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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唐朝有鬼之白骨变-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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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忍不住多喝了一些。可是饮过片刻,隐隐觉得丹田之处有种灼热之感,李岫心中古怪,便问罗瑾,对方洋洋得意地捻着唇髭道:

    “这酒可是段兄以特别药材炮制而成,据说有壮|阳奇效呢!”

    李岫微窘,低叱道:“你怎么给我喝这种东西!”

    罗瑾白了他一眼,道:“你白天辛苦,晚上还要和那心肝肉儿颠鸾倒凤,我这是体恤你才拿出来给你补身子,可别不知好歹。”

    被罗瑾这一通调侃,李岫顿时脸上发烫,他转过头羞恼地瞪了罗瑾一眼,端起酒杯,愤愤地一口饮尽。

    “说起来,这酒是用什么泡制成呢?”罗经这般问道,段珂回道:“有一味药材名唤‘七日籽’,生于豆荚中,此酒就是以‘七日籽’泡制成……”

    话音刚落,李岫含在嘴里那口酒立时喷了罗瑾一头一脸,罗瑾“哇哇”大叫起来,一边拭面一边大骂李岫暴殄天物。

    没想到,白晓谷珍爱“七日籽”们竟被段珂……若是被他知晓此事,恐怕又会露出那副泫然欲泣表情了。

    所以,这事绝对不能让他知晓。

    李岫心中默念,望着一身狼狈罗瑾和一脸狡黠段珂,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蚍蜉王城(一)

    四月尾旬,风和日丽。

    曲江池畔游人络绎,放眼望去,美女贵媛花枝招展,五陵少年吮香猎酒,好不热闹。

    今日李岫旬休,便携白晓谷在曲江池泛舟。

    画舫悠悠,碧波荡荡。日中,李岫在小舟之上被晒得昏昏欲睡,不多时便打起了薄鼾,也不知过了多久,悠悠转醒之际发觉自己枕在白晓谷腿上,对方那纤细微凉指尖正轻柔地拨弄自己鬓间落下碎发。

    李岫坐起身,发了会儿呆,看了看天边日头渐西,欲操起双桨划回岸边,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白晓谷。今次出游,白晓谷并未戴幂罗帽,余辉残阳镀在他白皙清秀面上,显得分外动人,李岫心念一动,瞧着周围没有舟客注意这边,便悄悄地将自己大掌覆上白晓谷手背……

    李岫将船靠岸之后,自己率先上了岸,而后又冲着白晓谷伸出手来。

    白晓谷起身,刚要将自己手递予岸上李岫,他无意间低头一瞥,只见水面上正泛着一圈圈细细涟漪。细看,原来乃是一只小小蚍蜉正浮在水面上游动。

    白晓谷蹲下身,观察了一会儿,只见那蚍蜉浑身黝黑,腰上一截却是赤红,背上还生着一对残翅,模样十分特别。它不断挣扎着,似乎十分辛苦,白晓谷不忍,于是便径自从水中将它掬了起来搁到岸上,自己也由得李岫拉上岸,还未站定,却见适才那蚍蜉再度跌进了水里。

    白晓谷不明就里,回过头看李岫,李岫笑着戏言道:“这小东西大概是想渡河呢。”

    听罢,白晓谷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而后俯身寻觅了一会儿,信手拾起脚边一片落英轻轻地置于水上,又捉起蚍蜉将它放在花瓣中。

    见状,李岫不解,遂问:“这是要作甚?”

    “船。”

    白晓谷言简意赅地回道。

    李岫闻言微愕,接着抚掌莞尔:“你倒风雅。”

    二人这般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全然不曾料到,今次这小小义举,竟惹出之后一场风波来。

    ※

    翌日,李岫堂值。

    这几日坊间太平,万年县府并没有重大案件,李岫正落得清闲,想着晚间应邀和罗瑾到平康里吃酒,于是酉时刚过便换了元服,出了衙门。

    赴约之前,李岫想先回宅中看看白晓谷,行将至家门,却见门口停着一辆双骏拉驰精致香车,李岫略略看了一眼,只当是哪位豪门贵媛路径此处,并不以为意,正要叩门,只听香车之中传来一个动听女音:

    “敢问是李少府吗?”

