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美男之古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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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开心。”被我拖累了还开心?估计他背我累糊涂了,不和他计较了。
口头忏悔似乎不够有诚意,我决定送个东西。从头到脚打量了自己一下,身无长物,送什么好呢?对啦!我拿出刘伯的画,折了只千纸鹤,还特意挑了张被我擦过血染红了的,有点色彩比较好看。(作者:你个财迷,用张纸就把人家打发了,而且这纸还是刘伯的。=_=)
狩猎美男(9)
我爽快地递给小牛子:“牛郎,我送你的。”
见他一脸茫然,我继续解释:“送你一只鹤,让它载你去见你的织女啊。”小牛子沉吟不语。不会看出我拿张破纸糊弄他吧。看来他不好骗,得下点重药。“你可别小看这纸鹤,这纸鹤名叫千纸鹤,据说在爱人生辰之际送上一千只千纸鹤,不仅能让她接受你,而且你也能实现一个愿望。”小牛子听后微有动容。
“我只偷偷告诉你一人,你可不要外传啊。”我思量着,他家那么穷,这时代纸又不便宜,寻常人家买不起太多的,等他有钱买一千张纸叠的时候,我早跑了。但是万一让别人知道了,总保不准有些人有钱也有闲功夫去折,到时没实现愿望来拆我这个神棍的台。
听罢,小牛子果然视若珍宝般把纸鹤放入怀中。
快到村子的时候,小牛子将我放下,可是我脚已经麻了,突然着地,一下没站住就要摔倒。小牛子忙扶住我,边给我揉脚边不停地自责。过了好一会儿,才扶起我亦步亦趋地往我家走。
到家的时候,刘伯已经回来了,不过奇怪的是,院子里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挂着渔网,难道我不在家刘伯就不出去打鱼了?
刘伯验收完草药,小牛子便回去了。我本想留小牛子吃饭的,但是几次暗示,刘伯根本不接话茬,也只得作罢。
小牛子刚走,刘伯立即要求查看我脚上的血泡。解下包扎的丝帕,端详了下,就撂在了一旁。用银针沾了沾小牛子给我上的药,闻了闻,又想了想,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嘀咕着:“竟然用百旖珍露。”接着,淡淡地对我说:“脚上没什么大碍,明日便好。我去给你配敷眼的药,要连敷七日。”说完,就去摆弄那些草药了。
这年代怎么是人就带根银针呢,我哪天也搞一根随身携带。(您别扎到自己!)小牛子和刘伯都用银针扎我的脚,难道他们怀疑我脚上有毒?我就高中时曾被传上过脚气,现在早好八百年了,你们至于对我扎来扎去的吗?不过话说回来,小牛子的药还挺有疗效的,刘伯就更厉害了,困扰我多年的近视,他老人家用中药治疗竟只需一个星期,真是患者的福音。
眼睛敷了一夜的药,早上起来时视线虽然不能立竿见影就那么清晰,但至少感觉清明舒服了很多。由于我强烈反对白天瞎子般躺在床上,刘伯万般无奈下只得答应我的要求,白天只给我一只眼敷药,所以就造就了我现在“独眼龙”的巨酷形象。
拿着昨晚洗干净的两半丝帕,直奔小牛子家。这次他并没像上次那般拒我于门外,而是欣喜地让我进了屋。小牛子果然不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
“脚伤可好些了?”没想到他还会对我嘘寒问暖。
“好多了,你的药很管用。”如果能把整瓶送我就更好了。
“牛郎,我把丝帕洗干净了,不过怕是不能再用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否留下?”
小牛子羞赧地点了点头。
你可别误会啊,我不是拿这破丝帕来当定情物的,全是因为我看这丝帕质地好,抱着节约的态度,想废物再利用,用来做香囊。你撕得那么均匀,做起香囊来也省了我不少事,四面封了口便好了。你别以为我送你个折纸做感谢物,你就可以回送我破丝帕当定情了,没点货真价实的东西可糊弄不了我。什么叫重男轻女?就是说男的送礼要送贵重的,女的送便宜的就成。
“牛郎,我那红猪花和茎呢?”
“是红泪茱。我昨天忘了给你。”说完,拿来递给了我。花和茎分别被他收放在两个木质小盒子里。
“还有,昨天我说要给你家题字,你快去拿纸墨来。”
看他面露难色,我以为他没有纸和笔:“你没纸和笔的话,我去找刘伯要来借用下。”
“不是,只是我这简陋之居无需题字吧。”原来是瞧不起我的字啊。不过我的毛笔字确实让人无法恭维,更别提写繁体了。对了,我写英文不就得了,他也看不懂,更不知道写得好坏。
“我要用古神语题字。”他一听古神语,竟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些质地高级的纸张和一枝羊脂毛笔,还有一个精巧的砚台,郑重地给我在桌上布置好。
好家伙!你小子到底有多少私藏?看这破屋还真想不到你有这么多值钱东西呢。看来小牛子深谙有财不外露的道理。
待他磨好墨,我学书法大家般把笔一挥,洋洋洒洒地写下“NIGHTCLUB”。
写完,本想潇洒地学李白他们把笔一扔,但一看是羊脂的,就没舍得。拿起字来,仔细端详,这一只眼写的就是比两只眼写的要抽象一些。我转手递给小牛子,他慎重地双手接过。
“这字什么含义?”
