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重生来种田 作者:于隐(晋江vip2013.10.24完结)-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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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儿子还惦记着这个赵云绮,可人家不同意有什么办法,还能打着光棍一辈子?他们在乡下过日子,并不知那次李家抢人的事,更不知他到处贴榜连官府也给惹了。若是知道了,估计赵云绮同意嫁给他们的儿子,他们都不敢让儿子娶她。
此时,他的爹娘还一门心思指望着儿子能感动赵云绮,到时将她娶了去呢。
张子济见赵云绮没作声就回屋看书去了。他不会逼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他想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哪怕等不到,他也算没有遗憾。
赵云绮来在石桌旁纳着鞋,悠悠搭搭地寻思着,或许自己真的只能嫁给他了。他对她如此真心真意,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想怎么样呢。
下午,张子济向往常一样去了私塾,只是不同往日的是,直到天黑他也没有回来。
赵云绮往院门口瞧了好几次,还是不见个人影,有些担心。
“要不,我去寻一寻子济兄吧。”在门口翘首等待的顾应铭说。
“好吧,天黑了,你提个灯笼去。”
“嗯。”顾应铭提着上次上元节猜灯谜的灯笼去了。
*
过了许久,顾应铭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大呼:“不好了,子济兄被官府的人抓去了!”
“ 啊?怎么回事,你快细细说来!”赵云绮被惊得头晕脑胀。
“听教书先生说,子济兄与他的一位同窗不知为何发生了争执,他的同窗动手打了他,子济兄就还了手。没想到那位同窗一话不说,就跑去官府告状,竟还冤枉子济兄,说是子济兄先动的手,还嚷嚷着要官府向上级请旨取消子济兄参加会试的资格。”
赵云绮怔在那里,心想,这下可闹大了,张子济上次到处贴榜得罪了李家与官府,这次人家正好抓住了把柄哪里肯轻饶他。
“听教书先生还说,那位同窗平日里就嫉妒子济兄上次考了第二,又知道子济兄惹了李家与官府,肯定是想趁此将子济兄打压下去,来年会试也好少一个竞争对手。”
赵云绮寻摸着一个椅子,瘫坐了下来,这可如何是好?本来以为李家与官府没寻着报复的机会也就算了。这回被人送到他们手里,他们是何等人,怎会白白饶过他。取消会试资格?他们知道这个是张子济最在意的,当然来最狠的一招!
一时得不出个主意,她只好准备些饭菜放在食筐里,提着与顾应铭一起出门去官府衙门给张子济送饭,好歹去瞧瞧他,看他伤得重不重,也不知官府衙门让不让进去探望。
不成想刚出了门,就见张子济破衣烂衫的回来了,衣裳上还有不少血迹,额头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被打得不轻。这些伤可不只是他的那位同窗打的,还有官府的人用粗棍打的。
赵云绮见了,一阵心酸。
张子济见到赵云绮,突然冒失地抓住她的手,问:“我若是不能再搏什么功名了,从此以后一介平民,不会有大富贵也不懂得经营生计,还要受官府与李家的欺压,也不懂得如何哄你开心,你……你会嫌弃我么?”
赵云绮愣了愣,见他如此紧张在意,眼神紧盯着她,期盼着她的回答,她赶紧摇了摇头,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搏功名有什么好的,到时整日与那些狗官腐官及一些钻营之辈周旋,岂不是太累?”
她的这一番话,如同一针镇定剂,张子济神色顿时安稳了一些,问:“你真如此看待?”
“我们相处一年半以来,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性么?”
张子济终于松了口气,似乎刚才挨打及被取消会试资格的事已烟消云散,朝她释怀地笑了一笑。
“你赶紧去将衣裳换了吧,应铭,你赶快去打些热水,让子济兄好好洗一洗。”她自己则去屋里找出一瓶消肿膏药。
等张子济换好了衣裳,洗净了伤口。赵云绮让他坐好,她要给他擦膏药。她凑近了他,细细地往他额头上均匀地擦着,额头上又紫又肿,她看了真的好心疼,若不是因为她,他哪里需受这些罪,现在连会试资格都要取消了,即使他能接受得了,他的爹娘怎能接受得了?