    李岫一愣,转过头,只见隔着帘子有个女子身形坐在车内,他冲着那儿抱拳一揖,道:“在下万年县尉李岫,小姐何事?”

    那女子道:“妾身有要事相求,但请李大人拨冗聆听。”

    “小姐请说。”李岫这般道。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遂道:“请李大人上车来吧。”

    李岫见车身狭小,若是自己进入与女子同乘势必局促,而男女授受不亲,便拒绝道:“在下怕唐突了小姐,就在此地讲吧。”

    那女子轻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李大人果然是真君子”,又安静了一会儿,从里面撩开帘子,递了一封信笺出来。李岫接过空档,瞧见那女子伸出手又黑又小,五指如钩,不禁有些狐疑,心道若是大户千金怎么会生作如此?未及深想,那黑瘦小手便缩回车里,女子又道:“今晚妾身恭候李大人。”言毕,不容李岫回绝,便教车辕前从人起行。直到那香车消失在坊门口,李岫才回过神,展开那信笺,写是平康里鸣珂曲某酒肆,恰巧是自己和罗瑾今晚相约地点。

    ※

    “你怎么总把晓谷藏在家里?难道就不怕他憋坏吗?”

    一见面,罗瑾劈头问道。

    “晓谷畏惧生人,这里人多,不便带他出来。”李岫回说,看着罗瑾也是只身前来,便问:“段真人呢?”自从段珂来到长安,便一直宿在玄都观里,他和罗瑾厮混了大半月,整日形影不离。不知怎,白晓谷对段珂十分畏惧,每回提及此人,白晓谷都会浑身颤抖,露出惊恐神色,次数多了,李岫便不在他面前提起段珂。

    “成雪昨日便辞了玄都观,往江南游历去了。”这么说着,罗瑾面露不舍,接道:“我本来也想跟着,只是不忍撇下云生你呀。”

    罗瑾新近结识了一个教坊女伶,名唤夜来,颜色殊丽,妩媚多情,罗瑾正同她如胶似漆,李岫自然是知道,所以听罗瑾装模作样地说出这番话,他身上鸡皮顿起,却也没拆穿好友。

    二人在案前坐定,唤了酒食,又闲聊了一会儿,李岫便将香车女子相约之事告诉了罗瑾。听完李岫所叙,罗瑾两眼炯炯,喜道:“云生,你时来运转啦!”

    李岫不解:“何出此言?”

    “那小姐定是个思慕你佳人……邀你做她入幕之宾呢。”

    李岫回想起那女子说话口气,似乎十分焦急,蹙着眉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

    “不要妄自菲薄,你这样一表人才,怎么会没有女子追求?听我,呆会儿那小姐来了,你如此这般……”罗瑾附到耳边一通授意,愈说愈不堪,李岫羞红了脸将他一把推开,低叱:“休要胡言!读圣贤书怎么能做这等下作事体……”

    还未等李岫说完,罗瑾便打断他道:“什么下作不下作?男欢女爱,原本就稀疏平常,若中意她,权当一段露水姻缘便好,难不成孔夫子还管这等闲事吗?”

    李岫不语,罗瑾眼珠骨碌一转,忽又笑道:“莫非你是怕晓谷知道?别担心,我会帮你瞒着他。”

    李岫瞪了罗瑾一眼,正要驳斥他,一个青衣小童走上前来,冲着李岫恭恭敬敬地施礼,道:“二位,楼上有请。”尔后遥遥一指楼上雅间,李岫和罗瑾对望一眼,起身,接踵上到二楼。

    李、罗二人进入雅间,只见室内被一道竹帘隔开,根本看不清帘后之人形状,直到对方开口说话,李岫才听出,正是不久之前那个香车女子声音:

    “妾身卢氏,住在长安之东浐水,半月前曾和家父一道入城游玩,可是三日前家父却忽然下落不明,妾身曾派人多方打探,终于获悉他走失那夜曾在曲江池畔与人斗宝……妾身担心家父遭遇不测,特请李大人出手相助。”

    听罢,李岫蹙眉,问道:“小姐为何不上报府衙呢?”

    那卢氏回说:“我们父女皆外乡人,怕官府轻视,反倒耽搁了救援。而听说李大人您是为官清正,又是侠义心肠,路遇不平绝不会坐视不理,故来相求……”

    李岫还在犹豫,一旁好事罗瑾插嘴道:“卢小姐,敢问贵府以何营生?”

