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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童养媳木晓白的江湖-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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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妾当然不如妻呀,妻要妾站着,妾不能坐着,妻要妾坐着,她也只能挪挪屁股勉强坐半边,更遑论每次妻坐着妾便只能站在她身侧伺候着,说到底,还不就是一个少爷无聊时候的玩物,哪里有什么真正发言的权力。
  
  怕是以后,这方府里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就要在这个女人的横空插入的一脚中,濒临破碎了。
  
  *——*
  
  茶也奉了,亲也定了,岳托乐得合不拢嘴,当下便拉着方老爷去商量个结盟的事情,而木晓白、岳宛如又随着丫环去上药去了,此刻洗尘轩里就只剩下方白衣和方夫人这一对母子。
  
  对于今天方夫人所做的,方白衣自然是全部看在眼里,除了那个薄胚的瓷杯的使用方法——那时候他还尚且在方夫人的肚子里,总而言之一句话,方夫人是摆明了立场站在木晓白这边,这倒是大大出乎了方白衣的意料。
  
  “你是在想,依着我的性子,应该是更喜欢岳宛如的不是?”看透了儿子,方夫人闲闲问道,见方白衣在一边迟疑的点头,她沉默了片刻,反而问方白衣,“你认为晓白这个丫头如何?”
  
  方白衣有些嫌恶地皱了眉,朗声道:“这丫头既粗鲁又粗俗,笨手笨脚百无一用,实在是……”
  
  生生将‘废物’这两个字咽进肚子,小心翼翼看一眼方夫人的表情,还好没有生气,方白衣舒一口气,并未看见方夫人微微摇着的臻首——分明是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心意。
  
  若是有一日,你骤然发现,身边的这个包袱不见了,你还真能像现在这般气定神闲地拍手称快么?
  
  看一眼方白衣,方夫人饮一口冷茶,淡淡道一句:“那丫头太复杂太浮夸。”也不知道指的是谁,便这样留方白衣一人,施施然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承诺的第一更,继续爬下去码字。 
                  第十三章
  那丫头倒是有先见之明,知道日后这方府的平静不复往日,早早就选择了最佳观战位置,坚定不移,站在了木晓白这一边,就差为她摇旗呐喊一番,以示鼓励。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呀,想当初岳宛如还尚未进入方府之前,底下的那些大小丫无一例外都是集结起来联合着编排木晓白,换如今,竟然全部站在木晓白之统一战线,一致对外起来。
  
  所以说,这敌人,也是分等级的。
  
  比如说,木晓白当道的时候,她因为是丫环出身,地位自然就低一些,受到的气也无非是那些丫环嫉妒她飞上枝头一类小家子的埋怨,得过且过也就算了,而岳宛如一来,这俨然就是一女性公敌,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岳宛如每日早起便有贴花黄的习惯,自打她进了宅子,不但私下里丫鬟们最为喜爱的戏曲谱子跟着她给改成小妾争宠梳妆,就连胭脂水粉也是跟着一涨再涨。
  
  这可不是意味着她待遇如何之高,而是表示这,从今往后,凭着她的地位,能用的,就只有低廉的下等水粉。
  
  那分发胭脂的下人十分势力,估计多少也听了底下丫头的那些纷纷议论,并不同她撕破脸皮,只是多少还是比不上身在岳家时身边丫环的那般殷勤,岳宛如一时之间无人撑腰,日渐憔悴下来,看得那些平日里伺候的丫环可是大快人心。
  
  自诩风流怜香惜玉的方白衣偶然撞见,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将所有涉事的丫环都找出来,狠狠训斥了一番,这才勉强让岳宛如在宅子里的生活得以维寄,只是这男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木晓白,以为是她在底下暗自指使,明里暗里,对她更是淡了几分。
  