“夜总会的意思。”
“夜总会是什么?”
“就是什么阁什么楼。”
“那是什么阁呢?”
“和赏星阁差不多。”其实是赏“花草”的阁。
小牛子反复品味着“赏星阁”这三个字。等墨迹干了,便要将字收起来,可我却坚持要把题字贴在门上。小牛子拗不过我,最后只得万般不舍地把“NIGHTCLUB”贴在了门上。
事情都办完了,我便拿着装有红泪茱花和茎的两个木盒准备回家,因为刘伯说白天要每两个时辰换次药。
走前,小牛子欲言又止,最后支吾地问:“你什么时候能和我一起看星星?”
“看星星?”你还没看够啊。
“你不是说给我指牛郎星和织女星吗?”不提我早忘了这茬了。
狩猎美男(10)
“我现在晚上要治眼睛,等我眼睛好了再指给你。”说完,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我逃离了牛郎夜总会。
快到家门口时,远远看到刘伯已在院中等候。给我换药的时候,刘伯说:“你眼睛现在不方便,这几天最好不要随意走动。”难道刘伯这几天要有什么行动了,提醒我千万别撞到不该撞见的以至丢了小命?我慌忙点头应是。
是夜,我梦到我和小牛子两人重新演绎了经典韩剧《蓝色生死恋》,不过,最后吐血挂掉的是他,而不是我。
梦中情景一:小牛子和我走到我们定情的海边,我从后边抱住他,头枕在他宽阔的背上,双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胸膛,深情款款地说:“你的钱袋到底藏哪儿啦?”
梦中情景二:小牛子坐在那里,手里抱着小猫,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我在这里立着画架,认真地临摹。他坐太久了,身体有些发僵,动了动,我立即吼道:“别乱动,这猫我马上画完了,好好给我抱着它。”
梦中情景三:近来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已经开始吐血,怕我担心,一直瞒着我,每次都把带血的丝帕偷偷地藏起来。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伤心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早告诉我,我给你准备个盆吐,省得你糟蹋了那么多手帕。”
梦中情景四:弥留之际,他躺在我怀里,我悲痛欲绝地说:“你安心地去吧,咱家大米以后就改别人来扛了。”他一口气没上来,吐血挂啦。
早上醒来,我回味着昨夜的梦。心想,这小牛子碰到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连梦里都和他卿卿我我。
在刘伯给我上完独眼龙的妆后,我才发现他面色苍白。刘伯说只是昨晚没有睡好,他今天休息下就没事了,让我不要担心。
我拿来针线,坐在院里做着四面封口的香囊。做好后,拿近鼻子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香气。咦,香囊上好像有个字,好小,是个“溪”字。
难道小牛子的情人叫溪?还是小牛子他姓溪?姓溪名牛,原来小牛子是犀牛?!
就在这时,小虎子来了。我赶紧将香囊塞入怀里,我可不想让他笑话我的女红。这年代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当禽兽呢,这边一个小牛子,那边一个小虎子。难道我就这么招禽兽的觊觎?(作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欧姑娘,能求你件事吗?”
“什么事?”
“你能不能也给我画张画,就是小牛子家门上贴的那种。”
终于有人欣赏我的才华啦,就看在小虎子对我的这般知遇之恩上,我决定自己提供纸张,倒贴给他写。刷刷几笔就写好了。小虎子连声道谢。
“你为何欣赏我的墨宝?”
他支吾着,见我渐露不耐,才凑到我的耳边说:“欧姑娘,我就和你直说了。昨日半夜,我起来去茅厕时,恍惚间看到一黑影掠过。本以为睡迷糊了没看清,但是过会儿,竟然见到黑影在小牛子家的门前,一下向后飞摔出去,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我估摸着是不干净的东西,早上看到小牛子家门上贴有一画,心想一定是这画驱走了昨晚的恶鬼,向小牛子一打听才知道是你画的,就特地来求一幅避邪。”
我早就被气得火冒三丈了,敢情你以为是鬼画符啊!我伸手就想把那字抢回撕掉,没想到小虎子一下灵活地闪开,迅速把画塞到怀里,告了别,一溜烟跑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个上午不到,全村的人几乎都知道闹鬼的事了,这小虎子还挺大嘴巴的。这下可苦了我啦,张大妈李大婶的,一村的妇女排着队来我家求墨宝,弄得我哭笑不得。想到还要在这里继续混下去呢,我是万般不敢得罪了这些姑婆们,所以只得闷着头把“NIGHTCLUB”练得龙飞凤舞且熟练无比。
用了一天时间总算把全村的鬼画符画好了。抬眼望去,除了我家,都被我改造成夜总会了,这景象“何其壮观”啊!
