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然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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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向外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风情来,如一道涓涓细流渗入心底,见者心醉。怪不得外面人都说现在这“
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除了十三爷,谁也当不起。
定一定神,六夫人才想起所为何来,“十三啊,这府里大小的事没一样逃过你的眼目,我也就直说了。今
天宜君定亲的事你也知道。”
“嗯,”少言点点头,静等著六夫人说出她的计较。
“我是想……”六夫人将手帕扭来绞去,略有些忐忑不安,“司马他中了这一界的榜眼,还有半个月就要
外放了。我是想啊,宜君她好歹是个小姐,虽然不得宠,也是娇生惯养,没见过什麽大世面。若远了,没
个亲人在身旁,连个说话人都没有。十三你能不能跟五少爷说说,帮司马谋个近一点的官儿做做,娘家就
在身边也算有个照应。”
“六夫人,你多虑了。司马大人现在与丁府也算是姻亲了,吏部岂会不给丁家面子将他远远地派了出去。
”这也是那位司马大人来下聘的目的吧,听说七小姐还大他三岁呢!少言闲闲地想著。
听了少言的话,六夫人满脸堆笑,显然是放下了一大心事。两人又闲聊一会儿,六夫人便起身告辞。少言
忽然想起一事,“六夫人,您可知家宴过後五爷去了何处?”
“五爷啊,”六夫人想了一会儿,“听下人说他从承德带了一个漂亮孩子回来,这事儿你也知道,还不就
是相公,花了五少爷一万两的赎身银子,正得宠呢……”说到一半,忽然瞥见少言的脸色,自知失言,用
帕子掩住了口。
他只是姑且一问,却没想到得了这麽个答案。少言沈首无语,半晌才道:“我派两个丫环送您回去吧。天
黑了,路不好走。”
六夫人却不就走,想了一会,对少言说:“十三,你也别太放在心上。男人嘛,馋嘴猫似的,逢场作戏总
免不了。我看五少爷也就图个新鲜,只要你低声下气地讨好两句,还不……”
“六夫人请回吧!”少言打断她的话,动手将桌上两杯茶放到托盘里,走进了卧房。
再出来时,六夫人已经走了。看著灯花爆了又爆,少言忽然腿脚无力,软软地坐倒在椅子上,酒还温著,
可是那个人却不会来了。他早知道他风流,自来到丁家,身边的姬妾男宠像流水一般就没断过,像六夫人
说的:男人嘛!更何况他是丁家主事者,後院不藏几个姬妾,只怕还会遭人议论。
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贪求,可至少不要在回来的第一个晚上让他空等。
“只要你低声下气地讨好两句……”六夫人的话又在耳边回荡,这些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只是每一次都
到胸口都还像第一次那麽痛。
他做不来,他知道自己做不来,所以从不勉强自己去做。他就是他,他就是丁少言。他不会奴颜媚骨,乞
求一点怜爱。他有他的骄傲,正是这份骄傲支持著他在讥讽潮笑的丁家站稳脚跟,他是与他并肩站立著的
,不是他房里等待宠幸的娈童。
将温好的酒一口一口地喝下,酒喝光了,人也有些熏熏然。
出去巡视一圈,将到十五月儿半圆,将整个庭院照得银亮。少言若无其事地几守夜的下人交待著不可喝酒
聚赌,听到有人小声抱怨:“这麽长的夜不找些事做,怎麽熬?”他听而不闻,规矩不能坏,谁也没看出
在他平静无波的面容下,心正抽痛著。
然後,回到自己屋里净了脸。不会有人来了,将多余的枕头放回橱中,只剩一只在床上凄凄凉地斜卧著。
放下帐子,和衣而睡。
浅醉微醒,谁伴云屏?
