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冰语-焚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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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把我的骨头挫成灰阿彩心里也只有殿下一个。
“那倒是。这丫头死心眼。”
有咳嗽声传来,
“完了,被发现了,我先跑,你垫后……”
71。我们和好吧(二版)【VIP】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小熙注定做不来亲妈就做后妈吧,这章是连接69章,因为太多人对上一章不满,俺顶着残败的身子重写了,让虐来得更猛烈些吧~~
阿彩终于脱离了囚禁她的石室,搬进了另一间舒适宽敞的寝殿,也没有人敢再限制她的自由,整座宫殿由得她横冲直撞,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她知道,这是他下的令,他认准了她走不掉。
听了雪狐那番话以后,阿彩一夜无眠,实在想不明白莲瑨说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给不了自己心爱的人真正的幸福,就应当放手,给她自由。是这样的对么?我没有办法给她承诺,没有办法保证以后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甚至,没有办法向她解释。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喜欢人的啊。』
只是意味着,她是他心爱的人吗?他是喜欢她的?可是他为何从来没有说过?这就是她离开以后他从未去找过她的原因?因为没有办法给出承诺,也没有办法保证以后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是的,他不能无止尽地包容她的误会和责怪,最重要的是,她会怀疑,怀疑他的心里复国比自己更重要,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无休无止,没完没了。这种猜测和不信任一定会毁了他们之间的一点点美好过往,
所以他放弃,放手,放开了她。
一整夜,阿彩腹诽诅咒他百儿八遍了,这人心理问题实在太严重,自大、自恋、嚣张、自以为是、洁癖、虐待狂、闷骚!要面子,不解风情!
他凭什么自作主张来决定他们的未来,他以为放手,就是给她自由吗?她就一定会得到快乐幸福吗?愚蠢之极。
也不知道这么背地里咒骂人他有没有打喷嚏,阿彩倒是听他咳了一夜,未免有些担心。打算次日找雪狐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蒙蒙亮,阿彩登上皇宫最高的摘星台,朝着碧空吹哨,倘若大金小金在就好了,她就用不着憋屈此地,爱去哪去哪,可自从打发它们去找爹娘以后哦,这俩小东西也跟着音讯全无。
身后又传来咳嗽声,“怎么,你还指望那两只笨鸟来解救你?哼,它们敢再进入我的视线,我就拿它们的毛做袄子。他还记得那两只鸟是怎么戏弄他的呢。
“真是小心眼的男人,还跟两只鸟记仇。”
“就许你记仇吗?”
“我怎么不能记了?又不是我理亏。”
“你就这么想走吗?”
“你不也盼着我快点走吗?省得妨碍你的大事。”
“没有这样的事。”
那你是想我留下吗?
“是的,你愿意留下吗?”
“你能找人救出我哥哥吗?”
“没工夫。”
“那我不能留下,我要去救人。”
“你这个样子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搭上。”
“没关系,那是我的事。”
“你怎么变得这么犟了?”
“我一向如此。”
“我能解你的血咒誓约。”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帮我解吧。”
“我为什么要帮你?”
“看在我也帮过你不少忙的份上。”
“你是想拿回我欠你的人情?”
“只有这样你才肯帮我吧。”
“好的,我答应你。”
“不准食言。”
“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了?”
“我相信你不会。”
“那就好。”
“什么时候?”
“过几天……”
“好的,我等你。”
不用过几天,才当天下午,一伙人就踩上门来了,有雪狐,有青狼,有阿昌伯有青雁,总之天族十二卫竞相来到了阿彩的寝殿,目的只有一个,劝说阿彩放弃解除血咒誓约的事情。
“为什么?他不过举手之劳,难道是他后悔了?让你们来做说客。”
雪狐拽了她来一边,说道:“小阿彩,你不知道,莲印殿下在攻打镐泽城的时候,在山谷中使用雪域冰封,但是北域联军卑鄙地推出千名贫民百姓为人盾,殿下遂而骤然收功,以致内力反噬,寒气攻心,当场吐血重伤,我们这才撤回了坎斯科城,殿下的辟天诀确然能为你解除血咒,可他万万不可再运行辟天诀,你想让他死吗?用他的命换你的自由,你愿意吗?”
“他怎么没告诉我会这么严重?”
“他怎么会告诉你呢?你的要求,他什么时候拒绝过?”
晚上,阿彩又听见他咳地没个消停,于是披上外袍,直接就闯入他的寝室,殿中连盏油灯都没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现在很穷吗?连灯油钱都省?”
“你来做什么?”
“你吵得我睡不着。”
“你回去吧,我尽量不吵了。”
“不成,你这身子是我打理好的,现在这般被你糟蹋,我就要管。!”她随手拿了玉杯盏,倒水给他。这宫里的宫女侍仆都是白拿钱不干活的么?明儿非得好好训训他们。
他就着她的手喝了水,“彩儿,我没事,你回去睡吧,我不吵你了。”
“我们约定的事就算了吧,
“什么算了?”
