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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相公,造反吧! 作者:蓝艾草(晋江金推vip2013.09.26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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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能知道皇弟他丧心病狂到何种地步了……”

  这话为自己辩解的太过厉害,柳厚面不改色赞道:“成大事者必顾不了小节,陛下英明!”

  至此他也明白,若是非要辞官归乡,恐会惹司马策不愉。

  为君者,皆希望臣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臣子为国尽忠便是天经地义,若有了退缩之心,自然算不得好臣子,却不曾想过自己待臣下如何。

  司马策临别之际,似忽记起一般,道:“沈昭仪近些日子很是挂念小师妹,若小师妹有空,便去宫里多陪陪她……”

  柳明月心道:原来沈琦叶得了个昭仪的位份?忙矮身行礼:“臣妇万万担不起圣上称呼一声‘小师妹’,让旁人听到,恐怕不好,还请陛下以后万不可以此称呼臣妇。待臣妇有空之时,必进宫向昭仪娘娘请安。”

  “太傅是太上皇封的,朕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

  柳厚重伤未愈,还不能出房,便由柳明月送司马策。

  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相国府,柳明月忆起旧事,忽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成前尘往事,原来那些刻骨深恨竟然渐渐淡去。这个人,不是前世那个辜负她的男子。

  她亦无需恨他。

  既然早已不爱了,又何来的仇恨怨怼?

  她心中这般想着,却不防司马策猛然转身,双目如电,牢牢盯住了她,那神情决非玩笑,简直就像在逼问:“自与小师妹见面之后,朕便一直有种感觉,总觉的小师妹对朕戒备非常,难道是朕哪里得罪过小师妹?”

  柳明月大惊,神色间的细微变化哪里逃得过司马策的锐眼。

  “圣上想多了,臣妇只是……只是敬圣上威严,这才……这才……”

  “你撒谎!朕记得在昭阳姑姑府上,小师妹初次见朕,眼神既惊且怒,还带着愤恨绝望之色……好像朕与你乃是隔世仇人,那时候小师妹与朕是初次见面,连朕的身份都不知道,何来的敬畏朕威严之说?”

  柳明月瞠目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

  司马策见得她这副呆样,不知为何,忽然心情大好,“小师妹不必送了!”带着内宦拂袖而去了——

☆、60、再遇  。。。 



柳厚这一病;到了次年才好了些,虽已能在院里散步,房里读书,但他托病,倒还未上朝。 

薛寒云已经离开了禁卫军,往京郊大营去任职,一月总有几日能轮休回家,平常便只能宿在营中。 

他在家时,便与柳明月夫妻形影不离,只除了晚间歇息,闻妈妈在后面跟的紧;小两口只得分房而居,白日里,便在柳厚膝前尽孝。 

又或者与一帮师兄弟们取乐玩耍,时而去罗老将军府上或者林先生的书斋走动,日子很是惬意。 

柳明月成亲前后,京中百姓高官家办喜事的极多,都虑着武德帝的身子。哪知道自他将朝政放手之后,也不知道是不再思虑操劳过度,还是怎的,身子竟然渐渐的好了起来。 

听得瑶华殿侍候的宫人们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武德帝如今这太上皇做的很是滋润,每日里早睡早起,在宫院里走动走动,饮食正常,又不近女色,上至皇太后下至太妃及原来宠幸过的各个宫人,皆不得近天颜,他的身子倒是日渐强健,比之前两年都还要好些。 

只是,颇为挂念老臣。 

司马策偶尔去请安的时候,他提起柳厚,司马策正虑着自己当初做的有些绝决,迫的皇父禅了位,寒了皇父之心,如今他大权在握,有心弥补一二,欲成全武德帝的臣子之心,便派了宫使轿辇,请了柳厚进宫与太上皇闲话,又特许柳明月随侍在旁。 

柳厚如今身体还不甚好,整日生活在柳明月的眼皮子底下,稍喝一点子酒,或者贪吃几口炖的肥烂的肘子,都要被她念叨半天,只觉这丫头自他一病之后,骤然将唠叨的性子给激发了出来,都快念叨的他头疼了。 