  正当大家都在为这三个人的剧情达到白热化而兴奋不已的时候,最最关键的主角之一木晓白,却全然难寻踪迹。
  
  若是年前,大家兴许还能在练箭场找到被方启压迫的晓白的身影,可是不知为何,近日晓白身手突飞猛进,让方启都是好生诧异,加之他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大不如从前,便索性辞了木晓白师傅这一职务,心安理得地做回了米虫。
  
  虽然没有了师傅,可是木晓白的练习劲头却还没有淡去,趁着众人为这岳宛如的事情分神之际摸去了方家在城外的一处私人的马场,或独自一人,或和方浩一起,练起骑射来。
  
  那地方甚是偏僻,只因为方浩手里多少攥着方家的大部分家底,这才能够将那马场的时间空出来,让他们两个不至于再在方府内部碰头以免遭人诟病。
  
  木晓白的热情可谓全部贡献给了骑射事业,方浩不止一次地感叹,若是木晓白生作男子一定是一个武痴,看见她这样如饥似渴地向他学习,他也不好怠慢,一教一学,相处的很是融洽。
  
  休息的间隙,他们便会寻到场外的一处清澈小溪,将草地上的鹅卵石扔开,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躺在一边,兴致高时还会寻几根晴雨草,预测一把明日的天气——虽然多半是不准的。
  
  日子在这样悠闲的摇晃之中慢慢爬过,竟然悄无声息就爬到了年关,过了年,不但方白衣要筹办生辰,木晓白也要长大一岁,这样,三年被消磨去了三分之一,果真是应了那句时光如梭。
  
  不过,最为气愤和期待,也莫过于岳宛如岳小姐。
  
  这半年来,她在方府是处处受气,虽然岳家说的是同方家结亲,但是到底是有求于人,岳托目的达到,怎么可能还去管她死活,只要没看见尸体便没有必要撕破脸皮。
  
  好在方白衣还算有些良心,闲下来的时候会时常来看她一看,偶尔还会心情甚好地给她吹一曲笛子,这让她觉得,这么久所受的罪,也是值得。
  
  那一日,木晓白从外面练习回来,小脸上的汗珠还未来得及擦干便闻见方府梅园里传来的那浅淡的梅花香气,顺手拉了一个丫头一问,果然是梅园的梅花开了,兴冲冲拽着衣服便要朝梅园而去。
  
  她虽然没读过几本书,不过也知道梅花是那些所谓文人骚客最为喜欢的一种孤傲的花朵,临寒独自开,袅袅娜娜,看着很是寂寞,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就喜欢得不行。
  
  风风火火地跑了一身汗,她兴高采烈地奔到梅园门口,却看见原本应该紧闭的大门居然是虚掩的,里面隐隐穿出来琴笛悠扬的音乐,真是高格调。
  
  木晓白心下好奇,踮起手脚轻轻缓缓地朝里面迈着,清晨薄雾微浓,和着这一从从低矮梅树,倒也是将她给遮了个结实。
  
  实在是无奈,十分无奈。她在心里感叹。她又不是天生喜欢听人墙角,谁知道,好死不死,两次她都恰好被植物所藏,而且,两次,听的都是这两个看起来伉俪情深的人的墙角。
  
  她伸手攀上一枝盛开的梅花枝丫,瘦小的手臂便从那宽大的习武时的袍子里露了出线。现在是严寒天气,她却只穿一身这样单薄的衣裳,也足以见得她的身体比起从前已经好了许多。
  
  而那坐在树下的两个人,神情专注,根本丝毫没有被人听墙角的觉悟。
  
  方白衣闭眼吹着一只褐色纹路的笛子,那些个曲折回环的调子就这样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萦绕上了梅花,映衬着远方墙角还有些斑驳了的红色面漆,这样的清冷早晨,碧阶小坐,两个人默契十分的配合让木晓白都忍不住称赞。
  