今夜新凉,独看双星。
七
打开书房的门,迎面便是一张巨大的紫擅木书桌,沈重瑰丽地矗在室内,长六宽三,无数的卷册重重叠叠
堆於其上,历代丁家主事者就坐在这张书桌後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那个虎形玉佩就静静地躺在上面,躺在晨光里。
扁平,弓背作伏卧状,尾上卷,四肢屈收於腹下,首、尾及脊背边沿对钻三小孔,虎眼琢成回字形目纹,
虎身饰变形蟋蟀纹和勾云纹。浑厚碧绿,握在手中,水似地流动著。
伸手拿起来把玩著,少言笑了,带著一点点的自嘲。
“可还喜欢?我亲自挑的。”五爷穿著一件酱紫色的袍子走进来。
将玉佩抛上抛下,少言满脸的无所谓,“难得丁五爷这份心,真是不敢当。”何必做这些,当他就这麽小
家气?带回来一个男宠,非要送一件礼物才能让他不吵不闹?就算没这玉佩,他还不是一样为他做牛做马
。
五爷眼中掠过一丝怒气,为他的不识抬举。却也没再说,知道眼前这小人儿,外表温和性子却倔,一付宁
折不弯的脾气,连他有时都要让几分,“听说依依几次来找我,都被你给挡了。”
少言将玉佩收入怀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不正合了你的意,恶名我来担。可别告诉我你舍不得。”
五爷去承德前,曾在回雁楼的花魁香兰那里留宿了两夜,认识的人全了然於心,五爷这是已经厌了依依姑
娘了。偏偏依依看不清,还独自凭栏巴望著良人回头。
五爷皱皱眉,“有这麽明显麽?”想了想,又交待说:“备几份礼送过去,好聚好散。”
“别,”少言没答应,“要断,就断得彻底一点。万一她以为你又回心转意,我这一番工夫就白白浪费了
。”不见丁郎误终身,一见丁郎终身误啊,迟早都是一刀,早些砍早些痊愈。物伤其类,他不介意做那个
持刀的人。
五爷也只是那麽一说,既然少言反对,他便将话题转到生意上来,“我昨个儿听说老八的帐上短了二十万
,是怎麽回事?”丁府也有几个少爷在外独自做生意,都是丁府的本钱,不设上限,只要估算著自己有能
力,几百万两也给,只需将每年的利润上交三成。但相对的,几位少爷每月也要把帐目呈上来让五爷检视
一番。
“不知道,”少言答得痛快,“那是你走後三四天的事儿,挪用到哪了,八爷不肯讲。”想起八爷那一天
笑眯眯地说:“我说十三啊,你可还算不上丁府的正经主子。”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过是个管家,问不著。
“老八又说胡话,你生气了?”
少言摇摇头,“生气倒没有,你也知道八爷,说话向来拐弯抹角,真想从他那里听到什麽胡话可也挺难的
。”
两人一笑。
五爷指头轻叩著桌面,“和东风楼有来往的人会不会是老八?”
“不可能,八爷没这麽蠢。”二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凭白短了,五爷不可能不闻不问。若真是付给了东风
楼,五爷一追查下来又岂能瞒得住,八爷即使有心,断不会做得如此留首留尾。
“那倒是,”五爷颔首同意,“这件事就先放到一边。把这半个月的单子拿来,我看看都进了哪些货。”
和五爷在书房正商讨著,忽然外面传来几声吵闹。只听楚辰紧张地说:“莫公子,您别乱闯啊。这书房,
除了五爷和几位少爷,就连大夫人也进不得啊。”
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带著恼羞成怒喝道:“什麽东西也敢拦我,等我告诉五爷,看他不打断你的手。”楚
辰仍旧不让路,只说:“莫公子,小的怎麽敢拦你,实在是五爷有交待。若莫公子再不回,小的只好唤家
丁了。”
少言一皱眉,放下帐目走到外面,“怎麽回事?”
