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瞳 番外 天月相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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薨悖ゴ壳乙锥�
但是,不知不觉间,小豹子已经开始信任他了。小豹子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可唯独他,小豹子有时候即使不愿,也会在他的要求下改变主意。不过,小豹子有时的先斩后奏常让他头疼。让宫女给他穿耳洞只为了想知道那是什麽,嫌麻烦结果把自己的头发剪得不成样子,往往让他怒火中烧,可看到小豹子清澈的眼神,他却又立刻平息下去。也因此,在小豹子面前他不得不想着其他的法子提前对小豹子约法三章,杜绝一切的可能让小豹子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他不怕小豹子惹事,只是怕小豹子做出什么会伤到他的事。有时候虽然很无奈,很无力,但他却是喜悦的。看着小豹子在自己面前一天天改变,一天天多信任他一些,他就觉得再累都是值得的。每日处理完政事之后的烦累在见到小豹子之后全部烟消云散。他知道,作为一个帝王来说,这样的感情是很危险的。即使小豹子是他的爱子,是皇子,他都不能绝对确保他的安全。可他无法不继续下去,因为他已经收不回,因为他无法收回。但是,他会用尽一切的办法保护好属于他的小豹子,保护好只让自己抱,保护好在自己的身边已经能安心熟睡的小豹子。
一转眼,小豹子快五岁了,而他也已二十五。以往小豹子从不出席他的生辰宴,他也不强求,因为小豹子不喜欢吵闹,他也不愿意勉强小豹子。可今年,他想小豹子能出席,一是今年的意义特殊,二也是想趁机告诉所有人小豹子对他的意义,那些大臣们一向知道对于皇帝的爱子,他们该怎么做,越早接触那些大臣,对小豹子的将来越好。太子之位还未定,虽然现在大臣们还在观望,但也就是几年的事了,他已决定立小豹子为太子,这样他百年之后就能放心了。
生辰宴那天,看到穿着披风的小豹子,他心底十分欣喜。对于他这个父皇,他知道小豹子其实已经有些在意了,不然不会出席他最讨厌的筵席。小豹子不喜别人看到他的容貌,他原以为小豹子觉得自己的容貌太过显眼,所以才遮着,可直到三年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知道皇兄一直想看看小豹子,他也知道皇兄不断提到贺礼一事是想趁此让小豹子露面,毕竟他也没想到,或者说所有人都没想到小豹子那天会穿披风。对他来说,小豹子能来就是他最好的礼物了,可当天看到小豹子从位置上起来,脱下披风走到自己前方时,他只能努力克制,才能压下心底的激动,他的小豹子居然也给他准备了礼物。
看着在下方舞动的人,听到林之风说出那是什么时,他恨不得掐死萧琳。如果不是萧琳多事,小豹子怎么会想到给自己准备礼物,怎麽会做那么危险的事。他虽嘴上说相信小豹子,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那个时候他甚至有种,如果小豹子真出了何意外,他会让那天在场的所有人为小豹子陪葬的念头。当他想到这些的时候,他才清楚小豹子对他究竟是何种重要的存在。可那时,他仍以为他对小豹子的感情是父子之情,或者说,他根本不敢让自己往其他的地方去想。
最后小豹子跳完舞,告诉自己那就是“凤凰朝奉”。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瞬间的空白,胸口窒闷了一下,可他那时无暇顾及,他只想把小豹子好好抱到怀里,可小豹子居然在他的目前倒了下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几下。后来,太医告诉他小豹子只是累坏了,脱力而已,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当他看到密室的石桌,居然被自己的双手震断的时候,他惊呆了……小豹子,月儿……他的儿子,送给他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份礼物。他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何种程度,那厚重的石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震断的,对着残石,他又全力挥出一掌,却见那残石瞬间变成了碎块。他不得不相信,凤凰朝奉真的存在。在密室中待了一个时辰,他才从知道的真相中清醒过来。他知道,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传来出去,那月儿一定会有危险,毕竟能跳这凤凰朝奉的目前知道的也只有月儿,他要保护他的小豹子。
………………
“哎……月儿啊,父皇有时候真想打你的屁股。你总是任性地做一些让父皇担心死的事情,可你呢,又从不认为自己做的是危险的事。让父皇都不知该那你如何了。”暖着寒月的手,司御天对着沉睡中的人说道。他知道月儿此时听不到他的话,可一想到当年月儿跳凤凰朝奉的事,他忍不住地念叨起来。
“月儿,父皇当初告诉你‘凤凰朝奉’根本无用,怕的就是你今后再去跳,也怕有人会对你起什么歹心。可父皇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赫连易水他们。”吻吻寒月脖子上的红印,司御天扭头才发现寝宫里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点起了。刚才他想着过去的事,居然都忘记了时辰。
月儿难得睡一会,他不想叫醒他。随意吃了些东西,吩咐了玄玉和玄青一声,司御天索性决定陪寒月一起睡会。躺回床上,搂住寒月自动偎过来的身子,司御天满足地闭上眼睛,也许是刚才勾起了自己的回忆,他的脑中又浮现出了过往的种种……
番外十四 天月相印(四)
月儿去书院那一天,他下了早朝,不放心第一天去太书院的月儿,他准备过去瞧瞧。刚从朝堂下来,就看见李德富跪在地上,他心里顿时知道肯定是月儿做了什么事,这李德富是他的贴身奴才,更是宫里的太监总管,为了让宫里的妃子皇子们别对月儿做什么失了分寸的事,他可是专门派李德富送月儿去太书院的。果然,李德富起来后向他禀报说月儿刚走到太书院的门口就返回了月霄殿。
