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邪神-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惊见五个上身赤条条的小鬼,高约三寸左右,面貌极其丑陋。他们不知从何处各取一块钱,将总共的五元集中一处!他们仰望着道士爷爷时,忭然雀跃欢笑为礼。
当五名小鬼望见张心宝双眼睁睁,恐骇好奇地瞪着他们时,皆露出愕然神色,它们并没料到孩童能看见阴界小鬼,便一一的旋身,凭空消失了。
当年一碗面的价格就是五元!
道士爷爷一把抱起张心宝,口里喊着老板,将钱放在桌上就走了。
稚童张心宝急声轻问道:“阿公,刚才那五个穿短裤的三寸小矮人是谁?五块钱又是怎么来的?”
道士爷爷笑说道:“阿孙,这是‘五鬼搬运法’,五块钱是从阿公的私房钱拿出来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那时的张心宝当然不懂,不过小时候这段往事现在却一清二楚地在脑海中闪过,令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领导同志看见张心宝一身牛仔便服,脸色略为诧异,但仍然面露亲切。先行伸臂向张心宝握手,操着一口上海调的普通话道:“张先生在澳洲曾抢救汉代国宝‘九龙金尊杯’,敝人代表国家向你致谢!”
张心宝握过手后,逐一介绍妻子东方芙蓉及叔叔以示礼貌:“您太客气了!中国历代的宝器因战乱而流落异邦的,已经太多,能够寻回一件就算一件。”
领导同志转头对着另二名同伴介绍道:“你们皆有特异能力,大家认识一下吧!”
那位眼神铄锐脸颊瘦削的高挑人士,指着另一位张姓的矮个儿人物,抱拳作揖微笑,口气很大道:“敝姓江,是这位你本家张同志的师兄。料不到张先生的爷爷也是道教本家,居然也懂得‘五鬼搬运法’,可见家学渊源是离不开江西贵溪西南的道教‘龙虎山’;论辈份,敝人有可能是张先生的爷字辈!”
这位江同志的话音一歇,确使张心宝及东方芙蓉与叔叔心头为之一颤。原来是一位道家的高手!
张心宝知道遇上了能透视识海,盗人思绪的高手,却不动声色,镇定如恒,双掌放在背后。
右手急速捏剑指画一道“安神符”在左掌心,籍着在额头擦汗的小动作印了上去,保护识海不被偷窃窥觊。
随后又客套地抱拳回礼道:“江先生道貌岸然确有仙家风范!道教一脉从‘老子’开始,传承至张天师的‘龙虎山’时便发扬光大再分旁支;我确实只能以晚辈自居。”
此时江同志脸上更增添了一份自负的神采,嘴巴上直说不敢当,双眼却邈瞅其师弟张同志,好像要把他比下去的感觉。
张心宝知道此人在其最高领导同志面前政治性的争宠,于是便觉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快人快语问道:“您千里迢迢请我来,不知所为何事?”
领导同志额头一顿,没想到张心宝会单刀直入地切入主题。习惯性地以伸两指轻轻矫正一下方形眼镜,微笑道:“听说张先生有灵魂出窍的本领,我们的确是想借重一下,来追踪一件要事。”
张心宝一状脱口道:“你们有研究特异功能的专属机构,人材济济何独缺我?是否大小题大作了吧!”
领导同志瞅一下江、张两名随从,便默不出声。
江同志抢先不客气地说道:“特异功能,人殊各异!已经有两位同志因无法还魂,而成了植物人。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成功的机率不大,国家不愿再损失人才,张先生既然收人钱财,就必须与人消灾,也是道家俚俗小名言!”
说得十分入骨!还真的是道友死光光,死不到贫道就行!
张心宝习惯性地搓揉脸颊,“干”在心里,作个无奈的表情道:“请问要追查什么事?时间、地点在哪里?”
