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战天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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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你不降便只有死!”
盘龙怒吼着将毕生的暴血力量悉数集中在一双铁掌之上向火云当头罩下。
也许这一招太出乎火云的意料,所以他竟毫无防备。
盘龙的血焰破血眼看就要击中他的头颅,火云想闪也闪不开了,因为盘龙实在来得太快。
“啊!不好!”火云不禁惊骇出声。
“嘣!”紧接着盘龙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印上火云的印堂。
但就在这时,盘龙突然发觉自己的力量好象消失殆尽,不能从体内发出。
“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力量发不出来?”盘龙惊慌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惧袭了上来。
而与此同时,火云也有了异样的感觉,他本来以为这次必死无疑,谁知道盘龙的这一掌却好似软锦无力,根本就没有伤及他。
他也看见了盘龙惊愕地怔在那里。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火云一念及此,心中不由豪气大增,他急忙集毕生之力于双掌,然后向盘龙急速吐出。
他是要把眼前这张惊愕的神情粉碎,他要轰破盘龙那可恶的头颅。
两极凝血的拳力势如雷霆扫穴,带着无比刚猛的气势破风而至。
这一切旁边的刀仔看得真切,他赶忙惊呼道:“大哥,小心!”
但一切都已太迟,盘龙命中注定了的凭他刀仔是无法改变的。
因为,火云的凝血力量已经注入盘龙的心脏,他的全身血脉也会立刻冰封凝固。
心脏机能如果停止运行,那这个人就一定是个死人。
盘龙的身躯在向后面慢慢地倒下。
刀仔不由心肝欲裂,发疯了似的就要扑向盘龙。
龙拜仁却拉住他并喝道:“刀仔,你想干什么?”
刀仔亦大声吼道:“爸,不要阻我,再不想办法,大哥真的会死呀,爸,他可是你亲生的儿子啊!”
龙拜仁见刀仔情绪如此激动,语气便缓和了下来,他说道:“刀仔我们没有半点力量,又如何救得了他?
况且我早就说过,他要当强暴者,就不会有好的收场!啊扒勘┱摺南鲁。俊钡蹲械纳硖宀挥晌徽穑桓蚁嘈潘只嵴庋担蛭赖牟皇潜鹑耍撬萑实那咨印�
刀仔的心就象被许多头野兽撕扯一般阵阵地发痛,终于他从龙拜仁的怀里挣脱出来,并歇斯底里地大叫道:“不!强者的下场不该是这样,大哥——”“刀仔,你……?!”
可是龙拜仁再也拦不住了,他疯子似的直冲向盘龙,嘴里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嚎叫。
盘龙的手臂上已出现了冰块状的东西,他的心脏也在迅速地瀚固,从他嘴巴吐出的也是冰状的血块,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只有他自己才能闻到。
他——就要变成死人了。
刀仔扑在盘龙的身上,眼泪都流了下来,他使劲地摇晃着盘龙冰冷的躯体哭喊道:“大哥,你怎么啦,大哥……你不会死的,你不要死啊,你答应过和我一起打江山的,你又怎么丢下我独自离去呢,大哥,你快醒醒啊!”
“哇!”盘龙陡地自口中喷出一股冰冷的血液,这血吐在刀仔的脸上和他刻着纹身的手臂上,令刀仔冷得一阵颤抖。
这是刀仔亲人的血,本来亲人的血应该是热烫的。可现在人大哥的血却冷得直泛骨头。
“大哥!”刀仔又一次哭喊着扑在盘龙的身上,或许他是想用自己的体温下融化盘龙业已冰冻的身体,也好让他重新站起来。
可是,刀仔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已无济于事了。
突然,盘龙吃力地伸出那双冰冷的手猛地捂住了刀仔的嘴,直捂得他吐不过气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刀仔不知所措,他只好拼命地挣扎着说道:“哥……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刀仔……你的……弟弟呀……“盘龙的手稍微松了松,只听他艰难地闷喝道:“刀仔!髂慊褂辛乘怠岛臀掖蚪健恪易钜幕啊肌纪恕!啊鞍。浚 �
盘龙继续说道:“生存之道……只取决于力量的强弱……强者为王……弱者……根本就无价值可言……今天的败……已证明我是弱者……这有什么值得悲哀……只有弱者……才会流泪……”“唔!大哥!我……我听你的……我不哭了。”
“刀仔……若你还当我是你大哥……便要记着我的话……这个年代……力量……就代表一切……你要做一个有正义的……强者……知道吗?“盘龙好不容易才说了这么多话,他的心力已开始枯竭,终于他的手慢慢的滑了下去。
这本来是一个充满力量的身躯,但在此刻已变得那么僵硬无力。
盘龙帮帮主盘龙以一个强者特有的姿态轻蔑地微笑着永远地闭上了他的眼睛。
站在一旁的龙拜仁和火云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奇怪的神色。
龙拜仁虽是盘龙的父亲,但对儿子的死,他却是漠然置之,好象与他无关一样。
这一刻的刀仔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没有了思想,他只明确地感觉到,他的那个最疼爱他并能给他安全感的大哥终究已经死了。
那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在折磨着他,他只记得大哥临终前的教诲……只有弱者才会流泪,但,他又偏偏就是收不起那丧失亲的哀伤和悲痛,眼泪仍一如既往地注流而下。
他的血在剧烈的翻腾,就象火烫一样令他难受极了。
不久前还充满希望的他;此刻却只有忿怒和无穷无尽的创痛。
大地也于此时震动起来了,莫非这大地也感受到了这人世间最深切的苦难吗?
