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刃绮情-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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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因此有必要向这三个钦差府的走狗施压的必要。
送走最后一批江湖龙蛇,亭中只留下绝剑、三位同伴、与云华仙史。
“要命阎罗那些人不会来了。”
绝剑得意洋洋,收获丰硕极感满意:“他那些人都把自己当成大神佛,一言不
合便火冒三丈要杀人宰人,知道派人来绝对忍不下这口恶气,势将动武以保持威信,
所以不会派三五个人来送死。咱们好好准备,一定要设法弄到几个首脑级人物,才
能考问出勾结的秘密内情,身份地位不高的人,根本不配参与机密行动,捉来毫无
用处。”
“你真认为他们勾结一教一门作案?”云华仙史意似不信。
“除了扬州钦差府具有如此大的实力外,其他的人望尘莫及。水贼除了人多之
外,没有武功惊世的人可用,咱们以往拼命在水贼身上追查,根本就找错了对象。
咦!”绝剑突然跳起来叫。
亭右侧的树林内,踱出挟了布卷着的短枪,脸上有怪怪邪笑的赵辛,慢吞吞向
亭子接近。
担任警戒的人,都撤入村内歇息,天色不早,不会再有人前来了;距城将近十
里,要来的人早就来了。赵辛的出现,确令所有的人大感意外。
今天绝剑向外放话,会晤各方豪雄,因此欢迎各方牛鬼蛇申前来商谈,虽然派
有警戒,但目的是防范来意不善的人袭击,除非来人不识相撒野,不然就不会主动
向来人攻击。
绝剑高兴得跳起来,而非惊跳而起。
上次见面,赵辛不想和他纠缠不清,情势也不许他和绝剑打交道,也有意掩护
一教一门的人撤走,以免落在跟踪而至的走狗手中。
一教一门的人,落在任何人手中,都影响他追查皇贡的行动,因此他一而再故
意纵走一教一门的人。
绝剑找他算帐,见面必定发生激烈的冲突,现在他看出绝剑脸有喜色,颇感迷
惑。
“好哇!你这小辈来得好。”
绝剑离座笑得像逮住羔羊的狼,并没有出亭相迎:“上次我以为见到了鬼,你
这鬼见了我就胡说八道跑掉了。好,我派了不少人找你,一直就找不到你的鬼影,
他们也不认识你。似乎你不是鬼,杭教主那些人没能毙了你。我也几乎遭殃,幸好
留得命在。进来吧,咱们真得好好谈谈。”
“这人是谁?”快活一刀讶然问。
“叫李雄或赵雄,一个具有神机妙算的小辈。”绝剑不便详加解释,也不想将
内情公布:“很不错,可惜武功不登大雅之堂,不能派用场。”
“姓李又姓赵,怎么一回事?”云华仙史讶然问,目不转睛狠盯着脸呈怪笑,
一步步反向退的赵辛。
赵辛不但拒绝进亭,反而向后退。
“还没混出名头的小辈,经常改名换姓平常得很呀!他还冒充官员的亲属呢!
我和他的纠纷,你们不要管。”绝剑匆匆交代毕,突然飞跃出亭。
赵辛扭头便跑,有如劲矢离弦。
奔进林缘,向侧一绕倏然止步转身。
绝剑并没跟着绕走,采直线截出堵住了。
“他娘的,你没拔剑扑上来,真是异数。”
赵辛徐徐移位,避免正面冲突:“话先讲明,你没有任何理由找我算帐。我的
计划可说完全成功,被杭教主打落水中灭口,你是目击者,以后出了意外不该由我
负责。你这家伙咬定我负失败的责任,见面就挺剑上……”
“混蛋,现在怪你,有用吗?”绝剑也粗野地开骂:“我已经调查得颇为仔细,
贡船确是驶离码头后不久出事的,即使杭教主不杀你灭口,也挽救不了被转手劫走
的厄运。但迄今为止,我还没查出真相,是不是杭教主勾结另一批人做的好事,仍
无线索。帮助我,我分你一成。”
“我来了许久,亲耳听到你和各方牛鬼神蛇,商讨合作分赃的如意妙策,你分
赃的大方气量不错呢!他娘的,分来分去,你还剩下多少?剩下的你又能分给我多
少?大概一两银子也没有了,你这家伙……”
“这是策略手段,你懂不懂?”
