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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鼠猫现代 日子-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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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续已经办妥了,就这几天,我带他回家!”自从坐下,展耀就牙关紧咬,冷不丁开口,才觉出脸都硬了。
  果然,公孙策苦笑着低声道:“不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展耀抬眼看着他,冷笑一声:“问他?问他有用又何至于如此!”
  “这倒是。”公孙策无奈的附和了一声:“但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转院。”
  “等他清醒了就称了他的意了!”展耀哼了一声,他的性子自己还不清楚么!
  王老恰是时候推门进来,公孙不由迎上前,沉了眉眼问:“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么?这里有我们俩……”说着,手搀向他胳膊。
  “这条老残腿早就习惯了,我不放心小昭,回去也睡不踏实,还不如在这儿守着。”王老摆摆手,蹒跚着走到床边,问:“怎么样了?”
  “还算稳定。”展耀应了一声,站起身给王老让座,自然而然的松开了展昭的手,动作却又一滞,低头看着展昭那透着苍白的手轻轻地握着他指尖,带着些微的战栗,似乎在证明手的主人其实是在用力。
  “小昭?”
  挣扎着睁开眼,咳了几声,又条件反射的压抑住,展昭迷蒙的眼神凭直觉落在展耀身上,嘴唇动了动,展耀俯身过去:“怎么了?”
  “不……回去……求、求你……不回去……”
  展耀又忍不住咬牙,第一次听他张口求人,竟然是为了这个!
  下一瞬,展昭又闭上了眼,呼吸依旧急促,眉心蹙成一个川字,越收越紧,紧得几乎发紫,拼命想和漫无边际的困倦黑暗角力,身体却越来越沉,仿佛身下就是沉渊,毫不留情的把自己吞噬。
  咬着牙,动了动脑袋,眼睛睁开一条缝,费力的挤出声音来:“包支……”
  公孙一惊,箭步上前:“小展,队长不在,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把眼睛又睁开了些,费了些力气才聚起焦来,重要的事不能随便说,展昭微眯了眼看着公孙,好一会儿才从脑海里分辨出这人的信息,嘴角微提了下,那个瞬间,公孙就笃定,雷郁都案终于柳暗花明了。
  车祸,不是意外;江华,交易,杀尹大;找母盘……并不成句的话,耗尽了展昭的力气,伴随着咳喘,展昭又一次陷入了沉渊之中。
  公孙直起身,扭过头,手拂去眼中的湿润,小展,你已经尽力了。
  厚实的手掌轻轻抚着他乌黑的发,王老沉郁的一声低叹听得人唏嘘。“带他回家吧,他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白玉堂一直微扬了下颔,狭着桃花眼,带着点桀骜不驯的笑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众人。自从葛杰礼断气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了,这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主管刑侦的某螃蟹何时也兼职带起了督察。
  不论对方问什么问题,那些问题频频让他有揍人的冲动,白玉堂都不后悔那天自作主张放展昭进去探视。不为什么,没有理由的,他看见了他,如同本能一样理所应当的做了决定,若一定要找一个牵强的理由,那么只能说,因为那个人是展昭。
  白玉堂遇上展昭,他的世界就变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督察的话,白玉堂眼前只剩下那天他强忍着咳嗽时的难受模样,只剩下那声疏离的“谢谢”和那淡漠的让人窒息的眼神。
  白玉堂从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为什么,他要离开的那个瞬间,自己居然就怕了?
  他和他的交集,在他的手心滑过他的手背时就宣告了结束,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白玉堂一直冷淡矜持的情绪慢慢变得沮丧、悲伤,展昭,原来你从不曾珍惜过啊。
  这种情绪变化被对方看在眼里,却误读为别的什么信息。
  包拯瞥着庞籍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看着众督察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头疼的捏了捏额头,很意外的想到了警院颜院长办公室里那烟雾缭绕。
  手机震了起来,包拯深深看了眼那个骨子里透着难驯的年轻人,起身离开。
  听着电话里公孙疲惫中依旧带着点亢奋复述着展昭的话,包拯隔了一堵墙,似乎能看到里面那个时时张扬着青春热血的小伙子,苦笑着送出一口气来,是不是有必要请王老吃顿饭了?
