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邪神-第1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人打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连自己也无法释怀的恐惧与敬畏,就像攀爬绝峰山顶,突然一脚踏空不着力的坠落,骤生无力感。
气劲墙风残云卷般地掠过。
双双胸口郁闷,各吐一口鲜血平衡掠过的无形气压。
太厉害!太可怕了!
他们知道温伸武功高强,竟料不到已达这种先天辈高手花费一辈子苦心,还不一定能练成的“练神还虚”之境界。
并非两人轻敌,而是温伸懂得韬光养晦,大隐于市,深藏不露,但一般凡胎绝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除非他有一位旷世绝尘的师父!
温伸拉开二丈之遥,仍然掌控一切。
两股去势不减威力的气劲墙,居然旋至阁深云停尸处,将其腾空攫起,快速飞掠到温伸的眼前,若羽毛般轻飘而落。
刚柔并济玄之又玄的武功,令人浩叹。
惊见温伸双膝跪在尸体前,抚尸恸哭,喃喃自责道:
“姊姊,我不是故意的……叫弟弟我死后……如何去面对父母……面对你呢……”
温伸哭的死去活来,悲恸得昏昏沉沉,好似泪人儿。
张心宝见况,双眼好似燃起了新仇旧恨般地杀机大炽,手中天狼宝剑毫无犹豫地气贯剑锋,剑气暴涨三尺有余,霍霍生辉旋迭流转,意透神聚,人剑一体,采得阁深云的处子元阴发挥了作用,化作长虹贯日般地凌厉,横过二丈的长距,将复杂的“天狼三式”剑法串成一体,虹光玄异地向温伸笔直射去。
温伸虽然伤心得神识飘忽,但未到昏厥的程度,但发觉前方一道长虹贯日般地凌厉剑气,已达三尺近距,况且又抱着其姊阁深云的尸体,欲闪避已来不及了。
温伸自然反应地运起罡气护身,藉着尸体欲挡——
“嗤——”
张心宝的天狼剑,毫无闪失地刺穿姊弟俩的心脏部位。
温伸错估了天狼宝剑的犀利,错估了张心宝的实力,双目圆睁死都不相信这事实,嘴里鲜血如泉涌出,喃喃恨声道:
“魔鬼……你竟连爱人的尸体都来亵渎……”
张心宝一脸冷酷地快速拔剑,飘退五尺。
温伸颓然倒地,仍然紧抱其姊尸体,却睁大双眼一脸悲愤死不瞑目。
张心宝悲哀地望着阁深云的尸体,以剑拨动温伸的身上,看看是否能找出证明其身份的蛛丝马迹。
真田广泽望着冷酷无情的张心宝背影,心中一凛轻叹道:
“嗯,遇佛杀佛,遇魔杀魔!难怪蓝师公曾说你是杀手中的杀手……我真不如也!”
真田广泽来到张心宝身边又关心问道:
“他的真正身份查到了没有?”
只见张心宝脸色骤变,霍然而起,手中捧着一块精雕亮丽半巴掌大的金色令牌,双手颤抖“当!”地一声落地。
张心宝如一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叹息的跌坐地上。
真田广泽见他与刚才的神勇判若两人,就因为这块小小的金牌而惊慌失措?
真田广泽取金牌一望,也吓得失魂落魄跌坐一起。
金牌上刻有三行清晰小字:
以兹证明‘猎魔影武者’身份。
凡武当弟子,见此牌如见本人。
武当 张三丰亲题
张心宝擂心自责道:
“弥天大祸!温伸居然是武当张三丰真人的弟子……我该如何自处?”
真田广泽紧握着张心宝颤抖的手掌,仰望天空——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此情此景是否意味着两人没有明天?
第十一卷 神奸巨擘雄
第一章 湘灵鼓瑟
破瑟悲秋已减弦,湘灵沉怨不知年。
感君拂拭遗音在,更奏新声明月天。
瑟:古代拨弦乐器,形似琴,通常有二十五弦。
破瑟:《史记·封禅书》——黄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
湘灵:《楚辞·远游篇》中“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若舞冯夷。”宋洪兴祖补注认为,湘灵为湘水之神。
真田广泽划筏载着张心宝顺水而流,来到一处栽满翠柳的长堤畔。
无情最是章台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花树无情,不为繁华而灿开,也不为衰败而亡谢,但有情众生却不能无感这般盛衰消长的大自然景象。
然而深具侠骨柔肠的张心宝虽入欲海魔道,却于孤寂沉思中浮掠过红姑,饶曲柔、扈媚品、阁深云、何灵均五位曾与己身发生过关系的女人,感慨只有‘爱欲无情’的短暂快乐,又何谓神仙侠侣,白头偕老的爱情真谛?