江同志轻咳一下,张同志此刻才接口微笑道:“张先生刻下识海一片白茫茫,灵动力十分强烈,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这件事企盼你能顺利达成。时间是现在,地点就是殿内。”
张心宝面露不快道:“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但请将事情原由详说一遍!也好一让我的妻子安心。”
江同志冷声道:“我们会请令夫人与你的叔叔先回宾馆安歇,不过事件原由就是不能透露,这一点你必须配合。”
刻下,领导同志趋前一步,亲切握着张心宝双手道:“这件消息必须对外封锁,也算是一种破天荒的实验!企盼能与你共享成果。同样是炎皇子孙的中国人,所以才会找你来承担重任。”
这么一说确实让人面子十足,也令张心宝燃起了好胜之心,有跃跃欲试之态。
但是叔叔老谋深算,扳了二根手指道:“你们失败了二次,虽然是痛失英才,但是大陆人口占全世界的五分之一,也不差那两个,咱们小宝全世界可只有一个,怎么算都是我们划不来。”
东方芙蓉眼睛露采,也点头表示赞同其说法。
领导同志依然微笑亲切道:“阁下欲待如何才会让张先生参加这次空前的伟大研究?”
叔叔振振有辞,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件研究必然会轰动全世界,咱们的报酬价码必须要提高一倍!我是在商言商。这件事情分明是叫小宝去赌命嘛!”
江、张同志脸色骤变,这不是摆明敲竹杠吗?秃老头还真是胆大包天,竟向咱们的最高领导同志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岂料领导同志却微笑道:“唉,你们台湾人的命还真值钱,就答应你们,明天汇到东方小姐的美国户头吧!”
张心宝微笑道:“我有一个小小要求,希望您能同意!”
领导同志毫不犹豫脱口道:“有什么话仅管说吧!”
张心宝习惯性地搓揉双颊道:“这次回大陆之行,本希望能前往厦门祭祖;这段时间,就请我的老婆及叔叔代劳一下。”
领导同志呵呵一笑道:“是呀!台湾人本须慎终追远,不忘与大陆是血脉相连。我会待他们为上宾,顺便参观祖国各地的名胜古迹。我怎会不同意,欢迎都还来不及!”
张同志微笑出来,欲请东方芙蓉及叔叔离开现场。张心宝机警地搂着东方芙蓉香肩随行而出,说要交待几句话。
张心宝见张同志在场看着,只有在东方芙蓉耳边悄悄交待一些话,说得十分沉重,好像要交代遗言一样。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只听不答……我有预感与虎形‘魔界宝典’有关,可能是‘时空之门’,不管我的魂魄或者肉体回不回来……厦门离台湾很近……”
东方芙蓉玉靥微变,却仍强作镇定点头微笑,与那正高兴索求加倍酬劳得逞的叔叔,缓缓离去。
“祈年殿”内并无现代的照明设备,为的是怕破坏本来的建筑美感。
鱼贯进入的八名武警,皆手捧着一面约脸盆大的铜镜,依照江先生指示分列八个方向,有如八卦图形般围绕在四根通天大柱范围。
一名武警身手矫健地爬上顶端,装上一颗如排球般大小的七彩琉璃珠,十分灿烂醒目,八名武警排列完毕后便相继而出。
领导同志脸色严肃道:“张先生,不瞒你说。等一会儿江、张两位同志联手发功,即刻以八面铜镜聚光,直冲天花板的那颗龙珠后,便打开了‘时空之门’,将你的魂魄摄去,不过却不知会穿梭在什以年代。”
张心实知晓“时空之门”秘室,却佯作大吃一惊道:“什么!我不会听错吧?这么说……是曾有二位特异功能同志的魂魄穿梭而去,却失去音讯了,我想他们不会只有实验‘时空之门’这么简单吧?”
领导同志双眼大放异采竖起大拇指夸道:“张先生不愧是经历大风大浪,绝顶聪明之辈!第一个发现‘时空之门’的人,就是前一任的领导同志。他以高龄即将死去的肉体为实验,志愿穿梭过去!精神不死,便将遗体留了下来火化洒海。”
江同志脸色一沉,欲哭无泪的表情接口道:“我的独子江谦就是穿梭人之一,不过后来魂魄一去不回而成了植物人,真希望你能平安无事……或者能侥幸地将他的魂魄带回来。”
领导同志一脸悲伤道:“江谦是我族里最精明能干的侄儿,虽然说是为了为祖国捐躯,却也令人十分舍不得,于公于私,都希望张先生能穿梭时空之门并且遇到上一任的领导同志或者带回江谦魂魄……不过去了哪个朝代都不知道,未免也太强求张先生了!”