见少言出来了,楚辰便跑过来打了个千,说道:“十三爷,这位莫公子说一定要见五爷。”
少言挥挥手让他站到一边,看向台阶下站著的一个十四五岁纤巧嫩白的少年。纤腰一握眉目如画,头发在
脑後松松地挽著,看得出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只是举动间带著一点风尘味,看人时,眉梢一挑眼儿乜斜,
任一缕青丝披拂在脸上,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在他打量的同时,那少年也打量著他。同是月白衣衫,在自己身上显得娇贵,在他身上就显得无比的雅致
,谪仙人似的不惹半点尘埃。
在堂子里十几年,察言观色的本领修炼得炉火纯青,看见眼前人,便知道是耍不得生硬蛮横的。收敛了一
脸的不耐,盈盈一躬笑著说道:“这位便是十三爷吧?我是莫离,五爷带回来的。”
原来是他!少言深吸口气,心中有什麽东西啪的一声断开了,“不知莫公子找五爷可是有事?”
“事倒没有,只是听说五爷书房辛苦,特地送来一碟点心两杯清茶解解乏意。可是这死奴才竟然说不许我
进去。”狠狠地瞪了楚辰一眼,楚辰立在莫离身後,向少言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
“是不许进去。”少言懒得堆起笑脸,只是淡淡地说。
碰不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莫离一时下不了台,脸也冷下来,“这话是五爷说的呢,还是十三爷您自作主张
?”
少言仍是那麽淡淡地,不想跟他计较,“书房一向是丁家重地,除了几位爷,等闲人不得入内。敢问莫公
子可是自忖能与二爷八爷比肩?”看他提到五爷时脸上欲语还休的表情就知道,又是一个痴心人。
莫离又急又气,可以几位少爷比肩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只小声嘀咕道:“五爷昨个儿还说要带我游京城
呢。”想起昨个夜里五爷的轻怜蜜爱,高大的身躯在他身上驰骋著,把他弄得几次昏死又醒过来,他不信
连一个小小的书房五爷都不让他进。
“楚辰送公子回房。”少言下了逐客令。
楚辰得了令箭也不再避忌,捉住了莫离手腕拖著他向外走。
“放开我,你这个死奴才,放开。谁让你碰我的,我是五爷的人,让我见五爷。”莫离一路挣扎,无奈楚
辰的手像钢箍一样环在手腕上,无论如何也抱不脱。
目送两人远走,少言却没有就此返身进书房,斜倚著栏杆,看著台阶旁石缝里生出的白海棠。或是园丁一
个疏忽,让这株海棠在阴暗处不被注意地生长著,与苗圃里的万紫千红遥遥相望,更显形单影只──孤独
得近於凄怆。红晕若施脂,轻弱似扶病,娇羞的花瓣在风中颤颤地抖动,但终於没有落下。半晌,少言方
才起身进了门。
“送走了?”五爷低沈的声音从书桌後传来。
“嗯,”想了想,少言又加上一句,“这便是你从承德带回来的?”
“不错,”五爷将笔一扔,抚著下巴说:“小野猫一个,爪子还挺尖。”脸上闪动著嗜血的光芒。
想起半个月前在承德初见莫离时,他一脸凶狠张牙舞爪地说:“老子卖艺不卖身,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
而现在,小野猫的爪子已经磨平,他的兴趣也没得差不多了。
少言道:“你最好教教他。想留在丁府,这麽横冲直撞的,没几天就把人得罪光了。”正所谓阎王好见小
鬼难缠,想在庭院深深处讨生活,不但不能得罪了主子,也要懂得放下身段巴结巴结那些下人。满嘴的奴
才奴才,不知惹得多少下人不快。
五爷的目光转到少言身上,薄薄的嘴角挑起邪肆的笑,“我带人回来,你不自在?”
少言动手整理帐目,恍若未闻。
窗下有卧榻,铺於其上是一色的银缎,枕头被褥无不齐备,几位少爷处理公事若是疲倦,便可以在榻上稍
作小憩。五爷在床沿上坐下来,动静间蓄满了力量,扯开自己前襟露出古铜色厚实的胸,动静间蓄满了力
量。
“过来!”他用眼神焚烧著他。
少言走了过去,站在他两腿间,却仍是扭著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看看你,”五爷脸上有一丝戏谑,先将少言的头发散下来,在手里把弄一会儿。又从少言那形状漂亮的
锁骨向下滑,在他胸口流连不去。一丝丝火热的感觉从皮肤底下升起,随著他的手指在身体内狂烈地窜动
,急欲找个发泄口喷薄而出,少言後退,想避开这汹涌的情潮,却被五爷结实有力的腿夹住动弹不得。
两只手指悄悄地袭上他胸前小巧圆润的|乳尖,用力一拧。“啊!”少言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倒在五爷的
身上,两手扶住了他肩头。
另一只手亦抚上他的後背,顺著滑腻的肌肤来到圆浑而紧滑的臀间,粗粗的手指未经允许猛然探入炽热的
菊|穴,重复著抽出再进入,带得菊|穴内暗红嫩肉亦向两面翻转,少言吃痛地低哼一声。
“我半个月不在,这里有没有其他人碰过?”
