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木晓白的江湖-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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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小桃生咬一口糖葫芦,挥舞着小手,踢着小脚,咯咯地笑着,偏生就是不肯开口叫人。
他们没办法,只能继续蛊惑,一个继续摇着小鼓,一个拼命挤着眉毛,就差把天都给捅下来交给这小破孩,换她一声心甘情愿的“干爹”。
小桃生笑得累了,终于停下开歇一口气,骨碌碌转着眼珠子打量着他们。而这两个人,亦同样眨着眼睛,满目谄媚地看着桃生。
她小小地抽一口气,嗓子里发出咿呀的小声轻哼,两个人都高悬了小心肝,晃悠悠地摒住呼吸,等待着她那均定命运的一唤。
小桃生看一眼游中,又看一眼方浩,忽然眯了眸子,小手伸出来,将两个男人的一支手指都给拽住,使足了力气似的,张大了小嘴,大声道:
“干娘~~~~”
“我在!我在!”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少女稚嫩的呼唤,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晓白便已经从远方飞奔而来,一把将趴在地上的桃生抱起,也不嫌弃她滚了一地的灰和泥,蹭着她的小脸问道:“今天乖不乖。”
桃生吧唧在晓白脸上亲了一口,又用眼角横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游中和方浩,笑得贼甜:“桃生最乖了,怪叔叔给我糖吃,桃生都没有惹事哦。”
*——*
又是数月,小桃生越发地活跃起来,刚听十娘说了木棉坞后面辟了一方小水池,还能像外冒热气,便拽着晓白连蹦带跳地爬去后山去了。
那地方一直都是木棉坞的领地,只不过从来一直没人知道那热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当是一些怪力乱神的物什,待到最近来了个云游四海的和尚,痴傻疯癫,却一口咬定那池子是上天的赏赐,说是会给人带来好运,才再一次将众人视线引到那水池上头。
鱼十娘一直都同着这些鬼怪打交道,自然是不怕这些,而鱼百百,却偏生不信邪,晓白更是好奇心杀死猫,这三个女人,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众男人提心吊胆的注视中步入那水池,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神清气爽地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终于是解了那水池之谜。
这不过是一池极其难见的温泉池子,在这山野之间,难免沾染上了鬼神之说。如今有了鱼百百发的话,又有了鱼十娘和晓白的双重试验,全寨人都相信那痴傻和尚所说,将那池子奉为一处圣地,全心全意地瞻仰着。
小桃生不懂这些,只听说那池子好玩,最近又被鱼百百修缮完好,正是待业接客之时,她便大摇大摆地去做了这温泉开业后的第一个客人。
晓白在后面跟着,照着自己上回前来的记忆,将小桃生带去了专门给小孩辟出来的一块场子,池水不深,温度也是刚好,正好方便了他们小孩之间吓闹腾,也不至于担心出事。
那场子里雾气蒸腾而上,四壁都结了不少水珠,间歇地向下嘀嗒地落着,又因为这良好的排水系统,自不必忧虑污染了池子。
桃生刚进门,一双眼睛便再也无法从那泉水里移开,也顾不上身边的晓白,带着衣服便这样扑腾往池子里一跳,溅起老高的水花,将赶来的晓白也打湿了大半。
晓白在池子便瞪她,她也不怕,挥着手玩着水,对着她咯咯地笑,小小的身子在泉水里滚来滚去,玩得好不畅快。
“干娘。”桃生忽然唤住她,她刚凑上前去想要问做什么,忽然迎面而来一阵水花,幸好她有轻功底子,脚下一顿,堪堪躲开,小桃生这个妖孽在池子里笑得更加酣畅,指着她的身子咿咿呀呀地叫唤。
她刚想前去治一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却不料,小桃生竟然比晓白更加清楚她的心思,还不等她上前,又掬了一捧泉水朝着她泼来,阻了她的动作,让她哭笑不得。
你进我退,你进我退,两个人都是浑身湿透,小脸绯红。小桃生不知累,依然在那边闹得痛快,晓白却招架不住,找了池子边一处平坦的地方坐下,脱了外边的罩衫,看着小桃生一人在池子里拍打着水花。
池子外面传来了稳重的步子,却极轻,里头的人全然不觉有别人的接近,间或着泼着水玩。
池子外边的帘子被人挑开,白底青面的男靴迈入,方浩抬了手臂刚要起音,身子却豁然僵硬在当场。
晓白刚捧了小半掌泉水在手心,尖尖的小脸被那水花润开,羽睫上都是摇摇欲坠的水珠,一身白色单衣早在方才同小桃生的打斗中全部被打湿,一双修长白皙的小臂伸出袖口,盈盈如玉。
方浩愣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模样,就像是西湖水畔初遇白娘子的许仙一般,凡心一荡,将一池春水都漾得再也无法收住。
晓白总算是听见了一点声响,侧过头来向门口张望,却看见方浩俊脸一红,别过脸去,留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便挥袖而去。
她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了他,伸出手指在地上绕了几个圈,终于是恋恋不舍地披了衣裳,走出门去寻方浩去了。
*——*
些许雾气随着晓白掀开帘子的动作被带出,丝丝缕缕缠绕着她的身子,方浩回头,脑子里顿然间闪出恰如“温香软玉”这样让人不齿的念想,忙不迭将头猛摇,压下心底那些邪念。
晓白凑近,这才发觉方浩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长得那样高,她要垫着脚才能勉强够上他的肩膀,更别提像从前那样看见他的眼睛,只昂高了脑袋瞧他。
