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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锋刃绮情-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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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我身上来了,你是……是那一条线上的朋友?”他接着机警地探口风:“他们 
疑心是邵伯湖的水贼所为,正在那附近找线索,除非认为已经绝望,不然不会离去。 
你如果要找他们,必须趁早,要找他们分肥的英雄好汉多得很。但找他也是自找, 
贡船确是丢掉了。也许去找水贼比较实际些,很可被五湖的水贼把船抢走了。” 
  “姑且相信你的话。”赵辛喝干了杯中茶站起:“如果他再来找你,告诉他, 
有一个叫李雄的人急于与他见面。” 
  “这个李雄……” 
  “把话传到便可,后会有期!” 
  手一挥,灯火摇摇,眼一花,微风飒然,人影幻没。 
  他魂飞魄散,跳窗急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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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灾祸临门,必须躲祸避灾。 
  一口气奔回大宅,不走大门跃墙而入,气急败坏疾赴西院。 
  西院还有两桌马吊,两桌八个宾朋都是他的死党知交,大难临头,他必须与知 
交商量对策。 
  邵伯镇劫皇贡案发,扬州成了风暴中心,知府大人急白了头,消息轰动全城。 
  他心中有鬼,猜想必定是杭教主一群人所为,果然所料不差,公布的劫犯真是 
浑天教徒众,他便知道不妙了。 
  他不仅是认识杭教主而已,而是杭教主的知交好友,甚至请杭教主担任他的家 
祠法师,也知道浑天教是黑道组合。 
  可是,他做梦也没料到,浑天教敢胆大包天劫皇贡,那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浑天教没有几个人,哪有能力做下轰动天下的大案? 
  他不能逃亡,想逃也舍不得丢弃这个家。因此他只好硬着头皮赌,赌没有人知 
道他与杭教主的交情。 
  这八位留下赌马吊的宾朋,其实是暗中保护他的心腹死党。马吊也就是后来的 
麻将,夜间留朋友通霄打牌,不会引人猜疑。 
  那年头,打三天三夜马吊毫不足怪。小厅灯光明亮,光透过花窗表示里面的人 
赌兴正浓,猛地推开门冲入,突然惊恐地转身欲逃。 
  八位死党,皆被背绑双手,分两排吊在横梁上,双脚离地尺余,不住晃动摆来 
摆去,口被布巾勒住,叫不出声音示警或求救。 
  只消看第一眼,便知道大事休矣! 
  身后传出一声冷哼,他心向下沉。一个相貌狰狞的中年人堵在厅外,手中有一 
把泼风刀。 
  两桌马吊的中间,也出现一个英俊年轻人,手中的剑光华四射,冷气森森。 
  内堂传出脚步声,出来三个面目阴沉的大汉。 
  他心胆俱寒,像在五只饿狼合围下的病老羊。 
  “你们……”他颤抖着叫。 
  “你该听说过我这号人物,杭教主或许告诉过你。”英俊年轻人语音极为阴森, 
脸上一片肃杀:“我,绝剑徐飞扬。” 
  “我知道,你是江湖这一代的名剑客。”他心中略宽,剑客通常用来称许侠义 
道的所谓正道人士:“尊驾来找杭教主……” 
  “不错,来找杭教主。他的船跟在贡船附近,曾经在何处停留,查出并不难, 
何况我知道他一定停泊在三汊河,就可以查出他在这里的活动概况了。初更天,我 
们已把城内得胜桥杨家,水蜈蚣杨文举处理了。冯大使,你愿意把杭教主的下落告 
诉我吗?” 
  “天啊!我和杭教主交情泛泛,仅曾经礼聘他做我家的家祠法师,怎知道他的 
下落……” 
  剑光一闪,疾起疾落,吊得最近的一名心腹的头,突然离颈掉落,鲜血狂喷。 
反绑吊起,头自然向前伸向下垂,在旁用刀剑砍,利落得很。 
  “我等你说。”绝剑的嗓音冷厉刺耳。 
  他魂飞魄散,浑身颤抖快要站不住了。 
  “他……他们……可能去……去找水……水贼……” 
  剑光再闪,又一颗人头落地。 
  “他目前在何处?”绝剑沉喝:“说!” 