“解除血咒的事,我不用你帮忙了。”
“你别听雪狐他们瞎说,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没到那个地步,我能控制得来。”
“傻子,你不要命了?你就这么希望我快点离开?”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怎样?希望我别走吗?就这么难说出口?”
“彩儿,留下你很简单,可是我不希望你以后恨我,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留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你总是一厢情愿地做决定,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我问了,解除血咒不就是你最希望的事情么?”
“这么说也没错,可是解除血咒会伤害到你我就千百个不愿意了。”
“你不要小看我,解个血咒又怎么能伤到我分毫?”
“逞强能长命百岁吗?就算是你是迦莲王,就算你是辟天神子,你的命还是自己的,你没有欠了任何人,没必要连命都搭上。我更不要你这样,你是想让我良心难安,愧疚一辈子对么?你太自私了!”
“彩儿,你情愿恨我,也要我活着?”
你倘若真的做了什么让我恨你的事情,也只有活着才能赎罪才能补偿不是么,你以前跟我说过,轻贱自己性命逃避的人是懦夫不是么?即使没有亲人,也还有很多很多关心爱你的人,不是么?你伤害自己,难过的是他们。”
“彩儿,这些人,包括你吗?”
“那还用说,我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在乎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现在知道了,明天我们去冰封谷吧,”
“去冰封谷?”
“对,那儿的冰泉能助我发挥辟天诀最大的功力,就能给你解除血咒。”
“不会伤到你吗?”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次日临出发前,阿彩被阿昌伯叫到一边叮嘱一切注意事项,阿彩对阿昌伯还是蛮敬畏的,于是服服帖帖应承下来。这么一来,仿佛又象以前一样,大公子的身子又交托到了她的手上,只是他现在有主张多了,不合作,比以前难照顾得多。
他是寒气反噬入了心肺,不能着凉不能操劳。静养为上。
阿彩待他就当成是活死人那会一样小心翼翼,无微不至。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连个手指头露出袖子,她都紧张半天。
莲瑨怪她小题大做,她依然我行我素。
这男人从前洁癖到了变态的地步,连去梅林里散步都要带手套的人,现在怎么那么随意了?旧事重提一番终于让他乖乖听话了。主要是受不了阿彩那聒噪的性子,好像一整天有千百只鸟雀在耳边叽叽啾啾,任谁都要抓狂的吧。
前往冰封谷的一路上阿彩雀跃的很,不停地讲述怀念那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还有立在屋门外的两个雪人。
“雪人早没了。”莲瑨搭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没了?”
“我去过。”
“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去看看。”她离开以后,某一天他忽然就特别想回去看看,结果就去了,去了回来更静不下心,安静的冰封谷没了个聒噪的丫头,一切都那么没有意义。只会让他更想念而已。
如今,他们竟然一同返回冰封谷,这是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一切会维持原来的轨迹还是会有所改变呢?他不敢想,看着她在马车上串下跳的就很满足了。没事不肯合作让她瞎操心忙碌一会是一天里最舒心快活的事情。
青狼告诉他的真相让他气恼,若被这丫头知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记恨他一辈子呢……他只想看着她笑地无忧无虑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他只消哆嗦一下,或者咳嗽一声,打个喷嚏,她就立马凑近过来嘘寒问暖地,大多时候还会得到她一个热乎乎的拥抱,真愿意这种时刻无限延长下去。
阿彩熟门熟路地劈柴生火,燃起了壁炉,石屋暖和起来,这才从马车上搀扶莲瑨进屋,倚坐在地毯上。
某人抗议,“我不是病人,你不必这样。”
“你不能着凉伤风,阿昌伯交代的,谁敢不听?”
“你别忙活了,过来坐会。”
阿彩过去挨着他坐下,想起他们曾经在这地毯上厮混打滚,亲密无间,不由得低下头,脸涨得通红,绯红的脸蛋,红扑扑地,好不可爱,莲瑨伸手想摸它的脸,蓦地又收了回来,扯了扯围巾,“火烧得旺,太热了……”说着把宽大的围巾取下来。
“别!围着,一冷一热最容易伤风了……”阿彩伸手过去,制止他的动作。
“又不是你裹着这东西,哪知道热,不信你试试。”他将围巾兜起,一把兜住了她的颈脖子,手一紧一拉,她就扑到了他面前,明晃晃晶莹剔透的眼睛,红沁沁的脸蛋,他张臂用力将她箍在怀里,“以前,我们在这里,从没这么局促过,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是啊,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会给我烤鱼么?”
“那你得去钓鱼。
行啊,老样子。
嗯……
“还记得去年我在地窖里酿的酒了么?
“我去取出来。”
你说过若是有一天我们一同回来,就要分喝了它。
“好啊,没问题。”
嘿嘿,今晚不灌得你求饶我就不是东大街阿财!