一生不过数十寒暑,却听说有千百年轮回,生生世世永恒不渝的凄丽爱情吗?
真田广泽望着张心宝陷入沉思中,苦笑地轻叹一声,将绳索绑桩固牢,欲上岸之际——
忽尔间,一阵瑟韵从彼岸响起。
如一指划上瑟弦,波浪似地韵律声乍响,由尖锐至低沉,轻至耳畔,竟有五十个音律之多,并非当代流行的十三弦琴。
只觉入耳说不出的妙境,彷佛醇酒喝得八分醉意,温润得五脏六腑窝心服贴,全身毛孔无一不畅快。
又闻一指划上瑟弦,再由低沉转至尖锐。
恍如一道金光从千仞峭壁中蹦出,裂石破山,贯云射日,直冲九霄云外,不禁令人暗暗叫绝。
那知,音韵于云霄之巅,尚能回绕转折,如入太虚星海,愈险愈奇。
两人面面相觑暗觉不妙,已然无法自主了。
张心宝偕同真田广泽心神随韵神驰骋,若米粒之光融于万星群集之地,恍惚不能自己。
韵律锐厉兢亢,三四叠吟之后,陡然一落。
两人魂魄如乘小船急速下坠,其势百折千回,空压迫得浑身骨骼欲散,愈坠愈快……
局外人当下听到这种悠扬瑟韵,愈弹愈低沉,那瑟音渐渐地就好似听不见了,约七、八个数息间,仍沉溺于音韵中,这就是韵律最高境界的“无声之声”慑心动魄,令人浑然不觉。
再看刻下的张心宝及真田广泽,一立一蹲若泥塑伫在竹筏上,却清晰可见他们双眼如死鱼翻白,满脸潮红,屏息凝劲,额头青筋浮凸,好像拼命地抗拒着某种无形的恐怖压力。
咚——
一声悦耳脆响,忽又扬起。
就像那烟花筒炮轰然弹上天空。
随后一阵拨动瑟韵,恍似化作千百道五色星火“咻!咻!”纵横。
繁弦急鼓。
有如四面八方潮涌奔发,忽长忽短,忽强忽弱,大地骤如花坞春晓,万鸟齐鸣。
正当瑟韵撩乱之际,忽听“霍!”地一响。
人弦俱寂——
张心宝与真田广泽皆脸色惨白,各喷一口鲜血。
在这刹那间,蹲坐的张心宝如一头野狼窜起,撞倒右侧的真田广泽,双双跌入溪水而沉……
瑟韵再扬,轰然雷动的杀伐之声,被两人“噗通!噗通!”的落水声所打断,又寂然了。
约莫半盏热茶之后。
仍然不见张心宝与真田广泽浮出水面,却见竹筏右侧三尺之处,冒出鲜血气泡,生死未卜,无影无踪。
又经过三十个数息。
一位徐娘半老身穿素服的贵妇双手捧着六尺盈长的五十弦古瑟,凌波仙步飘然落于畔边竹筏上。
贵妇紧锁黛眉,以怀疑的神态望着三尺外溪中冒出的血红气泡,判知他们虽然受伤落水,不可能因此溺毙,却能藉水阻隔音律,便侧身捧定古瑟凝神戒备,欲给率先浮出水面的人来个迎头痛击。
不瞬间,血红气泡滚滚扩大窜升。
冒出水面的居然是张心宝受伤的右小腿!
贵妇发觉上当,两道凌厉杀气从脚底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古瑟往竹筏猛然撞击而下,藉力弹身跃起。
“轰——浙沥哗啦……”
竹筏粉碎纷飞,气劲撞击爆然而起的水珠如雾迷蒙,笼罩五尺范围。
“当!当!”
