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律师潜警花 作者:木鱼游水(潇湘2012.07.27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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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天长,我就地久:腹黑律师潜警花——
今晚聚会的地点在青虹区的状元楼,据夏末说,来参加聚会的都是一中的老同学,有她哥的,也有冷静这届的,应该都算熟人。
“状元楼,就是虹山脚下的那家?”冷静吐吐舌头,听说这家酒楼的饭菜贵得吓死人。夏启飞还真大手笔,好像他那些钱是抢来的。
“嗯,我哥说那里有气氛,可以边吃饭边K歌。”夏末属于被哥哥惯坏了的典型,就连她们屁股下的这台雷诺,也是他哥的劳碌钱。
“咱们先说好了,要我吃饭可以,但我绝不碰酒。”如果是跟夏家兄妹聚聚,冷静还敢放肆的喝几杯,可今天不行,要是喝酒,准得出事!
“终于知道自己磬竹难书的不良纪录啦?也亏我哥才受得了你这种酒品,嘁。”夏末歪歪嘴,抽空优雅地戳一下冷静的脸蛋,“算了,看在你受伤的份上,饶你今晚不死。”
“多谢女侠不杀之恩!”冷静拧身冲夏末连连拱手作揖,闹罢,再定睛一瞧,状元楼别具一格的吊脚楼式建筑跃入眼帘。
泊好车,夏末轻车熟路的领着冷静走向连绵成排的吊脚楼群的其中一栋,直奔第二层。从吊脚楼绕楼的曲廊走向所谓的‘堂屋’,隔着竹帘,冷静已经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大笑声、交谈声,潜意识的,她挣开夏末的手,退到曲廊的栏杆上坐下。
“到这儿了你还想逃避?”夏末冷然地站在她面前,声音很低沉,“你就不能敢爱敢恨些?抓飞车贼团伙那么危险你都敢拼命追,一个男人就把你吓成这样?冷静,你丫的还有没有点骨气和血性?”
冷静没有还口,拼命压低脑袋,好像一个挨训的小学生。
其实夏末说的道理她都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万一问出来被拒绝了呢,那就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那样的痛。
“走,跟我进去,有我哥在,他什么都会替你兜着,你怕什么?”夏末承认,自己有私心,一个是发小一个是亲哥,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无法舍弃谁,那她只能努力让手心和手背相亲相爱。
“我……”
“sweetie,这里的楼梯好黑。”
楼梯口,飘来一阵浓郁的香气,以及一个足以嗲翻她们的声音。
“把你的手给我。”
夏末和冷静正默契对视,各自在心里吐槽,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也飘了上来。
耳熟!相当的耳熟!
冷静的心没有任何理由的开始恐惧,全身绷得紧紧的,还突然一把抓住夏末的手,“我,我们进去吧。”她站起来,急忙要走,可偏偏就是这么点背,那一男一女正好也走到了堂屋口!
chapter013、再见阳雨
抖!
不停地抖!
夏末在抖,冷静也在抖!
不同的是,夏末是气得发抖,而冷静是慌得发抖!
七年,二千五百五十五个日夜。此刻,再见有如隔世。
他,阳雨,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人,就这样背光而立,立于冷静眼前。且他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个身材惹火,打扮大胆前卫的女人,一个模样像是混血儿的女人。
他们的出现如此突兀,遽然得令人毫无防备,她狼狈得只想落荒而逃。
“走!”夏末不知道继续站下去,自己会不会挥手给阳雨一拳,所以,她极力控制自己暴粗口的冲动,狠狠把冷静拽进堂屋里。
冷静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跄进堂屋里,她们高调的出场,使得里面本是热烈的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凝固,大家的目光都朝她俩扫来。
“哎哟,瞧瞧这位美女是谁,这……这不是咱们班的冷静嘛。”好几年没见了,终于有同学认出冷静,赶忙腆着个肚子朝她们走过来。
坐在沙发上招待众人的夏启飞则一直盯着妹妹夏末,直觉告诉他,她现在的气场不太对劲。
“大美女,还记得我是谁吗?”那个年纪轻轻却已经大腹便便的男同学一扑过来就抓住冷静的手,那眼神,内容丰富。
冷静很努力去回忆,可眼下她的脑袋根本毫无用处,简直就是一片空白。
“唉,我可不就是你后排的阿贵嘛,经常没事就扯你头发的,记起来不?”大肚男被夏末盯得太紧,终于讪讪地松开冷静的手。
阿贵?冷静试着再回忆了一遍,悟道,“是张明贵,对吧?”可他高中那会明明又瘦又小,怎么现在臃肿成这样?