某人却笑得不怀好意,他可没忘记某次那丫头喝醉酒了轻薄与他,还撂下狠话,“好了,你被我轻薄了,咱们现在扯平了,你可以滚了!”轻薄了他之后还吐了他一身,这桩糗事他怎么能轻易忘记了?有仇不报非君子……
72。只想在一起【VIP】
窗外六瓣雪花纷纷扬扬,雾凇冰晶剔透,呵气凝霜,好一个纯白洁净的世界。石屋内却温暖如春,壁炉里炭火噼噼啪啪烧得旺盛,火焰吞吐缭绕,摇曳极艳丽的光影投射在男子精致卓约的侧脸,仿如画境。他眉梢上扬,眼帘半阖。弧线好看而坚毅的轮廓,神情却慵懒而颓艳,眸光内敛,似在思索着什么,思绪随着火光跳跃,落在一个谁也不能探究的空茫里,又如同这屋内屋外的鲜明极端,在烈焰与冰寒交迫中挣扎。
目光缓缓投向窗外,犀利的视线凝刻成一点柔和,茫然在白茫中找寻一点身影,冰蓝眼瞳中有严冰消融,一点星火悄然燎原。
他蓦然站起身来,大踏步推了门出去,风雪劈头盖脸贴了上来,在衣氅间游弋穿梭,瞬间攻城略地,他敛了敛衣领,丝毫不觉严寒,顶着风雪朝河边行去。
河边有削瘦少女搓手跺脚喘着气,结冰的河面上砸出一个窟窿,她不时快手探入冰窟窿水中,捉住因贪食干粮涌出水面的冰山雪鱼,丢到冰面上。冰面上已蹦跶近十尾雪鱼,她依然觉得不够,不住伸手在冰冷透骨的冰窟窿里穿插捉鱼。一副恨不得跳入水中的架势。
手臂被悄然站到身后的男子拖拽住,一拉,脚下滑溜,一个站立不稳,眼看就要一屁股跌坐到冰面上,可却被男子展臂捞入怀中。
他捋起那满是冰渣的衣袖,露出冻得如同红萝卜似的双手,皱起了眉头,“怎么还是没长进,大冷天的捉鱼,你的手指头还要不要了?不晓得寻根树杈扎鱼么?”
“不打事不打事,以前在平城无论多冷的天,我都能下浑水河摸鱼,习惯了,我不怕冷。”她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手掌。“你怎么出来了?饿了么?我很快就好,你进屋,外头冷,别着凉了啊。”
她要推他进屋,他拖着她的萝卜手不放,“一起进去,够了,不要再捉了。”
进到屋里,她立马冲到壁炉边,伸出冻得僵硬的手贴上炉壁上煨烫,又被他一把拽了回来,“冻僵的手不能烤火,会坏死,要慢慢缓过劲来。”
她伸了伸舌头,对,这种常识怎么就忘了?唉,都怪他,让她心猿意马。
莲瑨牵过她的双手,撕开湿冷的衣袖,大手合拢,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搓,温热的触感一丝一丝从毫无知觉的手指尖滴滴沁入心头,他亲密的举措令她不自在起来,眼睛盯着地面提花毯子,不敢抬头看他。
浑身僵硬了半晌,呼吸絮乱起来,她轻轻抽出双手,捂到自己火烧一般热乎乎的脸上,眼睛眨巴眨巴,神情扭捏。
“怎么了?”他问。
丫头脖子一缩,蜷进毯子里轻轻摇晃身子,像个小偶人似的,嚅嗫说道:“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胡思乱想的……”
他眼神一黯,心微微抽痛,自己当真是一直对她很糟糕么?连这么一点点好她都不敢接受了。莲瑨本想要再去拉她的手颓然落下,收了回来。
自作孽果然只会自伤。
自己这种从外冷到骨子里的人,凭什么试图去给人温暖?真是自不量力。
他将围巾取下来绕到她的手上,“自己揉一揉手指关节,保持血液循环,你就在屋里呆着,别出去。”
她茫然点头应了声。围巾挟带着他的体温,捂在脸上,有淡淡的雪莲清香萦绕鼻息,那味道仿如填满了整个空间,令她无处可逃,可她更想念上一刻那莹泽如玉的手指细细揉搓着她手心的触感。
都怪自己多嘴胡言乱语,明明就是喜欢陶醉,还说什么违心话呀,真是矫情。
明知他就是那种不会主动示好的人,倘若自己退一步,他一定退得更快的男人……
莲瑨在河边处理好鱼之后,进到屋中看见阿彩已经在火炉上烧开了水,人却裹着毯子在地上打滚,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你不是要吃烤鱼么?烧水作甚么。”
“可是我又想喝鱼汤了,可以么?”她停下翻滚,从毯子里探出脑袋。
“行啊,你喜欢就好,这种天气,喝点热汤也暖和。”
他把清理干净的雪鱼放入水锅中,瞧见阿彩挨在边上探头探脑,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不知要打什么主意呢,便问道:“很饿么?别着急,很快就好,你的手还僵冷么?让我看看。”
“冷啊——麻得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来给我看看……”他朝她伸出手。
阿彩笑得狡黠无比,萝卜手从围巾里脱出来,忽地就探到他的衣领里,“不用看,给我暖暖就好了。”
记得小时候她老干这样的事,把冻得没有知觉的手探到胖兜傻锅的脖子里,冻得他们尖叫哆嗦不已。
可这个男人非但没有尖叫,打了个寒战后,将她的手捂到胸口。如同大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