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虎之樱花树下的约定-第8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机会——!」
迅速从倚靠着的大树下站起身,然后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竹刀,双手紧握,快步逼近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疯狂地舞动着竹刀的危险家伙——
「宫崎龙司,你输了——!」
高声喊着的同时,双腿用力弹跳起来,挥起竹刀直直地砍向宫崎龙司的肩头,用尽全部力气,整个身体的重量也全都压在了手中这柄小小的竹刀上面——
「什……!」
凭借着本能,宫崎龙司迅速转回身,望着逼向自己头顶的竹刀,已经来不及闪避,只好挥起竹刀硬硬地迎了上去。
然后是一声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巨大声响。
两只竹刀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宫崎龙司手中的竹刀,一秒、两秒——周围死一般的沉寂。
终于在响声过后的第三秒钟——
「啪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竹子开裂的响声过后,两只竹刀相互撞击的地方、宫崎龙司的刀刃处,用竹子做成的刀身上面裂开了一条竖向的深深的缝隙。
「成功了,我斩断它了——!」
紧张期待的心情随着对方竹刀的裂开瞬间转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喜——斩断了宫崎龙司的剑!已经战胜他了!自己胜利了!一个月多的辛苦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最重要的是大河不用再嫁给这个混蛋家伙了!自己凭借着努力战胜了他,用自己的双手挽回了大河摇摇欲坠的幸福!
可是,明明已经断裂开的竹刀为什么还没有掉落在地上?自己已经把它斩断了才对,上面的那种非同于木质材料的坚硬触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诧异着仔细端详起竹子开裂的缝隙处,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一道逼人的寒光从里面迸射出来,直刺龙儿的双眸——
这、这、这……难道说……怎么可能……?!
冷笑着,宫崎龙司对于自己手中武器被毁的事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就像是没怎么费力气却偶然中了大奖时一样——
「看来你说的果然是真的,「王」那个家伙的确教过你剑术,最后的这一下可真是完完全全沿袭了他曾经战胜过我的招式——卑鄙无耻的下流招式——不过真是可惜的很啊,失败过一次的我,怎么会败给同样的招数两次!原本并不打算把它亮出来的,既然是你自己一定要死在它的下面,我也没办法——」
冷笑着,握住剑柄的双手向一旁滑开,一只雪亮细长的什么东西从竹刀的断裂处越拉越长,最后断裂开的竹刀的刀身像一只被抽出了刀的刀鞘一样「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龙儿惊得目瞪口呆。
握在宫崎龙司手里、竖立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把细长明亮的真真正正的日式弯刀。
只看细长轻薄的刀身就知道它锋利无比。
龙儿的脊椎深处冒起一股寒气。
「上一次被他用那种卑鄙龌龊的招式打败之后,我立刻设计制作了这把独特的竹刀——外表罩上一层薄薄的竹片之后,样子看起来就和真正的竹刀一模一样——我发誓要用这把特制的竹刀来惩治那些卑劣家伙们,让他后悔使用出这种招数、让他们为自己卑劣的行为忏悔——真是没有想到,制作出来之后第一个遇到的卑劣家伙,居然会是我的哥哥大人,这是你自己撞在我刀刃上的,做鬼之后记得不要怨恨我才对,要恨就恨没出息的自己吧!——用你来代「王」受死,这可真是天意!」
不等龙儿从呆滞的状态中缓醒过来,双手握住刀柄,身体向后面倒退了一下之后,将刀刃对准龙儿胸膛中心脏的位置狠命地刺了过去——
刀刃割破衣服的声响,龙儿很清晰地听进了耳朵里。
然后,刀尖深深地刺进了衣服里面。
大概是因为太痛的关系吧,居然连一丝疼痛的感觉也没有。
只是……面前为什么会突然黑了下来,而且就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一样……
龙儿倒下了。
被面前一个背对着自己、身穿白色剑道服、披着甲胄的男人压倒在了地上。
「怎……怎么……这……怎么会……?!」
双手松开刀柄,宫崎龙司瞪着惊骇的眼睛望着面前被自己刺中的并不是龙儿的男人。
刀尖刺穿了并不算很结实的甲胄,完完全全刺进了面前坐在地上的男人的胸膛里,就像插在箭靶上与地面水平的箭身一样。
——是「王」!