  
  白玉堂暂时停职,他乐得有时间照顾白锦堂和小芸生,他随性的做自己早就想做的一切事情,只不过要费些精力不时的跟自己说,那些案子什么的,烦的要命,鬼才乐意去管!却又在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发呆,有些职业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渗透到了骨血,他并不愿意去承认,宁可别别扭扭的当那个一身刺谁也惹不起的白家二少,这就是他白玉堂的性子!
  事情发展的总是有些出人意料,嘴角噙着一丝寒彻骨的笑,白玉堂把手里的报纸揉成了团,一扬手,纸团沿着抛物线进了垃圾筐,完成了他今天的使命。
  不知道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记者于是充分发挥了聪明才智,白玉堂一下子从一个执法者变成了亵渎法律的卑鄙者,旁边还配了一张当初抢救室外他揪住嫌犯的照片。
  不用上网,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如今可能也是红遍了小半边天的人,虽然这红得让人心里冒火。
  孟雨捏着报纸发呆的时候,白玉堂正坐在丁兆蕙跟前,没心没肺的插诨打科。
  孟雨抬眼偷偷瞄着白玉堂的安全系数,她是被白玉堂硬拉来看望病人的,可是,她满腹心事哪有精力去管那大猪头的死活,白玉堂的反应太过平静,不像是他平日里的作风。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行了,困死了,明天回复大家滴留言,抱歉,抱歉
PS:W啊,谢谢乃指出的问题啊,我这就改过来了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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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避免的,孟雨就想到了那通惊世骇俗的电话,还有那天白玉堂和展昭前后令人担忧的表现,也许从心底她是期盼着看到这样一个状况的,但却又宁可白玉堂能给展昭带来更多的好,眼前的白玉堂,让人觉得他一下子就成熟了一般,那种不加掩饰率性随意让人羡慕至极,但又是因为什么?
  实在勘不透这里面的种种,孟雨放弃耗费自己脑细胞,眼神一转,接触到丁兆蕙那颇有些受伤的眼神,便自然地翻了个大白眼,这个大猪头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等丁兆蕙腆着脸开口,孟雨手机就响了,看着心上人微歪了脑袋边接电话边脚步轻盈的走出病房,丁兆蕙一副受伤要死的模样捶胸顿足,惹得白玉堂恨不得拿白眼埋了他:“你有点出息行吧!我特意把人给你拉来,你倒是珍惜机会上啊!”
  “白少,朋友妻不可欺,她刚看你的眼神可不对,你可不能对她有什么想法!”丁兆蕙扮可怜。
  对这种蹬着鼻子就上脸的主,白玉堂三下五除二,丁兆蕙惨叫着“不人道”“欺负病患”,老老实实窝在床上履行病患职责了。
  孟雨推开门,不自然的看了眼白玉堂,想了想,低声说:“小白,队上有事,我、我先走了啊。”
  白玉堂不耐烦的挥挥手:“怎么弄得你倒像是我师妹似的!扭扭捏捏不爽利!”
  扯起嘴角笑了笑,孟雨神情越发不自然,又看了眼在一脸期待的丁兆蕙,点了点头算是道别,关上门,顿了少顿,这样不告诉他会不会好一点?
  丁兆蕙依依不舍的盯着门口,半晌才幽幽开口问:“你打算怎么办?”
  孟雨终归是不了解白玉堂的,丁兆蕙却清楚的很,白玉堂是个可杀不可辱的性子,进了警院这几年方有所收敛,最近一段时间,变故频生,以他的性子,怕是不能就此善了。
  一声哼笑,白玉堂懒洋洋的斜了他一眼,招人的桃花眼却是寒星满布:“不怎么办!”
