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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恋花街 by 米洛-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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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彷佛被诡异的欲潮吸进去了,从体内溢出一种汗毛直竖的淫糜的快感,将意识拖进灼热而干渴的巨大漩涡,眼底浮起一片湿热。

    腰部一阵阵地酥麻,秦若希承受不住似的呻吟出来,不断痉挛的内襞将男人的凶器包覆得更紧!照理说男人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辱人的动作突然蛮横起来,不顾秦若希的抓扯、拍打、沙哑的尖叫和哭泣,野蛮地深入侵犯!

    男人十分清楚他敏感的地方,一直对着那里横冲直撞,身体深处似乎麻痹了,持续高涨的炽热快感,彷佛无数触手抓挠着秦若希绷紧的神经,腰部在颤抖,不知什么时候亢奋起来的分身,在男人肆意地律动下倾吐出蜜液。

    ……之后又做了好几次,被男人抱在膝盖上,大大地分开双腿进入,因为实在受不了了,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男人解开了他眼睛上的束缚,但仍用手掌覆盖着,不断亲吻他的脸颊,另一只手滑到下面,温柔地抚慰着他的分身。

    在男人双重的刺激下,秦若希又She精了。然后,意识便开始模糊,在男人强壮的臂弯和胸膛里,浑身虚脱地倚靠着,闭上了眼睛。

    窗外已经大亮,送客人下楼的声音,泼水冲洗石板路的声音,以及叫唤小侍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花曲楼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秦若希无力地躺在床上,像害怕窗外的阳光一般捂着自己的脸孔,任泪水漫流。

    心异常地哀痛,他到底做了什么啊?连气也透不出来,觉得自己是这样淫乱和无耻!

    为了得到安慰而堕落下去,和毫无感情的,陌生的男人上床了,结果只是更加痛苦而已,幻想永远是幻想,不可能变成事实!

    眼前朦胧成一片,无限的懊悔,自我厌恶折磨着他,心被揉皱、撕碎了……

    就这样沉到最黑暗的深渊里去吧?给自己留下一个舔舐伤口的地方,可是……好冷。

    冷得牙齿都咯咯打颤,这种孤独是那样沉重和疼痛。

    对自己……失望透顶。

    还能够再去爱人,然后被爱么……?

    在花街里……?

    晶莹的泪水濡湿了脸颊和枕巾,一次次。

    「林先生,您要走了么?他昨天还听话吧?」厢房外的走廊里,孙奕毕恭毕敬地鞠躬问候。

    「嗯,让他在紫园住几天吧,他还起不来,所有的开销记在我的帐上。」

    「是,就照您吩咐的做。」

    和昨天晚上相比,林少谦的脸色不仅和缓了许多,甚至还挺友善的,孙奕十分高兴。

    「我先回去了。」

    「是,您慢走,太感谢您捧场了!」孙奕再次大大地鞠躬,目送林少谦离开,松了一口气。

    昨天傍晚,林少谦突然找到他,要求提前结束和楼绮筵之间的关系,吓了他一大跳!

    他知道楼绮筵既傲慢又难伺候,但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林少谦那么生气!竟然说要开「过门局」?

    客人开「过门局」,就是支付一笔赔偿金,提前和优伶结束关系,从此两不想干,形同陌路。

    对花曲楼来说,这绝对是影响名誉的事情,可是他无法让林少谦改变主意,而楼绮筵根本就没出现,请了几次也不肯下楼,不知道两人在斗什么气?!