“就是咱!对了,大美女现在在哪高就?”张明贵边问,边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还真被他摸出张名片,谄媚地递上来。
——岚海市霞美区地方税务局管理二科科长。
难怪!原来是操劳工作操劳出这副身材的,够敬业。
“对不起,我没有名片,我现在青蒲派出所工作。”冷静伸手要接他的名片,可他却抓在指间不撒手,她好奇的抬起头才发现他正望着门口发呆。
没等冷静回头,一个阴影已经冲她笼了过来,且越过她,直向她身后,“臭小子,终于回来了!”
“哥们,你还是没变!”是阳雨的嗓音,熟悉得仿佛还在同桌的那一年。
这时,冷静不用回头也知道夏启飞和阳雨现在肯定紧紧拥抱在一起。
“走,我们到那边去坐。”夏末扯着冷静,正要把她拽走,不料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往回拖,回头,竟是她哥。
“怎么,六七年不见,你们俩老同桌就连招呼都不打了?”夏启飞邪气地笑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直往冷静的后背瞟。
他这话一说完,冷静顿时觉得周围一片空灵,连同大脑也是煞白煞白的。
“哥!”夏末眉头紧皱,眼刀唰唰朝她哥飙去——夏启飞,丫的疯了?!
这低沉而又恼怒的暴呵声,激醒了冷静,也激起了她极度强烈的自我保护欲。只不过,她不再像只王八似的缩起脑袋,而是露出一记她认为自信明媚的笑容,看向那个经年潜藏在她心底的男人。
堂屋里的灯光有些强烈,照耀下来,竟在阳雨那层次分明的茶色头发顶上打出一圈儿很漂亮的亮光,像……像天使头上的?
冷静很佩服自己,居然还有心思顽皮。
“这么多年没见,还能认得我吧?”伸头是一刀,缩着脖一样痛,她,决定豁出去了!
冷静伸出手的瞬间,阳雨凛冽桀骜的眼神正好定格在她脸上,只见他大手一摊,在她的手心手背各拍一下,最后与她手心相贴,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一勾,冲她微笑说,“我从未忘记过你,冷静。”
我从未忘记过你?
很简单的几个字,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七年了,阳雨你从未忘记的究竟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傻气?
其实有些事,明知是没有结果的,却仍头撞南墙也不回,说白了就是一厢情愿!
十年如一日的暗恋,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个茶余饭后的笑料,是他向其他男性炫耀的资本。
“阳雨,这位是?”冷静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有多么茫然与苍白,夏启飞兜在裤袋里的拳头捏得死紧,斜着眼,将目光挑向那位惹火的混血儿。
“我在美国的好友,Bernice,中文名叫温柏妮,她的父亲是希腊人,母亲是中国人。”阳雨将女伴轻拖向前,向她介绍道,“Bernice,他们都是我在中国的好朋友,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哥们’,懂吗?”
“yes。”热辣的美女温柏妮甜甜一笑,深凹的琥珀色大眼友好的看着大伙,“hi,大家晚上好,我是Bernice,大家可以叫我的中文名,柏妮。”
相较于人家的落落大方,冷静突然领悟到自己有多么小家子气,难怪她永远成为不了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因为,她根本就没点像女人的地方!
