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现代 日子-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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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籍说累了,喝了口水,问:“你们给林琦找的律师?”
目光一跳,包拯抬眼,纯朴敦厚的脸上满是茫然:“还没来得及呢?我这就找人联系去!”
“得得得得!”庞籍斜着他,也懒得去琢磨他是真不知道还是给自己装,摆摆手,道:“刚才上来看见林琦的律师,你们查查是谁委托的!还有,那个律师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看着眼熟?”
包拯浓眉几不可查的一挑,问:“长什么样啊?代理刑事案的律师就那么几张脸,说不定我也认识。”
“年纪轻轻的还坐着个轮椅,这世界真是大了,什么稀奇事都有,残废也能当律师!”庞籍呷口茶。
包拯皮笑肉不笑的点着头,手里的烟头被他用手指生生掐灭,用力摁进烟灰缸,包拯沉住气,回头得问问小展他以前见没见过庞籍,小心为上。
展昭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口气,疲惫掩也掩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倦怠的活动了一下脖子,碍于车上的人,他只是用力捏着额头,让自己一会儿看起来会精神些,尽管有所收获,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不是说午饭前回医院么?”旁边的欧阳春皱着眉,一张北方人特有的阔脸盘上同时齐聚了精明与憨厚两种矛盾的气质,这小子电话里也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消失就是半年,多亏了让老杨随时电话联络着,听老杨说着他的现况时,他还以为老杨被他买通了找借口躲他们呢,可一见面,他那副样子惊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尽管能料到他是出了状况,却没想到能严重到这种程度。
副驾驶上的那个人扭过头来,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笑眯眯的盯着展昭,却对着欧阳春道:“你还不知道他,要是按点回去就不对了!”
“我又没带手表!”展昭小声辩解了一句,随即对前面那位抱怨:“智化,半年多不见,你的乐趣依旧不变啊!”
智化笑得眯起眼来:“那是,逗你是我这几年发掘的最大乐趣啊!攒了半年的话题等着发挥呢!”
“你们不是有事情么?怎么来刑警队了?”展昭白他一眼,赶紧转移话题,他现在可没精力和智化那只狐狸斗智斗勇。
“大半年没你消息,好不容易联系上了,自然要把你的近况探清楚!”智化不理会欧阳春,自顾自得说着:“不然,下次展耀再问你的下落,我们可没有谎瞎扯了!”
展昭笑容顿时一僵,转了脸看窗外,没有接话。
“你就没和家里联系过?”欧阳春瞪了智化一眼,问展昭。
展昭转回脸摇头,苦笑着:“横竖都是吵,何必给一大家子人找不痛快!只偶尔和忠伯家联系一两次。”
“你这样了都没通知他们?”智化简直快无语了,这个人倔起来比展耀有过之而无不及。
展昭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闭了下眼,真累啊,两位大哥行行好,别提那件事了行吧。
“展昭啊,来接你是有件事要郑重的跟你说一下,”欧阳春搓搓大手掌,有点于心不忍的道出一个残酷现实:“展耀说他下个周可能来这里办点事……”
智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展昭,见他瞪圆了猫眼,石化一般呆在那里,暗暗偷笑。
展昭认真的看着欧阳春,问:“二位哥哥能不能当做没见过我?”
“你说呢?”欧阳春忍不住丢白眼,不知道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姓展的了,每次展耀想他这个宝贝堂弟又找不到人的时候,都是自己去当灭火员,那个该死的展耀!还有姓展的一家老古董,既然还关心这个孩子,就别把话说那么绝,弄得人孩子孤身一人流落在外……
展昭苦着脸,这个样子被二哥看见了,会有什么结果?
欧阳春拍拍他肩膀,安慰着:“其实展耀他挺挂着你的,见见面叙叙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你说是吧。”
展昭沉默着,半晌,抬眸问:“欧阳,二哥他和你们是一类人吧!”