    随后,林少谦就从彩色相片里,点了秦若希。

    他第一次出价就五百万,原先定下的客人没有一个敢和林少谦抢,都放弃了。

    林少谦高价包下了秦若希的初夜,孙奕却忐忑不安,秦若希一向不听话,要是让林少谦更加扫兴怎么办?林氏财团可是花曲楼的靠山之一,如果把林少谦给气走了,庄麟佑一定会大发雷霆,他这个掌班可脱不了干系。

    从二十岁起,一直在花街作鸨儿,这种时候被解雇,很难找到第二份工作。

    担惊受怕了一整晚,现在看起来,初夜进行得很顺利,秦若希也不是很糟糕呀。林少谦很满意。

    倒是楼绮筵再这么任性下去,客人很快就会被抢光的,说不定,明年秦若希真的能当上花魁呢!孙奕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合拢的门扉,转身走开了。

    第六章

    午后,冬日的阳光斜斜地射着,绿草如茵的庭园笼罩在一片暖洋洋的气氛中。

    休息了好几天的秦若希,第一次走出房间,独自去前院买些纸、笔、头油等必备的生活用品。成为优伶后,他就不用再听别人使唤了,原来,他很讨厌被人当作小狗般呼来喝去,可是一切真的能由他自己作主之后,又变得更加不开心。

    他并不热衷于购物,每个星期,各大商家都会送上彩色印刷的商品目录,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大多数是昂贵的东西,手表、名牌钢笔、洋酒、雪茄等等,优伶买下这些东西,可以选择让自己的客人付帐,商家获得了利润,会分红给花曲楼。

    所以这也算在优伶的营业额中,可是秦若希并不想买不需要的东西。

    他也不喜欢到大堂里去坐着,和别的优伶聚在一起聊天,听到一些情Se的话题。

    他在花曲楼里似乎没有什么朋友,在下房里,由于出身背景好,他一开始就受到特别的照顾,宿管给他安排最好的床铺,也有独立的衣柜和小写字桌,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侍童,都不愿意理他。

    秦若希以前一直认为自己被排挤,是因为受到了优待,可是作了楼绮筵的侍重之后,他发现自己被人讨厌,是由于姿态过于清高。

    走进下房的第一天,就皱起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难怪会惹人讨厌了。

    那时候心里确实有「不想和这些人一样」的想法,但说到底,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呢?

    大家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不幸而沦落花街,他身世背景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母亲随便地卖掉,钱比儿子更重要。

    而且且挂牌的时候,自己明明那么讨厌却获得了愉悦,嘴上说的和做的完全不同,究竟还要丢脸到什么地步呢?

    越来越不理解自己,厌恶自己,秦若希有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要继续接客么?昨天下午,孙奕就暗示过他,应该准备接待下一位客人了,东福酒楼和海逸饭店都送了局票过来,指名要他出席,他不能总是躲在房间里不见人。

    由于林少谦一口气支付了五百万,他才能悠哉地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

    只是吃饭而不接客,再过几天老板就会找他去「谈话」了,警告可从来只有一次,在花曲楼里,只有楼绮筵对老板的警告毫不在乎。

    可心里还是堵得慌,他不喜欢接客,就算只是陪酒,他实在笑不出来呀!

    轻轻地叹气,盯着自己的脚尖,秦若希沿着曲折的回廊往前走,头也不抬,反正,这条路也不会通向别的地方。

    咚!

    「好痛!」

    「啊!」

    一头撞上一堵高大的人墙,眼冒金星,秦若希猛地捂住自己的鼻子,痛得想哭!

    「我还在想,是谁走路这么不长眼睛昵。」刚刚应局回来的楼绮筵,不悦地注视着他。

    「我……」

    几日不见,楼绮筵依然是那样夺目出众,织金的外衣,衣袖上绣着深绿或浅绿的竹叶,光影斑驳似乎能随风而动;他乌亮的头发上戴着由琥珀雕刻成的发簪,身旁跟着四个穿莲红色汉服的侍童。文君也在里面。

    「发什么呆,撞了人还不道歉么?」楼绮筵眉尖一皱,冷冰冰地说,「还是你打算赔钱啊?」

    「对、对不起!」秦若希回神,赶紧退到一边。

    「哼。」楼绮筵步履轻盈地走过他身边,突然又停住,低声问,「初夜的感觉怎么样?」

    「啥?」秦若希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装什么呀?」楼绮筵嗤之以鼻。

    文君担心地看了秦若希一眼,楼绮筵最大的客人被秦若希抢去了。一向自视甚高、艳色倾城的楼绮筵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侍童「撬了墙脚」,太令人吃惊了,这几天整条花街都在讨论这个话题,被人从背后指指点点,楼绮筵当然不会有好心情了。