  “可能在……” 
  剑光又闪,第三颗脑袋跳落。 
  血腥刺鼻,绑吊着的人拚命扭动。 
  绝剑杀了人视若无睹,连眼皮也没眨动一下。绝剑名不虚传,挥剑杀人绝对冷 
酷无情。 
  “没有可能,我要一定。”绝剑厉声说:“他在何处?说!” 
  “天啊!我怎么可能知道……” 
  剑光第四闪疾起疾落,第四颗头跌飞。 
  “我跟你拚了……”他厉叫,双手箕张向绝剑扑去,半途来一记相当利落的后 
空翻,想从堵住厅门中年人的头顶翻出门外逃走。中年人哼了一声,泼风刀光芒一 
闪。 
  “留活口……”绝剑急叫。 
  来不及了,刀一起便成了定局。无情地剖开了冯大使的肚腹,身躯仍向外飞。 
  “我快活一刀不是浪得虚名的超等刀客。老弟,抱歉,恕难应命。”中年人收 
了刀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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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贡船被劫走,是顺流下放的,不可能反向上航,上航是逃不掉的,因此风暴中 
心在扬州。 
  邵伯镇以北,办案的公人忽略了。 
  闻风赶来想黑吃黑,或想分一杯羹的牛鬼蛇神,也群集扬州附近侦查,没有人 
往北浪费时间。 
  但在鬼见愁的抽丝剥茧搜寻计划中,却循踪一步步探索,从起点沿线追查,希 
望能找出蛛丝马迹,看毛病出在什么地方。 
  他在高邮布局的,是不是在高邮走漏了消息? 
  冯大使的口供,他并没全信。 
  劫船十分顺利,怎么可能在他被打落水中后,立即被大群黑水怪夺走了? 
  当然有可能是杭教主故意放出风声,暗中已带着金银珍宝远走高飞了。 
  有实力强大的人扮水怪,只有五湖水贼可以办得到。 
  五湖几股水贼中,高邮湖的猪婆龙实力最大。 
  杭教主在扬州有朋友,勾结猪婆龙并非难事。贡船如果驶入湖西的天长泽沼泽 
区,万名官兵也无能为力,安全得很,风声过后再远遁,万无一失。 
  不管内情如何,反正是把杭教主一些人找出来。便会真相大白了,这笔帐他是 
一定要讨清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一教一门的人,两种债务都必须偿清。 
  他不想波及不需负责的人,所以放逐河豚冯,按计划奔向高邮,没料到河豚冯 
在他走后遭了殃。 
  旧地重临,他不再公然出面。 
  京都李雄的身份,不能再使用了。 
  任何事牵涉到第二个人,就不能算秘密。这件大案前后为期三月,准备与行动 
期间,接触的人真不少,知情与不知情的难免会有意无意间,透露一些讯息。 
  他在高邮活动布置,接触的人更多,有心人不查则已,查则必可找出可疑的线 
索,所以不能以李雄的身份出面打交道,除非对方是一教一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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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地神吕在风,与闹江夜叉这几天,被不断上门拜望,骨子里讨消息的各路群 
雄,整得头晕脑胀,叫苦不迭。 
  这些登门拜望的牛鬼蛇神,几乎全是五湖四海的高手名宿,表面上客气,骨子 
里强硬,摆明了是过江的强龙,天下级的有名有号英雄好汉,软硬兼施诸多需索, 
所要供给的消息十之七八不是他俩所能知道的“秘辛”,那能挖得出多少秘辛来? 
