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暮眼蝶-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药贩油腔滑调地说。
“我们已经在D商场门口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你们两个。交易完毕后大约十分钟,你从商场里出来。在那个时候,只有你在那里出现。”林仲杰平静地说。
―瞬间,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突然,王盛佳歇斯底里地朝药贩冲过来,张兆勇和吴立帆立刻拼命抓住了她。
“混蛋!混蛋!混蛋!”她紧握拳头,不断地捶打着阻挡她的这两个男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盛佳?”吴立帆猛力地摇晃她,大声问道,这似乎让她突然恢复了清醒,一瞬间,她停止了挣扎,她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地说:“白痴!”
此时,林仲杰拿出口袋里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她的手腕上。
“哇!真是出人意料啊!”王盛佳被带走后,张兆勇张大嘴惊讶地说。
“是没想到。”王英宝也叹息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郁洁理智地问简东平。
“一开始。”简东平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碰头的那次吗,她那么激烈地表示自己讨厌李今,我觉得有点过火。然后我发现,每次案件发生时,都那么巧,恰好在吴立帆去澳洲的时候,我心想,这是故意的安排呢,还是巧合呢。如果是故意的安排,那么这个人一定很为吴立帆着想。”
吴立帆的脸色很难看,陈剑蓉关切地看了他一眼,为他续上了茶。
“这么说来她的确很爱他。”陈剑蓉再度瞥了吴立帆一眼。
“对,她的确很爱他,要不是为了他,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简东平温和地说。
“她究竟是怎么杀死李今的,为什么会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张兆勇好奇地问道。
“吴立帆曾经对我说过,王盛佳是个做事认真的人,这一点都不假。她的确非常认真地策划了这场谋杀,她不仅戴上了手套,为了免得让身上留下血迹,还故意套上了陈剑河的衬衫,并留下了有毒的咖啡罐企图嫁祸陈剑河,她还把带血的衬衫丢进洗衣机,企图造成陈剑河想毁灭证据的假象。总之,所有的一切,她都设计好了,但是有一点她没想到,那天陈剑河家的洗衣机坏了,所以即便要毁灭证据,陈剑河也不会使用那台坏了的洗衣机,他应该会把衬衫带走。这是一个大问题。”简东平顿了一顿后,转过头对着袁桥说,“我想给你那条手机短信人应该是她而不是李今,而且应该也是她,在寻找照片的时候,拿走了李今的项链,她想给自己来个双保险,如果陈剑河的嫌疑被洗脱,那么就轮到袁桥你了,所以她偷偷把项链放在袁桥的床底下。她知道像你这么贪心的人一定会把它据为己有。”
袁桥低下头去不说话。
“真没想到,看上去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陈剑蓉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想,有一点至少可以澄清了,陈剑河从来不喜欢男人。其实这也是王盛佳精心制造的假象,她也许去过那种酒吧,为了让李今或别的人误会陈剑河,她趁李今也在附近的时候约陈剑河去过那间酒吧等她,她还送了陈剑河一个印有酒吧名字的打火机,她知道陈剑河对她有点意思,所以她认为陈剑河一定会好好保管这个礼物,果然,陈剑河一直当宝贝一样收藏着它。这让大家都以为他真的有这种癖好。其实这真是冤枉了他,他始终爱的都是女人,而且自始至终都只爱一个女人。我后来想到,我们在大学时他曾经拼命地学外语,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想多学一点本事,其实他是想借此靠近她,他知道她外语很好,她不是还曾经得过奖吗?”简东平说。
“能够澄清这件事真是太好了,我真应该好好谢谢你。”陈剑蓉感激地说。
王英宝用手托着脸一脸茫然。
“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去怀疑她,在我的眼里,她是个顶热心顶善良的人,你从什么地方看出不对劲的?”
“你看谁都觉得是好人。”郁洁在一旁奚落道。
“是她透露陈剑河有可能是同性恋,也是她告诉我郁洁跟李今曾经为了你吵得不可开交,也是她告诉我,李今在案发的那天上午打电话约你出来,同时,她还告诉我是袁桥和陈剑河合作作案。因为她给了我太多的信息,这反而引起了我的注意。”简东平注视着王英宝说道。
“想不到心直口快、没头脑的她却是我们中心机最深的一个。”郁洁感叹地说。
“其实那些酒瓶才是她最大的失误。”简东平的这句话立刻吸引了张兆勇的注意。
“怎么回事?”张兆勇紧张地问道。
“你曾经告诉我,在你们捉弄陈剑河的时候,你们彼此并不知道对方藏了什么。别的人藏了什么,她的确不知道,因为那些东西都太小了,不可能一下子发现,但因为她那次是打开衣橱把衬衫拿出来,而且她是在你之后进去的,所以她一定看见了那些放在衣橱里的酒瓶,也许她还看见你悄悄从客厅里拿着酒瓶进入陈剑河的房间,所以她就利用了这点,在作案那天她故意如法炮制,她认为这样能让警方意识到陈剑河是个心理不健全的人,这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如此残忍地杀害李今,而假如警方起疑心的话,也会首先怀疑到你们,因为把酒瓶放在他衣柜里的不是她,她完全可以推说自己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两全其美。”
“这个贱女人!”张兆勇禁不住骂道。
“她可真是用心良苦。”郁洁叹息道。
吴立帆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简东平。
“如果你早就发现她有问题,为什么还眼睁睁看着我跟她交往?”