“我们也很高兴认识柏妮小姐。”夏启飞是今晚的东家,替大伙应承一句之后便转向阳雨,“人都到齐了,咱们边吃边聊。”
“好。”阳雨点头,一手自然的托在温柏妮的后腰上,把她带入席位。
如果冷静不是自做多情的话,她明明看到他侧首的刹那,曾将眼角的余光投向她的背后。
那时,夏启飞的手正抚在冷静性感迷人的美背上,一边附在她的耳边,很小声地说了句,“如果想哭,就到我怀里来。”
正是这愕然地一抬头间,让她看到了阳雨眼角那抹犀利的余光。
——你若天长,我就地久:腹黑律师潜警花——
冷静就这么懵头怔脑地被夏启飞拥到主桌,和夏末一并坐在他的右下首。而阳雨和他的女伴,则坐在他的左下首。
“来来来,哥们姐们都请入座。今晚在座的都是咱们一中昔日的同窗好友,有的都好几年没碰面了,难得借阳雨回国这个机会,大家终于可以凑在一起把酒言欢!来,这一杯,我先干为敬,祝咱们友谊地久天长。”说着,夏启飞脖子一仰,一杯白酒下肚。
“启飞这话咱爱听,来来,咱们大伙就该感情深,一口闷。”同在主桌的张明贵也站了起来,拿着酒杯搁玻璃转台上敲,硬是把大家的情绪带动起来,纷纷举杯。
“咦?冷静,聚会可不带你这样的啊,咱们三张桌子,二十九号人都喝酒,就你一人喝果汁?”张明贵眼尖,立马把她给揪出来,晒在大伙眼皮底下。
“是啊冷静,当年跟哥几个打球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孬过。”说话的是夏启飞他们班的男同学,叫马佳森,脾气直来直往。
今晚的宴桌呈三角型排列,主桌居中,另两桌分列左右下首,于是,大家的目光轻而易举的朝她聚拢过来。
“我……”二十来双眼睛跟镁光灯似的烘烤着她,而她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大家就放过冷静吧,算是给咱维护正义的人民警察点优待。”夏末义不容辞的替她解围道。
“那可不行,今儿难得聚会,咱可不分身份地位,诸位兄弟姐妹们,你们说是吧?”这回好像是冷静班里的同学不打算放过她了。
“我替她喝。”起哄的话音刚落,主桌这儿突然有人异口同声,挺身而出。
冷静的心猛然一颤,抬起头来,视线那端,是阳雨微微皱起的眉宇。
夏启飞的心跟着缩了缩,嘴角一勾,不吭不声地又灌下一杯酒。她的视线永远不会落在他身上,甭管他怎么掏心掏肺的对她,可她,就是这么没心没肺!
“哥,酒很贵。”夏末就站在夏启飞身边,他的失落他的神伤,看在她眼里,是无比的心疼。
“大伙都别为难冷静了,她今天能来实属不易……”
夏末一句话没说完,立刻有人插嘴问,“怎么不易了?”
“她前几天刚刚遭遇车祸,带伤来聚会的,大伙看着办吧。”夏末按捺着怒意,冷声道。
chapter014、不醉不归
这话一撂出来,大伙顿时不好意思再哄闹,而张明贵也不愧是酒桌上长期历练出来的人精,当下举杯猛敲台面,高喊,“来来,为咱们的友谊,闷啰!”
老同学们顺势喝彩,纷纷转移话题,将气氛成功的引向回溯当年时,接风宴也正式开始。
“为什么受伤?伤了怎么不在家休息?”大伙落座的当下,阳雨突然开口。
为什么?
夏末愤懑的目光率先甩向阳雨,你还好意思问?
“哟!阳雨,这可就是你不对了,老同桌回国的接风宴,冷静当然得来。当年你复读在我们班的时候,她可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啊,大家说是吧?”
张明贵是人精,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惹祸精,他这话一抛出来,三桌子人的情绪立刻又高涨起来,七嘴八舌的八开来……
“阳雨当初刚到咱们班来的时候,我还给他写过情书呢。”今晚来的女同学没几个,可现在说话的这个,绝对是胆大又泼辣的,名叫刘文静,典型的名不符实。
“哈哈——”大伙顿时哄笑起来。
“文静,你也不怕你们家老钱找阳雨拼命啊?”
