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奇闻异事记-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保切资趾鋈淮橙敕恐校腥痰慕罱鸱锷彼溃窒蛐∨⒉讲奖平P∨⑾诺昧笸耍蠛白拧澳悴灰础保幼潘さ乖谇浇潜摺S捎谑艿搅斯鹊木牛谒さ购缶捅涞贸粘丈瞪怠D切资忠蛭持衷颍詈蠓殴诵∨ⅲ挥薪徊⑸彼馈�
郑鲍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个假设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但却也没什么明显的破绽,还算是能说的通,也许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他又拾起刚才的摇铃,拿在手中把玩,心中继续寻思:“倘若事情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这小姑娘会被一个摇铃激醒呢?现场可也没发现摇铃一类的玩具。”他摇了摇头,忽然一个灵感冲入脑中,“难不成这摇铃与那凶手有关,所以这小姑娘才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嗯……凶手自然不会带着摇铃去杀人,可能是其他一类东西,却能发出类似摇铃的声音。但是……究竟又是什么呢?”他敲着自己的脑袋,一时却也想不出这么一样事物来。那两名护士见郑鲍面色忽晴忽阴,自然不晓得他心中所想,面面相觑,却也插不上话。
梁文秋原本以为自己在这查案的当口请假,多半会被郑鲍一顿劈头臭骂,却不想郑鲍不假思索的就批准了,心中顿时大快,眼见郑鲍走远,顺手又将小酒瓶抽出来,猛喝一口以示庆祝。他的主职只是管理巡捕房的文件,平时就少有公务可做,而眼下人人都在为凶案奔波,随用文件也都是各自保管,自然不经他手,所以一个下午都无所事事,只能东招西惹的招人讨厌。眼见时钟敲过了三点,梁文秋就开始左右打量众人,眼见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于是趁着无人注意之时,将帽子在衣服下一藏,悄悄从小门溜了出去。
梁文秋刚一走出巡捕房大门,就迅速向一旁的小路拐去,三绕两绕,便混入了人群中。他见自己脱逃成功,兴致大好,先将帽子戴起,又将一副圆边墨镜架在鼻梁上,再从腰间拔出一纸白扇,手上花巧一转,那扇子便“唰”的一声打开,动作潇洒利落,颇引了几个过路的女学生的注目。梁文秋见了,更是大乐,手摇着纸扇,晃步向前走去。
此时的上海滩中西文化并容,许多老辈人物仍以古风华貌为标杆,而新进后辈则多崇尚西洋科学。所以中老年人、以及文人墨客之流多穿长衫布鞋,而中青少年则喜短衣洋装,脚上瞪着的是皮鞋、跑鞋。这梁文秋按年纪也算是青年一类,但却有些与众不同,学的是老客旧俗,一身灰布长衫,脚上是一双平底布履,再配上那软草礼帽、鼻上的墨镜,以及手中的白扇,颇有几分帮派师爷的味道,
梁文秋来到一间茶楼门口,扮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腔调,还故意大声咳嗽了几下。那店小二见了他这样一番装束和神情,立即晓得有瘟神驾到,忙不迭的上来招呼。那掌柜也是堆起一脸笑容,生怕无意间就得罪了什么人物,赶紧亲自出来迎客。他们将梁文秋引到了楼上雅座,并送上好茶好点伺候。梁文秋刚掏出钱来要给,那掌柜却将他的手轻推了回去,笑谢道:“先生是贵客,这些茶水点心虽值不了几个钱,但也是我们的一些心意,怎么好还要先生的钱?还请先生收好,往后经过时再来赏个脸面就好了。”梁文秋沉吟道:“这个……喝茶自是该给钱的。如此这般……恐怕是不太好吧。”那掌柜见他派头十足,更是谦逊,道:“不会,不会!我们小本生意,能有先生这样的贵客光临,已经是增光不少了。先生再是如此客气……我们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梁文秋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可谢谢了。”那掌柜与小儿撤了托具,恭敬的退了出去。