“因为在那之前,我只是怀疑而已,我还没找到证据。”简东平答道。
吴立帆气呼呼地拿起包往门外走去。
简东平在他背后平静地说:“你知道当时陈剑河为什么会约你见面吗?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跟李今的关系那么感兴趣吗?因为他知道王盛佳对你的感情,他担心你在玩弄她。”
吴立帆回过身来注视着他。“这么说,当时你就开始怀疑她了?”
“是的,因为我知道陈剑河不会喜欢李今这种类型的女人,所以如果他是为某个女人担心那一定不是李今,而当时跟你关系最密切的女人,就是你的烹饪班同学王盛佳。”
吴立帆盯着他足有两秒钟,最后他什么话都没说,摔门出去。吴立帆的怒气让整个房间都沉默了下来。
“他是应该生气。”片刻之后,郁洁说。
“对,现在最受打击的就是他了。”张兆勇的语调轻描淡写。简东平没有说话,他的确感到有点对不住吴立帆,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他又能怎么做呢。现在他只希望吴立帆尽快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毕竟他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简东平正兀自思量,耳边忽然传来王英宝的声音。
“那么那只什么暮眼蝶呢?陈剑河把它送给了她?”王英宝问道。
简东平沉默了良久才回答。
“不,他没有直接送给她,我想他是将它放在一个与她命运相连的地方。”
“什么地方?”郁洁问道。
简东平朝郁洁温和地一笑。
“我想很快就会找到的。”他说。
暮眼蝶 26、暮眼蝶的安息地
王盛佳始终一言不发。但林仲杰并不在意,他已经不期待再从她口中得到什么,该知道的他已经全都知道了,他可以理解她此刻万念俱灰的心情,他甚至还有点同情她。在简东平把那张照片给他之前,他绝没想到,凶手竟然是这个看上去有点傻气的短发女孩,但就像是做拼图游戏,一旦找到了最重要的那块,要找到其他的那些就变得容易起来了。
这案子让林仲杰在局里名声大振,就连那一向态度傲慢的年轻上司,如今在走廊上碰到他,也客气地停下来跟他打招呼,甚至还在大会上公开表扬他尽忠职守,一想到这些,他就不禁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产生了某种复杂的感情。
“你在想什么?”林仲杰温和地问道。
王盛佳没有回答,这几天她瘦了很多。
“你们去过我家了吗?”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问道。
“对,我们去过了。”林仲杰在逮捕王盛佳的当天,就去了王盛佳的家。
“我妈他们有什么反应,当他们听说了我的事?”王盛佳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颇为有趣。
这是一个不幸的家庭,这是林仲杰拜访王家之后的总体印象。很明显,这个家庭的主宰者是王盛佳的母亲,一个圆脸、说话尖刻、面貌凶恶的女人,她的儿子,也就是王盛佳的弟弟跟母亲长得很像,说话蛮横无理,几乎每句话都像是在跟人吵架,只有王盛佳的父亲对他稍微客气一点,但那是一个毫无地位的男人,在这个家庭里就像一个模糊的影子。
“让我猜猜,当我妈听说我的事后,第一句从嘴巴里吐出的话就是‘这个婊子!,对不对?”王盛佳的眼睛里涌出笑意。
“这个婊子!”这句话的确让林仲杰印象深刻。他不知道怎样的母女关系,会让这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他只得笨拙地问道:“她是不是不大喜欢你?”
“她喜欢我弟弟。”
“这就是你出来住的原因?”
“对,我也不喜欢她。所以我改了名。我妈姓林。”王盛佳简短地说。
“你不是因为萧广明才改名的吗?”林仲杰问道。
“当然不是。”王盛佳冷静地说。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们找到他们了吗?”
林仲杰知道,她指的是萧广明和林美云。根据简东平提供的信息,几天前,林仲杰在距离上海三百多公里的一个僻静山区找到了萧广明和林美云的尸体。
“找到了。”他答道。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堆白骨了吧。”王盛佳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就这么恨他们吗?”
王盛佳注视着前方,没有回答。
“你们是怎么找到他们的?我自己都记不得那个地方了。”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道。
“你知道吗?陈剑河去过那个地方。”林仲杰注意到王盛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我们在他那里找到一张自制的地图,那里面标明了位置、到达的方法和周围的醒目标志,他还在那张地图上方写着‘暮眼蝶的安息地’,所以我们猜测那就是你埋尸体的地方。”
“结果呢?”王盛佳凝视着他。
“的确是那儿,我们还找到了陈剑河的暮眼蝶标本。”
“他把标本放在哪里?”