绝剑抢着说,有意无意地接近两步:“不可能大家同时找到皇贡,对不对?不
在场的人,当然不可能分给他们。”
赵辛也有意无意地向侧方退移,拉远距离以策安全。
“我本来就在调查,始终比你慢一步。”他等对方止步不进才停步:“阴神副
门主怎么说?”
“她推得一干二净,指天誓日说毫无所知,而且坚称是被一批极神秘的人夺走
了贡船,绝无勾结走狗或水贼的事。”
“把她交给我,我会设法诱使她……”
“不能交给你,你只能在我的有效监视下向她诱供。”绝剑断然拒绝他的要求,
一面说一面又向他接近两步。
“你算了吧!我套口供的手段,学有专精,法不传六耳。”
他也移位两步:“你知道我喜欢阴神,所以让你纠缠兰小霞。本来兰小霞对我
有好感,我也看出你对兰小霞虎视眈眈。我怕你,所以宁可放弃兰小霞,转而向阴
神下工夫,你应该心满意足,是吗?把阴神交给我……你这混蛋好阴险……”
声出人动,三两闪连换四次方位,远出四五丈外,远离树林已在三十步外。
绝剑乘他说话分心的机会,突然飞扑而上,像一头猎豹,猛烈快捷无与伦比。
一扑落空,立即随猎物折向,如影附形连续指爪齐施,第四次扑空,这才放弃
追逐,耗了不少真力。
人影来势如电,云仙华史像是化虹而至,似乎贴地飞行,速度骇人听闻。
赵辛一声怪笑,左手猛地一挥,罡风乍起,白雾涌腾,向后一掠三四丈,三两
闪便消失在树林内,速度似乎并不比云华仙史差。
绝剑大吃一惊,以为是毒雾,侧跃出三四丈外,幸好风向是斜吹的,脱出白粉
的笼罩区。
云华仙史更为吃惊,及时斜飞闪躲,几乎一头冲人腾涌的白粉笼罩区。
白雾飞散的范围不太大,但洒的距离远及两丈,可知粉的份量不轻,数量也又
多又浓,天知道是何种毒物?反正无论是什么毒,谁也不敢被沾上。
“是从村里取得的石灰。”云华仙史可能嗅入些少白粉,绕一侧再次猛追:
“你走得了?”
赵辛的身影已经消失,怎么追?
这里的村镇,小径四通八达。榜林至三叉河的小径,行走的人不多。榜林的人
有事通常往府城跑,三叉河镇仅比府城近一两里而已,三处地方位置像不等边的三
角形,平时只有附近小村的人走动。
赵辛越野西奔,远出两三里,找到一条小溪,找到至三叉河的小径。小径在小
溪的南面沿溪弯曲伸展,在小径行走视野有限,草木挡住了视线。
小溪宽仅两丈余,流速缓慢,溪两旁生长着芦苇或获竹,沿岸的柳树皆粗可合
抱,藏身在树后,可监视小径的动静,视界可及百步左右,监视两端并无阻碍。
他沿小径西行,从容不迫信步向西又向西。这条路他走过,侦查三叉河附近时,
曾经至榜林西探,寻找一教一门首脑的踪迹。
目下他所处的位置,前面五六里便是三叉河镇。三叉河镇有一条颇有名气的扬
子桥,所以也称扬子桥镇。
他突然止步,虎目炯炯盯着十余步外路北的几株大柳树,抬起用布卷着的怪短
枪,拉开裹住枪柄的一端布角,有抽出的准备。
“他娘的,你们躲在这里鬼鬼祟祟,想劫路呢!抑或打算背娘舅打闷棍?”他
破口大骂。
劫路,指明火执仗拦路抢劫,简单地说,就是强盗。
打闷棍背娘舅,指偷袭的小贼,比劫路强盗低一级,通常只有一两个人作案,
但手段残毒,受害人一背准死。
他一骂,埋伏的人就忍不住了,一株柳树后,踱出一个中年青劲装大汉。
有点眼熟,他一怔!没错,这位仁兄,曾经随同江湖双毒出现,江湖双毒被他
整得灰头土脸。
那一次,独行狼一群人栽得很惨,眼看要到手的赤练蛇和兰小霞,被他夺走了。
“小辈,这次你死定了。”大汉凶狠地说,却不敢走近:“你过来,咱们的人
要和你亲近亲近。”
是湖广钦差府的人,所以说他死定了。
这些特权人物,杀死人是家常便饭,不需负刑事的刽子手,操生杀大权的主宰。
天下各地的钦差府走狗,都有这种特权。
“我明白了,你们在这里断绝剑徐飞扬的后路,那家伙不久就会从这条路撤回
三叉河。”他抽出短枪准备动武:“他娘的,你们在弄什么玄虚?”