古瑟碰撞偷袭而来的一刀一剑居然产生碎细火花而不破裂,可见并非凡品,令藏身竹筏底下刺杀贵妇的张心宝和真田广泽所料不及,因此失策。
贵妇凌空曼妙飞腾若舞,竟能左掌支架六尺来长重约六十斤的古瑟,右五指按在瑟弦之上,一阵拨动“叮!咚!叮咚……”开始奏乐。
每个高低音符扣人心弦,通体异常难受。
她自从张心宝、真田广泽两人现身便不发一语,拨动韵声先诱后杀的慑人心神玄功来暗算狙杀,令人惊为武林一绝。
张心宝与真田广泽皆面露惧色,哪容得她再弹奏下去,张心宝虽然腿伤行动不便,但手中的天狼剑鞘抢先射出,真田广泽双手紧握武士刀趁机掠上,凌空匹练一股刀气迎其螓首便斩!
贵妇左右逢敌瑟韵立止。
她借瑟背撞开剑鞘飞旋一旁,同时快速地突展六尺瑟体对着斩来刀气,用两根纤细五指扣一根透明莹亮弦线,一拉一放之间“咻!”地一声弹出,去势那一头仍然固牢,总合瑟身便有十二尺之长,于夕阳照耀中晶莹剔透得无影无形不易察觉。
软柔莹亮的丝弦原是天蚕宝丝制成,不畏普通刀剑,硬度却比刀剑更为锐利,并可切割缠绑,很容易令人轻忽其存在,是一种奇门兵器。
瑟线轻易切入真田广泽的刀气,直划其面门而至。
一线莹亮闪炽。
真田广泽脸色骤变,反应奇快地将直劈武士刀的刀尖转为凌空圈圆旋绕,虽缠住了瑟线,但其六尺长度的来势强劲,尾端如刃,便“咻咻”地甩偏切割到他的下颊再削去左耳一块肉片,带出一串血珠,若遭划上左颈动脉可就回天乏术,真是令人暗捏一把冷汗。
他猛力拉回刀势想摆脱钢丝般的弦线纠缠,或藉此割断弦线,但即出乎意料的坚韧弹性,却与贵妇形成拉锯战,令其暗中叫苦。
张心宝小腿虽伤势严重,此时却趁势若狼形翻扑过去,以剑攻向贵妇的下盘,欲让其顿失重心,能为真田广泽所牵制。
怎料贵妇凝劲沉喝一声,再扣开一条六尺长的瑟线,快如闪电直甩向滚于地面的张心宝。
已有前车之鉴,张心宝不敢用宝剑去挡开,瞬间插剑于地藉势跃飞而起,弹身六尺之外,闪过瑟弦如刃切割。
“啪!”
强劲如刀晶莹剔透的瑟弦切入地面划出一道明显的线沟,若弹打人体上,想必划断雨截。
同一时间张心宝落地,左小腿触动伤口,倒个四脚朝天,痛呼出声,十分狼狈。
张心宝左肩伤口亦再次崩裂血流如注,鲜血直淌握剑的双手,顺滑至撑地而起的天狼宝剑,沾得剑刃通红滋滋作响,好像贪婪地吸吮一般,泛出耀眼妖芒,令他十分错愕,但此时无暇思及此番诡谲异象。
切入地面的那条瑟弦灵动般弹起,婉蜒如蛇般直奔真田广泽的牵制另一条弦线而去。
张心宝见况危急,不假思索将剑掷射而去暴喝道:
“接剑!”
真田广泽猛然拉回刀柄,抗衡弦线的拉力刹那间松手,武士刀便飙射出去,立刻将泛出艳彩的天狼宝剑接在手中,把剑当刀格开横扫而至的瑟弦。
“崩!”
出乎意外地,天狼宝剑竟然割断瑟弦,化解燃眉危机。
贵妇一脸惊愕,武士刀已然呼啸如电飙至面前,便竖起瑟体置于胸前挡开,于瞬息之间,真田广泽双手紧握天狼宝剑趁机直砍而至。
贵妇好似畏惧这柄天狼宝剑之犀利,不敢横瑟去挡,暴然掠至丈外形成对峙。
张心宝也想不到天狼宝剑注入己身鲜血,变化玄奥,好似灵性相通,不断闪炽呼应,竟能斩断瑟弦。
张心宝顾不得自身伤势剧痛难当,忘形地纵声叫道:
“先毁瑟!再杀人!”