  梅园落梅,花瓣簇簇落了三个人一身,还有鼻息扬止之间的那种素雅清香,让人徒然生出入梦的错觉,好似这满园的梅花都是因为那曲子而绽放的一般,木晓白感觉心底不知名的深处衍生了出了些许莫名的心绪,将她的心肺都揪得紧紧的。
  
  她没缘由地想到了前几日她化作男装偷偷去勾栏里听的那个叫做牡丹亭的曲子,里面那歌女那一句哀婉的,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唱得十分传神。
  
  若是她早早撞见这一幕,她定然会去寻着那个歌女,同她说,你不必这样悲伤,那些个万千情丝姹紫嫣红,此刻,都尽数落在了方家的梅园。
  
  而她,在他们的笛筝合奏之中,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不过只是个过客。
  
  *——*
  
  好在她的这等小女儿情愫从来都不会持久过半日,从那梅园出来,她便将今日所见远远抛掷脑后,换得几日心闲。
  
  人闲长指甲,心闲长头发,木晓白整日整夜这样闲下来,头发竟然过了肩来。
  
  方浩起初还没有注意,直到那一日,他带着她骑着他的四蹄踏雪围着马场兜圈子时,忽然嗅见了她头发上皂角的清香这才后知后觉。
  
  木晓白对于她的头发也十分无奈,这样半扎不扎的长度,实在是教人烦闷得要命。她原本是想着自己拿剪刀将它们给剪了,谁料她才刚抓起剪刀,底下的丫头就好像看见她自尽一般,蜂拥而至将她生生同剪刀分开。
  
  她赶忙辩白自己不过是想修修头发,就看见她们更加惊恐的表情,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切不可私自毁坏。”云云。
  
  方浩见她看着自己分叉的头发出神,揣测出了她的心思,道:“既然都长得这样长了,束了便是。”
  
  “可是。”木晓白闻言苦脸,道,“我从来就没有束过头发,怎么知道用一根绳子要如何将头发束起?”
  
  “用绳子束头是男子所为,你学这么做什么。”方浩忍不住揶揄,“女孩子应该学的是用簪子绾发,你去找丫头问问不就会了。”
  
  “不要,不要。”她竟然耍起赖来,将身子从马上扭过来,伸手就拽住方浩的头发,道:“我就是想学男子束发,又怎样。”
  
  她虽然年纪青青,可是力度实在不小,方浩被她拉的头发丝都是疼的,赶忙求饶:“好好,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将她从马上放下来,她兴致勃勃地从方浩头上将丝带给解了,方浩还来不及组织自己一头长发就这样再次披散下来。
  
  “啊—”木晓白又成为痴呆状态,傻傻看着他的头发发起愣来。
  
  “不是说了要学束发么。”苦笑着将丝带从木晓白手上取下,方浩伸手在她面前晃晃,终于让她回神过来。
  
  “对!快教我。”
  
  将过长的发丝扶到背后,这明显有些娘气的动作,却被他做出了一种不羁的风度来,他双手灵巧地绕到木晓白毛茸茸的脑袋后面,手臂的肘部就这样随意搁在她的肩膀上作为支撑,将那丝带简单一绕,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将她的头发束起。
  
  “好厉害!”木晓白拼命鼓掌。
  
  “给我好好学。”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可是,木晓白虽然学起武功来宛若神速,可是却不知为何,在打理自己这方面迟钝地让人乍舌。方浩手把手教了她无数次,她却还是依然笨手笨脚地学不会,最后索性放弃,将头发揉开,道:“麻烦,不学了。”
  
  “女孩子不会绾发,这像什么样子?”
  