欧阳春和智化表情同时定住,短暂的沉默之后,欧阳春认真严肃的回答:“他,我们还有你,其实都是一类人!只不过和你相比,我们更加……”
“我明白!”展昭截断他的话,笑着点头:“所以将心比心,他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咳……这个问题……”欧阳春给智化递眼色。
智化抽着嘴角道:“你从小跟他一块长大,你觉得呢?”
于是,展昭成功的郁闷了,孩子气的托腮哀叹:“哪位神仙显显灵,赶在他来之前收了我吧!”。
用王老的手机给包拯汇报情况,电话里包拯有些愧疚的跟他说要理解、要多担待,展昭低笑,没有关系,和他们在一个空间里为同一个目标工作,他很满足,尽管心情是有那么一点低落。
至于包支提到的庞籍,展昭回想了一下,或许是跟在雷郁都身边那段时间和他们分局的人打交道比较多的原因吧,似乎没有和他单独接触过的经历。
疲惫的仰靠着枕头,右手食指和拇指不甚用力的揉着眼睛,展昭莫名其妙的开始烦躁。这个城市的雨季早该到来,却迟迟等不来夏雨浇淋满世界的燥热,展昭很突然的就想起今天听见某人说话声音不对,耸着鼻头纳闷儿,怎么就感冒了呢?
伸展了一下右手手指,拳面上的淤青依旧有点疼,这点痛感让他不可避免的想起昨晚的场景,几乎是立刻,展昭抿起嘴,刚有的那么点愧疚之意就被踢得远远地,他是活该!手指触上有些干裂的唇,展昭猛地惊醒,手背用力蹭了两下,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爽都擦掉,可是,那些场面依旧不停地往脑海里撞,撞他的心烦意乱,一直到疲惫不堪的放弃抵触,任由着那些片段过电影一样从脑海中一遍遍的重播,展昭有些诧异自己的心境居然没有预兆的变得平和了。
突兀的,他便想起白玉堂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口头禅:“真是见鬼了!”
《Summer》音乐突然响起,惊得展昭一愣一愣的,扒拉了半天,从枕头下面找到手机,犹豫了一下,接听,果然是那个人懒洋洋的声音,那里面还有着他独一无二的傲气。
“喂,是我!”
嗯,鼻音不是那么明显了,感冒应该不严重吧。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急了。
他可以保证,白玉堂绝对不是那种可以安安静静坐着看完一场电影的人,“没有。”不是刻意的要冷淡,只是不自觉地就带出了这种口气。
电话里默了默,随即,展昭把电话拿得远了点,可以想象白玉堂暴跳如雷的场面,很华丽也很暴力。
“姓展的,别给我阴腔怪调的,五爷我既然做了,自然会对你负责,你甩什么脸子!”
展昭心火上攻,气急,什么做了?什么负责?白玉堂,你以为八点档的电视剧台词很好玩儿么?
等不来展昭的应答,白玉堂默了片刻,问:“你为什么要给林琦辩护?”
展昭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淡着声音回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可她是凶手!”白玉堂孩子气的抢白。
“任何一个犯罪嫌疑人都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力,你应该学过吧。”展昭针锋相对的回击。
“那好,委托你的人是谁,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一个病怏怏的律师出面?就为了一个Ji女?”白玉堂完全是出于泄愤的心态在说话。
展昭深呼吸,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白玉堂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说话,生硬的开口顶回去:“白玉堂,我不是你的讯问对象!”
白玉堂一怔,他反应会不会太强烈了?自己不过是问几个问题而已,难道他心里真的有鬼?白玉堂觉得自己很、难过,心里很别扭,淡定,要淡定,白玉堂缓了口气,按耐着装好性:“展昭,昨晚我们有过约法三章的吧,我们应该可以坦诚相待的,你说了好的。”
展昭脸一红,咬着牙道:“白玉堂,我警告你,不许再提昨晚的事!”