他一步步向前接近,威风凛凛摆出强者的姿态。
“咱们要向他讨取月华门的人,他从扬州钦差府的人手中,夺获几个月华门重
要人物……”
“不是理由。”
他打断大汉的话:“你们埋伏的走狗不过十几个人,奈何得了他?在前来发横
财的各路牛鬼蛇神中,他是实力最强,最有希望追出皇贡的人,他也就是我获得这
笔横财的保证。”你我双方,都应该利用他找出贡船的下落,协助他甚至保护他不
受干扰,让他全力去找。你们打他的烂主意,不但断绝追回皇贡的希望,也等于断
绝我的财路,岂有此理,你们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像晴空的焦雷,声震四野,短枪前伸,脚下沉重,像一头疯虎扑
向同类,气势慑人心魄。
“你这混蛋……”大汉骇然变色,慌乱地躲入村后,从树干另一侧伸出头,手
也伸出,手中有一把飞刀。
可是,他的身影却出现在一侧,一丛杂草内的人被踢飞得摔出丈外,压折了一
大片野草。
“滚!”他的身影又出现在另一株树后,枪出如出洞的灵蛇。
“铮!”有人封住了他的枪,火星飞溅,一把剑飞起,击落了上空不少枝叶,
剑的主人发疯似的狂奔而走。
不需他逐一驱赶,在附近埋伏的十余名走狗,像丧家之犬向西飞遁,没有人敢
挺身而斗。
“赵八,你不要猖狂。”认识他的那位大汉,在远处向他大叫大嚷:“一旦时
辰到了,咱们就会把你活剥之后再化骨扬灰……”
话还没说完,扭头飞奔。
急怒中所发出的本能性咒骂,是一种反射性的发泄,没有人会真正计较,也懒
得费神分析其中真正含义,谁也不当一回事。
他有时也有咒骂,快意一时,所以也没把对方的咒骂放在心上,甚至没听清
“一旦时辰到了”这句话的全文,把这些人赶跑就心满意足了。
绝剑人多势众,找线索比他灵活多多,是他找到皇贡的成功保证,所以不希望
有人对绝剑造成伤害。
绝剑手中有月华门的人,有令他悬心的阴神,绝不能让阴神被走狗们夺走,所
以他不论在心理上或行动上,都是站在绝剑一边的。
人都赶跑了,他回到小径,虽然仍然信步西行,但脚下更慢了,脸上呈现迟疑
难决的神情,懒洋洋提不起劲。
他并不知道绝剑是否落脚在三叉河,仅凭直觉猜测可能在三叉河藏身。
他曾经潜入榜林踩探,发现绝剑在村内潜伏了一些策应的人,并非藏匿的地方,
只是把榜林村当作今天的约会处而已。
月华门的几个人,必定藏在隐匿的地方,除非能查出这些人的藏匿处,不然休
想把阴神救出。
湖广钦差府走狗在此地打埋伏,撤走的方面是三叉河,那表示走狗们已经控制
了三叉河各处,也表示绝剑其他同伴的藏匿地,已经不在三叉河附近了。他没有必
要再往西探浪费时间。
跟踪绝剑,是唯一的选择。
因此他心中迟疑难决,不知是否该在此地等候绝剑经过。
心不在焉一时失神,便忽略了身外的警兆。
左后方的灌木丛人影暴起,相距三四丈一闪即至。
也许他正在走好运,或者命不该绝,前面的大树下,突然飞起一只秧鸡。