而张子济这时却与她的心境完全两样。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与他如此近距离相处呢。平时虽然天天见面,吃饭在一个屋,睡觉在一院,可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此时闻着她的体香,舒服极了,她呼吸的气息也扑入了他的鼻,他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她对他是那般的关心与在乎。她的动作是那么地轻柔,她的手指触到他的皮肤是那么的温润,使他完全忘记膏药落到皮肤上的辣痛。
“疼么?”她轻轻地问了一句,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
“不疼。”他晃了晃脑袋,涨红着脸。只因脸本来就红肿,所以她根本瞧不出来。
她又接着给他擦脸頰,正好脸对着脸,只不过她关注的是他的伤口,而他……
他看着她好看的眉眼、长长的轻轻翕动的睫毛,还有那轮廓极好的脸蛋,及她那娇嫩粉红的唇。他看着看着,呼吸一阵紧促,只觉得口也干舌也燥,心跳还加速。
顿时他心生了想用自己的嘴唇去碰她的嘴唇的妄念,可他天生没这个胆,硬是闭上眼睛,让这个妄念自行了去。这种自断妄念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顾应铭一直在一旁瞧着,当他看到赵云绮的那般细心,那般关切,那般轻柔的动作,还有子济兄那般动情却又强忍的表情,他猜测,他们好事应该快近了。
他的确是情愿云绮姐姐嫁给子济兄也不要嫁给别人,可看到这一幕,想到他们俩会成亲,而他只能在一旁干看着,他心里酸酸的,越来越酸,一直酸到疼。
虽然这种酸到疼的感觉十分难受,可他还是希望她与子济兄能成亲。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矛盾,只好默默地退出屋子。
“应铭!”赵云绮叫了他一声,此时他已退到了门口。
赵云绮回头瞧了他一眼,说:“应铭,你过来,给子济兄的胸前、背上,还有腿上,都擦上药,我……”
顾应铭知道她想说的是她有些不便,就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膏药,给子济兄擦着药。他也学赵云绮那般轻柔的动作,只是张子济不知为何突然感觉疼了起来。
“嘶……”张子济没忍住。刚才明明不疼,怎的现在这般疼?
赵云绮拿着张子济脱下来的衣裳准备出去洗一洗,见她走出了门,身影离开了他的视线,张子济的心有些失落,感觉身上更疼了起来,“嘶……”。
“子济兄,你忍着点,擦上膏药就能好得快,你也好早点向云绮姐姐提亲呀。”
“提……提亲?”张子济窘迫地看着顾应铭。
“你敢说你不想?”顾应铭没好气地反问着。
“我……我想,可我怕她……会拒绝。”张子济又忧郁了起来。
“以前她会,现在她指定不会。”顾应铭边给他擦药边说。
“此话当真?你怎么知道?”张子济脸上有了惊喜但又不可置信。
顾应铭心里觉得好笑,平日里云绮姐姐说的真是没错,子济偶尔失常能发挥一下他的聪明才智,但大部分时候他还是摆脱不了他那呆书生的脑子。
“当然是我看出来的啦!不信到时候你自己去问!”顾应铭接着给他擦药,心里想着,子济兄还真是因祸得福。
*
这一晚,张子济不知是身上疼得睡不着,还是顾应铭的那一番话让他睡不着,脑袋里一直混混沌沌的,心里寻思着,要不找个时机问问云绮姑娘,一想到要当面问她这种话,他又紧张了,若是她拒绝该如何是好,想到这,他就更是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事泡汤
次日,张子济与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因为每日他都要起早背诵半个时辰的书。这一早他像往常一样拿起书时,突然想起会试资格要被取消,他索性将书往床上一扔,来厨房里做起早饭来。
眼见着粥已熬好了,他又炒了个小菜,再从小坛里挖出一盘腌好的萝卜条。等他将这些都摆在饭桌上时,赵云绮与顾应铭才各自起了床。
他们俩一先一后朝厨房这边走来,准备开始做早饭了。进了厨房,他们见饭菜都摆上桌了,吓了好一大跳,再往边上一瞧,张子济正在打水洗漱呢。
顾应铭走到他身边,问:“子济兄,你受伤了,应该好好休息,怎的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饭?”
“睡不着,就起早了些。”他不好意思说还准备读书呢,更是不敢往赵云绮这边瞧。
赵云绮也走了过来,说:“你抬起头来,让我瞧一瞧,是否消了些肿?”
张子济听话地抬起头来让她瞧。
赵云绮细细瞧了一番,说:“虽然消了一些,但还需接着擦药,应铭,你去把膏药拿过来。”顾应铭听着就去屋里拿药了。
她又要给我擦药?张子济寻思着。他喜欢她给他擦药的感觉,心里乐滋滋地等着。一会儿顾应铭就把药拿过来了。
“应铭,你帮子济兄擦药,仔细着点。”赵云绮说完,就拿起抹布擦起灶台来。
嗯?她不给他擦了?张子济有些失望了,眼巴巴地看着她认真擦灶台的模样。
顾应铭见他那样,心里一阵好笑,想让她给你擦你就直接说呗,不敢说,那就可别怪我了。顾应铭弄出膏药往他额头与脸上一抹。
“嘶……,应铭小弟,你能不能轻点?”张子济嘶着嘴。
“本来就很轻嘛,你是不是想让云绮姐姐帮你擦就故意说疼来着?”顾应铭坏笑地问。
张子济涨红着脸,“我……我哪有?”
赵云绮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应铭,你好好擦,别逗你子济兄了。”
哦,原来是应铭小弟在使坏,张子济瞪了他一眼,说:“轻着点!”
