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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霸主的葬心情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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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腹的委屈和疼痛让殷情不禁流下泪来,她只能紧握住拳头,一手往怀里摸索着手巾,笨拙地包裹着沾满鲜血的手掌。

              熊契冷眼旁观这一切,只有紧握的拳头泄漏浮动的心思。

              好讽刺的一幕!当年宛儿所受的苦,如今终于一一报应回这女人身上!这还只是开始……娘亲死前所受的苦,将他玩弄股掌的恨,他要从她身上加倍索讨!

              这些年他出生入死,为了强大自己,过着刀口上讨生活的日子,终于让他闯出一片天,成为盘据一方的霸主……他凭藉的就是这股恨意,誓言找殷家父女讨回公道。

              如今殷情终于落入手中任他宰割,本以为对这虚情假意的女人早已深恶痛绝,一见她受伤,他的掌心竟跟着感觉刺痛。

              熊契十分恼怒自己的反应。「还不快点收拾退下?」他嫌恶地丢下这句话,便往床上一坐,甩掉不该有的心软。

              如嫣狐假虎威地应和着:「听到爷的话没?给我留心点!」

              改天再教训你这死丫头!如嫣狠狠瞪了殷情一眼,连忙换上狐媚之色飞奔至熊契身旁,

              「爷,您好久没来看如嫣了,人家想你想得心好痛呢!」

              「爷这不就来了吗?」熊契一把抱住黏上身的娇躯,大掌开始往如嫣的衣襟里探去,「今晚让爷儿好好爱你,只怕我的嫣儿心不疼了,这儿倒会疼得受不了……」

              熊契另一只大掌故意探向如嫣两腿之间用力一刺,惹得她欲望勃发,整个身子瘫软如泥。「嗯……爷啊……」

              熊契口中说着挑逗的话,凌厉眼眸却盯着黯然收拾碎片的殷情,没有忽略那如雨滴落的泪珠。

              殷情忍痛加快速度拾起散落的碎片,再待下去她怕需要收拾的会是自己心碎的残片。

              契哥哥已经忘了她吗?方才他的眼神如此淡漠无情,显然只将她当成卑贱的奴仆。

              会不会离开殷家庄之前所产生的误会尚未厘清,所以他还不能原谅她,才会将她掳来?

              一定是这样!她要找机会对契哥哥解释清楚……

              「啊……爷儿……」

              耳边如嫣的浪吟越来越激狂,殷情努力压制嫉妒得快要发狂的情绪,带着碎片退出房间。

              一合上门,她就再也难以克制地哭倒在门边。

              「契哥哥……」她喃喃哭喊着爱人的名字,无力承受蚀心的痛苦。

              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心爱的男人与其他女人交欢,以前是宛儿,现在则是如嫣……

              她是那么地爱着契哥哥,他为什么不能爱她?为什么?

              殷情跌跌撞撞地逃离漱芳斋,否则嫉护和绝望会将她啃噬得尸骨无存。
   
    
              第五章

              「嘶……嘶……」

              夜深了,漱芳斋旁专供贴身奴仆居住的小屋仍亮着灯,殷情就着微弱的烛火,用针挑出嵌在掌心的琉璃碎片,一时血痕斑斑,痛得她轻呼连连。

              窗外,熊契面无表情望着这一幕。

              方才和如嫣缠绵了几回合,空虚的欲望却始终无法填满。其实,在殷家庄最后那一夜至今,他上过的女人不计其数,这种感觉却一直存在。

              那晚的他就像尝了世上最顶级的绝品佳酿,甜美的滋味宠坏了他的唇舌脾胃,对次级品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眷恋殷情的身子甚至到无法自拔的地步,熊契痛恨这样的自己。

              理智告诉他该将这个狠心无情的女人留在这里,如嫣肯定不会让她好过,这正是复仇的第一步。

              但离开主屋后,他的脚却不由自主走向这儿,如同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的视线便无法由她身上转移开,从小如此,爱她时更甚,恨她之后依然强烈。

              熊契失神之际,殷情已包扎好伤口,准备就寝时却感受到窗外传来的目光。一转头见到熊契,她的眼眶随即泛红。「契哥哥……」

              熊契仍是一脸冷凝,掉头就要离去,殷情赶紧开门轻唤:「契哥……爷儿……请等等……」

              尚摸不清熊契的心思,她不知如何看待两人的新关系。「我……奴婢有要事相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熊契止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是很重要的事,能不能请爷儿进屋来?」

              「怎么?大小姐受不了当个任人使唤的奴仆,急着想献身?」熊契转过身,看她的眼神充满轻贱嘲讽。薄薄的寝衣遮掩不住玲珑的身段,不着兜衣的双乳呼之欲出,尖端的突起像是要撑破布料。