虽然对月儿的举动有些无奈,但他却并不吃惊,他知道,在月儿的心中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他不会做让自己讨厌的事,对他的那几个皇兄,月儿怕是不愿与他们相处吧。可为了月儿今后的打算,他必须让月儿去书院读书。
进到月儿的寝宫,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月儿去书院的事,就先被月儿身上穿的衣衫引去了注意。那衣衫同月儿跳凤凰朝奉时穿的有些相似,但却仍是不同。宽松的衣袍罩在月儿的身上,只要向两边一拨,那衣服就会掉下来,长裤也是松松垮垮的。那样的衣衫他从未见过,得知这是月儿经常穿的衣服,他心中异常的气恼,为何月儿从未在他的面前穿过,为何那两个奴才没向自己说过。还有,他不解的是,月儿怎会想出这种式样的衣衫。说实话,月儿现在还小,在皇宫内穿这样的衣衫倒也可以,但等他长大之后,这种衣服却是万万不能穿的。本来想对月儿就衣服的事,对他说明一番,但想到他此刻前来的目的,他决定衣服的事稍后再说,可这一稍后,月儿就再没换过。
那时,他对月儿说出让他去书院的目的。月儿是聪明的,只要他每天抽出两个时辰来教月儿念书,对月儿来说都已足够。可明知月儿不愿,他还是希望月儿能去书院。将来,他势必要立月儿为太子的,而四子岚夏和五子锦霜,却是朝中大臣们心中最佳的太子人选。那两个孩子心思细腻,如果月儿能与他们交好,那他们今后就可以成为月儿极为有力的助力。长子对皇位没野心,他也没那个能力,次子和三子他根本不可能去考虑,六子的性子和实力也相对较弱,剩下的老八,老九和老十就更不可能争得到那个位子。所以,趁皇子们都还年幼,他必须让月儿同他们多接触,尤其是老四和老五。他必须为月儿提前做好防范。
他没有告诉月儿他真实的想法,只是告诉月儿他应该学着与人相处,他应该学会在这皇宫中生活。将来他百年之后,月儿可以平安地活下去。他说完之后,月儿闭上双眼,他知道月儿在想自己的话,所以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月儿想通。最终,月儿还是答应去书院了,虽然月儿当时的眼中流露出的东西他无法理解,不过他确实松了口气,只要月儿同意去书院,那晚两年又如何。在小事上,他愿意宠月儿,也喜欢月儿随他自己的意思去做。
月儿没有去书院的事,让后宫的妃子们纷纷派人向自己和皇后旁敲侧击。他命萧琳对外一律说是因为月儿的身子不适需要静养,所以暂时无法去书院。一来,是不想那些人去打扰月儿,二来,是不想他们知道月儿几乎都在他的寝宫里休息。只要月儿晚上在他那过夜,他就不会再去妃子的寝宫,即使去妃子那里,他也是完事后就会回自己的寝宫,然后从密道进入小豹子的卧房抱着小豹子一起睡。从他第一天和小豹子一起睡后他就知道,小豹子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睡不安稳,为了让小豹子能睡得好些,他尽量让自己晚上能陪在小豹子身边。而小豹子每次只有在自己躺到他身旁时,才会真正放松下来,窝在自己的怀里陷入沉睡。每当那个时候,他都觉得格外的欣慰,因为只有自己能让小豹子安心地睡眠,而且是一觉到天亮。
自从那次和月儿谈过之后,月儿整整半年,除了用膳、歇息和练功的时候,都待在藏书阁内。对于月儿练功的事,他总是抱着怀疑。因为月儿从不让他请人教他武功,也不愿意和自己学,他也没见过月儿展露过拳脚功夫。除了无奈地笑笑他也不舍得勉强月儿,毕竟练功很苦,月儿总是那么瘦小,身子又冰,虽说练功能强身,但想到月儿要两年后去书院自然会学一些,他就不忍再让月儿受苦了。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作为父皇,他应该坚持,毕竟月儿不会武对他来说是一件危险的事,可每当他看到怀里的月儿对他淡淡地说“父皇,我能保护好我自己。”时,他就不想再勉强月儿,对于月儿的要求他一向很难拒绝。
不过对于月儿的安全,他却是暗地安排了人的。月儿的月霄殿四周都是暗卫,而月霄殿的侍从都是他亲自挑选的,月儿挑的那两个奴才玄玉和玄青,他也暗中命人教他们功夫。对那两个奴才,他当时就曾告诫过他们,他们这一生都只能为月儿而活,如果他们无法得到月儿的信任,他们也不必再活着了,月儿就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的天,若他们敢对月儿起何异心,负责监视他们的暗卫无需他下令,可以直接除去他们。让月儿挑贴身奴才的用意就在于让他身边能多两个贴身保护的人可今后靠得住的属下。至于服侍,他更乐于自己亲手照顾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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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月儿突然不再去藏书阁,而是每天都到御书房陪他处理政事。有官员在场的时候,月儿就到屏风后的床上看书,每人的时候,就安静地坐在他桌旁的软椅上,或躺在一旁的软塌上做自己的事。他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月儿是想和自己在一起,他也高兴月儿陪着他。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月儿无意中对他提出了几个问题,他才惊觉他的月儿有些不得了的想法。可那时,他仍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月儿单纯的念头。
“父皇,堰国只有一个国库麽?”他记得当时月儿问这句话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怀里,嘴里还嚼着肉干。
“国库还能有两个不成?”那时他只觉得月儿的这个问题有些孩子气。
“为何只能有一个,若国库里没了银子,父皇该如何?”月儿并不觉得他的问题有何怪异之处,继续问着。
听到月儿的问题,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好,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毕竟国库现在还算充裕。但他知道月儿在等他的回答,他只得认真回到:“既然是国库,怎会没银子?”