旁边人见了,不禁开始窃窃私语,一人道:“你们看,这是个什么人物?”另一人道:“你也真是眼瞎!这不明摆着么,一张‘白纸扇’!”先前一人道:“什么是‘一张白纸扇’?”第三人道:“你可小声点!这‘白纸扇’就是帮会的师爷,专门给那些帮派流氓出谋划策的人物,可万万不能得罪啊!”那人顿时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原来就是狗头……”他后面的那“军师”二字尚未出口,便给人捂住了嘴巴。三人慌张的看一看梁文秋,见他也正不动声色的望着自己,心中惊惧,慌忙逃下楼去。
梁文秋一笑,反正自己喝白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去理他们,捡了几粒花生丢入口中。过不多时,忽然一个秃头老者走上楼来,他气喘吁吁的坐到梁文秋的对面,老不客气的将梁文秋面前的那杯茶水喝下肚子,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梁文秋摘下眼镜,只等这老者缓过劲来,方才开口说道:“华老四,你这么急干什么?”那华老四叹道:“唉!一言难尽,真是一言难尽啊!”却不说事,反而如饿狼一般抢着桌上的点心吃,吃了几口,忽然问道,“对了!老弟你那手形意拳还在练吗?”梁文秋掏出酒瓶,小饮了一口,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早就搁下不练了,你问这个干嘛?”华老四脸上的肉不禁微微抽动,紧张地说道:“那总也还留着几分功夫吧?”
梁文秋道:“这嘛……大约也就还有个三、四分。”他顿了一顿,奇怪地反问,“你今天到底是来讨教我功夫的,还是来找我有事的?”那华老四咧嘴一笑,道:“老弟别疑心,做哥哥的是找你有事情的。”梁文秋道:“你就明说吧,是不是又是借钱?”那华老四道:“嘿嘿……这钱嘛,也是要借的。不过今天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梁文秋道:“那又是为了什么?”华老四放下茶杯,颇是恳切地说道:“做哥哥的……想让你重操就业,帮我一回。”
第四十七回 殴斗
梁文秋一听这话,许多往事不由浮现在了眼前,同时还有那数不尽的心酸也都涌上了心头,长叹了一口气,道:“那都已经过去了……我可再也没有做过,早就忘了该怎么办啦!”华老四赔笑道:“老弟可说笑了,你现在就在巡捕房做事嘛,还不也还是老本行么?又怎么会忘记?”梁文秋摆手道:“我在巡捕房就是混日子吃饭的,什么事都不管,什么事都不做。他们也就当养了一个废物,我也乐得个自在逍遥,查案的事情可是半点都不碰。与往日可是不相同,大大的不相同啊。”那华老四听了这话,满脸尽是失望,道:“唉……如果老弟不肯帮我,那我也……唉……”
梁文秋见了华老四这么一副落魄可怜的模样,也不禁心中一酸,险些就要张口答应,但是话到嘴边,却给硬生生的忍住了,他又将茶杯斟满,递给了华老四,道:“别说这些了,这一顿是茶老板请客。酒菜嘛是没有的,但是茶水点心却也都不要钱。咱们就委屈一点,多吃他几碟,然后再给嫂子带一点,也算是一顿晚饭!”那华老四凄凉的一笑,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老弟,你就不肯帮你哥哥这一回么?”梁文秋一愣,料不到华老四竟然已是在恳求自己,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忽然只听楼板嘭嘭作响,一个声音在楼下吼道:“华老四,你他妈的欠的钱什么时候还?!”话音刚落,三个彪形大汉便已冲上了二楼,立在楼堂中央。楼上茶客见了这个场面,都晓得情况不妙,纷纷逃窜下楼,偌大的楼面顿时给空了出来。
华老四见着这些人,脸色大变,连忙躲在梁文秋背后,颤声道:“我……我……这两天手头紧,实在是还不出来。请几位大哥再宽限几天,到时候连本带利,我一定……一定如数奉还!”小声地在梁文秋耳边道:“老弟,刚才的忙不帮还就算了。眼下的忙可要帮啊,不然做哥哥的今天可就回不去了。”梁文秋这才明白华老四一开始问他功夫的用意,不禁白了他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跑去赌钱?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赌场的庄家出老千,我们以前栽了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长点记性?!”