真田广泽双手握剑当刀作势,缓缓伸直臂膀过头,泛影的剑刃居然倒映背部,胸膛往前略为突倾,双腿合拢挺直,足掌浮起只剩脚跟沾黏地面。
后方的张心宝见他整个人像一枝满弦的弯弓,背后的天狼宝剑好似一支欲劲暴而出的凌厉矢箭,十分诡谲。
与他正面对峙的贵妇只深觉自从他双手握剑的那一刻起,就判若两人。
惊见真田广泽身躯如弓紧绷,其背后的天狼宝剑泛出强烈艳芒,辐射状般的扩散开来,周遭的气机仿佛都被艳芒闪炽间,吸得一丝不剩,一派生机灭绝死亡肃杀之气充斥大地。
这必然是惊天动地的一刀!
贵妇双眸闪出畏惧异彩即敛,杏脸变色,紧紧地捧定瑟体蓄势以待,当知真田广泽定会倾尽全力,务必杀死自己方歇。
真田广泽的凌厉刀势出手了!
这一剑竟然让人觉得平平无奇,没有不凡之处,但宝剑剑气暴涨移动间,速度有序不变,剑形如有灵性,若孔雀开屏,光华灿烂,不断地乍现而隐,但剑形却渐渐慢至不合常情。
灵动蹦出的剑气,化成裂焰般的红彩,但意贯定点,竟冒出炙热白茫的气体,朦胧窜升,笼罩空间。
不瞬间地面清晰可见一道道的条状剑气竟达五十剑之多,凝目再看彷似大军作战的基本“方形阵”,战士个个身披赤色盔甲,雄壮威武。
焰红的剑气与白烟气氲形成强烈对比,蔚为奇观,却让人心惊动魄。
真田广泽用刀慢势若拙,出刀时虽不见任何变化,但片晌后千变万化尽在空间,如天地之无穷。
张心宝双眼异闪,看得心神皆醉,知道真田广泽正施展其师公“东离散人”蓝于东的绝学“五行斩”掌法之一的“地旋斩”,竟能隔空遥制无形剑气,浑然不觉地潜进布起阵来,掌、剑、刀运作融会贯通,也是其一生修练的必杀绝招“烈焰妖刀”之玄奥变化。
真田广泽将剑高举头顶,满脸青筋浮突,劈天裂地暴喝一响,宛如指挥千军万马的神威主帅,刹那间挥剑遥指敌方,下达攻击命令,他掠身而出押阵指挥。
地面“方形阵”上的五十道通红剑气,应声齐发,滚滚奔驰,窜穴直攻贵妇的立足处,团团围住,再飙射而出,形成漫天的艳红剑气蜂涌攻击。
竟是如此扣人心弦的美艳阵式,天地空间仿佛七彩梦幻之境。
贵妇沉静得可怕,眼前一切彷似对她不能造成任何威胁。
她捧着瑟琴一连串扣按,五十条六尺长的瑟弦崩弹而出,再掼臂展瑟延伸六尺,一个旋身,形成丈二的保护势力范围。
每根弦如灵蛇乱舞,舞得四面八方滴水不漏。
惊见如瀑飞洒的每一根弦丝,均以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先天气功布满,织出无形气网,而先天之气形成珠大般的茧就在弦线顶上,恰于剑气交锋的瞬间,积聚至爆发的巅峰,并且抢得先机,先一步击中艳红剑气。
“叮叮咚咚……”不绝于耳。
张心宝也看傻了眼,因为了解先天之气的厉害,更知道她已逞“练神还虚”的第三重境界,实不亚于“猎魔影武者”温伸的无俦功力。
原来她对精湛的“烈焰妖刀”,这般有恃无恐镇静如恒,岂会将练至“气遵神行”第二重境界的真田广泽放在眼底。
但她百密也有一疏。
因为她算计不到方才被天狼宝剑斩断三尺来长的那条断弦,疏漏了一道缝隙,剑气穿射漫天罡网而入,精准无比地贯注在其心脏处。
“锵!”地一响。
竟然被她的护心铜镜阻挡,虽有惊无险,却撞得颠退一步方止,真是令观战乍喜的张心宝浑身凉了半截。
然而,真田广泽最犀厉的一剑已经刺至。
她知道天狼宝剑犀利无比,宁愿断弦,也不愿裂瑟。
再挥洒四十九根六尺来长的天蚕宝弦,一下子便缠得剑刃如茧包,化开一剑贯喉的危机。
真田广泽自信满满地强势回剑一绞,欲斩断这四十九条的弦线。
怎料宝剑竟顿失犀利,又呈墨黑本体,如入丝海愈缠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