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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死邪神-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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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面人的肩头一震,蒙面巾无风飘动,眼神射出惊骇异采,没想到张心宝随意地一撤三尺青锋,剑尖触于甲板上,使人觉得他的态势像拔天而起的傲松古柏,又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巍然雄姿,无论遇上任何风暴,仍将屹立不倒的感觉。
  蒙面人心神为其无形魔功摄受,其余的蒙面人身不由己地立即退开一丈距离,那股迫体的杀气才稍为减轻,各个心中起了恐慌,一阵秋风吹来,顿感空气瑟杀霜寒,冻彻骨髓,浑身颤抖起来。
  身处局中的蒙面人实不好受,全身衣衫先是在张心宝催发的魔功剑气冲击下,波纹般卷拂飘扬时,便凝结全灵全力内元护住周身要穴,忽尔衣衫又变得闻风不动,极尽能耐去抵御对方的凌厉剑气,却已落了下风了。
  四名观战的蒙面人当然看不出少掌门人一上场便是硬战苦撑,还以为其不为对手所动,立刻为他呼叫打气。
  忽闻张心宝游刃有余讲话道:“焦兄弟,莫将‘轰天雷’对准这个人,若让其分心害怕,我也胜之不武!”
  焦不弃闻声便将炮口转向,对准二丈开外正在喝采鼓舞的四名蒙面人,瞬间让他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他自己却笑得诡异道:“知道了张老大!这几个兔嵬子若敢撒野,不按江湖规矩放冷箭,我就他妈的轰他个烂肉酱,冲到江中喂白豚!”
  这番话激起了蒙面少掌门无比的斗志及自尊,便双手紧握宝剑高举过头,右肩后摆,左脚跨前一步,右肩微微倾斜一个挪摆,采侧身受敌危害最小的角度一剑刺出!
  本是复杂的动作串成一个简单的整体,完全没有停滞犹豫的气贯剑锋,剑疾人随,化作贯日长虹般的磅礴气势,横过八尺的短距离,到了中途已然人剑合一浑融化成眩目幻影,笔直朝张心宝射去。
  二丈开外的四名蒙面人见况精神一振,知道少掌门使出从不轻用的绝学,欲将张心宝一招毙命,忍不住又喝采起来。
  一旁观战的孟不离、花魂、残月以及扛火炮上肩的焦不弃,皆料不到蒙面人的剑法高绝如斯,才发一招,迫散而去的剑势就把张心宝笼罩住,封死其左腾右挪及后退闪避的先机,令其陷于绝对的被动。
  身在战局中的张心宝却有另一番滋味,他迅速凝然魔功于双眼湛照,便看见蒙面人投射而来的身法,捷速地突变为一招八式剑法,快如闪电匹练出的漫天幻影皆是虚招,实则是暗藏如虹贯日直刺咽喉的绝式。
  但是蒙面人一招八式分化八、八六十四道剑影的剑气威力迫体,如不运剑劲去分解,就足以将人撕裂,更不用说隐藏其后最凌厉的剌喉一剑。
  蒙面人快速前进的身法、步法、剑招浑融为一体,好似天成一团光雾。
  “霍!霍!”的一声声剑气旋迭甫响。
  骤失先机的张心宝当下立断,不敢以变化封其变化,改采为以静制动,以拙破巧,便以双手紧握三尺青锋剑柄,凝结魔功贯气贯注,而一寸一寸地往右划圆。
  三尺青锋迅速布下一烙忠坏赖慕M鼍⑿钪浠F绱缁仓埃纬梢豢趴湃缧堑男∑菇装迳系闹叫妓槲锴R追啥穑プ璧裁擅嫒说穆旖S啊?
  “叮叮……当当……”
  纸屑碎物加注魔功真气有如坚硬铁屑,居然破了蒙面人的漫天剑气,幻影一灭,逼出他那招“尺剑贯虹”最厉害的刺喉一剑。
  没有漫天幻影可隐藏的“尺剑贯虹”,立刻变得再无出奇之处。
  张心宝双手握住三尺青锋,如武士刀般对准蒙面人直刺而到的剑尖,猛地劈斩,令人料想不到的险象发生!
