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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逆徒-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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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桀:“……”你当我智商是负数么?这种明显得不能更明显的鬼话也行?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装傻道:“哦,这样啊!那师父我现在回去?”
    “别,你再等一个小时,如果那个孩子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那就把他带回门派来。”师父交代完这么一句,便匆匆挂了电话,似乎有什么急事。
    收起手机,林桀看了看君宵,又看了看白柯,然后耸肩:“再多就问不出来了,别打我!”
    君宵似乎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继续查看白柯后颈多出来的那颗朱砂痣 ,一边看一边还不忘评价:“恒生门所收的门徒弟子真是一年比一年蠢。”
    林桀:“……”卧槽这句是地图炮吧?这句连我也一起骂进去了吧?!
    而君宵在查看了那枚红痣半晌之后,居然也看着白柯摇了摇头道:“不行,再继续动用气劲会伤到你。”
    白柯皱着眉,伸手抚上了那枚朱砂痣,回想起昨晚的情景——
    在他把白聆尘甩进屋内,自己也打算跟上的时候,那两人三兽在他身后追了上来。接着白柯有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刺破了他后勃颈的皮肤,然后像游虫似的,钻了进去。那股顺着整条神经,流窜涌入心脏的灼烧感太过难熬,他现在回想起来,几乎还能再次感受到。
    而后来,他晕倒之前,似乎也是感觉到后勃颈这个位置剧烈刺痛,带动着他的头也跟着晕痛起来。哪怕直到他再度醒过来,后勃颈也一直有种火辣辣的灼热痛感。直到霍君宵的手指抚上去,才感觉有点清凉。
    那时候的君宵大概以为他是因为伤口疼痛才皱着眉,并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指尖带了凉气,然后从那处小得像痣一样的伤口中灌挤了进去。
    白聆尘摸着后勃颈,看向君宵道:“他们好像从这个伤口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林桀听得就是头皮一麻,从脖子后面的伤口往身体里塞东西?!简直太恐怖。
    君宵听了也是双眸一凌,然后再次将手指覆在白柯的朱砂痣上,只不过这次知道点情况后,便换了种走气的方式,没多会儿,便探到了一些东西。
    “那东西游送到了你的上丹田。”
    “上丹田?”白柯有些不明白那是哪里。
    “在额头这边,靠近神庭。”霍君宵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这里至关重要,不可贸贸然出手。将计就计吧。”他说完这句话便恢复了沉默,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他的心里懊恼极了,懊恼得简直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在这关键时刻缩手缩脚,全然不像个大丈夫。
    可是不缩手缩脚又怎样?他趁一时的英雄,用气劲强取那上丹田里的东西,先不说那东西不知有没有隐藏什么更深的隐患,单论君宵强行注入的一缕气劲,对白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连修道入门都没有入的人来说,不比上丹田里的东西安全到哪里去。还不如静观其变,然后小心应对。
    那么,那个师父所说的“再等一个小时”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巩固那上丹田内东西的长势?还是为了再观察观察白柯情况是否稳定?
    众人就这般各怀心思,度日如年地又熬了一个小时,期间君宵不断地给白柯越来越火辣辣的脖颈注入微凉的气息,然后死死盯着白柯的脸色,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再次突然昏厥过去。
    直到墙上的指针终于划过12那个数字,走向一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瞬间站直了身体。
    ——————————————————————
    小剧场
    玉生门的每一个弟子在正式拜师后,都要由师父赐一个号,从此这个道号便要伴其清修一生。
    邬南和沈涵两个小弟子的道号早早便赐了下去,独独君宵的一直空着。
    直到正式拜入掌门门下一个多月后,远行归来的白聆尘抱剑站在云浮之巅,身侧是一块巨大的玄色神石。前有云海翻涌,后有大雪纷飞。
    被唤来的霍君宵像只猴儿似的窜进这处平日下着禁制的地方,看着白聆尘瘦高的背影有些痴愣。
    白聆尘头也不回一拂袖,神石上厚厚的积雪便飞散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刻在石面上的字来——
    仰可以观天,俯得以聆尘,俯仰之间,云征千里,山河万年。
    霍君宵看着那龙飞凤舞磅礴大气的几行字,低声地念了一遍。
    刚念完就听白聆尘道:“你还不曾被赐号?那就叫云征吧。”
    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云征这两个字便随了君宵五千多年,成为广为人知的一个名号。
    而在千年前的当时,霍君宵只是看着石面上的字,又反复地念叨了几遍,觉得满意得不得了。
    满意得简直做了病——
    自那之后近半个月,他都在各种纸上盲摹那段话,越摹越觉得心情激荡,越摹越觉得纸笔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翻涌的气概。
    终于有一天,憋不住的君宵把罪恶的狗爪伸向了云浮殿后的一块千年寒玉上,他提着剑端着气,行云流水龙飞凤舞地在玉上写下了那段话。
    正当他书完最后一笔,一个后翻,落在地上,欣赏着自己的大作时,就听身后一个凉冰冰的声音道:“看来藏书楼第二层要破例对你开放了。”
    毁了白聆尘最喜欢的寒玉而不自知的霍君宵沉默半晌,仰头眼巴巴地道:“学师妹拽着师父你的裤脚哭有用么?”