“若是没了呢?”可月儿却执着于这个问题,甚至连肉干都不吃了。
他知道,若不能给怀里的小人一个满意的答案,今天怕是会惹小人不高兴了,可这个问题他又确实不知该怎么回答,所以想了想,他只能反问道:“那月儿说说看,若国库里没了银子,父皇该如何?”
“父皇筹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库。”他没想到月儿居然真的会答出来。
“月儿这句话是何意?”对于月儿说的属于他自己的国库,他是惊讶不解的。
“经商者易敛财,父皇何不做个商人。”月儿翻身趴到他身上看着他如是说。就在他还未从月儿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中回过神来,月儿又继续开口。
“父皇,朝廷在江湖上可有何势力?”习惯性地枕在他肩上,月儿的语气依旧平淡。
“兵部有专人负责监视江湖的动向。”仍在思索月儿刚才提出的事情,他简单地回到。
“为何不设置一个直接听命于父皇的门派?”月儿又在他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见他一直没有反应,小豹子有些不耐地扯扯他的衣襟,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他的小豹子究竟说了些什么。
“月儿?你怎么会有这些念头?”他抱紧小豹子问道,他的小豹子何时会关心这些事了,而且还是他从未听说过甚至想过的事。
“不行么?父皇?”小豹子好像有些疑惑,以为他并不接受他的想法。
“不是,月儿的想法很好,父皇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毕竟父皇从未听人提过。”他深怕小豹子有一丁点的恼,急忙开口安抚。
月儿看了他一会,那时月儿眼中的光晕是他不懂也不理解的,他记得月儿的眼眸有些发红,接着就恢复了平静,可是七色的光晕却转得很快。月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说出他第三个想法。
“父皇,都察院是用来监视百官的吧?”月儿当时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窗外。
“嗯。”他知道,月儿下面的话就是关于这都察院的了。
“父皇,都察院的人可否能做到绝对的尽忠?毕竟,有些事只能暗地里来查。父皇,何不设置一个专门替父皇暗地监察百官的地方?”月儿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任何的商量,而是告诉他让他考虑一下此事。说完这些事后,月儿就以要练功为借口留下他一个人在寝宫中深思。直到很多年后他问月儿当时为何要走,月儿才告诉他,因为想起了以前,所以他想一个人静静。他听后异常懊恼当初只顾想月儿留下的那三个问题,而没有及时发现月儿不悦的心情。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月儿再没对他提出过什么问题,就连之前他问的那三件事,也没再问过他。可他却是上了心,并亲自挑人按照月儿的意思筹建了天月府、私库和内监处。可他每次和月儿谈这三处的事宜时,月儿都是认真地听着,不时会和他商讨一番,他也更加决定要封月儿为太子。
忙着筹建三处,他也没有再询问月儿是如何想到那些事的,直到月儿去书院念书之后的一天,太傅常烟绕跑到御书房对他哭诉,请求他撤了他的太傅一职,他才意识到他的月儿身上存在着许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月儿并不愿意告诉他这个父皇。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发涩,他希望自己是月儿最为信任的人。他不希望月儿有任何事瞒着他。想了一晚,看着面前表面平静的小人,他决定问一问自己整理了一晚的不解之处。
他问月儿为何不喜吃肉,因为据他所知,月儿生下来后除了肉干之外就不曾吃过任何的荤腥。若说月儿是不喜欢吃,这也说不过去,因为月儿吃都没吃过,又哪来的不喜欢。他本想先找个话题引出他要问的事,却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让月儿露出那样的表情。月儿可能不知道,他那时的表情居然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厌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楚般,月儿的眉头深皱,眼睛也变红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