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完结)作者:嫣旨-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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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来到学校的林念才发现小光已经转学离开,因为父亲工作的调动,他们又搬回了日本的家。原来那一段晚霞中的飞驰正是小光没说出口的道别。
好在这部电影没有把悲伤的分离作为结局。回到日本的小光每天都会在院子里的樱树下许愿,而她的心却一直背对着象征祖国的樱花。
一年后,林念高中毕业,在大学报到的那天,小光的身影意外的出现在了他眼前。看着长发长裙向他走近的小光,林念激动地只知道站在原地。而满脸笑意的小光最终停在林念面前,踮起脚尖,轻轻吻在林念的脸颊。
“林念,为了你,我回来了。为了你,我愿意留下。”
“Cut!”随着藤井导演为拍摄划下句点,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一边鼓掌,一边跟身边的人互道辛苦了。
剧组人员还贴心的为两位主角送上了鲜花。一早就守在现场的媒体也一哄而上,他们怎么能错过这种绝佳的采访机会。
“上野小姐,苏焕先生,今天《背对樱花许愿》的拍摄就全面结束了,可不可以请二位简单谈一下拍摄本片的感受?”
“藤井导演是一个非常耐心的导演,他和他的团队都非常专业。而尤佳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她虽然很年轻,但在演戏方面是我的前辈,所以这次拍摄从他们身上我学到很多。这次拍摄和大家合作的非常愉快,我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Mark叔那棵老姜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局面,有好几家媒体还是他亲自打了招呼让去的,所以他一再就给苏哲准备好了稿子。而相比苏哲好像标准答案一样的回答,尤佳的话除了面面俱到还带着明显的引导性。
“这次能和这么棒的团队一起工作,我真的非常高兴。不过在这里我还是想要特别感谢一下焕君,如果没有他的加入,我可能没办法那么放松投入。因为他演的林念,不光吸引了小光,也吸引了我,所以在拍摄中,我一点也没觉得是在表演。”
“听二位的互相称呼,二位在私底下关系应该也很亲密。在这里冒昧的代观众朋友们问一下,二位有没有想过把这段美好的关系从戏里带到戏外呢?”
这个问题一出,苏哲立马分辨出这货应该是跟那老妖精一伙的,关于这个问题,他手里的标准答案是,先主动表态,然后把问题抛给尤佳。可苏哲打心眼里说不出那句恶心的台词。
不过小魔女也不是吃素的,根本用不着Mark叔的那些手段,人家就主动接招了。只见尤佳鬼精鬼灵地转了转她的大眼睛,面露娇嗔的回了一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你对着镜头这么一说,还扯个毛线球的秘密?!’镜头前的苏哲依然微笑着,可那只是个肉身而已,他的本尊已然喷着白沫倒地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酒店都来了还说这些真过分
尤佳的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各路媒体朋友,你们可以尽情地用疑似口吻去报道我们俩的绯闻了,至于什么时候正式公开关系,我会再通知大家的。
领了小魔女的口谕,媒体朋友们这两天忙的是不亦乐乎。有人还扒出二人在电影节上碰面的照片,以及苏哲客串日剧的视频,拼凑出了一张二人交往的时间轴。一时间,二人的关系那是炒得满城风雨。
苏哲因此托福的一下子多了很多工作,Mark书还亲自打电话来表扬他出色完成任务。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而唯有此刻窝在客厅里的三个人才知道实事并非如此。
“哥,晚上那个活动你确定不去嘛?Mark叔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的。”
“什么活动,根本是刑场好不好?不管主办方怎么说的,到时候肯定全程围绕尤佳的话题,我真的已经被问枯竭啦。横竖都是死,Mark叔手起刀落,我还能少点痛苦……”苏哲的苦水还没倒完,就听见自己的电话响了,结果他接起来总共就“喂”了一声。
“哥,这又是什么情况呀?”
“尤佳今晚的飞机回日本,她找我去酒店说些事情。”
“酒店?”关佑的音调乘螺旋状上升。
“少贫两句你会死呀,现在有理由啦,Mark叔要是打来就说我去找尤佳啦。”
“哥,千万要小心呦,小心别被拍到,还有小心别失身!”
苏哲把自己裹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出了门才发现,人家居然极为周全的派了车来接。跟着一个黑衣女人走进酒店房间,只见尤佳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正捧着一本书写着什么。尤佳见苏哲来了,忙把手中的书合起来放下,苏哲这才发现那是一本剧本。脑中突然有一根断了线被重新接上,他猛然记起当初错拿了边秋剧本的事情,当时任郝恬怎么问他也没想起来,原来那剧本的不同之处正是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焕君?”