他与武德帝臣子一场,君臣相处很是融洽,碰上个肯赏识他的君王,做出的政绩更是有目共睹,半生也算不曾浪费,听得武德帝颇思念老臣,立时在柳明月的服侍之下,收拾停当,坐了宫中轿辇,与女儿往宫里去了。 

说起瑶华殿,如今阖宫,也只数司马策一位有幸能进去向太上皇请安,连四王子司马康都不曾有这种荣幸。 

内宫诸位太妃及皇太后听得太上皇召柳相进宫,皆伸长了脖子,只盼着能得些消息。 

柳厚与柳明月到得瑶华殿大门前,便有内宦引着他们父女二人进去了。不防司马策今日也在,新年之际,离他登基的日子约莫还有半月,竟然见得他分外闲适,立在瑶华殿前一株梧桐下沉默不语。 

父女两个见了司马策,只得上前行礼。 

司马策生的高大俊美,又有一股皇室天生的尊贵之气,如今身着皇帝服饰,假若柳明月不是历经前生残事,定然会觉得这男儿俊美如神校呐乱或恍Γ嗔畹没炒荷倥耐芳さ床灰选!�

他上前来扶住了柳厚,很是亲切:“太傅的身子近日可好些了?朕还想着待得登基大典,必要太傅亲临呢。” 

柳厚也知再推脱下去,恐惹新君不快,便是日后休养,新君的登基大典也要参加,因此便应了下来,又听得司马策道:“太上皇很是挂念太傅,太傅快进去让太上皇瞧瞧。” 

当日殿中,柳厚生死不知,此后在宫内昏迷了五日,武德帝当日心灰意冷,后来听得死了两名老臣,对活着的老臣便有几分挂念。 

武德帝见得柳厚父女,先问了问柳厚的身体,见得他走路极稳,只除了气色还未恢复过来,人倒极有精神,也很是为他高兴。 

又问了几句柳明月成亲之事,目光慈爱,俨然祖父辈的老人,哪里是做过一辈子帝王的人。 

见得他们君臣颇有畅想当年的架势,话题已经一路沿着柳厚年轻时候的殿试到后来的外放为官,柳明月便在小内宦的带领之下悄悄退了出来。 

也许人老了,大多都有怀旧之心。 

这两个多月她陪着老父,听他讲过去为官的每一次升迁,讲她的祖母及母亲,更多的时候,她只是默默的倾听,逆着时光之河,追随着老父的思绪,陪他走过那些值得追忆的旧日时光。 

是到如今才觉得阿爹已经年老,不再无所不能。 

至少,他不能与时间对抗。 

有时候连薛寒云也会觉得,自家的小娇妻最近变的极为伤感。 

柳明月抬头去瞧日光,如今还是冬日,纵是近午,这阳光打在身上也不甚热,正在出神,肩上却被人轻拍了一下:“小师妹——”她猛然转头,吓了一跳。 

还以为司马策已经走了,她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往那梧桐树下瞧了一眼,见得他不在,方长出了一口气,哪知道不过发呆片刻,他便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陛下——”不自觉的进入戒备状态。 

司马策瞧着她的眼神很是好奇,见得她这般退让,眸光奇异,良久方道:“你方才出来的时候,看了一下梧桐树下呢,是在瞧我走了没吗?” 

柳明月心道:她出来的时候,他定然在什么地方偷窥,做了帝王却喜做这种偷窥之事,简直令人费解。又或者,做了天下之主,便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窥得臣下心中所思,好将一切尽在掌中? 