              「我……奴婢绝无此意,」殷情赶紧兜拢寝衣,将双手护在胸前。深知熊契绝不可能对她产生兴趣,以前如此,现在应是恨不得杀了她。「奴婢只想说说娘……呃……奶娘的事……」

              虽然这些年和奶娘以婆媳相称,但瞧见熊契对她的态度,殷情知道往后两人应是没有这个缘分。

              提到娘亲,熊契的恨意明显写在脸上。「我都还没为娘报仇,你还敢主动提起这件事……」

              熊契大步跨人屋内,迳自坐了下来。「你到底将我娘葬在何处?」

              殷情入内关上门,大感不解,「奶娘还好端端地活着,哪来的坟?」

              「你说我娘……没死?不可能!当时娘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熊契压根不相信。

              「那时奶娘只是晕了……」殷情不知他怎会这么认为,赶紧解释,「当时我真的无意伤害奶娘,却不得不这么做,否则爹爹真会打死你……」

              伴随着委屈的泪水,殷情诉说当时这么做的原由。

              「……你走了之后,奶娘得了疯瘫之症,半边身子瘫了,刚开始无法下床行走,我每天搀扶着她练习走路,总算不用成天躺在床上……」

              熊契撑着桌角,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来,娘亲的死因时时刻刻鞭笞着他的心,当年尊严被践踏殆尽的恨没有一刻不曾忘记,现在殷情却告诉他亲娘还活着,而且当时她演那场戏全是为了保住他性命……

              熊契怎么也无法相信会有如此离谱的事,认定是她为了躲避复仇所编织的谎言。

              他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所编织的谎言?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还爱着我?」

              「我是真的还爱着你!」殷情毫不讳言地表达心意,却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因为熊契投射过来的目光充满轻蔑。

              「哦?所以你的下一步就是爬上我的床,取代如嫣为我暖床?」他认定殷情为达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方才说爱他,以及之前所编的谎言都是为了让他心软,目的是将他留在房里。

              熊契迅速将她的身子捞过来,双手高举定在墙上,一手用力扯开她的衣襟,没有兜衣的掩饰,丰盈嫩白的双乳瞬间弹跳而出。

              「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引诱我?」他的手指捏住一端小巧粉色的乳头,然后用力一拧——

              「嗯啊……」许久未尝情欲,经所爱之人微微撩拨,殷情忍不住淫叫出声。熊契大掌硬是挤入紧并的双腿之间,透过寝裤和亵裤,却仍沾到微微湿意。

              「啧啧,这样就湿了,不愧是豪放淫荡的殷家大小姐……当初你为了争一口气,不惜勾引我;现下为了脱离卑贱的生活,该是让我怎么玩你都无妨吧?」熊契毫不掩饰的轻蔑将殷情伤得体无完肤,她别过涨红的脸,不敢看他。

              她不该随意吐露真心,也不该如此淫荡,随便一触碰就动情……这下契哥哥只会更瞧不起她,不再相信她的话……

              殷情因羞愧流下泪来,浑身轻颤,一双丰乳也随之颤动,两颗红梅傲然挺立。这煽情的姿势,以及楚楚可怜的模样,竟让熊契的硬杵一下子就高高挺举。

              轻易地失控让他恼羞成怒,愤而将她身子甩开。「可惜,你这干瘪的身子哪比得上如嫣的风情万种,爷儿一下子就玩腻了!」

              跌在床上的殷情拉拢衣襟,拿起被子遮住残破的寝衣,赶紧拭去泪水,有更重要的事让她没空沉浸于悲伤。

              「即使爷儿痛恨奴婢,但还是求您相信奴婢这一次……」她扶着床沿缓缓跪下,态度戒慎卑微,「娘……奶娘真的没死,当日我们离开殷家庄辗转来剧寅城,就是为了找你……我们一直住在寅城东北边的老窖胡同里,河边的一间小茅屋,外头围着竹篱笆……」

              见她说得煞有其事,熊契嗤之以鼻。「为何不留在殷家庄当你的大小姐,硬是带着我娘长途跋涉来到这儿?她不是不良于行吗?」

              这一切太不合理!

              三年前他曾回殷家庄想找娘亲的坟,那儿却空无一人,经过打探说是殷庄主外出寻找离家的女儿,便将奴仆全都遣退。

              虽说殷情是真的离开殷家庄,但她怎舍得优渥的生活,带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生病老人离家,甘愿沦落至边疆地带过着穷苦的生活?