  尤其是闹江夜叉最倒霉,人人都认为他与水贼有交情。吃水饭的黑道朋友,与 
水贼通声气确有其事,因此各方所加的压力他难以承受。官方人士也盯牢他将有所 
行动,很可能把他弄至某处暗无天日的地方,和他私了。 
  他真的害怕了,不得不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总不能坐等灾祸临头,躲了再说。 
  水上好汉大多数以船为家,他是这段河面水上的好汉的司令人,老大兼仁义大 
爷,名气和实力皆比土地神强,虽则土地神名列四霸天之首,他有自己的船,但不 
敢躲在自己的船上。本地蛇鼠的任何船只,都可以作为藏匿的地方。 
  他就利用一艘不起眼的船只,作为庇护所。 
  船不敢固定停泊在某一处地方,几乎每天都改变停泊处,自以为躲得隐密,过 
江的强龙打不到他。 
  这天破晓时分,船昨天停泊在樊良镇下游的河湾内,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一夜 
中被恶梦惊醒了好几次,天快亮了才真正获得安眠。 
  好不容易睡了半个更次好觉,岸上芦苇丛传来一声怪啸,船上的五六位大汉皆 
闻声惊起,他也惊跳起来匆匆穿衣着靴准备应变,已预感出将有麻烦的事故发生。 
  “开船开船,要快。”他在黑暗的蓬舱内急叫,催促大汉们脱离危境。 
  船用插篙定位,开船不需解缆起碇。 
  大汉们匆匆忙忙驾浆,应变的准备相当充分。 
  一名大汉刚要拔起定船篙,河岸上已幻现五个人影,天刚破晓,不易看清面貌。 
  “闹江夜叉,你如果妄想船遁,保证你灰头土脸十分难看,最好不要妄图侥幸。” 
岸上人的语音震耳欲聋,充满凶兆:“给我乖乖上岸来跟我们走,诚心合作就不会 
受到伤害。” 
  船傍岸停泊,相距不足一丈,对方跨一步便可跃登,他唯一的活路是跳水逃命。 
  “他娘的!生有时,死有地,看来我闹江夜叉躲不掉了。”他抓住三尺短鱼叉, 
忿然跃登河岸:“诸位是哪条线上的朋友?找黄某有何责于?” 
  “祸是躲不掉的,夜叉黄老兄。”那人仍然用大嗓说话,似乎把他当成聋子: 
“你应该听说过我这号人物,四海狂客童毅。为贡船的事,来找你老兄谈谈这附近 
所发生的事故,有人说你老兄在暗中主宰这件大案,你最好不要推得干干净净。我 
们要带你去见某些人求证,你会诚意合作的,是吗?” 
  “原来是你这位打着侠义英雄旗号,列处敲诈勒索的假英雄童大侠。”面对恶 
劣情势,他这位地头龙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嗓门也提高八度:“他娘的!我不跟 
你去,你跟我去.我闹江夜叉陪你玩命,水里火里我奉陪,只怕你不敢去。” 
  “哦,你是说……” 
  “来高邮想发横财的人,几乎众口一词,咬定是高邮五湖水贼所为。猪婆龙涉 
嫌最重。” 
  “有此一说。” 
  “我带你们到天长泽和他当面谈。”他干脆把短渔叉丢在脚下:“你们仗剑行 
侠,嗓门大,举剑作不平鸣,去暴除奸名动天下,替钦差府捉贼擒匪不负大好头颅。 
我敬佩你,所以愿意舍命陪君子,带你去天长泽和他谈,他可能告诉你抢走的贡船 
在何处,说不定会陪你去起脏,上船吧!就从樊良镇的水口出湖。” 
  “我要先和你谈。”四海狂各的嗓门,突然减低了一半,气势不变。 
  “我能谈的并不多,谈来谈去还是贡船的下落。我仍是一句话:贡船可能在猪 
婆龙手中。你就算把我剥皮抽筋,我也不可能把贡船夺来交给你。你们有五个人, 
肯定都是威震江湖的大侠级高手名宿。猪婆龙只有百十名打渔出身的毛贼,你们五 
把剑三两下就可以把他们屠光。走吧!你们难道害怕吗?” 
  “混蛋!你……” 
  “不要害怕高邮湖的风浪,秋冬的风浪是季候性的,不算凶险,春夏间的怪风 
妖风才会致命。我的船保证平安,即使有惊也无险。我更不可能对你们有威胁,你 
吃定我了,一剑就可以毙了我,当然不会害怕我把你们弄下湖底喂鱼鳖。上船吧! 