苏哲回过神就对上尤佳询问的眼神,他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在如此紧张的情景下,他居然还有空去想边秋的事情。
“焕君,我马上就要走了。”
这个开场白,是要最后摊牌的节奏吗?苏哲在车上费尽脑细胞拟出的作战计划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所以随着紧张气氛持续升温,苏哲依然克制的保持着沉默。
“希望那天我说的话,没有给你带来太多的困扰。”
“呵呵,媒体都这样,听风便是雨,过一阵子就好了。”
“焕君,”尤佳这一声喊,明显带着不同的意韵,苏哲刚对上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像摸到电门般得迅速移开,只听见尤佳接下来换上了撒娇抱怨的语气,“让一个女孩子去说这些,你真的很过分。难道我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面对尤佳变换套路改用直拳出击,苏哲也没法再继续装傻躲避。“尤佳,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为我争取到的机会,为我做的很多事,我都很感激,但是在我眼里,你跟郝恬一样都是我的小妹妹。”
“其实拍了那么多年的戏,我根本不渴望什么梦幻的爱情,激烈的爱淡了之后,两个人其实也就是亲人。”
苏哲没想到尤佳这样正值幻想年纪的女孩,居然会对爱有这样一种诠释。他一时想不到去用什么反驳,只得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因为焕君很真诚。”尤佳说着点了一下头,没给苏哲插话的机会就又接了下去,“就像采访里说的,最开始是因为那部电影。我自己也拍戏,所以我能看出来,什么是演技,什么是自己。”
“尤佳,你听我说,我是真的不怎么会演戏,那部戏能拍成那样都是导演还有边秋的功劳,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
“焕君,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那里面有你真实的感情。透过它,我看到了你,看到了你的心。不过后来我又听到了关于边秋前辈的传闻,所以我并没有马上相信你,直到后面的接触,才让我重新确定。因为,我给了你很多的机会,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借机利用我。”
“我跟他确实有些误会,我并不是有意要借他上位。而对于你,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所以自然不会想要利用你。”
“这就是你跟其他人的不同,他们嘴上说喜欢我,把我当朋友,可背地里却骂我,利用我。而且在他们看来,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
☆、朋友住院一般都会去探病
尤佳离开了。而那场摊牌并没有得出什么像样的结果,这可能也是尤佳聪明的地方,看似背水一战,实则留有退路。用她的话说,就把这场绯闻当作朋友间送给彼此的礼物。
拜这个礼物所赐,苏哲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保持了极高的曝光度。虽然每次被问到与尤佳的绯闻,苏哲都会摆出他的官方回应,“我们只是朋友,谢谢媒体朋友关心,还请多关注活动主题。”,但是作为娱记的优良品质之一,这个问题还是逢场必问。
郝恬也因为得到“官方授权”,独家曝光了二人的小笼包“约会照”,而晋升为了他们主编的新宠。这一天,她刚钻进主编的办公室,就无意间听到了一则绝对重量级的新闻。主编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答应一边对郝恬作了拉链嘴的动作。但是郝恬还是在走出主编室的第一时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苏哲打了个电话。
“苏焕哥哥,我刚听到个大新闻,边秋住院了。”
“什么情况,他不是拍戏拍的好好的,怎么会住院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听说是被我们报社的一个同事偶然间拍到的,不过主编接到电话,安茉莉封锁了消息,不让登,所以现在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在哪知道么?”
“这我没听到。”
苏哲挂了电话之后反应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郝恬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就好像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会紧张,会担心。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拨通了安茉莉的手机。
“苏先生。不知道你打来又有什么事情,不过我哥这段时间可能不太方便。”
“我知道,我就是听说,他住院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我想去看看他。”
“他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但我希望你能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不要伸张出去。至于来探望,我想就不必劳烦了。”
“安小姐,我知道之前的事可能让你对我有一些误解,但是边秋帮了我那么多,不管他怎么说,在我看来他就是我的朋友。想去探望朋友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赶在安茉莉挂断电话之前,苏哲一口气说出了他的理由,而这自然反应下说出的话语也同时解开他自己之前的疑惑。
就像苏哲说的,无论边秋怎么说,在他的心里,早已单方面的认定了这个朋友。为了朋友,他可以赴汤蹈火。而这段关系中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边秋的冷漠,而是他根本没机会为这个朋友做点什么。
傍晚时分,苏哲拎着一个果篮,牵着时光出现在了长宁区的一家合资医院的门口。为什么说牵着,因为那孩子在苏哲挂断电话之后,就用一种狗狗在家憋了一天,超想出去遛弯的迫切眼神看着他。苏哲还不知道时光的那点小心思,孩子大了,光靠拦是拦不住滴,干脆带出去让安茉莉给他来点风雨,才能让他死了这条心。
给安茉莉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一个黑衣男出现把二人领了进去。
病房是清爽的蓝白色调,安茉莉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冷艳的脸上显出疲态。而边秋平躺在病床上,睡得很安静。
苏哲看得出安茉莉根本没心情招呼他们,把果篮递给时光后,便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安小姐,边秋他到底是怎么了?”乍看上去边秋并没有什么外伤,但安茉莉的表情却有些凝重,这阵仗让苏哲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
可面对苏哲的询问,安茉莉只是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把视线转回了病床之上。
“安小姐,你看上去很疲惫,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会?”