              殷情眼神闪烁,不敢回应熊契咄咄逼人的凝视。

              「怎么?谎言被拆穿,说不出话来了吗?」熊契故意弯下腰,托起尖细的下颔强迫她面对自己。

              「那是因为……因为那晚之后……我……」殷情仍将视线瞥向一旁,不知如何启齿。她好怕说出真相,他一定更加不相信。

              「说!」熊契手掌一使力,痛得她飙出泪来。

              「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爹爹扬言要打掉孩儿,我和奶娘只好离家……」想到那段日子的担心受怕,还有离家后四处流浪的艰辛过程,殷情又忍不住流泪。

              「我的孩子?」熊契放开手,慢慢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她,有些难以置信。

              知道他有所怀疑,殷情仰望着他急切地解释。「我为他取名熊谅,今年已经五足岁,他很乖很懂事,白天我到客栈上工时,都是他在家照顾姥姥……」个把月未见儿子和奶娘,殷情心中涨满对他们的思念。想起儿子的乖巧,泪眼婆娑的脸庞闪耀着母性光彩,熊契望着竟有些发愣。

              以为早已过世的娘亲还好端端活在世上,再来又被告知自己当了爹,熊契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但她那悲切的神情竟让他有几分信服。

              他的表情依旧冷冽,语带威胁,「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如果我有半句谎话,就让雷劈了我……」殷情颓然地垂下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还是求你去那儿找找看……你要怎么处置我都无所谓,但娘受了很多苦,该享享清福,还有谅儿……虽然你恨我,但孩子毕竟无辜……」

              被误解的痛苦令殷情犹如坠人深渊,绝望的泪水滴滴浸湿了地面。她不求什么,只希望娘和孩子不再眼着她受苦。

              望着她黯然垂泪,熊契拒绝心软。「我会查明一切。」他注视着脚下的身影好一会儿,接着转身离去。

              殷情这才趴在床上痛哭失声。


              「哎呀,昨晚爷儿真是需索无度,弄得人家浑身酸疼……」如嫣慵懒地靠在卧榻上,脸上尽露得意神色,「死丫头,还不过来帮我捏捏,免得今晚本夫人没力气伺候爷儿!」

              「是。」殷情顾不得手上的伤口,还是得伺候主子。如今她已学乖,省得招来一顿打骂。

              「用力一点,你是没吃饭吗?」

              「奴婢手受伤不能使力,请夫人见谅。」殷情恭敬地解释。此时右手的伤口因为使力而裂开,鲜血晕上包裹的布巾。

              这番说词却招来如嫣一个巴掌。「怎么?你是千金大小姐,一点小伤口就动不得啦?」瞧着殷情白皙脸颊上浮现的五指印,如嫣满意地趴下,「给我用点力,直到我喊停。」

              殷情来不及感受脸颊灼热的疼痛,只得忍住手掌的疼痛加重手劲。

              难道在契哥哥心目中,当年的她就和如嫣一般蛮横无理?所以她才会将自己安排到如嫣身边伺候,为的是让她受宛儿所受的罪……

              宛儿的苦有契哥哥帮她讨,那她呢?

              算了!如果报复能让他心里好受,从失去宛儿的伤痛中复原,她会咬着牙承受任何无理的对待。反正他根本不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只希望契哥哥能信她这一次,肯去她家瞧瞧,必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满怀心事的殷情浑然不知布巾已被鲜血浸湿,沾得如嫣粉绿色的绸衣上满是红色印记。

              「哎呀,你这死丫头弄脏了我最爱的衣裳!」如嫣跳起来直盯着衣袖上的红痕,对着殷情连掐带打,「你这贱丫头,嫉妒我得爷儿的宠爱,勾引爷儿不成居然使坏,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昨晚的怒气一并发泄,如嫣下手自然毫不留情,尖长的指甲抓向殷情的脸,有意将她毁容。

              「夫人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殷情蹲下身拼命护着脸,身体蜷成一团抵挡攻击,如嫣气得用脚狠狠踢她。

              「贱丫头,死丫头,别妄想飞上枝头,你这辈子只有当丫鬟的命!」如嫣像是发了狂,对着殷情又打又踢。

              无情的咒骂字字刺痛殷情的心,她不再讨饶,只是噙着泪水默默承受身体的疼痛。

              契哥哥,这就是你要的结果,让我尝尝被人轻贱、践踏的滋味,你终于如愿了……

              殷情的沉默没让如嫣停手,反而踢打得更起劲。「死丫头,还给我装死……」

              直到有人猛力将如嫣推开,突来的力道硬是让她摔得鼻青脸肿,待回过神,她望着来者讶异地喊了声:「爷儿……」

              熊契铁青着脸瞪着如嫣,凌厉的目光让她几乎吓破胆。还来不及开口,熊契便朝外头一喊:「来人!」

              不知藏身何处的两名护卫立即入内,熊契一声令下:「将这女人赶出庄,任她自生自灭。」

              山海庄地处偏远,一出庄就是漫无人烟、猛兽随时出没的荒地。熊契显然打算将如嫣丢在荒地,吓得她花容失色,跪行至熊契跟前抱着腿讨饶。「爷儿饶命!都是这贱丫头弄脏我的衣裳,妾身才会处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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