挣扎着站起身,扶住「王」倒下了的硕大的身躯。
刚刚看到的白色身影果然不是自己的幻觉,他一直在隐藏在这附近,没有现身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并没有遇到危险。刀刃袭来的时候,他站在了自己身前,挡下了刚刚会把自己的胸膛刺穿的一击。
「怎么会……!怎么会……!我没想过这么快就杀死你的啊……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刀刃前??!!为什么要挡下刚才的那一击!我想杀的明明不是你啊……难道说……你真的死掉了吗……喂喂……老东西……?!」
陷入癫狂状态的宫崎龙司在倒下的男人面前歇斯底里地喊叫着,龙儿扶着「王」倒下的身驱,愣在那里,像个木头人般一动不动。
「难道说……我……我杀人了……??!!」
伸出两只手,瞪大了眼睛望着它们,诧异的无辜样子,仿佛长在自己胳膊上的两只手不是自己的,而是别的什么人的。
片刻之后,终于——
「可恶……!可恶……!可恶……!你们这帮家伙……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合起伙来想要打败我,简直是妄想……!」
瞪大了的满是惨白色眼白的眼睛紧紧盯住了龙儿,伸出手指用力指着他木讷的脸,恶狠狠地一边喊叫着,身体一边向后面的小路上退去——
「你、你、你、你……还有你……可恶的东西,我亲爱的哥哥大人!你以为斩断了我的剑就赢得比赛了吗?从一开始我就是骗你的,你的那个心爱的女友根本不知道我们决斗的事情,这一切全部都是我单方面一个人想要整治你才想出的主意而已,所以你即使获胜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改变不了……!」
我承认这一次是我输了,但即使是这样你也别想把你心爱的女孩子夺回去!等着吧!我将会是胜利者,永远都是胜利者……!
你、以及躺在地上死掉的老东西,都给我下地狱去吧……!堕进无尽的忏悔深渊里去吧……!哈哈哈哈……!!!」
扶住「王」的肩膀,让他躺在自己怀里,龙儿表情呆滞地一动不动。
叫嚣着、嘲讽着、谩骂着,声音渐渐变小、减弱,终于听不到了。
一并消失掉的,还有宫崎龙司那张魔鬼般狰狞恐怖的嘴脸。
惨淡的微风阵阵吹过,周围树林里树木的叶子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啦啦」的凄凉声响。一群寄宿在枝干上的乌鸦,一边怪叫着一边舞动着翅膀飞到空中,盘旋着,离开了。
第三十八章
此刻,龙儿的心情无比沉重。
胸口上插着锋利弯刀的「王」仍旧躺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从头至尾——到死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究竟是谁?!
从前跟着他学习剑术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自己,暗地里也曾做过无数次的猜测,最终那些猜测都难以自圆其说,也就不了了之——真想一下子就揪下盖在他脸上的金属护具,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啊!可是等到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竟然连摘下那个掩藏了一切真相的护具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敢摘下来。
真的不敢。
如果在决斗之前,这种恐惧是不会有的。
刚刚,宫崎龙司刺中他之后过激的诡异反应,以及对他使用的那种并不陌生的谩骂式的称谓——老东西、并不想现在就杀死你——会被他这样说的人,会是谁呢?
还会是谁呢?
龙儿想不出第二个人。
啊~~自己真是愚蠢的东西~~~
那双眼睛——从金属护具的缝隙里面看到过的那双眼睛,虽然看得不是那么真切,但那种压迫得叫人喘不上气来的犀利感觉不就已经把一切问题的答案都揭晓了吗?!
难道是因为被想要胜利的迫切心情蒙蔽住了双眼的关系,使得自己竟然没有识破「王」的真实身份?
消失了十几年的家伙,一下子就出现自己面前,让自己以牺牲心爱女孩子的代价来换取整个财团的社长职位,然后还要带走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亲生母亲。口中说着无法帮助自己,暗地里却要来交给自己剑术,最后在自己性命遇到危险的时刻,不顾一切地扑上来,让自己连选择、甚至是适应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变化的余地都没有——这算什么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乱来的人……这算什么呀……
两行眼泪溢出框外,顺着脸颊,滑落了下去。
闭起眼睛,紧紧搂住「王」僵硬掉的身体,龙儿的嘴角上扬起来,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谢谢你……王……
缓缓将手伸向他仍旧带着金属护具的脸。
虽然心里已经很清楚,但至少,请允许我确认一次——
手指的指尖,已经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栅格了,就在龙儿想要握住它把它摘下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腕被一只不知从那里伸过来的手给紧紧握住,再也无法动弹。
惊骇之余低头望去,是躺在自己怀里的「王」的手。
——怎么会!他明明死掉了呀,那把锋利的刀,的的确确刺进了他的胸膛,不会有错的!可是——咦??!!
视线望向胸口中刀插进去的地方,龙儿这才惊异的发现,受伤的地方居然没有血迹流出来。
一滴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哦!