过了一会儿,膏药擦好了,灶台也擦干净了。他们三人坐下来开始吃早饭了。顾应铭吃完就去了奇石铺子,现在只剩下赵云绮与张子济两人了。平时张子济这时都要回自己屋里紧张地看书,现在他没了这项苦差事,倒浑身轻松了起来。
赵云绮拿出账本算着最近付给开荒帮工们的工钱,张子济坐在一旁瞧着,见她十分细心,黑黑的眸子随着笔锋往下移动,纤细的手握毛笔的姿势煞是好看,记的账也是整整齐齐,字体娟秀极了。他在一旁瞧着直发愣。
赵云绮抬了抬头,见他那样盯着自己,脸一红,说:“ 你干嘛这样瞧着我,又不是头一回见。”
张子济羞得不行,抓耳挠腮,脸也通红,说:“看……看不厌嘛。”
赵云绮听了噗嗤一笑,说:“你把算盘给我递过来。”
张子济赶紧把边上的算盘给她递过去。见她噼呖啪啦地打着,十分熟练,他真是自愧不如啊。想到她为这些事操心劳累,便说:“以后这些活就交给我干吧,虽然我可能没你做得好,你教教我,时间长了也就好了,怎么能一直让你这么操心呢?”
赵云绮停下手里的活,说:“哪里算得上操心了,太闲着也无聊。”
张子济嗫嘘地说:“那你也给我指派点活,我总不能闲呆着看你干活吧。哪有让女子干活,男子在一边干闲着的?”
他这一番话,像是她与他是已成家的女子与男子一般。两人顿时都不自在起来。
张子济心想,既然已说到这份上了,干脆把想说的都说了吧,大不了等说完就钻地洞去。
“云绮……”他省掉了姑娘两个字。
“嗯?”赵云绮低着头,手里拔动着算盘。
“我……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嫁给我?”张子济问完根本不敢看她,头快埋到脖子根了,若能找到地洞,他一定会钻进去。
赵云绮抬头瞧了瞧他,见他那副模样,不由得抿嘴笑了一声,说:“嗯。”
‘嗯’是什么意思?张子济愣了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费力一寻思,啊?她是同意了么?寻思到这,他猛地抬头,看到她微笑地羞涩地瞧着自己,没错,她是同意了!
他激动地突然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说:“你说‘嗯’了,就不会反悔了,对么?”
赵云绮抽出自己的手,没好气地说:“看你表现如何,若是不好的话,我就反悔!”
“啊?”张子济一惊,“那怎样才是表现好?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朝东我绝不朝西,可好?”
赵云绮忍住笑,故作严肃地说:“你先来把这一笔账算一遍,若是有错,可不行哦!”
“哦,好好好,我绝对不会算错!”他紧张地坐了过来,细细地打着算盘,认真得不得了,两眼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了一丁点。赵云绮托着腮在一旁看着,心里暖暖的,嫁就嫁吧,好歹他是把她的话当圣旨的。
*
这几日,赵云绮与顾应铭把张子济捉弄得够呛。不是拿话逗他,就是差使他做他不擅长的事。谁叫他马上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总得让他先吃点苦头吧。
这日,他们三人在一起玩着小人牌,张子济当真是没玩过,每次输的都是他,贴的一脸一鼻子的纸条,那副搞笑的模样,赵云绮与顾应铭见了简直笑弯了腰,气都喘不过来。
不凑巧的是,院门一阵急响。张子济见顾应铭正在笑得要岔气的模样,自己飞快地跑去开门,最近他可勤快着呢。门一开,他呆住了。
“你这个逆子,在这里胡闹什么?!”来人一上来就一把撕下张子济脸上与鼻子上的纸条,狠狠地训斥他,“出了诺大的事都不告诉长辈一声,竟也不知道羞愧廉耻,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胡闹!”
张子济绷着个脸,不敢回话。想来,爹是知道这些事了。也对,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长久地瞒下去呢。张子济见他的弟弟跟在爹的后面,也是一脸不解地瞧着他。
“爹,小弟,你们先进来吧。”张子济嚅嚅地说着。
张子济他爹与小弟进了院子,来到了中堂屋坐下了,神色却凝重得叫人看着都有些紧张。赵云绮与顾应铭闻声赶紧出来见过他爹,并递上热茶。
张子济他爹仔细瞧了赵云绮一番,模样倒是出类拔萃,也似个会打理家事的人,刚一进院子,见这里比以前他的一家子住这里时不知强了多少倍,他就知道这个赵姑娘是个能干人,只是……?这两日他可是听说,她是李玉满看中的,他们张家可不敢将她娶了去,若是娶了回去,就等于与李家结了仇,若有李家当挡路虎,以后张子济还谈什么前途?
他刚从知府那里回来,得知了儿子张贴榜“污蔑”官府不作为,气得心脏病都差点发作,好在头些年他暗地里贡献了不少银两给知府,再加上这次他又带来了礼,知府总算给了个面子,说会试的事还待与上头周旋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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