    「我、我……」被楼绮筵冰冷而犀利地瞪着,秦若希说不出话来,眼眶逐渐变红了。

    「两点以后我会去东福酒楼,我听说局票上也有你的名字,我不想在那里看见你!明白了么?」楼绮筵依然紧紧地盯视着他。

    这种要求是毫无道理的,秦若希不是他的侍童,就算两个人的关系再差,也没有权力叫另外一个人不出去应局。

    文君紧张地看着秦若希,用眼神示意他拒绝。但是秦若希一脸苍白,颤抖着嘴唇好像要哭一样,默默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楼绮筵便收回了视线,昂首往前走去,文君无比同情地看着秦若希,直到楼绮筵呵斥,才急忙追了上去。

    楼绮筵穿过长长的回廊,正打算上楼的时候,看到林少谦站在假山旁边,朝他招了招手。

    「你们在这里等我。」丢下这句话,楼绮筵便一个人往那边走去。

    偌大的庭院里,高耸的假山石嶙峋别致,在假山的东面还有个水波粼粼的荷花池塘,凡块长方的石板在水面上犹如桥梁,连接着花曲楼的东院和西院,是一个诗情画意的地方。

    「今天来得真早呀。」背对着远处的文君他们,楼绮筵轻轻地点头示意,语气就像是对老朋友说话。

    「每次来这里,我就会想起你微微倾斜着头,对我笑的样子。」林少谦第一次遇见楼绮筵就在假山旁边,那时候楼绮筵还是侍童,一个俊美而稚气未脱的少年。

    林少谦刚刚接管了林氏财团,雄心勃勃想要做出一番令人刮目相看的业绩,但是一次寻常的体检,他被检查出患有癌症。

    人生还没有扬帆起步就被判了死刑,而他本身什么错都没有!林少谦意志消沉,一直在花街里醉生梦死,喝得酪酊大醉差点掉进池塘,是楼绮筵一把拉住了他,灿然地微笑。

    「天气这么冷,掉下去可是会感冒的哦。」

    林少谦从来不信什么是一见钟情,可是那个瞬间,他被楼绮筵灿烂的笑脸俘虏了。阳光下,那眼睛里的光彩以及嘴边的笑影,把他心里的阴郁一扫而光,是那么天真可爱,他看呆了。

    然后,在楼绮筵的劝说下,他终于鼓足勇气踏进医院接受治疗,又做了一次全身性的体检。

    结果他并没有患癌症,身体非常健康。上一次的体检,是化验室的实习医生一时粗心弄错了化验单才造成的误会,但是林少谦没有起诉那家医院。

    因为他一时的绝望和自暴自弃,才能够认识楼绮筵。

    这之后,林少谦以林氏财团董事长的身分步频频光顾花曲楼,并且不计一切代价买下了楼琦筵的初夜。使本来就很受欢迎的楼绮筵一夜之间身价暴涨。

    原本,林少谦是打算买下楼绮筵的初夜后,直接为他赎身。但是庄麟佑怎么都不肯答应,相当直接地退回了支票。

    「……花曲楼是培养名妓的地方,绮筵就像花蕾还未完全开放,我是不会把这样的商品卖出去的。你要是真想为他赎身,就等两年吧,两年后你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再来和我商量。」

    庄鳞佑是个很顽固的人,毫无转圜余地,林少谦没有办法,不过他的心意一直没有改变,为了替楼绮筵赎身,他甚至听从长辈安排,和一个完全不爱的女人结婚了。

    他希望楼绮筵明白,他不只是一个贪恋美色的狎客,他是真心的,他会为楼绮筵做任何事,只要楼绮筵高兴,为他买下别的男妓也可以。

    前几日,林少谦禁不住楼绮筵的恳求,为他买下了秦若希的初夜。一个乌黑的长发、水润的眼睛、薄薄的红唇,精致得好像陶瓷娃娃一般的少年。

    林少谦对别的男妓都没有什么印象,这个少年却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后来才想起来,他是海鑫集团的少爷,在一些大型宴会上见到过。不过那个时候的秦若希,穿着白色的GNenchy西装,是短发,站在他父亲旁边显得特别内向和柔弱。

    楼绮筵为什么突然对秦若希感兴趣?要说漂亮的话,也只是一张脸蛋而已,见惯美人的楼绮筵,还会为同行的外貌动心么?