  丁兆蕙心里一寒,不由抬手抓住白玉堂T恤,急声道:“白少,我跟你说,冲动是魔鬼,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得得得,你当片警调解上瘾了是吧!”白玉堂不耐的打开他的手,起身:“我有数!”
  丁兆蕙摇着头,我也得信你有数啊!
  
  连日的阴雨终结在镶了金的云缝间,不一会儿,扭扭捏捏近十天的太阳终于露出了全貌,带来一点明媚,接踵而至的却是更多的燥热。
  蝉鸣,搅得人心头更闹得慌。
  包拯一动不动的站在窗旁,旁边的摩天大楼已经遮挡住了视线里原本那片湛蓝的天空,带来些许压抑,直到手里的烟燃到了头,燎了指头,才突然惊醒一样,摁了烟头,甩了甩手,转回头,看着那个把桀骜张狂刻进骨子里的年轻人,那脸上的不以为然甚至是不屑让他忍不住勾唇浅笑。
  这是个令人羡慕的年纪,可以张狂孟浪,也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话,不是随便乱说的。
  庞籍已经缓过来那惊讶错愕的劲儿了,这会儿正吹胡子瞪眼拍着桌子痛斥现在的年轻人品质不行了,连句批评都听不下去了等等等等。
  只因为白玉堂像是唠家常一样扔了一句“我不干了!”
  现如今的警察队伍里,能有底气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的人不多了。
  白玉堂微扬了头,狭着双眼睛,嘴角挂着一个略有些邪气的冷笑,目光漠然的注视着那个唾液横飞的老螃蟹,仿佛在看一出闹剧。
  包拯轻咳了一声,沉声叱道:“说什么混账话!这是你说不干就不干的么?赶紧回去给我写检查!一万字,不深刻不过关!走!”
  白玉堂不忿,才要梗着脖子顶回去,又觉得这样颇掉架子,转身便走?更没面子,想了想,冷笑着翻了个白眼,顺手揪下警服上的胸徽扔到桌子上,转身甩门而去。
  包拯闭着眼,拿手捋顺着头发,听着庞籍在一旁跳脚,不由苦笑,这个白玉堂哦!
  
  “愣什么神呢?”公孙策递过一瓶纯净水,微笑着打趣:“想男朋友了?我们这才走了半天!”
  孟雨回过神,红着脸接过水:“处长说什么呢!我是觉得这么瞒着小白不大好。”
  闻言挑眉,公孙策不解:“什么瞒着小白不好?”
  孟雨觉得自己失言,连忙摇头:“没什么!”转过脸去看展昭,漂亮的脸上就满是伤心担忧:“就这样离开,他清醒过来会很难过的。”
  同学四年,她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公孙策侧目,正见展耀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盯着车窗外飞快流逝的景色出神,无声的摇头叹息,过去检查了一下点滴,又试了试体温,火车突然变轨带来一下震动,公孙策扶着车厢壁站稳,急忙去看展昭,眉心微蹙,展昭轻轻哼了一声,接着就是一阵紧咳,细长的睫毛颤了颤,展昭慢慢睁开眼。
  “小展,醒了?”公孙策瞟了眼展耀,这会儿他倒是识相,躲得挺远。
  迷蒙茫然的眼神飘忽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澄明,展昭几乎是立刻分析出了自己的处境,怨气恼火霎时顶了上来,心口一痛,方才还正常的呼吸便又急促起来
  “小昭!”展耀身不由己来到床边,只见他蹙紧眉,一脸痛苦的神色。
  展昭闭上眼,把脸扭向车壁,咬紧牙,不能原谅,竟然算计自己弟弟。
  所有的担心和仅有的一点愧疚就被展昭一个动作给刺激得消失得无影无踪,展耀忍不住拿手指点着展昭的后脑勺,气得哆嗦:“你这个混小子,这是赌气的时候么?你还要命不要?”
