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布隆德誓言 作者:亮炯·朗萨 >

第66章

布隆德誓言 作者:亮炯·朗萨-第66章

小说: 布隆德誓言 作者:亮炯·朗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峦瓿桑蛭刈迦硕栽钌窈退袷鞘志次返模窕ㄆ傻拇笏裆弦桓龈龃笸鬃右荒晁募疽3纸嗑唬依锏乃癫鸥咝耍辉钐ㄉ舷绿焯煸略乱删唬依锏脑钌癫胖乙敌送钐ê脱檀驯谏匣娉龅陌咨橥及甘枪┓钤钌竦模鞲镜比灰V囟钢露源劣谏袷サ姆鹛谩⒎痦琛⑸袼懵褪峭了疽鬃跃奈ち恕Cβ低炅苏饫嗨频囊磺屑椅癫潘憬崾诵履昵暗淖急福坷抛匀皇抢鄣靡幌氯瞬蠡ぷ拧⑶崆岽反蜃偶绫垩龋@鄣淇斓厝嵘胍髯盘稍谑媸实某ひ紊闲菹ⅰ=衲甑挠有履瓯纫酝煌氖腔挂哟疃嗟奶崆渍撸蠢慈トサ墓笞迕抢窭蠢裢赜Τ辏苋盟坷爬屠哿艘环J裁础吧窠6印钡纳宜坪醵运挥卸啻蟮挠跋欤衔蛘淌悄腥说氖拢聿乒芾砑乙挡攀撬貌傩牡模銮遥恢比盟S堑幕故橇礁雠幕榧尬侍猓乇鹗悄歉鋈盟侔闾郯⒖此迫崛踅棵莱辆踩绾础⑹导嗜茨敲茨婢蟮每膳碌男∨顾亩妓榱恕R酝匀氲牡P亩嘤诙晕致甑牡S牵钡轿致暌淮未慰膳碌男形鱿郑懦跃胤⑾治致昴侨嵬袂宕康耐獗硐卵诓刈乓豢哦嗝纯膳碌男模蛑本褪侵辛四б话愕某渎诵捌∨鲆渤闪艘患孤浅林氐氖虑椋盖椎男囊廊黄谂巫乓丫撑阉堑呐苄腋#獗仁裁炊己冒 K坷琶幌氲降氖虑槿从址⑸耍致暝俅蔚钠嬉煨形秩媚盖自谑捅局写蟪粤艘痪�
    克萨土司的疆域不比翁扎土司小多少,在康藏北、南部都有他的领地,如果克萨土司与翁扎土司家联姻,有百利,也有一害,那一害不是其他原因,就是那个选中的未来女婿本人。认识他的人中,无论是平民或贵族都知道,这个叫贡布的土司少爷是个十足的恶棍,他体格壮硕,但这充满力气的身体似乎只是为了吃喝和玩女人,用不完的劲就是为了打架,显得毫无教养,他父亲为儿子的行为头疼过,曾两次把他带到寺庙,在菩萨前发誓改掉酗酒、打架的坏毛病,每次发过誓,也就只管几天,以后的日子依然故我,好在土司还有个小儿子,不愁他的江山没人接管。克萨土司见过几次萨都措和沃措玛,除了其他的利益不说,他看得起萨都措,是因为萨都措泼辣能干有未来女土司的派头,看得出她是惟一继承父业的人选,她成了土司,不争气的贡布也就是半个布隆德的土司爷了,看来也只有萨都措能管束住他。没想到多吉旺登同意嫁的是比奶水还柔的小女儿,虽然这样,他还是赞同了,毕竟翁扎家族是康区显赫的旺族,连上姻亲还是件好事。恰恰贡布和沃措玛的属相在寺僧喇嘛的卦算下竟那么合契,只是恐怕将来结婚后纤柔有余的沃措玛是要受贡布的气啦。
    沃措玛对父母的愧疚感使她已经认定了要服从父母所有对她的安排,没料给她选中的未来丈夫居然会是那个贡布,可以说,在所有贵族子弟中她最瞧不起、最厌恶的人就是贡布了,居然他们俩的属相还很合! 当母亲告诉她订婚的日子卦定在新年二十九,克萨土司的长子贡布将成为她的未婚夫时,沃措玛先是一愣,之后就只说了句:嫁给恶棍是我应该的最好惩罚,我已经死了。说完后她就面无表情幽灵一样地离开了母亲的房间。这话让丝琅抹泪难过了许久,觉得对不起女儿,但这事丈夫已经决定,什么也不用去想了,这是必须做的。再过些日子人家就要来送聘礼了。
