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女生金版-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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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发生的事写在字条上投进电影,但连续投进四次,字条不是被不重要的角色无意中撕破、踩烂,就是被放置在不起眼的位置,根本没有被凌凛发现。
凌凛接连贴了几次纸条询问情况,但我们投进去的回答却和我们在捉迷藏。
“有点古怪了……”班宇杰问我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在我的印象里,字条丢失的情况也曾经有过,但重复再三都失败还是第一次。
“好像有意不让我们和他联系上,跟我们写的内容有关么?”李崇问,之前我们写的大多数消息都能够被发现,那些丢失的字条并没有涉及什么特殊的内容。
“试一下就知道。”班宇杰拿起纸笔写道:“凌霄与管青已汇合,有意外,稍安勿躁,周六上午十点继续等。宇杰。”
字条投进电影后,我们看见凌凛发现了它,他满脸焦虑却又无可奈何地走了。在一个街角与那个曾经穿过管青校服的乞丐擦身而过,他低着头没有发现,而那个乞丐回头盯着他身上的校服,若有所思。
“他收到这个了,再把刚才的留言写一遍扔进去。”李崇第五次写好之前的事件过程,重新投进电影里,这一次字条出现在一双干净整洁手指修长的手里,手的主人认真地看着字条上的内容,然后抬起头来,他是那个年轻人。
他正对着镜头,眼里流露出轻蔑和痛恨的神情,这目光是如此锋利,它穿透过屏幕,令我心里突然产生强烈的不安。
班宇杰按下暂停键,我们五人对着那双带着锋芒的眼睛不知所措,有个念头在冲击着我的意识,虽然这是部电影,虽然剧中角色都不受外物界入的影响,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知道!他知道这一切!!
“他知道!”我肯定地说,同时在班宇杰的脸上也看出了他的猜测。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李崇虽然这样问着,却看得出他已经知道我要表明的意思。
“他知道这张纸是从外面投进去通知一个在里面的人的,他知道被他抓的那两个人也是从外面进去的。如果他仅仅是一个片中角色,他不会因为看懂了这些内容而露出现在这副神情。”班宇杰指了指电视屏幕,“剧中角色不应该有自己的情绪,他不应该明白什么是电影什么是外界,他也不应该知道这张纸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他都明白。”吴迪一脸紧张,“那他会怎么办?”
“不知道。”班宇杰看看我,我也被这个情况惊得脑袋发蒙,这个人是本片的主人公之一,也是到如为止我们遇到的最大障碍。
“这人是谁?”肖勇想到另一个问题。“不是说剧中角色都不会有自我意识么?既然他这么特殊,他会不会是和这个神秘录像带有直接关系的人?又或者……”
我突然灵光一闪,指着屏幕上的这个人喊道:“或者,他根本也是个从外界进入影片的人!”
原本我们以为由外界进入影片的人只会被安排在不重要的角落里出现,然而随着管青在剧中逐渐变得重要,甚至左右了故事情节的发展方向,我们这才想到,外界人物也可以成为影片的主要角色,因而这个年轻人也是由现实走入影片的猜测便成为可能,这就不难想象他为什么会那么在意管青介入到他们的故事中去了。
只是这个人他出现得太早,早在影片开始的最初他就成为故事的主角,如果把他从情节中除去,那么这部影片根本就不能成立,我们无法在将他剔除后想象影片所表现的内容是什么,如果没有他在小镇上出现,女孩就仍然只是在那个镇上一家杂货店里生活的人,她仍然无聊、寂寞,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如果不是他用一张不知从哪里来的“PM2:30”的字条约她出门并带她私奔到城里来,目前影片里百分之九十的情节都将不存在。
他究竟是谁?是与这个神秘录像带密切相关的某个人物?还是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属于现实中的人?如果是后者,他又是什么时候、在怎样的情况下走进电影的?在他进入电影之前这部影片呈现出的是怎样的故事?我们对这一切不得而知,但显然这些问题都亟待我们找到答案。
[五]
我们又一次试着将字条投进电影里,但又一次失败了,纸条落在医院的一只字纸篓里,被清洁工倒进了垃圾箱。
女孩仍然在那家仁爱医院里做护士工作,年轻人依旧活动在上层社会,有些镜头含糊地表现出他是个非常有身份地位的人,他出入的场所,结交的人群都显示出某种不平凡,而唯一与这些不相符的是,他没有家人,在他那个诺大的庭院里,除了他的佣人园丁和随从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他的亲属,这情况有些令人费解。
凌凛依然在广告旁留言,他每天上午十点都去中央公园门口等,但他一次次地失望,也越发地焦虑起来,他一点也没发现那个乞丐总是远远地跟在他身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凌霄和管青的情况仅仅是拘押所里匆匆的几个镜头便一闪而过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尽快和凌凛联系上。”我很担心凌凛,他找不到凌霄,又和我们联系不到,现在他是最孤单无助的,并且他对周遭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同时我们在外面虽然看到了情况,却又无能为力,而那个举足轻重的年轻人又将会有怎样的动作更是个不安定因素。