静下心,把各个细小的环节都联系在一起。难道那个鬼影是刘伯?他为何要去找小牛子?又被谁打飞出去?难道是小牛子?还是另有其人?无论如何,肯定不是被我写的“NIGHTCLUB”震飞的。
带着这些疑惑,我就去做饭了,希望刘伯看在我厨艺尚可的分上,不要动杀我的念头就好。要不我先下手为强,用寡妇毒结果了他?这可是我唯一的武器啊。对啦,我还剩下一只高跟鞋,我可以用鞋子砸他。大学的时候,为了安全,我就在宿舍的床底下放了一砖头和一酒瓶子,防止入窗不轨的歹徒,虽然我宿舍是在六楼。转念一想,这也只是推测,万一误杀了好人怎么办?先静观其变吧。刘伯今天没什么食欲,还不住地咳嗽,我这边心里也敲着小鼓,一顿饭就这么默默地吃完了。收拾碗筷时,刘伯让我一会儿忙完去他屋。
我边刷碗边想,难道刘伯发觉了?终于要痛下杀手了?左思右想,还是无计可施。不能这么耗着,得赶紧回屋找武器。咦?我的高跟鞋怎么不见了?被人偷了?可是除了那只鞋子其余财物并没丢失。难道这村里还有爱慕我的小偷?想想刘伯平时待我不错,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心一横,把寡妇毒往怀里一揣,就直奔刘伯屋走去。
进了屋,刘伯示意我坐下,我一级战备等待他的裁决,却听刘伯无奈地说道:“欧姑娘,我已时日不多了。”
啥?原来不是我死,是您死啊。只要不是我死,谁死都行。
狩猎美男(11)
我这才放松了一直僵硬的身体,歪倒在椅背上,貌似关切地说:“您怎么啦?别担心,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今年已一百零一岁高龄了,只盼死前能不辱使命,便也就安心了。”
都一百零一岁了?!原来这刘伯不是刘伯,而是刘爷爷。一点都看不出他有这么大岁数,驻颜有术啊。先交出你的养颜秘方再死。
“欧姑娘,其实你乃罗所门的圣女,上任萦馨圣女仙逝前预言你必于一雷电交加的夜晚出现在这片海上。老夫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五年啦。”
圣女?我吗?你看我相貌也就算是个中上等,心地还不纯洁,成天想着揩男人的油,又没高强的武艺,还是个神棍,绝对不是我!
“刘伯,您搞错了吧,这五年里不小心掉海里的没十个也有八个吧,不一定是我,或许是别的姑娘呢?”死不入江湖!
“一定是你!萦馨圣女说过,这任圣女来自异世界,我在海里发现你时,你穿着之物非这里所有。后来从你的行为举止上看,你又完全不同于这里的女子,做菜也不是我们这里的方法和口味。而我则是咱们‘罗所门’萦馨圣女的左护法。”
刘爷爷,您等等,我还没同意当什么圣女呢,您先别咱们行吗?罗嗦门?专门为我建的门派吗?还有,虽然您老这左护法听着官不小,不过是上任圣女的,也就是说您已经退休啦,我跟着您个退休老人混,能有什么前途?坚决不干!
“刘伯,我只想在这村子里住上一年半载,等待机会回家,不想去其他地方当什么圣女。”
“现在恐怕也不由得你啦!”
“您这话什么意思?”
“罗所门一直有个对立的教派——‘阎罗教’。”
“阉了”教?这教什么来头,名字好恐怖!
“刘伯,这教为什么和我们对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要细说就得追溯到几百年前……”
不是吧,我听着这开头怎么像“从前有座山……”,刘爷爷,您今儿找我说话是要交代遗言还是要给我讲故事啊。平时看您沉默寡言的,是不是要死了,想把一辈子没说的话今天一股脑全倒给我啊。“那您还是粗略说一下吧,细说我怕记不住。”其实是怕几百年的历史给我讲得脑栓塞。
“几百年前我们两派本是一家,开山师祖有两个男弟子和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两个弟子天资各不相同,分别修炼阴和阳两套武功,而师祖的女儿则修炼其独门武功‘解语摄魂’。这套武功并非所有人都能修炼,自首任圣女过世后,每百年方出现一名具有修炼此武功的独特体质的女子。”刘爷爷喝了口茶,“师祖过世前,想给女儿找个好归宿,最后圣女选定了练阴柔武功的师兄,所以师祖临终前赐他们成婚,而使同样也倾心于圣女的练阳刚武功的师弟伤心欲绝,在圣女成婚之日,酒醉后大打出手,却不敌师兄和圣女两人联手,负伤而去,后在江湖上创建了这个阎罗教。相传他独创了一门独步天下的神秘绝世武功,宣称只有娶到罗所门圣女的后任教主方才有资格修炼此武功。”
“刘伯,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嫁给那个教主?”我可不干,和个太监结婚,我的下半身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是下半生,不是下半身,你发音准确点好不好?=_=|||)而且,这一百年才出一个圣女,我想找个下任接班都不成!除非他许我红杏出墙,否则我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