  “不是还有丈夫在么。”木晓白随意说起,身边的方浩身体一僵,没再搭腔。
  
  只见他默默从旁边折下来一支野生的梅花树枝,走到木晓白面前,道:“转过身来。”
  
  木晓白不明所以,只得照着他的话做了,忽然感觉自己脑袋后面的头发一紧,好像绕上了什么东西,然后脖子一凉,那些她折腾了这样久都没有驯服的头发竟然就妥贴地盘上了那枝丫。
  
  修长的手指自那顶端的绽放白梅上下来,方浩在木晓白欢喜的笑脸中默默不语,只看着那朵小花,在她的发间,开得灼灼其华。
  
  
  
  这大抵就是木晓白在梅园看见的那般良辰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中途东摸西碰还出去觅食一番,原本1个小时可以完工的更新硬是拖到了中午.
真是囧啊.
2更完成.心安理得奔去吃饭... 
                  第十四章
  
  正月初八正是方白衣的生辰。方府上下刚刚为着新年好一阵忙碌,而今又赶上为方少爷过生,喜上加喜,所有人都是一派喜气洋洋模样。
  
  打从大清早,还在睡梦中的木晓白便不出意料的被人叫起,说是要为她梳妆打扮准备好出门迎客。那结尾的两个字委实猥琐,想象力发达的木晓白及其不厚道地做出了‘花姑娘’一类联想,任她们好说歹说就是死活也不肯配合,弄得众丫头都是面有菜色。
  
  恰好,今日全权负责整个生日宴的方浩来到后院查看宴会食物的准备情况,方从那厨房里出来,就看见木晓白的狗窝里飞出来几个俏丽的身影。
  
  他不看还好,一看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那些躺在地上唧唧歪歪叫唤个不停的都是方才试图用强给她打扮的丫头——竟然真的让她给一脚踹出门来。
  
  实在看不下去,他将那些丫环遣散了让她们去前面帮忙以免木晓白再荼毒本来就不多的劳动力,单枪匹马独入狼穴,着实勇气可嘉。
  
  走了进去才发现,木晓白正气鼓鼓坐在桌子前,翻着白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他笑着问道。
  
  “她们让我打扮,我怎么……”木晓白欲言又止,挠挠头,接着道,“我能不能不出去?”
  
  “不行。”他一边说一边将木晓白的衣橱打开,一点也没有羞耻感,木晓白赶紧上去拦,无奈还是慢了一步,整个衣橱除了裹胸和肚兜稍稍扎眼,竟然都是毫无特色的灰绿、灰蓝、灰白。
  
  她实在是窘得要命,方浩也正在为自己方才的鲁莽懊恼不已,两个人面面相觑一阵,尴尬地笑笑,集体选择间歇性失忆。
  
  “因为衣服的缘故,所以不愿意出门见人?”方浩有些不自然转开话题,木晓白不好意思地点头。
  
  “平时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这样出去,一定会被别人笑死。”
  
  这倒是。方浩自然知道木晓白平日素来节俭,对吃穿住行都不似岳宛如那般娇贵,衣裳大多都是洗得发旧也不换,偶尔几个颜色艳丽的,也都让她随手送给关心她的丫头,一点也不心疼。
  
  托腮想了一会,他忽然拍头,道:“你等我一下!”便匆匆奔出了木晓白的房间。
  
  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捧着一件桃红色的小袄子,将它递给木晓白,道:“原本打算着等你过生辰的时候才送给你,没想到现在就能够用上。”
  
  “这是,给我的?”木晓白有些不相信,再一次确认她所听非虚。
  
  “快去换上吧。”他催促,“待会还要请人来给你稍稍收拾一下。”
  
  “嗯。”木晓白捧着衣服,唇角上扬,似乎极为开心。
  
  不一会儿,木晓白便从房里走出来,身上穿着方浩特地给她买的桃红色小袄子,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方白衣陪我去买衣裳的时候试了那么多,都没有一件合身的。”木晓白撅嘴,陈述着这个事实。
  
  “这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给买的。”方浩洋洋得意,一拍胸膛十分骄傲。
  
  木晓白投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先进屋子,我帮你收拾收拾头发。”他围着后院小绕了半圈,同上次一样折了一枝带着盛放的梅花的枝丫,对着愣在门口的木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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