  孟雨刚要上前,就被退出来的公孙策挡住,公孙策微微摇头,这兄弟俩迟早要过这一关。
  展昭咬定青山不松口,任着展耀在那里一反平日稳重几乎跳脚,心口闷疼越来越重,也只是咬牙忍着,他明白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为什么不能将心比心的对待这件事?
  那与其说是自己的工作,倒不如说是自己的梦想。
  为了这个梦想,他几乎没有交心的朋友,他把自己的性情压抑着,他舍弃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和家人决裂,隐瞒身份,忍受各种冷嘲热讽,意外受伤,坚持到这一步,现在算什么?
  他宁可回不去在王伯面前挥斥方遒的样子,他宁可舍了自己下半辈子,咬着牙努力到现在,就这么结束了,这到底算什么?
  他还没看到那些人的结局,还没来得及给自己一个交代,活了二十多年真正要做的一件事还没有做完,就半途而废了?
  这算什么?
  左手渐渐抓紧胸前的衣服,大口喘着气,右拳用力攥紧擂在车壁上,“砰”得一声响,压住了他喉间那声不甘。
  展耀见他如此,竟有些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安抚着他:“小昭,别急,有什么话我们心平气和的说,你别急……”
  展昭闭紧双眼,摇着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不出话来,只得咬住了唇,没什么好说的了,从哥哥的立场出发,展耀的作为无可厚非,他还能再说什么?
  下一站下车?回去?
  暗暗苦笑,现在的身体,回去也怕没人再用自己去做什么了,如果他们还有一丝坚持,展耀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带自己离开。
  他的不甘,也只能自己在心里反复咀嚼,像一把钝刀,一点点一次次的切割着他自己。
  
  斟满酒,一声不发的拿起自己的盅子仰首喝尽,包拯猛地闭紧嘴,把那股辛辣生生咽下,五十八度的酒精刺激着他的底线,手握着酒瓶,幽深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对面的王老。
  老头子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拿起酒盅,一口干掉,皱了眉,亮亮盅子才放下。
  透明的液体倾入盅子,包拯仰首又是一杯,老头子照样二话不说,干了。
  如此三杯,包拯始终沉默,王老也不开口,只把一双看透诸事的眼睛定定锁在对面那人黝黑的脸上。
  第四盅,王老按住了包拯的手,拿过盅子倾了酒,许久,叹了一声,说:“三盅,够了,再多就不吉利了!”
  “原来我答应的都没做到,这是赔罪酒……”包拯伸手抢盅子,却被王老格住。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怨不得你。”王老拿起还剩下大半瓶的酒,晃了晃,微笑着摇摇头:“剩下的,等拿到你们庆功宴上喝!”
  霎时,热潮便涌上了眼眶,包拯抬起头,静默了几秒,点着头,又看向王老,一字一顿说道:“我、公孙,这辈子,不后悔跟了你!”
  王老动容,包拯手用力按在桌上:“这案子不管牵扯到了哪尊菩萨,我寄了一条命在这儿,得对得起我大半辈子!”
  两只同样沧桑粗糙的手掌握在一起,接下来还是耐心和智慧的较量,却也值得压上身家性命,有时候,那种冲动并只在于正义与黑暗的对峙,而在于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种东西。
  很久以前,王老和还很年轻的包拯、公孙策说过,他们骨子里该有的叫做“刑警的血性”的东西。
  他们,都还有。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
今晚去足球执勤了,所以米写完这一章,嘿嘿,原谅则个~~
——————————
8。20日废话
更晚了,连着两晚出勤务,困死那个我了。。。
今天一天打雷下雨好不热闹,单位院里积水颇深,进去要穿着雨鞋,于是感慨科技发展的福音还有到不了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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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片的农田从视野中滑过,一片苍翠的绿色总会给人一些不一样的心情,希望、美好、开始……
  孟雨收回目光,她目前的心情却只有沉重,只剩自己陪着他,他闭着眼,看似好像又睡着了,孟雨却肯定他是清醒着的,自说自话一般,轻声道:“我没告诉小白你要走的事,原来以为是为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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