  蒙面人直刺的宝剑剑尖,突然“喀嚓!”一声,缩短盈尺藏于剑中,是一柄货真价实的特殊兵器─—“尺剑”。
  张心宝的倾力一劈,顿然挥空──对方本是压体的劲气一失,又因一个劈空,促使张心宝浑身虚虚荡荡,无法借力,旋左侧倾跌而出,背部大落空门,任人宰割了。
  整个突兀变化,使得观战的花魂及残月惊叫失色,根本来不及抢救。
  孟不离虽不懂得武功,但确看得懂张心宝被蒙面人使阴玩诈的兵器所骗,结局必然背部会被“尺剑”贯穿毙命!
  “淋母卡好!卑鄙无耻!”孟不离咬牙切齿,惊呼叫骂道。
  焦不弃本是采跪蹲捧着“轰天炮”的姿势,一见张心宝上当即将落难身亡,竟吓得紧张抽筋,一扣板机|轰|一团火焰冲出炮口,爆响震耳,捷如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烈迫人光束,直轰而去。
  一旁的花魂及残月被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得花容失色顿然暴退开来。
  蒙面人高举尺剑,采旋转反手握剑,欲刺进张心宝的背部,这一刹那间──“铿!”
  烈焰火球刚巧撞断尺剑,再直射而去。
  轰隆──
  一声惊天震响,船身晃动。
  炸得二丈开外的四名蒙面人尸骨无存,其强大威力,炸得栏杆寸断,烟屑弥漫。
  说时迟那时快。
  旋身欲摔往甲板上的张心宝反应极快,急忙把剑尖刺进地面止住坠势,再借力使力扭身,双脚笔直踹踢而出。
  当下立即看见烈焰火球从头顶呼啸而过,撞断了蒙面人的尺剑,也在同一时间——“碰!噗!”
  张心宝双脚踢在蒙面人的胸膛,闻得胸肋断裂脆响,整个人弹飞三丈开外,落进江中。
  一道血箭在空中洒落甲板上,可见蒙面人受伤颇重,又落于江中,不知生死如何?
  张心宝真是捏了把冷汗,自信临机变招,使出《九死魔诀》之“一招化三千”绝式,是很有把握翻身飞踢重创蒙面人,假如火炮击中自己的脑袋,岂不与蒙面人一同炸个粉碎?
  这个焦不弃还真不是普通的笨?连敌我都搞不清楚吗?
  第二章 好了没有
  孟不离见“轰天炮”差点击中张心宝,便气呼呼地用手掌猛拍焦不弃的脑袋,痛得他哇哇大叫,忙趋前作揖尽陪不是道:“肯定是地!张少侠不愧江南美号‘不死剑’,临场战斗的经历反应灵敏,是我老弟太过急躁,羞点就误伤了恩公!”
  焦不弃扛着“轰天炮”快跑过来,羞窘赧然道:“老大说得很对,就这么说!刚才那种紧张的战斗场面确实让我惊吓过度,误以为您将蒙难而忙扣板机,本要轰那个蒙面人,哪知差点误伤到您,请恩公大人不记小人过!”
  张心宝一整衣衫从容回礼道:“两位兄台,千万莫如此称呼在下为恩公,我辈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属稀松平常之事……”
  话都没有讲完,便为赶过来的花魂噘嘴打岔道:“你们也太不像话了!若非我们相公出面营救,你俩早就落个残废被擒,竟还用火器轰人?岂不恩将仇报?”
  残月冷然道:“假如你们用火器将我家相公炸死了,再来道歉就能了事吗?好在相公身手不弱,使出绝招将蒙面人重创。”
  两名女人凶巴巴地数落,使得孟不离与焦不弃频频点头汗颜,作揖尽赔不对,连张心宝也看不过去道:“花魂、残月别这么咄咄逼人地,咱们既然管了江湖事,哪能不担待自身的生命危险?事情过去就算了!”
  残月比较成熟理性道:“相公,您方才认出那名蒙面人的来历,不知是哪个门派?行为竟如此嚣张跋扈!”
  孟不离却气愤抢说道:“残月姑娘,从他所持的诡异‘尺剑’兵器看来,就知晓是‘崆峒派’所为。肯定是地!他们本是元人朝廷常驻江南的鹰犬,听说最近叛出反正,但依然改不了反覆无常小人行径,教人不齿!”