这一次安茉莉没有移动眼神,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要看着他醒。”
这句话向苏哲传递了一个信息,边秋并不是简单的睡着了,而是一直都没醒。迅速的收拾好自己脸上的表情,苏哲换上了更具煽动力的声音,“你这样硬挺着也不是办法,外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边秋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连你也累倒了,局面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我和时光两个壮劳力,帮你盯上一晚两晚的,都不是问题。我也说了,我是把边秋当朋友的,你既然都让我来这了,就该相信我们呀。”
“是呀,安姐姐,焕哥可会照顾人了,上次我住院都是他陪着我的。”时光捧着洗好的水果,一进来就给苏哲帮上了腔。
看着安茉莉雕像般的面庞竟然闪现出0。01秒的动摇,苏哲立马接茬忽悠,“你要是不放心,就在这沙发上躺会也行。我保证,边秋一睁眼,我就马上叫醒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外星吊瓶打多了准没好事
可能是这对兄妹一直以来的行为都不大合乎逻辑,所以当安茉莉枕着沙发扶手躺下时,苏哲凭借他的免疫力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异。
和衣而卧的安茉莉,呼吸渐渐平顺。因为事发突然,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全压制消息,的确耗费了她大把的精力。苏哲突然想到了那句逼死名伶阮玲玉的“人言可畏”,要论人前,他边秋在演艺界可谓是黄袍加身,她安茉莉在媒体圈可谓是只手遮天,但是谁又能看见这一刻的他们。
苏哲被一种莫名的感慨弄得有些鼻酸,刚想吃个苹果转换一下心情,突然又被安茉莉的“梦话”吓得一个激灵。
“我哥的药效可能还没过,如果他醒了,千万别跟他说话,马上叫醒我。”
听到这逻辑性极强的命令式“梦话”,苏哲和时光一同用惊恐的眼神望过去,才发现安茉莉并没有睁开眼,她可能只是在闭目养神,她可能只是睡得很浅,她可能只是睡着了还放不下脑中绷着的那根弦。
苏哲啃着苹果把边秋输液袋上的外星文字逐个研究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没有文化,世界真可怕。而另一边,时光在绞尽脑汁的研究,应该用怎样的力度和角度才能把自己的外套安全地盖到安茉莉身上。当他最终攥起胜利的小拳头,时钟已经往前播了两个点。
“哥,我出去溜一圈,顺便买点喝的。”
看着时光屁颠屁颠拱出病房的背影,苏哲的思绪随着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儿,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段灰暗的日子。那时的时光就像现在的边秋一样,不分昼夜的躺在病床上。苏哲永远也忘不了那张消瘦得有些脱相的小脸,而时光那昏睡中依然无法舒展的眉间就像打在苏哲心头的死结。在医院靠椅上度过的每一个漫长的夜,苏哲都在悲痛欲绝的懊悔中饱受煎熬。他曾经无数次的想,如果时光就此失去笑脸,那将是他必须背负一生的罪孽。
然而就在刚才,时光居然因为沙发上那个跟他速配指数为负的女人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单纯得只剩幸福,仿佛从未受过伤般满满的幸福。
想到这,苏哲脑中突然蹦出了个不着调的想法,要不等边秋醒了之后拜托他跟安茉莉说一下。直接求交往什么的不太现实,但完全可以把这孩子当成一只宠物送出去。相比之前那些个荒唐到不像话的提议,这点难度都算不上中级。
苏哲自顾自得乐了一会儿,然后又在心里把自己一顿猛抽。虽说行有界思无疆,想想不犯法,但在边秋照单全收的配合体制下,苏哲的疯狂想法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得以完美实施。不行,不行,不能把自己惯出的这么一身臭毛病。
苏哲一面做着深刻的自我检讨,一面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罪魁祸首。可这一眼,又让苏哲原本波澜的心,顿时空落落的。
收起夸张的表情,苏哲微微皱着眉从靠椅上站了起来,他突然想把视线拉近,借着昏暗的灯光好好看一看边秋的脸。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孔看似毫无痛苦,就像以往很多时候一样,透着祥和宁静,可这张完美面具的背后呢?在伸出援手和转身离去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苏哲的声音,轻的好像喘气,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他好像只是想用心对着眼前的人问一句,“边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没有回答,自是情理之中,但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对上了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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