刀仔想好好地把自己心中积郁的那股怨闷之气全部倾泻出来。
但当想和痛无法忍受时,他的眼泪就会变成血,血是他力量的无奈,他就要尽情将血的力量爆发出来。
刀仔的眼中此时流出了血泊,地狂叫道:“大哥!”
这声音惊天动地,久久不息,把火云和龙拜仁看得心惊胆战。
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事却此刻发生了……
一个卑怯懦弱的小孩,他体内的爆发力量竞可令地动山摇,山川色变。
这难道是应证了盘龙所讲的那个传说?
难道在每个人的体内真的活着一只凶猛的野兽?而这头野兽现在就己经清醒?
刀仔因宣泄所爆发的巨大威力在此刻竟似比盘龙和火云决斗更具强撼的力量。
房屋倾塌,沙飞石走,狂风大作,河川倒流,大地为之悚然动容。
他除了悲和怒之外,已没有别的意识,他要尽情地宣泄,就会将一切摧毁,凡是可以破坏的,都在这时被悉数粉碎。
除了眼泪变成血外,刀仔的身体也起了变化,他手臂上刚纹起的标志,竟变得象有了生命似的,将盘龙喷在他身上的血不断地吸收,直至有一个完整的图纹出现。
地动山摇仍在继续,把龙拜仁和火云骇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几时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就算火云一直以来都自认自己的力量已可超越一切,但这时若和刀仔比起来,那简直是不值一提。
的确,正如传说中,刀仔体内沉睡的暴兽终于清醒了。
就连一直都认为非常了解刀仔的龙拜仁此刻也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与亏不解。
在他的心目当中,刀仔只是一个懦弱的普通人,但又是什么原因会令他有如此惊人的力量呢?
刀仔默默地掏出盘龙留给他的半枚银币,黯然神伤地说道:“大哥,你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懦弱的,我会变得更加坚强,自己也会主宰我自己的生命!”
“我不会辜负大哥对刀仔的一片殷切的希望,我发誓要成为这世界上最强的人,我就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即使我有绝强精彩的一生,却没有你和我一起分享,也就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撼。”
刀仔说着这些令人神共泣的伤心话语,但他再也没有流泪,因为他知道只有一个弱者才会流泪。
而他以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弱者,但现在他却不是,他已经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刀仔食中二指微屈,骈指轻弹,就将手中那半枚银币向空中弹去。
“永别了……大哥!”刀仔仰望长天,猛然一声断喝,人便凌空飞掠而去,片刻之间便消失须第三区这片废墟的尽头。
火云和龙拜仁也相继离去,这片刚刚还惊天动地的打斗过的空旷广场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但这里此时却充满了恐怖色彩,因为这里还有着许多没有人收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皆因死的痛苦而露出一种被痛楚而扭曲的可怖表情。
这时无论是谁来到这里,都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三区已经没有一间完整的房屋,也有许多无辜的贫民在这场激战中陪进了自己的生命。
尽管是死了,但这也未尝不是好事,因为最起码他们已不再担心没有食物而饿死,这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或许是一种最彻底的解脱。
龙拜仁已没有话再跟刀仔说,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刀仔的心也正如五年前的盘龙,只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就算说得再多也只会徒费口舌。
就这样,刀仔度过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平静的夜晚。
翌日清晨,刀仔早早地和他爸爸一起又来到了昨天打斗的广常经过刀仔爆发力的洗礼,这里已变得更加荒废残破,一片苍凉。
在这破败不堪的家园里,刀仔有着前所未有的空旷和寂寞,陪伴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和那种悲痛的回忆。
正当他陷入回忆中时,隐约又听到汽车的马达声自不远处传来。
这次映入刀仔眼帘的不再是红头会的人,而是一大群警察。
其中一个高个子警察从车上走下来,举目望了望地上乱七八糟的尸体和不远处的龙拜仁与刀仔。
那警官开口说道:“可恶!这里这么多人是谁杀的?红头会是政府的特许人员,谁杀了他们一个也逃不掉,是谁杀的?快说!”