    白聆尘面无表情地伸手摸了摸他的狗头,伸出手指:“七天,四柜书。”
    霍君宵“嗷”地就窜过去抱着白聆尘的腿嚎:“我错了!我是棒槌!”
    白聆尘再加一根指头:“五柜,继续嚎。”
    棒槌忙不迭火烧屁股似的朝藏书楼流窜而去。

☆、第12章 策反(三)

之前听林桀师父那话的意思,似乎过了这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异状才算是他们最为满意的状态。而这一个小时,似乎是极容易出现紧急状况的阶段,就好像是重症病人的危险期。所以大家都格外紧张白柯的情况,君宵甚至捏好了一个手诀,仿佛准备在白柯出现异状的第一时间来个保命的咒术。
    可结果,在一个小时后,大家又屏息等了十来分钟,却不见白柯有任何不正常的反应。
    “除了这里火辣辣的疼,没有什么别的感觉。”白柯皱着眉,伸手想碰一碰后勃颈的那颗朱砂痣,结果却被君宵用指尖轻轻排开了。
    “别乱碰。”君宵继续用手指间源源不断流泻而出的白色微光缓解着白柯的痛感。
    白柯:“……”听说,这似乎是我的脖子?
    他本身不是个容易相信别人、依赖别人的人,却在这种时候,对君宵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信任感。不知道是因为君宵昨晚跪在他面前仰头叫师父的样子太过认真诚挚,还是因为他的在乎和照顾看起来自然而理所应当,无法忽视且无法拒绝,以至于让人在短暂的相处中便诡异地养成了一种习惯。
    尽管对于比自己强大千百倍的人,他还是存在着一丝本能的担忧和畏惧,却是在担忧其他人的性命,而非他自己的。
    似乎从认识霍君宵的那一刻起,他便下意识地笃定,这个高大的黑衣男人,绝对不会伤害到他。
    于是白柯无语片刻,还是乖乖地收回手,任由君宵的指腹覆在他的脖颈上,丝丝缕缕的清凉之气从朱砂痣的位置涌进皮肤里,和灼热的刺痛感中和。只是那感觉很像是有人对着伤口一下一下地吹着凉风似的,轻柔却有些痒兮兮的。
    他只能硬生生地板住脸才能忍住不动脖子,表情也随之显得很僵。
    站在他面前的林桀被白柯这副“你似乎欠了我八百来万”的表情震得有些不敢开口,踌躇了半天,又看了眼时间,才犹豫道:“已经又过去半个小时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大的状况,那么,我们现在去恒天门?”
    “走吧。”白柯点点头,便迈步率先朝门口走去。一方面他想看看现在依旧存在的这些修真大门派,是如何隐匿在偌大的城市中而不被人发觉的。另一方面,他也想动一动,趁机结束君宵手指间的恢复术。毕竟这个痛感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君宵手指不覆着也不至于难受得不行,反倒是总这么吹气似的在脖子后面撩着更让人周身僵硬。
    谁知君宵个高腿长,从从容容地走了几步便和白柯并肩了,并肩后,他还刻意收敛了步子。而他的手,也自然地以搭在白柯肩膀般的姿势,覆着白柯脖颈后侧偏左的那颗朱砂痣,一点儿也没挪开过。
    白柯只得认命:“……”
    虽然此行并不是去游山玩水踏青散步,但是白柯还是拉上了疯疯癫癫的白子旭。昨夜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鬼知道会不会哪天又出现几个神经病来他们家门口堵人,留白子旭一个人在家还不如带着他一起当拖油瓶。
    对此,君宵和林桀都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显然和白柯有类似的想法。
    反倒是白子旭自己不够配合。
    他挣了两下被白柯抓着的胳膊,用一种“大人做事熊孩子不要捣乱”的口气道:“拽着我干嘛?人都走了谁来看家,让居心不良的那些人有机可乘就不好了。”
    白柯:“……”太棒了还知道居心不良。
    “就是为了不让人有机可乘,所以你得跟我们一起。”白柯看着清瘦,手劲却出奇的大,白子旭嗷嗷挣了半天也没能摆脱白柯的爪子。
    “啧!没大没小!”见软的说不懂,白子旭便板着脸训开来了,“你爸我看家你还不放心吗?啊?!区区一间屋子算什么,就算一栋房子,一片小区,哪怕整个宜市,想要护住还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办到的事情?!”
    林桀一脸佩服的看他,心说:先前看这人言行举止就有些不太对劲,果然是个疯的。动动手指头就能护住一整座城市?这得多大一尊神才敢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起码得各大门派长老掌门的级别吧……这年头疯子都长这么斯文?
