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山泉有点田 作者:八喜小丸子(潇湘vip2013.06.17完结,种田,宠文)-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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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如此,民妇就不打扰四王爷了,先行告辞。”黎花枝说罢,不给云浩天再说话的机会,便转身准备离开,而此时,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云瑶也朝着云浩天走过来。
黎花枝看了云瑶一眼,知道她和自己不对付,便更不想停留,朝着云浩天略施一礼,便拉了晚玉和一月离开。
刚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云瑶鄙夷的声音,“四哥,你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聊的,不过是个又丑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云浩天对黎花枝并没有什么好感,虽然她和文洋也算是难得的人才,可是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没什么好值得在意的,所以,听到云瑶如此诋毁黎花枝,倒没有什么不悦,只是对云瑶如此不待见黎花枝颇为不解。
“瑶儿认识她么?”
“认识,不仅认识,还有些积怨。”云瑶看着黎花枝远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四哥有所不知,六姐姐就是被她害死的。”
云浩天轻喝道,“瑶儿,不可乱说,四哥知道你和翎儿的感情深厚,可翎儿的死是个意外。”
在宫中,除了太子云谦墨云瑶不敢招惹,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云浩天,云瑶也颇为忌惮,最重要的是她的母妃时常提醒她,不能招惹皇后,而云浩天又是皇后的亲子,云瑶自然也不敢得罪。
如今,见云浩天明显不悦,云瑶心中一赫,急忙解释道,“四哥,你听我说。虽然六姐姐是被她的未婚夫杀死的。可你不觉得六姐姐出嫁戎狄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些古怪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历朝历代都有公主出塞和亲,不过是这次和亲的正好是翎儿罢了。”云浩天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当初皇后提议将云翎儿嫁到塞外时,他也在场,知道让云翎儿和亲不过是个权宜之计,云国刚逢大旱,国库空虚不足以抵御戎狄的滋扰,这才会选择先和亲安抚戎狄,待云国国力恢复,再一举拿下戎狄。
这些都是历代帝王,都会使用的手段,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云瑶接下来的话,却让云浩天察觉出一丝异样。
“四哥你想,母后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去向父皇请旨,将六姐姐嫁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以往和亲,不都是从大臣中挑选一个样貌清秀的女子,封为公主出嫁的么,什么时候真的送过皇室的公主。”
云浩天眼睛微眯,云瑶说的不无道理,当初他也曾怀疑过,可就算如此,云翎儿嫁去戎狄,是母后向父皇请的旨,与黎花枝有何关系。
当下怀疑道,“瑶儿,你想多了。父皇一向仁德,自然宁肯忍着伤心让自己的女儿出嫁,也不会为难朝中的大臣,就算母后不提,父皇也会如此做的。”
“不是的,六姐姐出嫁的事一定有问题,六姐姐喜欢的人是文洋,文太医,之前我和六姐姐还一起到过蝶蜕坊,找过黎花枝的麻烦,可是回来后没多久,六姐姐就被封了和硕公主,奉旨出嫁戎狄。”
云瑶急急的辩解着,却见云浩天一脸疑惑的表情,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说的,于是,有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四哥,其实,瑶儿和秦柳的婚事也是母后一手促成的。”
云浩天疑惑,“瑶儿和秦柳的婚事,不是婉贵妃向父皇求来的么?”
“是我母亲去求的,可是母亲跟我说,虽然她也中意秦柳,可让我嫁给秦柳却是是母后的意思。”
听到这,云浩天也察觉出不对。
按照云瑶所说,她和云翎儿都曾爱慕文洋,想过要嫁给他,还到蝶蜕坊找过黎花枝的麻烦,在这之后,她和云翎儿就被父皇指了婚,而婚事又都是皇后一手促成。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可是黎花枝和皇后并没有交情,皇后的为人,他太了解了,绝对不会为不相干的人费那些心思,难道……
此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云浩天的脑中。
黎花枝会不会就是当年李梦阳抱走的那个女婴!
如此,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他一直寻找未果的人,居然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
一道暗影闪过,云浩天看着黎花枝离开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魅惑的笑容,眼中却是一闪而过的残忍。
云瑶看着云浩天脸上的灿若艳阳的笑容,一种阴恻恻的凉意直冲背心,明明是六月的天气,她却有种掉入冰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魅惑而阴冷的笑容只是一闪而过。当云瑶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常色,脸上的笑容又是平日里那儒雅的微笑。
“瑶儿不是还要到玲珑阁看首饰吗,别总站在门口了,进去吧。”云浩天说着,已经撩开了玲珑阁的珠帘。
不是在说黎花枝么?