江同志详细地把另外一位牺牲的同志出身资料,口头告知。
一旁的张同志小声道:“请张先生依平常打坐启灵的习惯,坐于四根巨柱的正中央,正午阳刚炽强的时辰已经到了。”
领导同志向前一步与张心宝亲切握手致礼,眼神却充满生死惜别的味道,转而尊敬其明知不可为而为的精神。
张心宝如其言趺坐中央,江同志立于“坤”的方位,张同志立于“干”的方位。
领导同志远离一旁,取下方形黑框眼镜,而戴起了太阳眼镜观望。
只见江、张两位同志放松身体,摊开双臂掌心遥遥相对发功。
霍然之间!
八卦形排列的铜镜感应到由他们掌中迸出来清晰可见的强烈气劲光芒,纷纷反射出更耀眼的八道光束飙射向殿顶那颗排球大的龙珠。
倏然,龙珠旋转而起,迫出七彩光晕,有如天雨缤纷。飘然洒落而下,形成五尺方圆的璀徇灿烂幕帷,把张心宝整个给笼罩住了。
持续发功!促使他们汗流浃背。
本是七彩飘然而落的艳丽光幕,瞬间转幻成亿万万的分子颗粒游浮于空间;没有规律地疾速互相击撞,骤变为更强烈耀眼的光幕,根本令人睁不开眼!
张心宝的肉体细胞,有如蒸气挥发一般,神奇地与分子快速撞击结合,融在一片极光之中,迫出一片肉色淡彩。
极光倏灭!
张心宝肉身及怀中的“三寸精灵”晓仙霓随之倏灭!凭空杳然!
领导同志、江、张三人为之愕然。
张心宝魂魄和肉体都一并消逝无踪,是万万料不到的成果,他们忍不住雀跃鼓掌。超越过去的“时空之门”穿梭试验终于成功了。
第四章 中原板荡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烟笼:薄雾笼罩着清凉的水面,月色映照着两岸的浅滩。
商女:卖唱的姐儿不晓得亡国的愁恨,隔着江面竟唱起《玉树后庭花》。
《玉树后庭花》:简称后庭花,是陈朝末代皇帝陈叔宝(陈后主)所作乐曲;讽刺那些放浪酒色,不问国家前途的达官贵人。
近代喜好宠男的墨客,便将宠男形容为玉树临风好个“后庭花”。
秦淮河发源于苏南低山丘陵,全长一百一十公里,流域面积二千六百平方公里,山西面的一条天然水系。
秦淮河最早的名字叫“龙藏浦”,后来称“淮水”。
唐以前未有“秦淮”之称,但相传秦始皇东巡会稽路过秣陵时,观察南京的地理形势后,认为该地有帝王之气,于是派人凿开“方山”,引淮水北流,以泄王气,所以后人才称淮水为秦淮。
其实秦时所凿之山乃是方山附近的“石坝山”,但秦淮河自远古时代起,就是长江的重要自然支流。
自唐朝诗人杜牧写了《泊秦淮》一诗后,秦淮河的美名就传扬天下。
到了明代,金陵又称应天(南京),成为王公贵族纸醉金迷的地方,明清的秦淮河,真是:
倚窗丝障,十里珠帘,灯船之盛,甲于天下。
桨声灯影达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画船篙鼓,昼夜不绝。
有所谓人生在世不游秦淮河,空读满腹经论枉少年。可见此地是当年全天下人文会萃之处,也是武林卧虎藏龙之地。
红姑是一名在秦淮河捕鱼捞蛤不识一个大宇的乡村姑娘,长得额突眼眯,厚唇宽腮。尤其是一身晒黑组糙的皮肤,加上不搭调的宽敞皂布衣裤,更显其平庸而毫无气质。但是在河面捕鱼的生活,却令其身材玲珑有致,十分健美。
白天捕鱼,到了晚间却将捕鱼的轻舟竹棚,装饰成简陋的画舫。布置鲜花以掩盖腥味,换上她唯一的漂亮家当——一袭大红花衣裤。而后驶至金陵府最热闹的十里酒楼。
虽必须专载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以掩饰年龄,不过却一身肌肤白皙的青楼艺技曹琼花前往岸边揽客,赚取微薄的报酬。
十里扬长的岸畔酒栖栉比林立,灯烛如昼,笙歌不缀,车水马龙。宽广河面上的舟舫大大小小,有如卿鱼过江。画舫的灯影如满天星斗闪炽,蔚为奇观。
红姑的竹棚画舫小得可怜,常被大舫横行而过的浪花卷得摇晃不止,全凭其精湛的操橹技术拍浪闪开。
曹琼花持着一柄乌亮的陈年洞箫,哀声叹息道:“红姑今年可有二十五岁了吧?唉!苦命的孩子,一个老爹嗜赌如命,好不容易嫁了一个丈夫,没有三个月就被杀千刀的元兵捉丁而失踪多年音讯全无,谅必凶多吉少了。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家,早已是几个孩子的妈了!”