方浩亦发现了她姿势的僵硬,浅笑着半躬着身子,想要方便她听见他要说的话,却不料,他头方低下,恰好就同着晓白的视线对上,这样暧昧的姿势,使得气氛在一瞬间凝滞,两个人都这样看着对方,不发一言。
他不由得想到上一次他同晓白在溪边的场景。好似他们俩,总是在近水的地方这样缱绻,思绪晃晃悠悠,跑出了好远,缠绕着神经的末梢,控制着自己的举止。
待到晃神过来,他的手臂已经将晓白缠住,贴紧了他的身子,动弹不得。
晓白虽后知后觉,却不由得想到那一日她同游中所窥见的孙公子同金花。那两个人,似乎就是今日她同方浩这样的姿势。而后便是……
不用她再想,方浩的唇已经轻轻压下,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果断而又温柔。
那样丰盛的晚宴放在自己面前,哪怕是断肠毒药,他亦会甘之如饴,不会再犹豫分毫。
温软的唇角,还带着泉水的温热香甜,他只是浅尝辄止,便觉得心腹之间弥散的都是她的味道,细细地挠着人的神经,猫抓一般。
吮吸,啃噬,范围愈大,缠绵不休。
晓白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开了般丧失了所有感知,只余下唇上那蠢蠢欲动的侵略,沿着她的唇角,辗转到了整片樱唇。
他粗浅的呼吸霍得加重,气息拂到她的脸上,惹得她浑身一软,瘫倒在他的怀抱之中,由他这样搂着,细细地喘息着。
身下有莫名的炙热感觉,晓白的脑子早已经乱作了一团浆糊,只由得他攻城略地,翘开她的嘴,反复地,抵死地同她纠缠。
四周有蒙蒙水雾隔着帘子弥散出来,鼻尖嗅到的,除了他身上好闻的青草香味,还有微凉的湿气,夹杂在一起,变成了催情的良药。方浩渐渐深入,霸道得让人无法抗拒,唇齿之间的纠缠,是让人陌生的情欲,青涩,却让人无法拒绝。
山间的鸟儿低鸣欢吟,胸膛起伏不断,那跳跃着的心脏几乎能够听见对方的回响,在寂静的山林之间,敲碎了那一直隐在暗处的,让人无法察觉的,隔阂。
章节59
“娘亲,你们在做什么?”清脆稚嫩的童音凭空插入,方浩终于拔神出来,原本紧缠着晓白后颈和腰身的手臂豁然收回,背在身后,张皇地红脸低头,不敢去瞧晓白的表情。
桃生在一边笑得天真无邪,晓白却是略带着一点儿疑惑,望着方浩,似乎并不全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盯得他好似如芒在背,坐立不安,连站着,身子都僵硬非常。
这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受,方浩深深吸一口气,打算着破罐子破摔,索性摊开了讲。
“其实……”他理清了自己的思绪,认真地看着晓白的眼睛,“我对你……”
他话还未完,身边的小桃生便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喷嚏,晓白一急,哪里还顾得上他,赶忙转身想要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桃生披上,半搂着她的身子,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着凉了,我们还是赶快下山吧。”
“可是……我……”方浩无力地伸出手来,晓白却没有回头,将小桃生往怀里一抱,小跑着朝寨子去了。
*——*
游中正在山下晒太阳,又一年严冬近了,太阳晒在身上,让人懒洋洋地不想说话。他双臂交叠压在头下,悠闲地望着远方的山,露出一丝淡淡微笑。
少女轻快的步伐传来,他的身子忽然立起,朝着晓白下山的方向看去,半低着头,掩下那无法抑制住的大大笑容,等待着她的出现。
浅白的身影渐渐走近,白颊粉面,好似刚从山水之中行出来的仙子一般纯净地让人简直无法直视,发丝上还泛着湿漉漉的光泽,乌亮耀目,夺人心神。
只是,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殷红的嘴唇实在是扎眼非常,根本就不是正常状态下的红,游中眼睛一眯,视线便从晓白的身上移动到了她身后。
果然,紧随其后的,是那个青衫悠然的男人,脸上带着靥足又有些意犹未尽的表情。
根本不消多想,电光火石一般,他的脑里便自然闪现出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场面,原来笑着的脸在瞬间黑了下来,浓烈的怒意将他包裹其中,双眼几欲迸火,死死瞪着方浩。
“游中。”晓白唤住他,因为在路上跑得有些急了,气息还有些不稳,那山间温泉的香甜气味便随着她的呼吸一路传到了游中鼻尖,桃生还在她的怀里,攥着她的衣裳,似是在睡觉,晓白一边将桃生软软的小身子从自己身上扒下,一边道:“她刚才似乎有些受了凉,你带着她去找百百,顺便看看大夫吧。”
游中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方浩不肯移开,那一种看见了猎物或者敌手,恨不得将其剥皮拆骨生吞入腹的怒意,就连趴在晓白身上的桃生都察觉到了,一直拽着晓白,不肯松手。
“她好像比较喜欢你。”游中放软了声音,并不想吓到晓白,勉强扯出一个笑脸,伸手拍拍她的头,“百百在白鹿园,你直接将桃生带过去便好,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和方浩好好商量商量。”
晓白不疑其他,抱着桃生转身便走,游中的脸在她离开的那一刹冷了下来,不怒反笑,勾了嘴角,睨着方浩道:“我们的确需要好好谈谈了。”
*——*
山风轻柔拂面,在两人乌木般的黑发上荡开浅浅波纹,两个男人背手而立,似是结伴而行,正在欣赏着四周的风景,天边云卷云舒几个来回,两人终究是不发一言,静默地将四周这云淡风轻的景色都渡上了一层阴影。
又凝滞了小半个时辰,气氛终于是被人打破,游中松了松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有些僵硬的身子,侧头直视方浩的眼睛,玩世不恭道:“你,方才对晓白,是因为喜欢她么?”