云瑶奇怪的看着云浩天的背影,不明白云浩天怎么突然就换了话题,在心底嘀咕了一声,却不敢问出声来。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的初衷,就是到玲珑阁挑选首饰的,便又乖巧的点了点头,随着云浩天一起进了玲珑阁。
云浩天和云瑶进了玲珑阁,而黎花枝带着晚玉一月也朝着蝶蜕坊而去。
三人来到坊里,一月赶紧让小丫头们端了冰镇的乌梅汁,沁凉的果汁在炎炎的夏日里,冒着一丝丝凉气,光是看着就觉得一阵凉爽。
今天逛了这么一大圈,黎花枝早就热的不行,当下也不在意什么形象问题,端了一杯,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看得一旁的晚玉和一月,掩嘴直笑。
“还笑,你们不喝,我可都喝了,正好我热的慌。”黎花枝说着,作势又要拿桌上的琉璃盏。
晚玉一见,抢先一步端了杯子,也是一口气就喝了干净,倒是一旁的一月,将她的那被乌梅汁递给黎花枝,笑道,“黎姐喜欢就好,一会儿,我再让丫头送进来。”
黎花枝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你喝吧,我就是逗你们玩的,我已经喝过一杯,也不那么渴了,倒是你,陪着走廊那么些路,热的不行了吧。”
一月笑了笑也不再推却,小口小口的喝着杯里的果汁。而黎花枝则把从玲珑阁里带回来的两支步摇交给了晚玉收拣起来,至于买给一月的那支银簪却没有拿出来。
这支银簪,是黎花枝趁着一月不注意的时候买下来的,她正打算等一月这个月生日的时候,送给她当作礼物。
黎花枝起身,打算将银簪放到她专用的小柜子里,却突然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在转动,难道是中暑了?
黎花枝摇了摇头,正想让晚玉帮她泡杯祛暑的凉茶,抬头却见晚玉和一月也是摇摇欲坠,接着两人身形一晃,跌倒在地上。
黎花枝心头一慌,身上却提不起半点的力气,她看向桌上的那一壶冰镇的果汁,还没来得及细想,却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于此同时,在太医院里正在切着药草的文洋,没由来的心头一阵慌闷,一个闪神间,手指便被锋利的刀锋划开了一条血口,不过片刻,鲜血便渗了出来,滴在一身素白的儒衫上,开出一朵鲜红的血花。
文洋丢下手中还没有切完的药材,脸色巨变的望着窗外,愕然发现,窗外的那一片翠竹中,竟然有几支开了如栀子一样的白色花朵。
翠竹开花一生一次,花开绚烂,却是燃尽了最后的生命。
一想到这,文洋突然很慌,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一旁的侍墨见文洋受伤,赶忙拿了纱布和伤药为文洋包扎,文洋却是心不在焉的任由他将手指上的血迹洗掉,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太深,刚刚搽洗干净的伤口又沁出一丝血红,俊秀的眉头微微一蹙,他并不在意伤口,而是想到了黎花枝。
花枝,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文洋越想越慌,再顾不得手上的伤口,转身奔出了太医院。
侍墨刚找到伤药,抬头就见到文洋的身影一闪而过,“文先生,您到哪去,您的伤口还没上药呢!”
“我有急事,得回去一趟,一会儿杨太医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文洋头也没回,刚交代完,人就已经出了太医院外的小院子。
文府的后院里,小洋看着文洋急冲冲的回来,直接进了他与黎花枝的房间,而后,又看着他满脸失落的出来。
文洋如此失态的模样,还是小洋第一次见到,他一脸的奇怪,“爹,你在找什么?”
“你娘呢?”文洋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娘她和晚姨,月姨一起出去了,说是要到蝶蜕坊去。”小洋的话音刚落,文洋就出了后院。
刚打开院子的清漆大门,却见晚玉和一月慌慌张张的迎面走来。
“主子——”
“哥——”
“黎姐,不见了。”
第94章
文洋看着门口,晚玉和一月焦急的面孔,便知大事不妙。
他想过了无数的可能,却从没想过黎花枝真的不见了,这让他想到当初,黎花枝因为嫌弃他穷而离家出走过。
虽然他知道黎花枝如今不会再如从前一般不告而别,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担心,担心黎花枝是不是又不想要他了。
就在文洋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洋却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晚玉和一月,道,“晚姨,你先别急,你先说说,我娘倒是怎么不见的?”