    沃措玛努力地想接受父母的安排,可一想到那个贡布的言行举止,她就难过得想死,坚赞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被愧对父母的自责感淡化了,她觉得自己的心确实是死了。新年里,到处都有欢歌声,舞步声,敬贺新年优美文雅的赞颂声,可沃措玛却是每过一天就增几分难耐和痛苦,到了初五,她为了散散心,答应与曾经是贴身女仆的志玛去参加志玛表姐的婚礼,看着婚礼在那么绵长的歌舞场景、祝贺声里进行着,新娘、新郎就结成了一家,想到不久就是她和贡布了,贵族婚礼的隆重就不提有多盛大了,她感到可怕起来,她怎么要嫁给自己最憎恶的男人? 那样还不如消失了更好,免得父母拿她没办法,她已经不是父母的孝顺女儿,她已经伤透了他们的心,那就让他们彻底对她失望吧,她不再属于这个家了,她要这么做,她要再次背叛父母,终于在志玛表姐婚礼结束后,沃措玛决定了自己的命运,还没回到官楼,她就计划好了自己该怎么做。
    沃措玛知道藏地草原的规矩,婚嫁的聘礼是“丰厚”两字所不能概括的,她和贡布都是大土司的儿女,男方家送牛羊就会是上百头,再加上其他丰盛的财物;女方家的陪嫁物更是不能低于此,如果收下了聘礼又退婚,那就是几倍于聘礼的赔还,甚至还可能引发起械斗,形成无休止的冤家。她为了不伤害父母,自己雇请了一个牧人急忙前往康北送信,转达她对克萨土司的歉意和她决心要归宿的地方,一切后果都是她造成的,与父母无关,请他告诉她父母,这是她的选择,她怕父母伤心,所以她不敢当面告诉他们而是先告诉了克萨土司。
    克萨土司知道这消息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好在订婚的事情还没有张扬出去,送聘礼的日子还有些时候,翁扎土司的小女儿就这样擅自主张退婚来了,想不到贵族家里怎么尽出这些不懂事的孩子,看来这个看似温柔的沃措玛跟他的贡布差不多,不争气! 此时她可能已经照她的意思做了,那么翁扎多吉夫妻一定急坏了,他不想在这事情上费多大的神,既然事情还没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他可以原谅翁扎土司家,也可以借此机会提出让萨都措做贡布的媳妇。克萨土司还没安排好谁到布隆德去告诉翁扎土司这不好的消息,第三天下午,就来了布隆德翁扎土司的人。
    沃措玛是突然就不见了,就连志玛都没告诉。她们参加完婚礼回到土司大楼后,沃措玛就悄悄离开了她生长、生活的富贵之所,除了父母曾经给她的一对象牙手镯、一枚嵌有松耳石的金戒指和一匹马,其余什么也没拿,谁也不知悄悄地消失了。当发现沃措玛一夜没回,翁扎土司又气炸了肺腑,他不知道她这个女儿是魔鬼还是人,是死还是活着,居然这么狠毒,他当即就宣布发誓,他再也不会认这个不孝顺的女儿了! 志玛后来忽然想起小姐说的一句话:她嫁给贡布等于就是死,不如自己早点去了好,免得父母还要为她操那么多的心。她这话意思是什么? 是她自己提前到克萨土司家去做媳妇了? 或是去死啦?