“现在连个普通的小纸条扔进去也不行了,这和上一次凌凛进去的情况完全不同,现在他们都面临着危机,我们该怎么办?”班宇杰他们四个人都看着我。
李崇犹豫地说:“要不……我们再进去一个人,只要凌凛仍然去中央公园,就可以找到他,把我们看到的情况跟他说一下,同时也可以了解里面究竟在发生了什么。”
“谁去呢?”肖勇小声地问。
“我。”我脱口而出。
对电影的了解我比他们都丰富,掌握的情况也比他们复杂,而且在凌凛第一次进入电影后我就有种想要走进去一看究竟的欲望,这次是个机会。从班宇杰和李崇的神情上我看得出,他们也有这样的想法。
“我把消息带给凌凛,仍然用那个广告留言板和你们通消息。你们在观察影片情节的变换之外,还要做另外的工作。”我把电影播放到年轻人的面部特写上,“这个人绝不是用动画作出来的,不管他是演员还是和这个录像带有关的人,或者也是从现实中走进去的人,他都是在现实中存在过的,只要他存在过就一定可以找他。把他的样子拍下来,然后通过网络和其他一些方式找到他,我们一定要知道他是谁,那样才有可能知道他在影片里起的是什么作用。”
班宇杰跑回屋拿来数码相机:“放心,这些事我们都会尽快去做,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如果我们投进去的消息仍然不能被接收到……我就进去找你们!”他一脸郑重地像在对我许下誓言。
看着班宇杰的神色,我忽然觉得进入电影这件事对于现实中的我们来说是件非常困难的决定,里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而且我们尚未找到下一个出口,一旦走进去,谁也不知道将会遇到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走出来。这一刻,我心里涌上点一去不回的绝决,对现有的一切万分不舍。
李崇好像看出我的心思,他重重地在我肩上一拍:“除了这些之外,更重要的是找到这一轮的出口,虽然现在联系不上,但我们至少知道他们都在哪里,只要重新联系上,并且找到出口,就可以回来。小秋,把咱们的兄弟带来就靠你了!”
“对,只要找到出口,并且想办法把凌霄和管青从拘押所里弄出来,就可以一起回来了!”吴迪也伸出手来搭在我肩上。
肖勇在一旁说:“如果仍然不能联系上,我会进去找你们的,宇杰不能去,他要留下来在学校方面替我们做好掩护。”
我收拾好一应物品,把录像带改换成录制状态,那条频闪线条开始在电视屏幕上跳跃,我抬起手腕和大家调整时间,现在是2006年12月25日凌晨2:18。
“圣诞快乐!”我对他们不自然地笑笑,他们紧张地看着我,连个笑容都挤不出来。
一步步地走向电视机,有股温暖的暗流慢慢包围我,突然间眼前出现一片金绿色的光团,面前的一切影像开始扭曲变形,最终消失。我走在这个光团延伸出的通道上,耳边是杂乱的音乐、对话、流水和风的声音,脚下失去了着力点,行走变得没有意义,只觉得自己在一种浓缩的物质里穿行,正在渐渐地把我引向那个神奇的电影世界。
直到两脚踏在实地上,身处在一个热闹的街口,有古旧的自行车从身边掠过,有老式的汽车在街上行驶,空气里是陈腐的香气,人人行色匆匆,对我的到来视若无睹。
我想着凌凛每天去等待的中央公园的方向,想着那个画着“双妹”花露水的广告板,想着在拘押所里的凌霄和管青,以及那个至今身份不明的年轻人……对这部电影我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现在我在它的内部了,一切未知,一切新奇,一切将从此重新开始……
恐怖笔会
文/快刀
1、
那天早晨刚吃完早餐,我的手机就拼命地叫了起来。
是方芳的电话,“你最近忙什么去了,手机总是关机,我从昨天就开始给你打电话了。”方芳急火火地问道。
“呵呵,忙着应付考试,有什么急事?”我问道。
“聚会时间提前了,你安排得过来吗?”方芳说道。
“时间倒是没有问题,但为什么要提前啊?”我不解地问。
“准备工作提前就绪,聚会的时间也就跟着提前了。明天就出发,你一定要准时赶到哦!”方芳问道。
“如果其他人没有问题,我也没有问题,明天我准时到。”我笑着答应了。
方芳电话上说的聚会是她发起的,实际上是一个小型的笔会,参加聚会的是几个平时在网上很聊得来的恐怖小说写手。不过,我们只是在方芳建的一个群里聊天,还从来没有见过面。
有一天,方芳告诉我,她约了群里的几个朋友搞一个笔会,目的是给大家提供一个面对面的交流机会。我本来就是个贪玩的人,这样的好事当然是首当其冲。
方芳曾经告诉过我,笔会的地点是他男朋友帮忙安排的,在附近一个不太知名的山里。我们现在就正坐在进山的车里。
车上的气氛一片轻松,大家其乐融融地聊着天。谁也没有注意到山路越来越曲折,人烟越来越稀少。
我昨晚赶一个稿子,几乎熬了个通宵,所以一上车就开始打盹儿,根本没有精神和他们聊天。等我一觉醒来,发现刚才还兴致勃勃的那帮家伙都东倒西歪地睡着了,有的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我百无聊赖地望了望窗外,车子正行进在半山腰,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很大的雾。这样的天气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雾啊,我好奇地把头靠近车窗,想要仔细瞧瞧。
就在浓雾中,居然有人。
那是一个山民,从背影看去,是一个老头,他背着一个大背篼,正在路上一步步地走着。
车很快就赶上了那个行走的老头,在车超过他后,我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路上没有人!难道我看花了眼?抑或是大雾把他吞噬了?