    “我家世代贩米,虽没有千万家资,但也是个殷实富户。”

    “那卢老爷失踪那天身边可带着大笔钱款?”

    卢氏沉吟了一下,答道:“家父素来谨慎,身边仅携几锱铢,不过他有个铜盒从不离身,乃是他心爱之物。”

    “里装着什么?”

    “那盒子里一共装了六十四只红蝇虎,乃是以朱砂所饲,若是将它们放出来,听得丝竹声,便会一齐跳《梁州舞》。”

    罗瑾闻言大奇:“那可是件宝贝呵!”

    “什么宝贝,不过是件玩物罢了。”卢氏叹道,“若是能寻回家父,把铜盒赠给先生也无妨。”

    罗瑾平素最爱这些奇技淫巧,听罢大喜过望,确认般问道:“此话当真?”还不等卢氏回答便催促着李岫:“云生,快快答应卢小姐吧,若是能救她父亲回来,也是功德一件呀。”

    李岫瞪了罗瑾一眼,又冲着帘后卢氏作礼,答应替她寻人,卢氏连声致谢,还许下日后定酬以重礼,李岫婉拒,浑然不顾罗瑾在一旁使劲掐着自己胳膊。

    之后李岫又问及卢氏父亲名讳相貌,卢氏回说:“家父名唤卢钩,至于相貌么……同妾身肖似。”

    李岫,请卢氏露脸,卢氏踌躇了一会儿,遂掀帘出来——看到她容貌,李、罗二人俱是一惊:只见此女生了一双大眼,尖嘴猴腮,头发稀疏,皮肤黝黑,奇丑不堪,全然不似个养尊处优富家千金,那女子大概看出了二人心思,欠了欠身子,道:“妾身丑陋,污了二位尊目,还请恕罪。”说罢,便施施然回到帘后。

    李、罗二人同卢氏作别,刚下得楼来,罗瑾便抚着胸口道:“吓煞我也!这卢小姐生跟个夜叉女鬼一般,可惜了她好嗓音……云生,之前我说过话,你权当没听过罢!”

    李岫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两人结算了酒账,便一同出了酒肆。

 蚍蜉之城(二)

    李岫行事雷厉风行,趁着还未宵禁就欲赶去城南打探消息。他想先遣罗瑾回去,罗瑾却嘟着嘴嚷道:“那么有趣事儿,我怎么能错过呢!”李岫无奈,只得由他跟着。

    二人赶到曲江池畔时,天色将晚,游人尚未散去,李、罗二人便循着岸边向游人打听询卢钩下落,可几番下来却无人知晓。罗瑾本就无甚长性,问了一会儿便兴意阑珊,坐于岸边青石上休息,就在此时他瞧见有一艘豪华画舫停在码头,两个头顶浑脱,身穿奴仆衣裳昆仑奴正守在岸边,不时引一些华服之人上船。

    罗瑾好奇,走过去探问,哪知昆仑奴不懂汉话,和罗瑾叽叽咕咕说了两句,便不由分说在他腕间套了一个铜牌,要拉他上船。李岫见状,忙上前阻止,那两个昆仑奴却将李岫一拦,不许他跟进,罗瑾冲二奴比划了一阵,示意李岫和自己是一道,二奴这才放行。

    “你上船来凑什么热闹?”李岫愠道。

    罗瑾原来也是懵懵懂懂,可低头看了看腕间玉牌,忽尔展颜:“兴许这里能找到卢老爷线索呢。”

    李岫如堕五里雾中,罗瑾遂将铜牌递予他看,虽然铜牌浇铸地十分粗陋,仍能看得出乃是一只蟾蜍。罗瑾解释道:“此乃金蟾,寓意财源旺盛,这画舫之中大概有个赌坊哩。”

    李岫将信将疑,直到和罗瑾入得内里,眼前顿时一片豁然——

    画舫内部装饰地十分富丽,其间大略有十来个客人,虽然没有吆五喝六响声,但大多操持着五木或双陆,博战正酣,确像个小型赌坊。一名年轻婢子看到李、罗二人,忙迎将上来,殷勤地奉上果品酒馔。李岫向那婢子打听卢钩其人,对方却只是缄口冲着李岫微笑,罗瑾很快看出了端倪,附耳道:“她应是个新罗婢,同外边昆仑奴一样,不懂汉话。”

    这般李岫才弃了婢子,抓过一个老头儿问询,老头儿也不识得卢钩,李岫便又问他这画舫是怎么回事,听闻,老头儿不可思议地瞠目对着李岫:“你不知道这里是作甚,就敢上来了吗?”