    结果还是他们的差人从克萨土司那里回来,才知道她对自己做出了什么决定。土司对哭泣的太太安慰说,忘记她吧,她根本就不该是我们的女儿! ……
    曼图亚是个仙景般的地方,又是个易守难攻的谷地,土司头人的联军几次攻打都在进入村庄几里远的峡谷关口处失败了,坚赞的部队扎营在这富庶的美丽地方是再好不过了,他们在这里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准备着等待新的战机。
    “喂,你是什么人? 干什么来啦? ”关口处站岗的士兵大声询问着一个骑着马过路的青年。
    那青年看上去十分胆怯的样子,士兵端着叉子枪走近他,命令他下马。
    “什么地方来的? 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
    面庞清秀俊俏的青年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指了指前方的村寨。
    站岗的人有些火了说:“你装哑,看来你是奸细了,跟我走一趟吧! ”他用枪托推了他一下。
    小青年更畏怯地靠在自己的马匹身旁,直摇着头,表示不去。
    这时从一旁走来一个男子,他大声问:“扎西,什么事? ”
    “这人长得跟女人似的,问他什么都不说,装哑巴呢。”
    那人走近他们,他的目光迅速地在哑巴青年脸上和身上搜寻了一番后,猛地抬手就把小青年头上压得很低的狐皮帽子揭了下来,眼前这个穿着光面羊皮袍裙的青年原来是个如此俊俏秀美的姑娘,她那如瀑的乌黑细密长发小辫披散在脑后,两个士兵先是愣神盯视着这个惊慌的女子,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这狐皮帽可真漂亮,看来这么高级的狐狸皮帽不是一般人家有的,制作得这么精美,金丝缎面,还缀着金纽扣,真是漂亮啊。”
    年轻的士兵恍然说道:“我是觉得越看越像女人,还真是女的啊。”
    “是的,这漂亮的皮帽下其实是一个更漂亮的脑袋。你不说话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你是个女人,对吗? ”
    姑娘低眉点点头。
    “为什么要扮成个男人模样? 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
    姑娘知道不说话看来是不会放她走了,她很悲戚的样子说:“我是一个人从很远的扎德来的,我丈夫家把我赶出来了,我要到喀珠觉姆( 尼姑) 寺去。”
    “出家? 你的父母呢? ”
    “他们也不会接纳我了,因为我……”
    “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被男人赶走? 你撒谎! ”
    “是真的,我说的确实是真的。因为……因为我有另一个相好的,所以就……”
    “那你怎么不去找那个人? ”
    “他……他也出家了。”
    “喔!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表示同情、理解地点点头,一个说:“今天你要到什么地方歇脚? 到喀珠觉姆寺还远着呢。”
    “在这里有我家的一个亲戚,我去那儿住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那好,你走吧。”年轻男子把帽子还给她说。
    姑娘接过那人还给她的帽子,重新把头发拢进皮帽,高兴地谢过这两人就赶快上马走了。
    这个女孩正是从翁扎土司豪宅消失的色姆——沃措玛。
    外公一家对沃措玛的到来真的是大吃一惊,家中只有两个老人和舅妈、小孩,舅舅早已带着人马逃到布隆德姐姐那里去参战未归,他们都知道头人一家老小平安无事,神剑队没有对他们有任何伤害,加上老头人阿格塔绒和老伴不愿离开温暖的曼图亚,他们年岁大了不习惯寒冷的草原气候,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哪怕发生多大的不测,死也要死在家乡。
    沃措玛是第一次单独一人走如此遥远的路途,她决定出家为僧尼的希望,给她巨大的勇气,夜里在牧人帐篷投宿,白天装扮成男子,把自己的衣袍与牧人家换了一件普通的光面羊皮袍穿上,向南不停地行走了几天。喀珠觉姆寺正是在曼图亚之西,从布隆德到那里,曼图亚是必须经过的,而这里偏偏又被坚赞的队伍占领着,走进曼图亚,她默默祈祷着,菩萨保佑啊,但愿不要被坚赞撞上,顺利经过曼图亚。到曼图亚的路对沃措玛并不陌生,几乎是每年春季来临,她们母女三人都会到那里去呆一阵子,以往的欢乐日子在她离开土司高楼,走在路途上,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那些日子多幸福,她们总是欢天喜地地洒一路笑声来到桃花梨花开满村庄的曼图亚,跟村里的野孩子采山花,摘野果,抓小鸟,爬树、下河多开心啦,她和萨都措长大了,萨都措和她遇上坚赞了,一切都改变啦,好像菩萨和神佛从此就远离了他们,不再保佑他们,不快的事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了。坚赞真是魔鬼附身的人吗?
    一路上她也听到人们对坚赞队伍的议论,她奇怪的是这种犯上作乱的人怎么会赢得这样多的赞誉,世界究竟要发生什么变化? 坚赞的命运真的就像大家诅咒说的“下地狱,进油锅,永无轮回”吗?