    不过,林少谦还是答应了楼绮筵,就当作送他一个特别的「宠物」。楼绮筵以前也是这样,一旦迷上什么就无怨无悔地栽进去,下棋、股票、名画鉴赏等等,但一段时间后,热情一过就失去了兴趣,也许与世隔绝的生活,让他特别渴望外界的知识吧。

    林少谦没把秦若希放在心上,楼绮筵想和秦若希Zuo爱,他也大方地答应,在花街这种地方,他难道还要为这点事情吃醋么?

    但是,秦若希的反应令林少谦吃了一惊,原本觉得他是一个温顺可人的玩偶,没想到脾气很大,而且乌黑的眼睛厌恶地直瞪着他,一个弱不禁风的少爷竟然会有反抗他的勇气?

    想到吸引楼绮筵的,可能不只是这张漂亮的脸孔时,林少谦有些嫉妒了,在一番纠缠之下也越发生气,想要强暴秦若希。

    从隔间走出来的楼绮筵阻止了他,因为是自己事先答应的,林少谦也无法后悔,只能气呼呼地离开。而且第二天一早还尽责地把戏演完。

    楼绮筵可以有一个他想要的玩物,但是林少谦绝不许他投入进去。他既然可以给楼绮筵一切东西,同样的,他也要从楼绮筵那里拿走一切,包括他的心。

    「绮筵,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吧?」林少谦注视着楼绮筵,伸手想触摸楼绮筵的脸颊。

    「我知道。」莞尔一笑,楼绮筵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指。

    「你可不要玩火哦,连饭局都替他挡,你要是这么喜欢他的话,我会想毁了他。」

    楼绮筵抬头,微微苦笑,「你多心了,我对他是有兴趣,但还没有到喜欢的程度,这和娼妓去光顾牛郎是差不多的吧。」

    在风化区,有一个特别的现象。就算妓院生意十分红火、客人中有许多名流富贾,有的娼妓却特别钟情于牛郎。

    也许同是地位低下,被看得卑贱;也许牛郎名声响;也许他们衣着入时,抽的烟喝的酒都很讲品味。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之牛郎很受欢迎。

    优伶身分特别,虽然不会去光顾牛郎,但也有特殊的相好。

    他们会自掏钱包让某个年轻英俊的客人上楼,也就是俗称的「小白脸」。斗雪就有这样一位情人,是汉服店的裁缝。花曲楼不欢迎小白脸,但也不会强行阻止。

    「是真的么?」林少谦疑信参半。

    「你觉得我会爱上一个娼妓么?」楼绮筵灿然一笑,神态自若。

    娼妓之间的竞争意识是十分强烈的。一个才出道的优伶要奋斗上几年才能走红,而走红的捷径就是抢客。

    为了抢到阔绰的政客或商贾,优伶之间勾心斗角、争执不断,激烈程度好比帝王的后宫。林少谦知道楼绮筵讨厌什么人,那就是同行。

    「我知道了,」林少谦的脸色有些缓和了,甚至用一种抱歉的眼神看着楼绮筵,「你要是想玩玩他,我不介意,不过,让我来付钱比较好吧?」

    秦若希的初夜费用,是楼绮筵自己掏的腰包。

    「让你付钱不就失去意义了么?」楼绮筵温柔地笑着,淡琥珀色的瞳仁透着艳丽的风情,让人产生无法抗拒的悸动。

    林少谦想到了盛开的樱花。

    「我好歹是花魁,你就不用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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