看到形听到声,他猛然警觉,本能地挫腰闪身,反射性的反应是自卫的本能。
气流激啸声越肩而过,一股看不见的无形劲流远出丈外,他仍可感到劲流掠过
右肩上方的压力,比一枚暗器飞过时的压力更大更凌厉些。
压力及体,立加反击,这是经过千锤百炼而养成的习惯,右手顺势后甩,倒打
金钟内劲发如山洪,掌动风雷乍起。
不用猜也知道是可怕的神奇指功,有人从他身后用可远及丈外的指功攻击,目
标是他的脊心身柱,他无意中逃过一劫。
以所感受到的压力估计,这股指劲可外发至丈五六伤人,如果击中他的脊心,
脊骨很可能击裂一节椎骨,背上有一个指头大的血洞。或者,脊心穴被毁,切断血
脉经络,他这辈子肯定会成为废人。
香风入鼻,身后异声大作。
掌拍出身形疾转,左手的短枪已交到右手。
是从亭子里追出,追逐他的那位美妇,正以快速妙曼的后空翻三筋斗,斜翻出
五丈外,姿态美极了,衣裙飞舞如风中蛱蝶,赏心悦目非常养眼。
他那一记倒打金钟向后一掌反击,并没击实这个用指功背后偷袭他的女人,仅
外侧余劲把这女人震出,女人斜移化劲借力飞退,双方都失手劳而无功。
是绝剑的人,他强抑挺枪扑上的冲动,呼出一口长气,杀机徐徐消退。
他感到心中懔懔,这漂亮的女人不但轻功超绝,内功的修为更为惊人,经指功
发出在体外丈五六伤人,那些根基深厚的练气名家,苦练半甲子未必能有此成就。
他知道美妇是绝剑的人,却不知美妇的名号。
迄今为止,他从没把绝剑看成仇敌,而且看成并肩站的难友,同是死中逃生的
受害者和竞争者。
绝剑人多势众消息灵通,他要利用绝剑的力量找出皇贡的下落,因此也对绝剑
的同伴,产生友善的认同感。任何人对绝剑一群人不利,他都会毫不迟疑提供协助
对抗。
飞舞的衫裙倏然收敛,身形飘落,双足沾地,躯体下沉,蓦地电虹破空,更像
一道彩虹横天激射,见光不见影,体积不大,光彩夺目,一瞬即至。
他是暗器大行家,鬼见愁的飞钱威震江湖。
彩光一现,他身形一晃,形影俱消。似乎在同一瞬间,出现在侧前方三丈外。
一隐一现之间,似乎时间与空间并不存在,消失与重现,发生在同一瞬间。
彩虹就在他消失的同时,掠过他先前所立的位置,远飞出五丈外,波一声没入
平静的小溪中。
“厉害,彩虹飞电录。”他讶然惊呼:“女妖云华仙史的绝门暗器,可杀人于
五丈外。”
短枪向前一伸,迎接冲来的美妇。
云华仙史身剑合一,闪电似的冲来。
铮一声狂震,云华仙史再次化为飞舞的蛱蝶,斜飞出两丈外,着地时急退五六
步,几乎屈膝滑倒,本来红润的面庞,被苍白所掩盖,呼吸一紧。
指攻、发射彩云飞电录、出剑,皆用真力御发,所耗的内力已超过五成。
他并没乘胜追击,左手抛起一枚喜钱,接住交给握枪的右手,纳入左小臂的护
臂套夹袋内。
他本来可以发射喜钱的,有权以牙还牙。
如果如影附形追击,云华仙史毫无封架自保的机会。
“离开我远一点,女人。”他冷冷地说:“你的暗器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