她从来不了解司马策,所熟知的那个他,大约是他最动人的面具之一。 

“臣妇并未特别去瞧陛下,只是瞧着院中这梧桐年深日久,长的很好,比之臣妇院中那棵梧桐还要高大许多,便多瞧了两眼。” 

锦梧院也种着两棵梧桐,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种的,如今也是枝繁叶茂,慌忙之际,为了搪塞司马策,她便随口提起。 

司马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如何滋味,他如今为帝,每至宫中哪一处,不论多千娇百媚的女子,或清高或娇娆,哪个不是百般逢迎?只恨不得能让他多驻足一刻。 

偏自认识太傅这独女以来,她对他深深戒备。 

不但戒备,但凡离的近了,她便找借口远远逃开。 

他自问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何时得罪了这位小师妹,全然想不起来。 

柳明月生的别样娇憨貌美,他也曾在远处瞧见过她笑起来的模样,眼神又清澈的仿佛不能藏及一点污垢,听说性子也很是天真,这样的女子,按说他见过了必是过目不忘的,怎的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何时将这位小师妹吓成了这般模样。 

司马策近前两步,与柳明月相距不过一尺距离,他身形高健,纵柳明月个子在女子中不矮,也还是要仰起脸儿来瞧他。 

“小师妹在怕朕?可是朕何时得罪了小师妹?” 

司马策愈加好奇,他一反常态的打破砂锅。 

哪知道他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少女清澈的眸子里顿时蒙上了一阴影,又大大向后退了两步,几乎有些张口结舌,仿佛被人抓住了什么短处一般:“没……没有……陛下怎么会得罪了臣妇?” 

“那就是你在怕朕?小师妹为何要怕朕?”他微微一笑,露出个能让后宫女人们移不开目光的笑容来,哪知道不笑还好,一笑之下小师妹更跟兔子似的,嗖一下便向后窜出了六七步,神情之中的戒备之色更重了。 

司马策很是挫败。 

这天晚上,司马策宿在沈琦叶寝殿里。 

问及柳明月其人,沈琦叶思及她已经嫁人,倒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便道:“月儿妹妹天性单纯热情,为人是有些天真……”否则怎么会与她成为闺中蜜友。 

说起来是天真单纯,说白了便是不长脑子。 

宫中的女人,大约都鄙视这种不长脑子的笨人。 

只是柳明月实在会投胎,选了柳厚做爹,府里又没有后娘辖制,过的无忧无虑的让人嫉妒。 

司马策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小师妹为何每每见到了他,便似见到鬼一般,一脸惊恐戒备之色。 

而沈琦叶已经缠了上来,玉臂揽着他,娇声低语:“陛下许久都不曾来瞧臣妾,让臣妾好生想念……”不过就算司马策不来,她的父亲已经当上了户部尚书,手握着皇帝的钱袋子,也算得是心腹重臣,她如今在后宫,腰杆子也挺的笔直。 

——这个男人,给她的远远不止男女之情,还有家族的荣耀。 

沈琦叶几乎觉得,随着司马策的登基,她曾经以为的早已经逝去爱情,又回来了。 

原来滋润爱情的,有时候也可能是权势与富贵。 

这一切,柳明月皆不得而知。 

她随着老父回家,左思右想,只得出一个结论:司马策对前世一无所知,他大约是被太多女人奉承惯了,偶尔见到个不奉承还躲避的,让他感觉新鲜罢了。 

这个结论颇为无语。 

不过鉴于如今她已经嫁于了薛寒云为妻,倒不怕他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她遂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半个月之后,司马策的登基大典正式举行。 

与此同时,柳明月的月信忽至,喜坏了闻妈妈。 
 

☆、61圆满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宣和,各藩王携眷来朝,普天同庆。
  
  帝虽颁布旨意;大赦天下;但谋逆却不在此列。
  
  因此,楚王谋反一案之中;贵妃吴氏的娘家,及原来户部尚书胡家,皆是诛连九族的大罪,家产抄入国库,成年男子斩首示众,稚子与妇人皆流放三千里;另有依附若干官员;也有抄家斩首的,也有流放充军的,处罚不一,依罪行轻重而量刑。
  