  花魂惊讶道:“咦,想不到你们兄弟俩虽不懂得武功,但江湖经验却十分丰富,从其使用的兵器就知其派别。”
  焦不弃搓揉手掌讨好道:“两位漂亮又高贵的夫人有所不知,就这么说!咱们从小就被一位天下闻名的匠师收养,对兵器及火器十分了解。”
  嘴甜的人就是容易讨人喜欢,花魂及残月乐得笑颜逐开,对他刚才莽撞的行为一下子便抛诸脑后了。
  张心宝闻言讶异作揖道:“在下愿闻尊师名号。”
  孟不离回礼连称不敢,但从其充满孺慕依依及自信的表情看来,可见其师声望不弱。
  “恩公肯定是位胸襟宽大之人,咱们实不相瞒,恩师就是天下第一匠师‘沈无渊’!”
  张心宝神色诧异,忙脱口道:“我们刚离开江南‘财神’沈万山的‘拙政园’,听说园内一些精巧的夭贾茫褪浅鲎杂谏蛭拊ɡ鲜Ω档闹富蛹嘣欤恢欠袷羰担俊?
  孟、焦两人一脸得意自喜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鸳鸯楼”的机关布置,却害死了花魂与残月的数十名族人,令其暗杀幽冥教主的任务功败垂成,因此恨之入骨。她俩喜怒形于色,真教孟焦两人诧异不解。
  真她妈的,女人翻脸就像翻书一样快,简直莫名其妙!
  张心宝赶忙制止花魂及残月一副凶狠欲揍人的模样,若非如此巧遇,孟、焦两人必然不会说出真实身份,灵机一动转了话题道:“沈师傅为一代巨匠,除了制造精巧机关以外,想不到对兵器及火器的研究颇有独到之处,相信‘爆地雷’及‘轰天炮’也出自其手吧?”
  孟、焦两人常跑江湖,擅长察言观色,对花魂及残月已有戒心,但是对张心宝颇有好感,却不能不回笞问题。
  焦不弃甘脆爽快道:“就这么说!家师擅长机关五行布置,但钻研火器秘而不宣,尤其是懂得江湖数术、幻术,天下间不做第二人想!”
  残月冷冷的口气打岔问道:“沈师傅懂得武功吗?”
  孟不离小心翼翼回答道:“肯定是地!咱们跟了师傅十多年,只知道他老人家很懂得养生之道,至今依然是十多年前的模样不曾衰老,但从不教咱们任何武功,应该是不会的,要不然咱们也不会如此狠狈。”
  花魂玩兴不改,燃起了好奇问道:“对了!刚才你们到底施展什么幻术,骗得那几名混混误认为你们怀有绝世武功?”
  转了这个话题,确使张心宝及残月产生极大兴趣,脸上皆露出希望他们能道破其中玄机的神情。
  焦不弃心直口快笑嘻嘻道:“就这么说喽!江湖一点诀窍,说破了不值三分钱,但是光凭这一招,就让咱们骗过不少英雄好汉,逃过不少灾难。尤其在有‘粉味’的场所酒席上,骗得姑娘们倒贴酒菜钱,猛喝酒醉得不醒人事……嘻嘻!总之占尽大好便宜……”
  话才说到一半。
  “啪!”
  焦不弃又被孟不离一掌拍在后脑勺,顿时国字脸皱成一团,一副无辜的诙谐表情,令人发噱!
  “你这个人真是口不择言,在恩公及贵夫人面前讲什么‘粉味’、饮酒作乐、骗人的糗事!”
  花魂却抿嘴笑得诡异道:“咱们出身于秦淮河畔的‘龙腾阁’,你们若打听一下,便知道那是什么场所,岂会在乎?说不定还介绍你们去卖‘不倒金枪丸’给那些男妓,保证一瓶卖得现在的十倍价钱。”
  孟不离喜上眉梢笑呵呵道:“原来如此!‘龙腾阁’听说是‘吴王’张士诚经营的,是个非常特殊的风花雪月场所,肯定要去卖个好价钱!”
  张心宝闻言内心震惊莫名,知道花魂肯定是在设计这对宝贝兄弟,好请君入瓮,逼他们将威力强大的火器制造方法说出来,如此岂不让东瀛忍者集团如虎添翼?
  残月一见张心宝在沉思,知晓其已经了解花魂的真正用意,便对这对异性兄弟态度完全改变,有说有笑极尽讨好。
  张心宝不露声色,忙岔开她们的话题,装成风月中老手问道:“两位兄弟!你们就将那套幻术教给我喽!好让我以后在有‘粉味’的风月场所中,露上一手,讨好那些漂亮的姑娘吧?”