大侠们。” 
  侧方传来鼓掌声,然后传出震耳的喝采:“好!有种,上船啦!童大侠。” 
  芦苇格格响,出了三个人。 
  曙光已现,已可看清面貌。 
  是那位自称韩税丁的中年人,与扮小厮的小后生,还有曾经同时现身的同伴。 
  但眼下相貌已改,穿的全是青长衫,连小厮也扮成小大人。三人的剑都是传统 
的剑式,动手相搏时,剑鞘十分碍手碍脚。 
  闹江夜又已认不出这三人的本来面目,当然不知道是两次见面打过交道的韩税 
丁。 
  “狗王八!你吠什么?”四海狂客转移目标,怒火上冲,这人的话饱含嘲弄, 
受不了就恼羞成怒。 
  “咦!你这位大侠怎么像疯狗?要咬我吗?”韩税丁脸一沉,不怒而威:“你 
们来找闹江夜叉逼问贡船的下落,他已经告诉你贡船在猪婆龙处,你们应该有勇气 
去找猪婆龙,对不对?要不,你们来干什么?要闹江夜叉去找猪婆龙,把贡船抢回 
来交给你?像话吗?你真不要脸,彻头彻尾的欺善怕恶懦夫胆小鬼,你有脸称大侠? 
呸!狗屎!” 
  “该死的东西!”四海狂客怒吼,剑出鞘蓦地激光暴射,一闪而至,剑气进发 
似风雷,一记凶狠的七星联珠出手,骤然攻击有失身分,怒极因而情绪失控理所当 
然。 
  这位四海狂客是上届的风云人物之一,名头仅次于当代十一高手名宿。绝剑徐 
飞扬则是当代的风云人物,都是以剑术名动江湖。 
  江湖无岁,武林无辈。两人是无法比较的,反正谁凶狠谁就是老大,年纪相差 
仅十余岁,绝剑决不以名头辈份稍低而尊敬对方。 
  “你简直无耻!”小厮斜刺里截出,剑动处也风雷乍起,剑光流泻,铮一声封 
住了第一剑。 
  两人同时被震偏八尺,势均力敌。 
  四海狂客这一招可连续强攻七剑,第一剑便被制,狠招七星联珠一发即解,身 
形震离剑势所控范围,完全失去连续抢攻的机会。 
  四海狂客的两名同伴,毫不迟疑挥剑直上。 
  “去你娘的!”韩税丁沉叱,剑虹连闪,响起两声震耳的金铁交鸣,火星飞溅 
中,两同伴分向两侧飞震出丈外,剑上的内力相差太远,剑术无从发挥,乍合乍分, 
优劣一触即判。 
  一声沉叱,韩税丁的大袖几乎同时挥出,风雷殷殷,罡风如涛,把乘机切入递 
剑的四海狂客,震得暴退丈余,没有出剑切入的机会。 
  “伊啊……”另一名同伴看出危机,发出震耳的长啸。 
  “撤!”韩税丁放弃追击,断然下令撤走:“狗多咬死羊。” 
  三人冲入芦苇丛,宛若幽灵幻没。 
  “你走不了的,除非你会飞。”四海狂客大叫,但并没循踪追逐。 
  “夜叉,你敢走?”另一名同伴沉喝。 
  闹江夜叉正在走,飞跃登船,船正快速地撑离,不走才是大傻瓜。 
  船已远出两丈外,谁敢冒险往上跳? 
  往下游逃,速度要快得多;向上游的樊良镇河面划,绝对逃不掉,樊良镇小码 
头停泊有不少船只,对方一定可以弄到船穷追。 
  其实上下游都很难脱身,这段河面宽不足百步,西面是高邮大堤,河东岸是稍 
矮小的东堤,人可以沿堤追赶,甚至比船的速度快,可以抢到前面找船拦截。 
  樊良镇只有三两百户人家,不是宿站,码头小得可怜,叫喊求救也没有人肯帮 
助。这座汉朝大将功臣樊哙游玩驻兵的地方,地方太小,一直繁荣不起来,善良的 
镇民,怎敢管打打杀杀的闲事? 
  幸好河东岸与东堤之间,有一线宽三五十步淤泥造成的河岸,秋冬水位下降, 
芦苇杂草挡住视线,沿河堤追赶,不易看到河上急驶的船影。 
  闹江夜叉的泊舟处。就是芦苇丛生的河岸。四海狂客那些人,也是在河岸现身 
的,距东堤还有三五十步距离,想跳上船追逐,十之七八会失足掉落湍急的河流无 
能为力。 
  船向下游疾驶,很不妙,曙光下,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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