车终于从山里转了出来,出了山,那雾奇迹般地消失了。我把头探出车窗,回望刚才走过的大山,那山依旧笼罩在浓雾中,神秘地遮掩住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大概又走了两个钟头,身旁的方芳告诉我,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大伙陆续下了车,我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当我走到车门前时,却看见先下车的人并没有散开,他们聚在车门前,一动不动地呆望着前方。
他们看到了什么?我诧异地跨下了车,顺着他们望的方向看过去。
那一瞬间,我也被惊呆了!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条小河,小河对面,是一座大山,而山脚下,是一排古旧的吊脚楼。这一切,构成了一幅绝美的风景。
直到现在,我都为自己的语言匮乏而汗颜,不过当时的美丽景色,我的确找不到恰当的语言或者文字来描绘,我只知道,眼前的一切,比我看到过的所有的风景名胜更加让人惊心动魄。
对,只有用惊心动魄这个词语来形容我当时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不适合描述风景的词语会在那样的时间,毫无先兆地跳出我的脑子里。也许,除了惊心动魄的感觉外,还有些其他什么感觉吧,到底是什么感觉,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当大伙儿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后,都十分兴奋。我猜他们和我一样,当听到笔会的主要活动安排在一个不知名的山里时,都以为是随便找了个地方,让大伙儿聚在一起聊聊天、打打牌罢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好地方。
2、
我们的住处早已安排好了,是一个山里老乡家里。方芳告诉我们,外人不怎么知道这里,只是偶尔会有些画家、摄影家之类的来这里采风,他们来这里,一般都住在老乡家里,管吃管住,也不太贵。
走进老乡家,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娘。她把我们领到二楼,把房间指给我们后就去忙着为我们张罗晚餐去了。
我放好行李,信步走到院子里。几个一同来的人已经在院子中央摆上了一张木桌,凑在一起开始打牌,他们把这项活动称为经济半小时。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兴趣不大,就准备出去走走。我刚把眼光从牌桌上移开,望向门外,就看到一个身影从门口慢腾腾地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背着背篼的老头的普通身影让我产生了一丝不安,我赶忙追了出去。院子外面的小路上,竟然根本没有人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阵轻微的颤栗从我心里涌了起来,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伴随这种颤栗而来的恐惧。
仅仅是一个身影就让我产生了恐惧,说出来该是一件多可笑的事。即使这个身影,刚在几小时前弥漫着大雾的山路上,莫名地出现和消失。
晚餐的菜花样不多,分量却很多,足够我们大快朵颐了。简简单单豌豆尖炒老腊肉和炒旱菜,还有一盆用面粉和小鱼炸的麻花鱼,金灿灿地摆在桌子上,那叫一个香,我们狠着劲儿地抢,最后连残汤都被倒来泡了饭。
晚饭后,方芳把我们召集在一起,告诉大家晚上不安排集体活动,可以自由安排。
天色渐渐晚了,喜欢打牌的人又拉开了战场。我对此不感兴趣,见方芳也没有加入战局,就邀她一块儿出去转转。
刚出门,就有一个人跟了出来,这是一个叫何炯的写手,我是今天在车上才第一次认识他的。
夜色下的小山村特别美丽,小河哗哗的流水声,在静谧的夜里分外动听。我们沿着吊脚楼旁边的小路,顺着河往上游漫步。走着走着,我突然看见前面有两点黯淡的、绿幽幽的光在路边跳动。
“那是什么?”我碰了碰身边的方芳。
当方芳和何炯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时,那两点绿光突然消失了,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自然把诧异的目光投到我的身上。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怎样给他们解释我看到的一切。
“我们去对岸走走。”方芳说道。原来,我们沿着河边漫步,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木制吊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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