很明显,他的紧后一句话是问龙拜仁和刀仔的。
这个时代虽然空话以力为王,但同样有着非常矛盾的阶级观念,也就是说低级贫民绝不可杀高级人员,否则便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惩罚的办法就是把人送往血地狱。
红头会就是属于高层人员,所以如果谁杀了他们,谁就会被关进血地狱。
所谓血地狱就是政府用来囚禁一级重犯的血池监狱,传说被关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完整地出来,它就如人间地狱,所以就有人给它取了外号——血地狱。
现在,龙拜仁和刀仔就要面临这种选择。
龙拜仁用异样慈爱的目光看了一眼他的儿子刀仔,然后缓缓地向那群警官走了过去。
“警官,红头会的人全是我杀的!”龙拜仁很平静地说道。
刀仔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
龙拜仁承担了所有的责任,为了刀仔,他可以不惜一切牺牲自己。
实际上,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要杀这许多人,根本是荒谬的很,但那些警察却不理会这些,他们要的只是向政府交差。
所以,龙拜仁便被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拷了起来,准备带走。
临走时,龙拜仁无限留恋地看着正在那里呆呆发愣的刀仔,以一种父亲慈爱的声音说道:“刀仔,爸不能再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你还想走你大哥的路,亦只有和他一样的下常”“记住,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不要怪爸爸心狠,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龙拜仁心里充满痛苦与留恋,他的眼睛里也溢出了浑浊的泪花。
世界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世人心目中至真至善的亲情却不曾泯灭。
这是龙拜仁第一次流泪,这也是世上最伟大的慈父之泪。
望着父亲龙拜仁远去的背影,刀仔的心里就象刀割一样的难受,他的心里在明白,爸爸这一走就等于是死了一般,不可能再回来了。
这连续两日来,刀仔就一连失去了两位最亲的人,一个是爱他的父亲,另一则是保护他的大哥。
这一切在他内心的震撼与打击实在是太过突然,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刀仔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他没有流泪,因为他铭记着他大哥的话,成为强者的意思也更加强烈。
空旷的风吹在他的身上,令他有一股刺骨的寒意,肚子里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
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从昨天到今天,还是一粒米也不曾进过肚子。
他再次望了望他爸龙拜仁消失的地方和他大哥盘龙死去的地方,然后苦笑着就准备转身离去。
正在这时,却于刀仔的身后又出现了一条人影。
不用转身,刀仔便已感受到发自那人体内的那股慑人魂魄的阴寒之气。
火云,这人的气势就己告诉刀仔他就是火云。
刀仔的心头又窜起了无名的怒火,他真想一掌就毙了这个杀死仇人。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是想先搞清楚火云此次前来的目的何在。
于是,刀仔就问道:“你——还来干什么?是不是想连我也杀了?”
火云的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和善,他就好象是欠了刀仔很多似的说道:“刀仔,我知道你为你大哥的事很伤心,我也非常后悔呀!”
“是吗?你这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刀仔冷冷的回答并没有激怒火云,他仍以一种和善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却不会杀你,因为我若想杀你,刚才我就动手了,又怎么会跟你这么说话!”
这句话是真的,刀仔仔细一想,也觉得火云此次前来好象并没有恶意,而是有些蹊跷,但他心中的愤怒还是难以平抑,于是还是没好气地冷笑道:“我现在不是以前普通的刀仔,你也许是杀不了我才故意跟我套近乎的。”
“笑话,我火云虽然可能技不如你,但却也不至于象你说的那样卑鄙无耻吧,好歹我也是一条硬铮铮的汉子,难道会做出那种三滥的事吗!”
“那你说吧!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你那么不相信我,我还要必要说出来吗?”
火云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刀仔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赶忙拦住他问道:“我相信你是条汉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就算说了,你也不见得相信!”
“难道这事情跟我有关?”
“这是一个秘密,除了我几乎没有人肯告诉你这个秘密,这事不仅关系到你,还关系到你大哥的死和你爸爸龙拜仁!
“你总不会说我大哥的死与你俩无关吧?”
“正因为与我有关,所以我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所在!”
“哦?!
“小子,你怎么不好好想想,凭我的力量又怎么一招就可以杀得了你大哥盘龙呢?
“难道,你是说……”
火云顿了顿又说道:“除非……是他的气门早己被人戳破,我才会有致胜的机会!”
刀仔这次真的陷入了困惑之中,他按照火云的思路去仔细一端磨,方知事情并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于是刀仔很迟疑地问道:“破我大哥的气门?
那……谁又有这份力量?“
“有,那就是你的父亲——龙拜仁!”
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震得刀仔蹦出老远,他的怒意又重新显现,所以就以敌视的目光望着火云,然后厉声说道:“不,这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你杀死了我大哥,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你也别想推卸责任,我昨天已杀了太多的人,今天我不想再造杀孽,你若不想死的话,便给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