    他看了眼被君宵搭着肩走在前面的白柯,心里生出一股子同情来:眼睛看不见,还有个疯老爹。
    林桀没有好汉的身材,却有一颗好汉的心,只觉得自己以后如果真的能有所成,一定要帮白柯一把……尽管看这人行动自如,如果不是始终闭着的眼睛,根本看不出来是个盲人。=_=
    白柯干脆对白子旭的絮叨充耳不闻,拽着他继续往门口走。
    白子旭叨咕得更厉害了:“嘶——我说你这孩子还不信了是不是?你爸我随手丢一个七星迷……”
    正揽着白柯朝前走的君宵忽然偏头看向白子旭,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探究,他停下脚步,似乎在等着听白子旭究竟能说出朵什么花儿来。
    结果白子旭却生生地卡了壳,翻着白眼,“迷”了半天,也没“迷”出个什么名堂来,反倒把自己说糊涂了,表情从卡壳的懊恼渐渐变成了迷茫,最后竟然就这么站在原地发起呆来。
    “怎么了?”白柯本以为这又是白子旭看多了修仙修道的书导致的胡言乱语,可看君宵的表情,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
    他对这类事情知之甚少,听到“七星迷”也想不出什么相关的东西,只得回头看向林桀。
    林桀被白柯的回头弄得一愣,摸了摸鼻子,心里疯狂吐槽:卧槽卧槽卧槽这位少侠你真的是瞎的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眼珠子正隔着眼皮正对着我!!!
    吐槽完,林桀抬眼憋了半天,歪头道:“七星迷踪蟹?”
    白柯:“……我突然对你所谓的大门派丧失了兴趣。”培养出来的都是这种吃货,还有什么发展前途?
    君宵默默扫了林桀一眼:“……亏得不是我门下的。”
    林桀好奇:“你门下的会怎样?”
    君宵目光滑过白柯,然后落在空中某个不知名的点上,幽幽道:“罚你背完一整栋藏书楼的书。”
    “卧槽!”林桀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君宵,然后梗着脖子辩解:“我说啦,入门十年我也不过刚接触到恒天门的皮毛,看过的古卷也有限,学过的咒符就更少了,谁知道七星迷是个什么东西啊,正常咒术里那有带这三个字的,不正常的也……嘶——”
    白柯跟这三个人相处了大半天,已经习惯这种讲三句就要牙疼抽口气的说话方式了,蛇精病人的思维跳跃节奏就是快。
    他沉默着等林桀吸完气后的转折,却见林桀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印:“妈蛋!死活想不起来!明明有一个到嘴边了!”
    白柯:“……我们还是走吧。”他觉得跟这群蛇精病多说一句话他都会窒息。
    于是他被身形高大的蛇精病一号搭着肩,抓着皮相斯文的蛇精病二号,屁股后头还跟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蛇精病三号,就这么组了个团,拖拖拉拉地出了门。
    君宵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衣着打扮跟这个城市里的人格格不入,于是刚出门就给自己套了个隐身术,于是被他搭着肩膀的白柯,身体微微朝左倾斜,在路人眼中,活生生走出了一副小儿麻痹症的姿态。
    “你们真的是修仙的么,为什么出门居然要用走的?”被路人的看得颇为无语的白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君宵大概太多年没这么“猥琐”过,脸色也有些僵硬:“这愚蠢的鸡崽子记不住具体方位。”
    鸡崽子林桀绿着脸:“我又不会飞!这么多年都用走的,只记左拐右拐,不记东南西北。”
    白子旭:“迷……迷什么来着?”
    “……”白柯面无表情:“那就先到附近再找。”
    林桀一脸愧色:“抱歉少侠,换条路我就不会走了。”
    君宵冷笑:“呵!”
    白柯:“……”终于理解为什么这货入门十年只混了个最底层的弟子了。
    这一行四人顺着林桀的指示,绕过一条条歪七八扭的小路,流窜过一片居民区,来到了西京北路。
    这条路是宜市南片的商业中心,两边大厦林立,全是大型写字楼和商场。而白柯他们此时正站在西京北路一栋相当高大上的大厦背后的空地上,左手边是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入口,右手则是通向大厦大门的一条人行走道。
    白柯仰头看了眼大厦顶上的四个字“天亨国际”抽了抽嘴角:“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恒天门在这里面啊!”
    “……”
    白柯憋了一路的老血一个忍不住就要吐出来了。
    他虽然因为眼盲和白子旭的缘故,几乎不出来闲逛,但是不代表他没有来过这里。有时候他陪胖姨他们出门办事,就会经过这里。
    这栋大厦虽然不是西京北路上最为显眼的一个,但是也绝不质朴,这楼存在的年代也不短了,却始终保持着相当新的外观。
    楼里的公司大多是外资企业,一层主要是下午茶餐厅和咖啡厅,“凹”型的大楼中间还有个花园。三三两两的人坐在茶座或是沙发中,聊着什么,还有些站在花园边,手里端着咖啡,氛围轻松而随意。
    总之,和白柯他们几人的画风完全不同。
    “这边走。”林桀带着他们沿着右边的人行走道,转到了大楼正前方,进了大门之后,径直朝右边走去。
    这栋大厦分AB座,A座在左,B座在右,两边通向电梯的路上都设了一排安全门,需要刷卡才能进。
    A座的人显然要多一些,安全门那里来来回回,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有人进出楼。而B座这边则相对要闲得多,根本看不到人影。
    君宵在走过拐角之后便撤了隐身术,恢复了黑发黑袍的样子。白柯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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