“两具尸体的中间。”
王盛佳目光呆滞,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
“这我没想到。”她说。
“简东平说,陈剑河一心一意想要进入你的生活。”
王盛佳把目光移向别处,然后轻轻地一笑。
“怪不得他一直叫我蝴蝶,我以为他是花痴呢,原来他以为我是他的同类。”
“你一直知道他对你有意思吗?”林仲杰不禁问道。
“那是大学时候的事了,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校园里碰到,当时我心情不太好,于是他就陪我说了会儿话,那天我们聊得很愉快,他一直在赞扬我,说我漂亮、可爱、善良,所以我很开心。最后他请求我允许他叫我蝴蝶,因为他说,他知道有一种蝴蝶很像我,有人这么看得起我,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他并没有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王盛佳苦笑着说。
“你们怎么会一起去租李今的房子?”林仲杰突然开始怀疑那不是巧合。
果然,她说:“是他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跟我一直有联系,我当时正好想租房子,于是他就告诉了我,他确实对我很关心。我确实对他够坏的。”王盛佳露出愧疚的眼神。
“看来的确是这样。”林仲杰点了点头。
王盛佳叹了一口气。
“我大概还能活多久?”她突然问道。
“没多久了。”林仲杰坦白地说。
“我知道,所以我想我该写封信给简东平,希望到时候你能帮我转达。”王盛佳恳切地望着他。
“你不想给你的未婚夫写封信吗?”林仲杰问道。
王盛佳思考了片刻,然后朝他惨然一笑。
“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她说。
暮眼蝶 27、真凶的独白
简东平赤裸着上身舒舒服服地躺在遮阳伞下闭目养神,他的身边放着最新一期的《信周刊》、一瓶运动饮料和一条遮阳毯,这是大半年来,他第一次享受休假的乐趣。在这之前,他刚刚从边境的高山地带采访回来,因为他的车在半途抛锚,他不得不推着它走了近五公里,又加上他本来就不擅长登山,所以到现在他满身的肌肉仍在隐隐作痛。
他从杂志上看到,泡温泉对恢复肌肉疲劳大有帮助,所以他一交完稿,便马上申请了休假驱车来到了这里。但他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温泉池太小,人又太多,所以最后他只得放弃初衷,改作阳光浴,他相信温暖的阳光对他的肌肉一样有好处。
他正闭着眼睛想心事,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这让他颇为疑惑,在这个海滨浴场,谁会认识他?他蒙蒙昽昽地睁开眼睛,
看见一个人影在眼前晃动,隔了一会儿,他才认出那个人,原来是吴立帆。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睡眼惺忪地问道。其实他已经有大半年没看见吴立帆了,自从那件案子了结后,他们就再也没见面,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吴立帆已经永远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但是今天这个老朋友却又出现在他面前。
“跟你一样,我也是来度假的。”吴立帆一边说一边在他旁边坐下,他穿着件白得晃眼的汗衫和一条黑色短裤,跟过去一样英俊潇洒。
“真巧啊。”简东平又说了一句,他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随后是一阵沉默。
“你好吗?”过了一会儿,吴立帆回过头来,笑着问道。
“还可以,你呢?”简东平答道。
“我也一样。”吴立帆仿佛是在确认这一点。
又是一阵沉默。
“我听说郁洁跟王英宝快结婚了。”吴立帆开口说道。
“是吗?”这事张兆勇早在两周前就告诉他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惊讶,他早就料到他们两个迟早会结婚,像王英宝这样的男人,很适合女强人型的郁洁。
“听说就是一个月后。”吴立帆喃喃地说。
“你准备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简东平问道。
“你去吗?”吴立帆反问。
“如果他们邀请我,我当然会去。你呢?”简东平说。
“我也是。”吴立帆朝他笑笑,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想不到他们真的会结婚,我现在对结婚这两个字都有点怕了。”。
这一点简东平能够理解,任何人碰到那样的事都会心灰意冷一阵子,但是他相信,像吴立帆这样英俊又有钱的王老五,没过多久就能找到新的慰藉,所以他认为赋予太多的同情完全是多余的,况且吴立帆还有个情人后备军。
“你和陈剑蓉……”简东平想问问他们的进展如何,但刚开了个头,就被吴立帆打断了。
“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我想她可能去法国了,她的女儿在那里。”吴立帆平静地说。
“她也应该开始她的新生活了。”简东平感叹地说。
“对,我也希望她能重新开始。”吴立帆望着前方无垠的大海说道。
“我相信这也是陈剑河希望看到的结果。”
简东平回头看了吴立帆一眼,随后拧开运动饮料,往喉咙里倒于一大口。虽然吴立帆跟陈剑蓉的纠葛并不关他的事,但是看到他们分手,他还是由衷地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并不是一段会得到祝福的感情,时间拖得太久,对两人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
“你知道袁桥后来怎么样了?”吴立帆换了一个话题,显然他不想再谈陈剑蓉。
“因为非法侵占他人财物,他被判了半年。那条项链的确不是他偷的,所以法官的量刑比较轻。”简东平说。
“他的女朋友后来没告他?”吴立帆问道。
“没有。”简东平的眼前浮现出华青的脸,“我曾经去探望过她,她每次提到袁桥都泪水涟涟,为自己害得他坐牢而内疚,我想袁桥出狱后,她可能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吴立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