白玉堂彻底恼了,对着手机嚷:“昨晚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啊?不就是亲你一下,你至于么?警告?警告有个屁用!我还就提昨晚了,昨晚我就是想亲你了,你怎么着吧!亲一下能掉块肉还是怎么了?你看你小肚鸡肠的记到现在,展昭,告诉你,你爱不爱听都是这句话!我看上你了!” 一气儿吼完,握电话,扔!
电话砸在墙上,弹出,落地,七零八落。
一脚踹飞碍眼的凳子,臭猫病猫三脚猫,又被他绕开了!白玉堂心里依旧不痛快,收拾了收拾想去一楼训练室泄泄愤,一拉门,就见孟雨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送给14和初见两只
这算不算那啥呢?
笑嘻嘻的飘过~~
73
展昭握着手机,又羞又恼,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两只猫耳朵简直要烧起来,电话挂断有一会儿了,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我就是想亲你了,你怎么着吧!”
“我看上你了!”
拳用力攥紧,身体里的那些倦意被白玉堂刚才的话驱得一点痕迹也无。
我看上你了!
我看上你了……
用力掀开毯子,展昭恼火地想冲到白玉堂面前狠狠地给他一拳,不,两拳,却又猛地顿住动作,狠狠捶了几下腿,该死!该死!!该死!!!
什么叫就是想亲了?那是亲一下吗?那个神经病知道亲和吻的区别么?什么叫看上了?他当自己是什么?白玉堂,你个神经病!
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连带着疲惫不堪的双眼也疼得厉害,展昭仰倒下去,揉着眼睛,深呼吸,要平心静气,为了个神经病没必要,平心静气……
可是他脑袋里止不住的回忆这个神经病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这个神经病脾气大得离谱人又没有耐心粗枝大叶毛毛躁躁目中无人眼高于顶霸道无礼……
可是记忆里除了昨晚的尴尬和今天的不爽,他留给自己的全都是阳光灿烂的笑容,明媚的好像这世界无时无刻不是晴天。
事实是他并不讨厌他,即便是昨晚他的无礼让自己尴尬的不行,他依旧没有厌烦的感觉,他依旧很欣赏他,甚至很留恋他带来的阳光明媚的感觉。
这才是最要命的……
“我看上你了!”
白玉堂气急败坏的语气里,仿佛是急于宣告他的所有权,不可一世张扬无礼容不得半点置疑……
展昭抚额呻吟,白玉堂,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白玉堂惊世骇俗的表白被孟雨一字不差的给听到了,所以这俩人正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半晌,白玉堂不耐烦的拿指节扣扣门框:“小孟师姐,麻烦让条路!”
孟雨木然的移出个空来,白玉堂拨拉着头发迈出房间,孟雨呓语一般叫住他:“小白师弟。”
回头:“什么事?”
“展昭,他可是个男的。”孟雨脸刷地红了。
白玉堂一愣,凤目猛地一狭,红了脸冷着声音恼道:“你偷听我电话?”说着扯着孟雨进了办公室,摔门!
孟雨默默地注视着他,白玉堂只抱着手臂,靠坐在桌上,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半晌孟雨憋不住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剑眉一挑,逼人的光华便从那张扬不羁的表情中散发出来,白玉堂似笑非笑的勾弄着唇角,道:“是真的,怎么了?”
秀气的柳眉一收,孟雨咬住嘴唇,瞪圆了一双杏目,犹豫着问:“你怎么能对他,不是,我是说,你们都是男的,你们,那、那他对你呢?”孟雨承认相较于这异于正常的表白,她更关心的是展昭的态度。
白玉堂不易觉察的撇了下嘴,他对我?脸上的伤条件反射的疼,“哼”了一声,闷声道:“这好像是个人隐私吧!”
孟雨脸一红,低下头看着地面,喃喃道:“你想没想过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白玉堂横眉一声笑,理直气壮:“知道就知道了,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怕这些?”