红姑反到活泼开朗道:“这几年来不嫁人反而落得轻松,那个粗鲁的丈夫嗜酒爱赌,与老爹都是一个坏样。这些日子来有曹姐您的照顾,倒也三餐都可温饱。”
曹琼花黛眉一蹙轻叹道:“唉!蒙古军队与色目人(指蒙古人最初征服的钦察回回、康里、波斯等民族;在元代的社会地位仅次于蒙古人),动不动就残虐屠城。把一个城子里的百姓,除去有一技之长工匠以外的壮了老弱全数杀光,剩下少男作为俘虏只不过是一种活的工具,就像是可以买一买的牲口而已,子子孙孙永不能翻身。女人从三岁到七十岁都不放过,放任军队奸淫踏踏,一个接一个强奸至死无一幸免。咱们能够生存在官拜‘太尉’张士诚的领地上,不受鞑子蹂躏就算不错的了!”
红姑摇橹静静在一旁惶恐地听着,穷死总比被奸淫而死活得有尊严。
红姑诧异道:“咦,张士诚是什么出身?居然拥有这么一大片的基业!”
“他是盐枭出身,也是绿林大盗的背景,手下一批人都是愍不畏死之徒。”
曹琼花气愤得咬牙切齿又道:“鞑子说的‘汉人’,是指金国的百姓和高丽、契丹、女真等族人;‘南人’,指咱们宋朝治下的人民。不论汉人、南人,生命财产都没有保障,随时随地会被打、被劫,甚至被逮捕、诛杀,不过却无处申冤,也不许申冤。在朝廷与地方的府衙只担任不重要的职务;朝廷用人的标准是种族,而不是能力和学识。全国规模最大的商业也被控制在回回人手里,替鞑虏贵族经营财产,放高利贷、印子钱,也叫作‘羊羔儿息’。来榨取咱们的血汗!”
这些洋洋洒洒大篇道理,听得红姑一脸茫然,却暗自佩服连曹琼花一位艺妓都能有见识地说出来,可见外面的世界必然陷入一片黑暗与恐怖,民不聊生了。
红姑左顾右盼,小心翼翼轻声问道:“像我们这种下贱之极的‘南人’,没有饭吃难道也不造反?”
曹琼花忽而喜上眉头道:“怎么没有!听说前朝大将刘世光的后人刘福通,宣称韩山童是宋徽宗八世孙,当为真命天子。于是斩白马乌牛祭告天地,聚了三千人在‘白鹿庄’反了。人人头裹红布为符号,欧血立誓恢复大宋江山,年号‘龙凤’,拥其为‘明王’克定日起兵,不料却被人出卖。永年县的鞑虏军驱快役为前锋,冷不防围住白鹿庄,韩山童脱身不及便被擒去杀了。其妻杨氏带着儿子韩林儿趁着慌乱,被一批武林人士营救逃出重围,最后却不知去向!”
红姑语气转忧问道:“那咱们‘南人’岂不是永无出头的日子?”
曹琼花反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