宇微蹙,粉色的唇此时毫无血色,包裹著白布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男人眸色暗沈,颤抖著手伸到人儿鼻子下,一会,泛红的眼眶似乎有泪,手颤抖得更厉害,抚上人儿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像抚摸天下的至宝。
幸好,幸好,你还在。
在疯狂斩杀却无法压抑心中狂躁的时候,才意识到,你已经融入我的骨血,成为身上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古流西回到房里的时候古小西还没醒来,为了今日不让他去江南那,昨晚狠狠的折腾了这小家夥一晚。古流西轻抚那张疲惫的圆脸,微微的笑了,江南没事了,他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到中午的时候古小西才醒过来,让古流西服侍著洗漱完,靠在古流西的怀里吃了饭後瞪著大大的眼睛幽怨的看著害他全身酸痛不能起床的罪魁祸首,古流西被他看得欲火熊熊,最後只能咬牙捏捏那张气鼓鼓的脸,一把拉过被子盖住他,转身到江南那去了。
满身血污似从修罗场走出来的男人拉著人儿的手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的人,似乎怕一眨眼床上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古流西叹了口气,走过去,见男人脸上沾了血,双眼赤红,眼眶黛黑,薄唇泛白起皮,憔悴异常,第一次对这个强悍冰冷的男人生出怜悯之心,可又看不惯他这副模样,伸手推了推他,“一身血腥,身上的伤口也不处理一下,快去洗干净,你想江南醒来的时候为你担心吗?”
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江南身上。
古流西瞪眼,踢了他一脚,“快去,他不会这麽快醒的。”
男人皱眉,阴沈沈的看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狈,又转头深深看了床上的男子一眼,才站起来,走了出去。
古流西见他出去了,帮江南把了脉,确定没问题後就回去看自家的小东西了。
江南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夏侯湛尘自被古流西赶去梳洗的那次短暂的离开就再也没离开过江南的床边。
“湛尘?”江南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胡子拉渣面容憔悴的男人,有些不确定的轻唤道。
“江南。”男人一把把他抱其进怀里,紧紧的,声音粗哑难听,有失而复得的激动。
“湛尘。”江南全身无力,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心里却是喜悦的。
“小江南!”江雨急哄哄的冲了进来,一把将相拥的两人拉开,双眼冒火的瞪著夏侯湛尘。
夏侯湛尘不愿放开江南,两人拉扯起来。
江南头脑昏沈,被他们一拉眼前泛黑,眼看又要晕过去了。
跟著江雨冲进来的古流西忙过去制住两人,喝道,“你们不想他活了吗?”
两个瞪红眼的男人立刻松了手,古流西把江南放回床上,帮他把脉,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水喂了颗丹药给他吃,又问了一下他的感受才转头对两人说,“有什麽事到外面说,别在这里拉扯。”
“二哥。”江南缓过气来,终於有机会开口了,又惊又喜的望著自家二哥,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夏侯湛尘见状忙把他抱起揽在怀里,目光温柔的看著他,丝毫不理会江雨那要把他焚烧的目光。
“小江南。”江雨也顾不得跟夏侯湛尘瞪眼了,忙拉住他的手,看到他手上缠著的布巾,目露凶光,“这是怎麽回事?”问的是夏侯湛尘。
夏侯湛尘目光深沈的看著那只手,没有回话。
江南见形势不对,忙拉著江雨的手,“二哥,我饿了。”
“哦,二哥给你拿吃的来。”江雨忙站起来,古流西早就让人去端膳食了,这会端著药膳粥过来,对江雨道,“江二公子,令弟身体还虚,你有什麽疑问就去问夏侯。”说完又对夏侯湛尘道,“夏侯,江南我来照顾,你去跟江二公子把事情说清楚。”古流西给夏侯湛尘打眼色,快去,既然你都把人请过来了,那就好好的道歉,千万别把未来的“二哥”给得罪了。
夏侯湛尘吻了吻江南的额,柔声道,“乖乖吃饭,我去跟你二哥谈谈。”轻轻的把人放回床上。
江南全身无力,怕他们会打起来可又起不来,只好焦急的道,“二哥,你不要怪湛尘,这都是我自愿的。”
这该死的夏侯湛尘竟然,竟然……。但看弟弟那神色,分明也是对这个男人有情的。江雨努力压住心中的惊怒,微笑著道,“小江南你好好休息,二哥知道分寸的。”
“嗯。”江南笑了。
江雨攥紧双手,努力压制著怒火,等夏侯湛尘把事情从头到尾一说完,这翩翩佳公子就暴起了,闷不哼声的对著夏侯湛尘就是一顿狠揍。
夏侯湛尘也不还手,直直的站著任他拳打脚踢,直到嘴角渗出血丝都没哼一声。
江雨打累了,对鼻青脸肿的男人道,“我要带他回家。”
“他身体还没恢复,不宜舟车劳顿。”夏侯湛尘摸了摸嘴角的血。
“反正我不会让他再留在夏侯府。”江雨怒目道,“等他好一点我们就回去。”虽然江家在财力权力上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