却见那为首的大汉忽然指着梁文秋,喝道:“好小子,原来你也在这里,倒省了大爷我的事了!说,你上个月欠我们的那一笔钱什么时候能还?!”华老四摇头道:“唉……原来不长记性的也不是我一个啊。”梁文秋尴尬苦笑道:“这这这……我那天也只是一时失手而已!”那大汉道:“哼!废话少说!不还钱就跟我们到赌场走一趟,听候周九爷的发落!”说着摊开如扇的巴掌,向梁文秋和华老四抓来。梁文秋见状,赶紧将华老四向旁边一推,自己则在地上一个前滚,虽然那动作难看至极,但总算是勉强躲开。那大汉见一抓不中,怒道:“两个穷瘪三,居然还敢躲?!今天不打得你们满地找牙,老子以后也别在上海滩混了!”抢身上前,自己去拿华老四,又吆喝另外两个大汉合力捉在地上乱滚的梁文秋。
华老四眼见那大汉冲了过来,连忙缩在一排桌椅后,与那大汉绕起了圈子,大汉向左、他就往右,大汉往右、他就向左,倒也能勉强抵挡一阵。而梁文秋虽然滚在地上,却也没有慌乱,见准时机翻身坐起,突然一脚踹出,正中一人的小腿七寸。这七寸正是人腿上的一个弱点,即使轻敲一下都是一阵酸痛,更何况梁文秋的这奋力一踢?那人立刻一跤跌倒,抱着小腿连连惨呼。另一人见状大怒,一个直拳打过来。梁文秋不与他硬碰,侧身反手抄起一条长凳,虽然后发,却是先至,猛敲在那人肩头。那人只觉自己肩臂一阵剧痛,心中生出惧意,刚想向后退去,又被那长凳推在腰间。梁文秋快步上前,在那人脚跟处一绊,那人失了重心,仰头摔在楼板上。
华老四见梁文秋顷刻间就撂倒了两人,心想自己这般躲来躲去的也太窝囊,咬了咬牙,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掀翻,乘那大汉躲闪的间隙也拿起一条长凳,大喊着向那汉子冲杀了过来。那汉子眼见情况不妙,自己竟然成了以一敌二的局面,不禁连步后退。华老四得势不让人,还想继续打下去,却被梁文秋一把拉住,扯下了楼去。
那楼下的茶客听见楼上的戏码已经由文唱到武,早就吓得各自散去,只留下了掌柜和几个小二缩在楼梯口,虽然想上去劝架,却又不敢真的迈动步子,突然见那“白纸扇”拉了一个秃顶老头冲了下来,手里还各拖了一条长凳,都是一惊,慌忙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不等那掌柜的搞清“为什么帮会师爷也会被人追债?”这个问题,梁文秋与华老四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两人在街道弄堂内左奔右走,绕了十多个弯后,不见有人追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墙边休息。梁文秋先缓过劲来,道:“你是有意害我吧?找我出来喝茶,居然还带了赌场的讨债鬼。”华老四毕竟上了些年纪,听了梁文秋的话连连摆手,却还说不出话来,连喘了七、八口大气,这才说道:“你……你……你看我象这种不讲义气的人么?我也是半路……半路才被他们盯上的,后来想起你还会拳,就……就……就顺便带来了。老弟你可别怪我,老哥哥我这把身子骨,可真是禁不起他们敲几下的。可是……唉……谁晓得你也欠了他们的钱啊!”梁文秋“呸”了一声,道:“我那是一时手风差,要不然会被他们赢了钱去?”他顿了一顿,道:“我晓得你被他们盯上了,心中害怕,我也不来说你。可你真是冒大险了,教我形意拳的那师父自己都是半斤八两,我当时学的就马虎,全是好玩,又隔了这么多年不练,你还真以为我是高手啊?”