孟雨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白玉堂,抬头瞪了他半晌,还是无语。这还真是个不考虑后果的行为啊!
白玉堂却渐渐走了神,他是男的怎么了?方才激动之下说出的话这会儿才有点回过味儿来,原来是因为喜欢他啊,所以总喜欢往他那里去,总是不知不觉的被他影响,忍不住笑了声,看上他了?对,就是看上他了!
白少伸了个懒腰,一脸的责任重大:“他那个人腹黑狡猾表里不一,身体不好又爱逞能,一把子年纪了还没个女朋友,一看就是情商为零生活经验为零的典型剩男嘛!我就做做好事,为消除社会隐患,勉强收了他了!”笑嘻嘻的插诨打科,俊脸上的淡淡红晕却泄露了心事。
明明是很严重的事情,但怎么被这个小师弟搞得这么有喜感呢?说不出是恼怒还是无奈,孟雨心里唯一能被自己用语言来表会的感觉就是酸,酸的她很委屈。
狠狠丢给白玉堂一个大白眼,孟雨溜出办公室,躲进洗手间,小心翼翼的问自己:孟雨,你是不是还存了那份心思?
没有,她只当他是蓝颜知己,是好朋友,从大三开学伊始,好朋友,知己,仅此而已。
孟雨轻笑,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傻呢?他说做朋友就做朋友,他说做知己就做知己。
年轻的时候哪里知道,心被锁久了,是会死的。
展昭,有些东西,你知道过么?
展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白芸生那个混世小魔王在他身上撒泼打滚玩了个昏天暗地都没弄醒他,白锦堂眼看着大大师兄脸色濒黑,揪住自家儿就闪。
倒是王老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让芸生留下,他们该干嘛干嘛去,芸生对这位老爷爷的印象好得立马翻着翻儿的往上涨,扑在展昭身上继续肆虐,王老无可奈何的提留着小孩儿衣服后领管教:“叔叔在睡觉,要乖,不要吵。”
芸生委屈的瘪瘪嘴,坐在一旁盯着展昭看,顺便问王老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问题,诸如“大哥哥为什么要在睡觉?”“大哥哥还要睡多久?”“大哥哥睡觉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梦话?”“大哥哥睡觉是会磨牙打呼噜吗?”
王老很想把展昭叫醒,这个小孩子他老人家收拾不住。脑袋正被闹得一个变两个大,公孙带来了福音,有点事要和他商量,王老叮咛了几句,就逃出升天了。
芸生乖乖点头到老头身影消失,得意的眨着眼,终于可以玩大哥哥了!
肉乎乎的小手捏着展昭的鼻子,玩,不够舒服,躺着玩。
呼吸受阻,展昭皱眉,不情愿的睁开眼,睡眼朦胧的四下里瞅瞅,没人啊?转过脸,一个白乎乎的小脸贴过来,伴之甜腻的嗓音:“大哥哥你总算醒了,和芸生玩吧!”
眯眼,聚焦,嗯,很熟悉的脸,温和的笑:“好,睡觉,玩。”言罢,再度睡死过去。
芸生眨着水灵灵的大眼呆了半晌,瘪嘴,大哥哥越来越像爸爸和二叔了。
不好玩……
不过,大哥哥刚才很可爱啊,像只小猫咪!!小孩儿头顶伸出邪恶的小角来,嘿嘿笑着扑过去,红嫩嫩的小嘴带着口水啃在展昭的颧骨上。
然后乖乖窝在大哥哥身边,嗯,睡觉玩儿。
“赖总,那个姓丁的条子太黏糊了!扣了咱不少人,兄弟们这些天少了多少进项!”头染黄毛,打扮得很非主流的小弟苦大仇深的抱怨着。
葛杰礼阴翳的目光闪了闪,坐在一旁不说话,脑门瓦亮的赖总不耐烦的点上支烟:“你们就知道打打杀杀,港片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