    走进外公的官寨,沃措玛发现夕日外公家的富足殷实感已经损折了不少,年轻力壮的下人也都随舅舅走了,家里的一些财物也被神剑队分发给了农奴们,但这里好像并没有不安全的感觉。在外公家里,沃措玛有许多美好的记忆。过去风趣活泼的外公变得沉默了许多,但老人惊喜于他最喜爱的外孙女的到来,他的话也多了起来。他无限悲哀地对外孙女讲,他估计土司头人的时代要结束了,格萨尔时代恐怕就要再次到来。至于这个占领了他的领地的强盗坚赞,是神还是魔鬼,他说不清楚,但是他觉得这个年轻的统领是个不简单的人。外公不知道沃措玛在家里所犯下的过失,也不知道她与坚赞有什么关系,对沃措玛在这个非常时期要出家为尼十分赞同,惟一感到遗憾的是沃措玛出家的原因是缘起于不愿成为克萨土司的媳妇。
    “沃玛,这个时候最好别急着去喀珠觉姆寺。”
    “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同意我的决定吗? ”
    “你不知道吗? 现在可是在过甲波甲洛节,僧尼们几乎都放假回家去了,要等些日子才回寺庙。”
    “但寺里还有人呀! ”她失望地想了想,“不行,我一定要去,我……”
    “最后听外公一次话吧,沃玛,外公年纪也大了,不想多陪陪我吗? 我现在可是在过有数日子了,说不定哪天气没上来就翘胡子啦,就……”
    沃措玛马上蒙住爷爷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撒着娇,责备地说:“你尽瞎说,你再说,我马上就走,不再理你了。”
    “那你答应外公,这次多陪陪我和阿婆。”
    沃措玛答应十五后再离开这里,现在就安下心来跟外公过些日子。
    舅妈跟她十一岁的女儿已经睡下了,年迈的阿婆成天都在转经念佛,手里的小转经筒除了吃饭和进入梦乡时是闲着的,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拿在她手上转着。这天夜晚,天气忽然降温,春天料峭的细雨飞扬在曼图亚,沃措玛和爷爷守着红红的炭火盆,煨着蜜糖酥油热酒,一边慢啜细品地饮着,一边聊着。
    沃措玛突然问爷爷:“阿爷,你恨不恨那个叫桑佩坚赞的人? ”
    “恨! 怎么不恨呢? ”外公很肯定地说,性格温和慈祥的外公松弛的眼帘颤抖了几下,显然是激动了,但就那么一会儿,也就平息了,他抿了一口酒,放下银碗说,“我怎么会不恨他? 他这个人怎么不安分老实地好好过日子,为什么要这样东打西打的,搅得人们都不安生。那些穷鬼倒是高兴得很呢,对坚赞是敬佩得不得了。我从来对下人还是很仁慈的,不然可没今天这样安宁的日子。可我也奇怪,这个叫坚赞的头领好像有股神力,他所到的地方,穷鬼们都归附他,就像神一样很快就进入了穷鬼的心里,他们都那么拥戴他,老百姓中,就连有的头人也对他敬佩起来,许多人心目中似乎已经没有土司头人了,他的威望越来越高啦,你看,是不是土司头人的时代即将过去了? ”
    沃措玛没回答外公的问题,而是问:“他也进入你的心里了吗? ”
    “沃玛,你看,怎么不? 他就像魔鬼一样进入我的心里。”老人用右手拇指狠狠擢了下心窝继续说着,“所以我没抵抗,他也没太多为难我,没有分我的房子,只把牛羊和一些粮食分发了。都说他怎么好怎么好,我也悄悄观察过他,注意他管制队伍的办法和他的为人,咳,还真是没说的,他有王者的气概,他的风范不亚于格萨尔,我恨他,但又佩服他。你知道不? 沃玛,那天我到村东头去看地里的青稞苗,看见他正指挥着他的队伍训练,我离他很近,他对我微笑了下,就转过了头去,那一瞬间突然让我想起一个人来,真是个怪事。”
    沃措玛兴趣倍增,但她笑着说:“是不是又想起格萨尔了? 你好像见过他似的。”
    “谁? 坚赞那个小子吗? ”
    “不是,就是你老爱说起的格萨尔。”
    老人瞪了外孙女一眼说:“你怎么说傻话了,我怎么会看见格萨尔? 格萨尔是我们现在这些人能看见的吗? 那是神鬼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