方才所发生的一切这样轻易便被人看穿,方浩不由得有些发窘,然,游中所问的问题也实在是好笑,他抱臂冷笑几声,算作是默认。
游中并不为他这样的态度而生气,将整个身子都转向方浩,沉了脸色,极其难见的认真:“可是,我却觉得,你对晓白,不过尔尔。”
挑衅的话终于挑明,两个人之间粉饰的太平给这样一句话给戳穿,方浩不甘示弱,笑道:“我倒想知道,你所说的‘尔尔’,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需要我说明么?”游中冷笑一声,道“从方府开始便是这样,口口声声说着心疼,说着喜欢,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得为她着想,你们是暖被香炉,生活得好不惬意,她却是残羹冷炙,一个人缩在那小小柴房里。”
“她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你们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哪怕是冬天,她却根本没有一个不漏风的窗户,没有一床能够保暖的被子,这——就是你所谓的关心么?”
“还有后来她出嫁,我问过她,为什么好生生地要逃走,她却对我说,她以为她要嫁的,是江南夏家夏崖,我倒想问问你,你所谓的给她幸福,放她自由,便是这样的欺骗么?”
“又或者,你就是想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你所谓的爱里辗转,受尽了委屈,然后再躲入你的怀抱寻求温暖,好满足你的虚荣心么?”
一连三个问句,将方浩问得哑口无言,他不禁问自己,当晓白还在身边的时候,他当真没有这样想过?
他知道白衣最初的确并不喜欢晓白,他心生愧疚,所以才同她接近,可是谁知道,越是靠近便越是着迷,这样一个小丫头,不谙世音地让人都不忍心去伤害,他开始嫉妒白衣,开始担心白衣发现她的好,将晓白收在怀里让他一辈子都只能看见,却碰不着。
所以才由着晓白一人住在后院,尽量减少同白衣的接触,所以才对她那样好,让她离不开他,若是回忆起往事来,脑里便全是他。
这样,真的有错么?
“爱,本来就是自私的。”他看着游中一字一顿,也不知是在反驳游中,亦或是欺骗自己。
游中不屑一笑,眉眼间全是讥诮,“就因为自私,你便由着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头,看了这么多原本不应该属于她的腥风血雨,摸爬滚打地生活到现在?方浩,你的爱,真的让人感到可笑。”
“够了!”方浩再也听不下游中的这般嘲讽,眼睛一瞪,睚眦欲裂,手掌紧握成拳,眼看着就要挥舞而出,游中大方将袖子一捋,展开下摆摆出战斗的姿势,挑衅道:“你若是不服,我们便打一场罢。”
他的话音刚消,方浩的拳头已经紧追而至,没带上任何一丝内力,两个男人之间的决斗,无需太多粉饰,只需靠着这单纯的暴力,坦坦荡荡打上一场。
游中也默默遵循着这无声的约定,抬臂去接方浩的拳头,沉闷的声响在这一方寂静之中显得异常清晰,他咬着牙,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抬起小腿,就势就要将方浩绊倒。
又一个拳头挥舞过来,实实砸在他的脸上,游中眼前一黑,嘴角泛起一股血腥味,他后退几步,用手背一擦,果然是一片殷红。
嗜血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现出,对面的男人亦然,两人静默得看着对方,将身上碍事的外衫一脱,露出最为轻便的状态,摩拳擦掌,似乎,极其享受这一场争斗。
“你想用晓白为赌注,让我们两个决斗么?”方浩将手指骨压得噼啪作响,看着游中道,却见后者扬起一抹极其轻蔑的笑容,摇摇头:“晓白,是要用这里去疼的,而不是用拳头,去争的。”
他的手指沿着锁骨一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