    李岫不明就里,但还是接口道:“还望老丈指点一二。”

    “这船上要举行一场斗宝大会,与会之人必携一件宝物……”

    听老头所叙。原来这画舫上舟客多是长安城中名商巨贾,且都随身带着一两件稀世珍奇,大会已经接连开了三个晚上,水陆之珍,靡不毕备。

    一旁罗瑾听闻,兴致再度被挑了起来,他搓了搓手掌,道:“我过去游历四海也瞧过不少奇货丽物,今次倒要见识见识这斗宝大会中有什么稀罕之物呢!”

    老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罗瑾,忽然问到:“这位道长认得吴真人吗?”

    “吴真人?是说那个与名士相娱乐,文辞传颂京师吴筠吴真人吗?”罗瑾摸了摸颏下胡髭,自鸣得意道:“若是那位吴真人,贫道倒曾同他有过数面之缘呢。”

    那老头儿摇头:“非也非也,我说是吴赐吴真人,他是这艘画舫主人,前几日斗宝大会也是由他拔得头筹。”

    罗瑾听罢有些讪讪,但马上又问:“吴真人宝贝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头儿捋着胡须,一脸神往道:“老朽活了那么大年岁还从未见过那宝贝——乃是一只铜盒,里面装着数十只红色蝇虎,会和着鼓乐节拍跳舞哩!”

    听罢,李岫和罗瑾对望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李岫转而又问及吴赐下落,老头儿尚未来得及作答,有人便在身后道:“二位这是在寻贫道吗?”

    李、罗二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黄冠道人正凝立身后,他须发皆白,眉目慈善,右手还执着个雪白麈尾,乍一看竟有几分道骨仙风。

    李岫朝这吴赐行了一礼,先介绍了一番自己和罗瑾,紧接着便开门见山道:“听闻道长有个蝇虎宝盒,能否在此展示一番?”

    吴赐笑曰:“有何不可?”言罢,一挥麈尾,自宽大袖中取出一个数寸见方、做工考究铜盒,将其信手搁于最近案几之上。见状,舫内十几个客人陆续聚拢过来,吴赐拍了拍手掌,四下顿时安静。只见他启开铜盒,里面爬出几十只赤红可爱蝇虎,它们十分有秩序地排成阵列,有乐工在一旁击起了羯鼓,蝇虎便依着鼓点舞了起来,它们动作整齐划一,间或还有节律地发出“蝇蝇”之声,似是在吟诵着什么。一曲舞毕,蝇虎如旧按原先次序爬回了盒中,仿佛它们之中也有贵贱阶级之分。

    围观之人,无不称奇,有人还提出要以重金购之,被道人笑着婉拒了。

    “据在下所知,这铜盒原本归一位卢老爷所有,道长又是从何得来呢?”李岫问道,口气有些咄咄,吴赐却颜色如常,淡然回道:“李大人有所不知,此地客人可以随意以宝易宝,而斗宝大会上赢家可以将输家所列宝物纳为己有,贫道宝盒,自然是赢来。”

    吴赐说罢,周围众人纷纷附和,证实了吴赐说法,李岫又接着问,同他斗宝是不是个大眼、黑肤,身形奇瘦中年男子,吴赐想了一会儿,回说:“贫道当日只顾着斗宝,没有注意来人容貌,还请李大人见谅。”

    由卢小姐可知,其父应该也是那般奇特相貌,照理说如此丑陋之人应该很容易教人印象深刻,李岫不信吴赐会真忘记。

    “我看八成是这牛鼻子老道觊觎人家东西,故意夺宝害人,卢老爷多半凶多吉少了……”罗瑾咬着李岫耳朵咕哝道,李岫摆了摆手,示意好友不要武断。这边眼看吴赐收了铜盒就要离开,李岫心中忽然灵犀一闪,他忙拦了吴赐,道:“请恕在下唐突,既然道长有比这铜盒更稀罕物件,能否将之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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