“老钱,赶紧给个态度。”
冷静讶异地向刘文静看去,她真的不知道当年的同学之中,竟然真有人能一路相携至今。
“大伙听她瞎白乎,当年老师把冷静和阳雨安排坐一块儿的时候,咱们在场的不都在私底下议论他们俩人以后肯定是一对。”钱自树推推鼻梁上架的眼镜,有些腼腆的笑开,“要说真心话,我当年还真对冷静有那么点想法,嘿嘿。”
“你敢!”刘文静使劲朝老钱的胳膊来记狠掐。
“哈哈——瞧这媳妇凶的,老钱,当心一会回去,文静罚你跪CPU。”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阳雨,你今天必须得跟你同桌喝一杯,我们可记得当年人冷静还帮你追女孩子呢,多好一哥们,是吧?”不知是谁,非得跟他们较上劲,但大伙却乐得附合,竟很有节奏感的鼓掌起哄。
阳雨寡淡地笑了笑,兀自拿起小巧的白酒杯,“行,今天大伙高兴,我喝双份。”
“好!”男同学们使劲吼了一嗓子。
“好哥们回来,这杯酒,我该喝。”起哄的人还在鼓掌,冷静却突然站起来,一口把夏末面前的那杯白酒一股脑倒进肚子,动作快得只在眨眼之间。她喝完一杯,又立马给自己满上,转身向老同学们举杯说,“马佳森说得对,既然来聚会就得放得开,当年咱可不是孬种。所以,这杯算我自罚。”说完又是咕嘟一杯下肚,还好杯子不大。
“冷静!够了你,发什么疯。”夏末见她又操起酒瓶,连忙按住她的手,压低嗓门呵了一句。
“你别管她,让她喝。”边上的夏启飞不干了,抢过酒瓶递给冷静,似笑不笑地看她说,“喝酒就图个痛快,没事儿,尽管喝,喝醉了我背你回去。”
“哥!”夏末吐了口恶气,索性端起她哥那杯,也一口灌进嘴里,撒泼道,“要疯是吧,好,来——各位兄弟姐妹们,咱们今晚不醉不归啊,谁没喝醉谁小狗!”
叭啦叭啦……
宽敞的堂屋里立马掌声雷动,摩拳擦掌的准备牺牲在酒桌上。这年头,大伙都是被苦逼的对象,难得有这么一个不花自己钱又能尽情麻醉自己的机会,那肯定得醉!醉了,至少今晚睡觉前不必再考虑还有多少房贷车贷没还,不必考虑明天的油钱会不会拼命再涨,不必考虑那日益高抬的物价,而最省心的莫过于,不必幻想明天老板会不会突然良心发现,给咱加工资!这,才是最让人闹心的事。
接下来,聚会进入高潮阶段,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欢歌笑语。甭管什么黄的白的红的黑的,只要状元楼能提供得出的酒水,夏启飞他们这间的客人就敢消费,才不过一个小时,堂屋的一角就摆满了各式酒瓶。
“最近生意怎么样?”阳雨和夏启飞边喝边吃边聊,一面还得照顾女伴温柏妮的情绪。
“感谢人民强大的消费能力,不算家大业大的,就算咱们这些人再这样喝个半年也喝不穷我。”夏启飞的眼睛不时瞄向冷静存在的方位,她算是放开了,死命灌,一会可得苦了自己,呵呵。
“小样!”阳雨嘴角一歪,笑着捶了他一拳,流转的目光紧绞住夏启飞瞄去的方向。
“跟哥们说说,这次回来打算呆多长时间。”夏启飞很快收回目光,转而打量起阳雨身边的女人,继而压低嗓门凑在他耳边问道,“怎么,这洋妞是你女朋友?”
阳雨听完,冷笑一声,眼睛迅速在温柏妮脸上扫了一圈,“她?”
“不是女朋友?”
“嗤,她是我老板的女儿,跟我回国来考察的。”阳雨噙着冷笑直摇头,“生意的事,得空跟你好好聊,你人面熟,还有很多事情要仰仗你帮忙。”
“成,只要我能帮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