晚玉含着泪,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也才开口将她们今日去了玲珑阁遇到云浩天和云瑶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她们回到蝶蜕坊时,晚玉突然想到,黎花枝因为口渴,让人送了冰镇的乌梅汁到厢房,而她们似乎就是喝过乌梅汁后,才出现的头晕。于是,又将在蝶蜕坊里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没等晚玉说完,文洋和小洋便跳上了她们两人刚才赶回来的马车,朝着蝶蜕坊奔去。
文洋和小洋来到蝶蜕坊里,去了黎花枝平日里专用的厢房,桌上的果汁和杯子在晚玉和一月离开之后,便已经让大扫荡的丫头收走了。文洋并没有看到晚玉所说的琉璃盏,不过却在房里闻到了,除了玫瑰花香之外的另一股香味。
这股香味十分的清淡,在浓郁的玫瑰花香的掩盖下几乎无法察觉,若不是文洋对药味天生敏感,是绝对察觉不出这么细微的差别。而这香味便是当下最猛烈的迷香,只需闻上一点点就能让人失去意识。
就在晕眩袭来之前,文洋忍着头晕,赶紧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只鼻烟壶,狠狠的嗅了一口。这鼻烟壶里装的并不是鼻烟,而是文洋自制的提神醒脑的药粉,有了药粉的抵御,文洋总算恢复清醒,而小洋却因没有即使使用药粉抵御,晕倒在地。
文洋将厢房的窗户全部打开,抱着小洋去了大厅,直到房里残留的那一丝迷香彻底随风消散了,这才回到厢房里。
房里,文洋一脸惨白的抱着还在昏睡的小洋,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花枝不见了,花枝不见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呢?而却这屋里还有如此厉害的迷香,就算是残留的这么一点,也让小洋陷入了昏迷,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东西。可是他们到了京城一向谨言慎行,从没得罪过什么人,他实在想不出,会是谁抓走了花枝。
就在文洋对黎花枝失踪一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皇宫里又接到了前线来的捷报,云子轩在玉门关的最后一役大捷,杀死了戎狄的两位将军和那位杀死六公主的戎狄王子,大军已经开拔,不日就将回到京城的丰台大营。
与此同时,传递捷报的士兵还一并送来了戎狄王的降书。
“好,很好!不愧是孤的儿子,骁勇不输孤当年。”
朝堂之上,云皇喜形于色,原本因为丹药而蜡黄的面色,都出现了一丝绯色,重赏了那个传递捷报的士兵,让士兵喜不自胜。而云皇还没表达完自己的好心情,又一个士兵进来了,举着装着卷条的传信竹筒,道。
“报——皇上,大将军王在回朝途中,遭遇暗杀,此时,身中剧毒,不宜移动,随行军医均束手无策,副统领流萤请求皇上即刻派太医前去救治。”
云皇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退却,就因这封密报而冻结在脸上,朝堂之上的众位大臣亦是如此,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要知道这七王爷刚刚打了胜仗,功在社稷,却不想还得到云皇犒赏,又命在旦夕,最重要的,云子轩还不是普通的将军,这可是云皇的儿子,也不知道云皇接下来是如何的震怒。
大殿上的群臣纷纷推却了一脸喜色,各自忐忑起来,而来送信的士兵也是一脸忐忑,倒是云皇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子轩,怎么会遇到刺杀?”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不相信的以为,而其他的大臣也是如此。
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戎狄大败,若是遇到一些不甘心的漏网之鱼,想着借大军得胜后,大家有些松懈,前来刺杀云子轩报仇也未为不可。
可是这事却怎么都透着古怪,毕竟戎狄都已经递交了降书,就算有人不甘心,也是有心无力。再说,大营里还有二十万大军,层层把守着,就算是想要刺杀,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士兵见云皇一脸疑惑,当下解释道,“七王爷不是在大营的时候受伤的,再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一股戎狄人尾随着,监军带着一队兵马阻截,却被戎狄人抓了去,七王爷王大军先行,带了三万将士前去营救,谁想,回来的时候便遭了人的暗算,中毒了剧毒,现在命在旦夕。”
云皇面上一寒,“中的什么毒?”
“军医说,七王爷中的是两种毒,一种急性的毒药,一种慢性的,因为急性的毒药来势凶猛,若不解毒立马就会有生命危险,情况危急,军医先行解了急性的毒药,可是那慢性的毒药因此就有些耽误了,所以现在军医也束手无策。”
“那刺客呢,刺客抓到没有?”
“刺客已经当场毙命,身上带着戎狄大军的令牌,不过那人的模样却不像是戎狄人,倒有几分像是云国人。”士兵话落,大殿上再次议论纷纷。
辅国公却是一脸阴寒,沉默的站在一旁,云谦墨和龚丞相相视一眼,面上露出焦急之色,云皇面色微沉,看着辅国公和云浩天,脸上晦暗不明。
云谦墨见此,上前说道,“父皇,儿臣觉得,当务之急该是派太医前去诊治七弟。”
“来人,给太医院杨太医传旨……。”
云皇话音刚落,云浩天便站了出来,“父皇,杨太医得留在宫中照顾父皇。儿臣觉得,不若,让文太医去吧,文太医医术高超,对解毒又颇有心得,必定能胜任此事。”
此话一出,云谦墨微微侧目,这云子轩不是和自己一直做对吗,这会儿怎么会想要举荐文洋,难道是因为梅庄的事情,想借机报复文洋。
若真是如此,那老七的毒可就悬了,就算文洋真能解毒,以云浩天睚疵必报的性子,一定会不会让老七活着。老七死了自己少一个帮手,他又少一分阻力,不仅如此,还能治文洋一个救治不力的罪名,老四这真真是好算计啊!
云谦墨蹙眉,“父皇,儿臣觉得还是派杨太医去更为适合,七弟如今还在还朝途中,兹事体大,还是得杨太医亲自前五为妥。”
云谦墨这话说的巧妙,他故意提到云子轩刚刚得胜,还未还朝,正是想提醒云皇,云子轩手握重兵,而他自己受皇命负责监国,他和云皇便都不能离开京城,可一旦子轩有何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