  承宗帝这一番杀伐决断,带来朝堂上一番血雨腥风,另有空置官位若干,皆教他安排了自己旧年东宫心腹。此刻安插官员,比之当初太子监国名正言顺的多。
  
  柳厚自参加完新帝登基大典,虽告病在家,只道身子还未养好,但三不五时,便会召进宫中去议事。
  
  司马策倒不逼他日日上朝,只三日小朝会,七日大朝会必得参加,又下赐若干药补之物,以示恩典。
  
  新帝登基之时,京郊大营严命以待,待得新帝顺利登基,薛寒云得了半月的假期,途中便遇上了等在半道上的司马瑜。
  
  司马瑜来京多时,打听到了薛柳二人成亲的宅子,却听得家中老仆道主家夫妇皆住在相国府,他身份敏感,若公然与朝中大臣结交,况又是当朝丞相,怕引来司马策的忌惮,便日日让咸富守在京郊大营往相国府的必经酒楼里,总算教他等到了轮休的薛寒云。
  
  司马瑜虽生成了个万事随心的性子,但到底是蜀王教导长大,眼下到了天子脚下,该防备的便处处防备,倒也不再找人比武论文,又因其中有谢弘带领,跟着一帮公候府里的少年们,及各藩王世子在京中花天酒地,玩的花样更是举不胜数。
  
  薛寒云被咸富拉进酒楼,不多时,司马瑜便从楼上雅间下来了,一身的脂粉味儿呛人,脖颈领子之上,好几处印着脂红印子,直瞧的薛寒云大皱其眉:“殿下年纪尚幼,理应顾惜身子……”他自己如今还未经房事,这小子竟然已经在外花天酒地了……委实教他瞧不过眼。
  
  司马瑜见他嫌弃自己这一身脂粉味儿,遂故意往他身边蹭:“这么久不见,让我与薛兄好生亲香亲香……”硬挨着他坐了下来。
  
  咸富在旁偷笑,又怕薛寒云将司马瑜归类为纨绔一类,忙忙解释:“我家世子来京里,不比在别的地方……与那些小公爷小候爷们相聚,也不好见人就去比武,这些日子已经憋了一肚子燥火了……”
  
  这种没天没日的应酬,极不合司马瑜的脾性,他每每回到京中府邸,便暴躁不已。
  
  新帝如何,薛寒云肚里已有计量,听得咸富这话,见得司马瑜笑起来还是一团孩子气,却已知防备帝心,心中暗叹,皇室宗亲皆不好当,又道:“莫非谢弘在上面?”
  
  司马瑜惊奇:“你怎的知道?”
  
  薛寒云轻笑:“他最是胡闹,你且别跟着他学。”
  
  这小子虽然被罗老将军府上众位师兄师姐收拾过,三不五时还要在外面胭脂阵里走上一遭,如今来了这么多表兄弟们,他若极力招待起来,不知道得玩多少花样儿。
  
  薛寒云虽未参加过这些公候小爷们的宴席,却早有耳闻。
  
  司马瑜在他面前原是想装的老辣些的,这会见他一副平常之态,这才坐的离他远了些,皱着眉头一叠声要茶水,“这位谢表兄听说与薛兄师出同门?”
  
  他原想着与薛寒云同门的,就算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寻个机会好与谢弘比试比试,只是见谢弘那副纨绔作派,便先倒了胃口,还未提起过这事。
  
  薛寒云深知司马瑜这爱武成痴的性子,连忙劝他:“谢师弟拜师,乃是昭阳公主前去求了罗老将军的,老将军推脱不过,这才收了他……却不比别的师兄弟们,是自小就跟着老将军习武的……”
  
  司马瑜这才收起了欲同谢弘比武的念头,却又对旁人倍感兴趣:“薛兄那帮师兄弟们如何?”要是寻个机会比上一回才好。
  
  薛寒云知他天性好武,想了个主意,便道:“林先生住在京郊,又是当世大儒,与皇家王爷公主们也有几分交情,不如请蜀王带着世子去先生书斋跑上两趟,待我那帮师兄弟们有空了,便带了他们过去,偶遇之下,比试一二也是极为正常之事。”
  
  司马瑜连连道:“使得使得,这个主意极好。”
  
  二人正说着,已听得外面有人喧哗:“瑜表弟……瑜表弟……”小二在外面阻拦,都未曾拦住,谢弘已闯了进来:“可是表弟在这房里藏了什么美人不成,离席这半日还未回……”猛然抬头,瞧见薛寒云那张冰霜砌雪的面孔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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