  这么一说,也正符合花魂的用意,而残月虽轻咬嘴唇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佯装配台。
  孟不离与焦不弃皆用一种喜好渔色之道的怪具羡慕眼神望着张心宝,已将其视为男妓出身了。
  焦不弃好像正逢知己乐不可支,口沫横飞道:“恩公!您竟是风月中人?太好了!咱们兄弟别无他好,就是喜欢涉足风月场所……听说艳名天下的江南第一名妓‘饶曲柔’……曾与您‘那个’……不!我就这么说……您可认识她?”
  花魂顺水推舟嫣然道:“喔,是那个女人呀!她与咱们相公交情好的不得了,也跟咱们姊妹般称呼……女人家嘛!就喜欢威武强壮的男人!你们说是不是?”
  张心宝暗忖“胡扯!”,她们为达目的简直不择手段。
  孟不离和焦不弃刻下心防全然放松,笑颜逐开。
  焦不弃睁大眼睛一副垂涎欲滴的羡慕色态,喜颤颤道:“恩公,您既然与咱们兄弟俩同样偏好此道,当然不会珍密自赏,告诉您这妙招,再送几瓶特别密制的‘金刚丸’让您壮色。”
  孟不离色眯抢说道:“恩公,肯定是地!哪天您介绍‘饶曲柔’让咱们兄弟认识……就是叫我来‘洗锅底’都愿意!”
  张心宝眉头一蹙,脸色通红,暗忖怎会扯到这般离谱的程度?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花魂与残月闻言皆眉眼含春,故意挨着张心宝身子摩娑,实令孟、焦两人猛咽口水,歆羡不已。
  若非是恩公之妻不可戏,早就一人一个各施手腕上了。她们定然是秦淮河畔,哪家风月楼阁出身的名妓吧?
  花魂嫣然道:“你们可别光说不练,先将‘金刚丸’拿出来上让咱们姊妹先尝甜头再说……如此才能把相公厉害之处告诉饶曲柔,也好引进你们!”
  乐得孟不离忙掏出两瓶“金刚丸”恭敬地递了出去。张心宝一脸飞红也不能不把这出戏演完,收了药瓶入怀忙作揖称谢。
  孟不离快言快语高兴道:“恩公,关于这套幻术,实则是唱双簧的骗术,您可得注意听喽!”
  张心宝若有所悟,忙不迭微笑点头,残月与花魂兴尾炊?
  盂不离又道:“恩公,在风月场所,暍酒是常事。您可以在桌面上放置三杯斟满的酒,酒杯放置有一定的方向,从自身的右手方向算起,‘第一杯’、‘第二杯’、‘第三杯’横向或直向,是不能搞错。”
  焦不弃得意接口道:“就如我刚才的表演,转身蒙住眼睛,取得在场人的信任,不论哪一个人去碰触三个酒杯的其中之一以后,便解下蒙眼巾,用手掌凌空装腔作势一番,尤其恩公懂得练气功夫更容易让人深信不移。”
  花魂还是不懂其中玄妙道:“你讲了老半天,我还是搞不清楚。”
  孟不离又接口道:“当焦老弟佯装在三个酒杯上游移吸气,表示欲探哪一个酒杯为外人碰触之前,便要先问一声‘好了没有’?”
  焦不弃自得其乐道:“这一声‘好了没有’!是整个骗术精华,因为我问这句话,明的是问碰触的人是否摸过了酒杯,暗地里确是向孟老大传递我要的讯息。”
  残月又忙问道:“咦,这又怎么说?”
  孟不离笑呵呵道:“谜底就在‘好了’这句话的玄机!因为我已看见别人摸过那个酒杯了。如果从焦不弃右手边算起的第一个杯子,我就只说‘好了’;如果是第二个杯子,我就说‘好了!好了!’;如果是第三个杯子;我就说‘好了!好了!好了!’。简单明了地点明出来。”
  焦不弃补充道:“当我转过身说‘好了’没有?寻问打赌之人,一旁起哄的人,也会很自然地说‘好了’来回应我。无形中便掩盖孟不离瞬间随顺讲出‘好了’,来暗中傅递哪个酒杯的信息。”
  花魂及残月豁然大悟,忍不住抿嘴吃笑了老半天,原来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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