少言霍地转头,带著凶狠盯住他,他说这话是什麽意思,当自己人尽可夫麽!可口里却吐出相反的话:“
希望我为你守身?你自问有那个本事?”
“小言儿又在强嘴了,”五爷的手指狠狠一搅。少言闷哼,两只手亦不甘示弱地深深掐进他的肩膀,“花
天酒地是谁人,如何敢要我为你守身如玉?”
“脱衣服。”五爷下著命令,他的声音是一贯的霸气与不容违抗。
少言闭了闭眼,勉强站起双肩後挺,衣裳下滑挂在腰间,长裤亦同时被五爷扯去,露出修长美丽的四肢,
映著窗,整个人也像是在微微地发著光。
五爷向後一仰,躺在床榻之上,毫不介意展示他早已高高隆起的裆部,“脱掉它。”
少言伸手解开腰带将五爷的裤子褪到膝间。那根又粗又长的庞然大物便这麽弹跳出来,晃了两晃直翘翘地
指向天空,剥了皮的免子一般,红通通亮晶晶。即使已经见过很多次,少言还是忍不住有些羞赧。
五爷轻笑两声,一伸手便扯住了他的头发,“上来。”
少言爬上床,分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身上,无处可放的双手只得撑在五爷两侧,与他脸对脸眼对眼。在他身
下三年,这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居高临下姿势。
五爷猝不及防地抓住他的腰身向下用力,感觉那像铁棍一样坚硬的东西就要挤进来,少言双手用力反射性
地要逃开。
五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下他。
「啊──」
撕裂的感觉传遍全身,股间不断收缩抽搐著,少言伏在身下人的胸膛上用力喘著气。
“自己动。”过於激烈的反应让五爷轻笑不已,无论经历过多少次,这玉一般的人儿永远都像处子那样生
涩,是让他最感有趣的部分。
少言缓缓起身,却因为方才的疼痛而心有余悸,不敢就此坐下去。
等不及了,五爷一个翻身,将少言压在身下,向前一挺,深深地挤了进去。“下次吧,你该学学侍候人的
功夫了。”嘴里这样说著,身子却没有停下,前後晃动著让胯下的棒棒进进出出,每一次疯狂的进出,都
带出豔丽的血滴……
少言无力地躺在他的身下,感受著肌肤与肌肤的磨擦。
後庭的痛慢慢地变了麻木,他举起两条修长的腿紧紧环住五爷的腰杆,圆润的臀部迎合著身上男人的动作
,两只手亦环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最接近他。
一声嘶吼,五爷浑身一阵痉挛,将一股滚烫的液体射进他体内。
少言一侧头,两片粉红色的双唇正确地找到了目标,吻上五爷略显厚的双唇,灵动的舌迫不及待地潜入,
辗转吸吮,与五爷的舌交缠著。
瘫软在床上,五爷看著少言弯下腰去拣散落一地的衣物。长发凌乱,遍布青痕,|乳白色汁液从他身後流出
来沿著大腿一路蜿蜒向下,说不出的淫乱诱人,五爷的下腹又是一阵紧绷。一把将少言勾到怀里,身子翻
过来按在床上,骑上他的後背长驱直入。
午後的阳光照进来,投射在少言的脸上。他睁开眼睛,又长又密如两把小扇子的睫毛扇动了两下,身体的
酸软提醒著他在书房里发生的事。
吻到他了,就像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