刹那间恍然大悟。
由巨大的痛苦瞬间转向极大的喜悦,龙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的竟不知所措起来,只是愣呆呆地坐在那里,说不出一个字。
将握住龙儿手腕的手松开,「王」伸出一只手指在龙儿面前轻轻晃了晃,表示对龙儿刚刚想要摘自己面部护具的举动很不爽。从龙儿怀里离开,站起身,胸口上明明还插着一把看了都会让人害怕的明晃晃的弯刀,却还很煞有介事地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粘到的泥土。
最后,一把握住插在胸口里面的弯刀,很轻松地就把它拔了出来。
当然没有流一滴血。
龙儿惊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王」解开了胸口上的皮制护甲,在绳子解开的一瞬间,「哗啦」地,零零散散地有什么东西从胸口里面掉落下来,纷纷扬扬地像雪片般洒满了一地。
站起身走向前去,捡起从他皮甲后面掉落出来的东西,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龙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地苦笑——
那是两三本被刀刺穿割碎了的杂志周刊。
宫崎龙司那把以杀人为动机的刺过来的锋利的弯刀,如果真的被刺中了的话,任谁也不会生还。
但就是面前这位戴着剑道比赛时才会使用的金属护具的中年男子——现在龙儿可以很果断地判断出他的年龄——用他那种该怎么说呢,是可笑还是谨慎的态度,游戏一般地就将这种生死攸关的危机幽默地化解掉,弄得龙儿简直哭笑不得。
宫崎龙司的弯刀割裂了皮制护甲后威力不减,直到刺破第一本周刊之后力道才完全泄掉,第二层的周刊才只不过被刺破了一半。
本以为泰子曾经对自己讲过的那个男人的故事只不过是瞎编出来哄骗自己开心的,可是没有想到,就是这样自己曾经认为绝对不会在现实当中发生的事情,刚刚,就在自己面前,完美地发生了。
「……没事……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悲伤的时候,人们往往会用眼泪来表达自己心中的苦楚;高兴的时候,人们同样也会用眼泪来表达自己心的喜悦。
该说是喜悦还是什么的呢,反正龙儿哭了。
哭着笑,样子显得很没出息。
没出息又怎样,只要没事,就好。
扭回头,「王」的样子似乎是在叹息,大概是对自己煞费苦心教出来的弟子此刻差劲的表现非常不满吧。
弯下腰去,捡起龙儿丢在一旁的竹刀,还有被龙儿斩断的像剑鞘一样的宫崎龙司的竹刀,和自己手中那把锋利的弯刀一起,放进了同样被宫崎龙司丢弃掉的黑色长形袋子里。
再次扭回头,大概是在告别。
及至下定决心伸出手向龙儿挥舞起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转了过去。背起剑袋,样子很洒脱地迈动步子,渐渐走出了龙儿的视野,消失在了暮色的天际边。
仍旧没有说一个字。
龙儿还在哭。
就算只剩下了一个人,还在哭着,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是因为胜利了的关系吗?可是自己明明胜利了,还是改变不了大河即将要嫁给宫崎龙司的命运。那么是因为「王」被刺的关系?但他并没有受伤,而且还很滑稽地解决掉了一切。
那么,哭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大概,从此就将是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的生活了吧。
——大河,为了你,我还能做些什么?
仰面望向昏黄的天空,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山去,等待着自己的,将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很拽很潇洒地刚刚走出龙儿的视野范围,扭回头看了看,直到确认龙儿不会看到自己的身影之后,「王」直挺的腰杆一下子弯了下去,一只手紧紧捂在胸口处,低着头,「哇——!」的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红红的液体顺着金属护具的缝隙处流出来,落在地上。
踉跄着走下山坡,打开了停靠在一个隐蔽地方的黑色汽车的车门,然后浑身无力地瘫坐在了柔软的车内座椅上——
「龙司那个家伙真不是盖的……这一次,下死手了呢……」
开口说话的同时,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金属护具。
——一样的脸型、一样的三角眼、一样的笑容,只是样子看上去比龙儿成熟了很多,嘴角边还挂着一道殷红的血迹。
驾驶位置上,一双苍老的眼睛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男人,立刻紧张地用并不太大的声音喊起来——
「老爷,您不要紧吧?!受伤了吗?要不要我带您先去趟医院?」
「不,不必——」
说着,男子冲着白发苍苍的老管家摆摆手,然后用手摸了摸甲胄上被刀割开的伤口处——
「只不过是断了一根肋骨而已,这点伤比起当年被打的不成样子,又被扔进横滨港里比起来,简直微小到不值一提。说起来,离下一个会议开始已经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即使是最后的努力,我也想要尝试一下——不能再任由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们为所欲为了。」
「可是,您的伤……」
「没关系的,只要吃点止痛片,还是可以坚持个一两天的,等和董事会的那帮家伙们交涉完之后,我自然会去医院——你那还有止痛片吗?我记得抽屉里应该预备了很多才是……啊谢谢,预备的真是周到,连热水都有带吗?真是太好了……」
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水杯和药片,男人很高须地接在手里,吃过药之后,紧绷的身体舒缓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今天的这伤,还是因为你多管闲事的关系呢,宫野老师!」
男人用带有责备的玩笑口气一边说着,一边将脸转向自己左边的阴影处。在那边的空位子里静静地坐着的,正是带着眼镜的宫野老师。
「你是在抱怨我要求你去教自己亲生儿子剑术的事情吗?你没有看到当时他那双坚定的眼神,如果换做是你的话,你也会答应他的,感觉要是拒绝了他就像是灵魂犯了多大的罪孽一样,我可没有你那种强硬的气魄去承受如此重的精神压力。再说了,明明知道有危险,却不愿穿上防刺服,非得塞几本旧周刊不可,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行啊,那样的话,任何人都可以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