华老四道:“我也不管高手不高手,至少老弟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拾了两个。光凭这一点,老哥我就很是佩服。”梁文秋道:“你少来拍马屁!那是我临阵不慌,而那两个家伙又太蠢,可不是我真有功夫。说实话,刚才可是危险的很呐!”华老四道:“怎么个危险了?若不是老弟拉住了我,我可要把那剩下的人一顿好打!”梁文秋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道:“打打打!打你个屁!再打下去巡捕房的人就赶来了!我一个巡捕房的管事在外赌钱不说,还赖账不还、打架滋事,你这不是砸了我的饭碗么?!”华老四一听,连忙赔笑道:“呵呵呵……老弟说的是,老哥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梁文秋摸出了酒瓶,看看幸好还没碰坏,打开瓶盖,喝下一口润了润嗓子。华老四道:“这里离我家不远,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如老弟就去坐一坐吧?”
梁文秋白了他一眼,道:“你可休想给我下套!若是去了那里,你就要把你的那些事情扯出来烦我。再说了,万一那些讨债鬼摸到你家里去可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帮你打一架?”华老四笑道:“做哥哥的哪里会这么笨?若是他们晓得我住在哪里,不早就把我扒皮抽筋了,还会有今天的事情?老弟你若是真的不肯帮我,那我也是没有办法。但你我总也认识了十多年,连去喝杯水都不肯么?”梁文秋看着华老四,虽然心中了然一切,但拒绝的话终究说不出口,点头道:“好,就去喝水!我可再说一遍,只是喝水,别的什么都不谈。”华老四“呵呵”一笑,道:“这个当然,做哥哥的什么时候骗过你?”梁文秋道:“你骗我的还少了么?”华老四自知理亏,也不知道怎么接他这话,干脆傻笑带过,与梁文秋一前一后,向自己的家走去。
第四十八回 图纸
两人穿过了几条小路,走进一条弄堂后再笔直向前,左边末尾第二家便是。华老四推门而入,梁文秋跟在他的后面,刚走进屋内没几步,便闻到一股熬煮汤药的味道。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老头子你回来了啊?”华老四高声道:“回来了!快烧水泡茶,梁老弟来做客了。”只听里屋有人应了一声。华老四将梁文秋径直带到客厅坐下,过不多时便有一个中年妇女端来了茶水,正是华老四的老婆,梁文秋是认识的,一直叫她华嫂。
梁文秋见华嫂面色憔悴,双眼红肿,就好像刚才哭过一般,连忙问道:“华嫂,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华嫂看了看梁文秋,又瞧了华老四一眼,苦声道:“还不就是我们……我们那个儿子么!”梁文秋道:“小华?小华他老老实实的在外面拉黄包车,能有什么事情?”华老四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话要是讲出来,只怕老弟你又要说我在给你下套钻了!”梁文秋摆手道:“我是问小华的事,怎么和下套有关了?这到底……”他话未说完,华嫂便又流下了眼泪。华老四道:“老太婆,这个时候你哭又有什么用……”说着便递上了手绢。华嫂接过擦干了眼泪,但还是忍不住的在那里抽泣。
梁文秋回想起刚才那股药味,问道:“难不成是小华生病了?”华老四道:“他不是生病,而是被打伤了。”梁文秋惊道:“他被打伤了?什么时候?是谁打的?”华老四道:“就是前几日的事情,那天他在闸北拉了一个印度红头阿三,说要去外滩。那路你是晓得的,别提有多远了。他从上午跑到下午,连中饭都没有吃,好不容易到了地方。那红头阿三却不给钱,反而还踢了他一脚,说他拉的太慢。我儿子气的很,就和那阿三打了起来。但是他拉了这么远的路,哪里还有力气打架。而那阿三又叫来几个帮手,我儿子只被打的遍体鳞伤。那些阿三也真是坏,晓得他靠拉车为生,有意不停的打他的腿。结果……唉……他的两条腿都被打断了!!”说到这里,华老四真情流露,忍不住咬牙切齿,握拳锤腿,但双眼却带着泪水。而华嫂更是不忍听下去,将头一转,躲进厨房。
梁文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