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怕入错行 by:嗳楼-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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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桌上调到震动档的手机，竟是个陌生号码。打着要是骚扰短信或者广告就狠狠骂娘一顿的心态他按下了查看……
‘我是沈从文，有事想和你谈谈。’
顾明奚皱眉——沈从文？哦，上次留过电话号码。不过他俩不熟，也从来没联系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转头看了秦歌一眼，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八成有关联。于是左右私下看了看，确定高总编不在，偷偷按了拨出键溜到没人的走廊里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明奚本来就猜的十有八九，可是知道真相后具体帮不帮忙，帮忙又要怎么帮，自己是一点儿主意也没有。于是他吃午饭前避开秦歌先去找了郑云杰一趟，商量之后两人都觉得这事儿难办。
“不过至少秦歌不排斥沈从文这人，他只是不太接受同性恋……”
“或者说，他不习惯？”
顾明奚点点头表示同意，接下去说道：“说起来我们的事……他还不知道。”
“难道要挑明？”郑云杰为难道，“万一他真的不接受，那我们……”
沉默了一会儿，顾明奚倒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如果真的是朋友，他就不会在意。否则这朋友不要也罢，不是吗？”
“好吧……那怎么挑明？你知道我一向说不来这事。”
“我也说不来啊！不说……哎，不如这样，不用说，我们就……”顾明奚凑到他耳旁讲了几句话，郑云杰一脸无奈：“喂，这个太……那啥了！”
“听我的，没错的！”
“……好吧。”
权当豁出去了，他爱怎么扯就怎么扯吧！
中午秦歌吃饭时顾明奚就提出了要下班后去KTV玩。
“今天？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啊？呃，今天……今天是我生日！”
郑云杰掩面……太扯了……
“生日！”秦歌惊讶道，“我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办？”
“没事，没事。不用准备，你能来玩就行，我请客！”
“可是……”
“过生日最重要的是热闹啊。”
“……”秦歌环视了一下周围，“只有我们三个？”
“呃，我是说三个人最热闹了！”
“……”
郑云杰扶额……扯得语无伦次了……
秦歌万般疑惑下还是去了，不过他更担心的是没有买礼物的问题。走在顾明奚旁边，郑云杰低声道：“看你下次再有理由怎么扯！”
顾明奚嘿嘿笑：“不是还有你生日嘛~”
“……”
到了KTV，三个人要了个小包，坐定先是点好了一些小吃零食饮料……秦歌不怎么来这种地方，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
顾郑二人看到麦克风就鸡血了，瞬间找到了以前大学时代麦霸感觉……两个话筒两人一人一个，歌就唰唰地点了起来，你唱一句我唱一句和着唱一句，飙歌飙得不亦乐乎，秦歌很低调地坐在旁边，看的也挺高兴。
不一会儿吃得上来了，顾明奚拿了几根薯条塞到郑云杰嘴里，自己坐下吃了起来。
“你先垫一下，我补充一点体力，待会儿继续。”
郑云杰扔给他一个“别忘了正事儿！”的眼神，顾明奚点点头，心领神会。
吃吃喝喝差不多了，秦歌说了声：“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先唱着啊。”便出去找洗手间了。
门一关上顾明奚立马就凑道郑云杰身边说道：“机会，快！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呃，能不能算了？”郑云杰悸悸地说道，“……明明白白地直接说清楚也可以！我现在反悔行不行？”
顾明奚笑而不语。
盯了他半晌，郑云杰大叫道：“那他要是回来得比预计的晚了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吻到他回来？你当我是氧气罐！？你这是帮别人吗？这根本就是你的私心吧！”
“……”顾明奚抹了把冷汗，很久没见过云杰炸毛的模样了……这次不赚够本了自己就不姓顾！都答应了怎么能反悔？
顾明奚凑到郑云杰身边道：“真的是为了秦歌好啊……他有可能因此错过一辈子的幸福啊！”
“哪有那么严重……”
“怎么没有！”顾明奚正色道，“而且你想，沈从文现在一定也是忐忑不已，倍受煎熬啊！你忍心看别人受苦吗？”
郑云杰想想也是。他当然理解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顾明奚难道不更是？
“好吧，可是……”
“啊！秦歌好像回来了！”
‘可是’还没说完，顾明奚已经一把拽过郑云杰，霸道地吻上了。
郑云杰怒瞪了他一眼，考虑到正事还是配合了。但随着吻的加深，俩人都把正事抛到了脑后。郑云杰一边把胳膊挽上顾明奚的脖子一边模模糊糊地想：我怎么觉得……不止一分钟了？
随即他感到顾明奚手在自己背上摩擦，而且大有想拉着自己往沙发上倒的趋势，赶紧掐了一把他的脖子，推开道：“呼……你亲就亲，别乱摸，这是外头！”
“呃……习惯了。”
“……”
郑云杰一想到自己刚才也差点习惯了，不禁在内心呐喊道：习惯真恐怖！
这时俩人听到虚掩的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对视一眼……
秦歌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盯着自己发呆。呆了差不多几分钟，他突然想起来顾明奚他们还在等自己！本来就没买礼物，中途退场就更失礼了。
难道心里烦躁还是因为那件事吗？秦歌无奈地发现自己脑海里根本抹不掉那个人了！
“算了，只能跟他们俩说一声先回去了。”
秦歌现在十分迷茫，他只想快点回家睡觉，这样就不用思考了……
打定这个主意后他走回包厢门口，推开门……然后自然，呆住了。
第二十六章：当作将伊始之际（五）
只见顾明奚和郑云杰搂在一起，前者正轻咬着后者的唇反复磨蹭着。手也缓缓摸着他的头发。
怔了良久，秦歌才尴尬地咳了一声。
顾明奚和郑云杰迅速分开，三人相视，顾明奚尴尬道：“啊，秦歌……你回来了？”
郑云杰斜他一眼，装得还挺像的！
秦歌涨的脸都红了，慌张地连忙摆手道：“我，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打扰到你们了……”
“……”
喂，怎么好像重点不对啊！？
郑云杰连忙上前把秦歌拉过来坐下，道：“来，有事和你谈谈。”
秦歌乖乖坐下了，看到这个情况冲击很大是没错，但他反应得很快——仔细想想其实一直以来端倪很多，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于是他心里又开始对自己过于不敏锐的感觉万分头痛。
只听郑云杰看着他忐忑道：“咳咳，你也看见了，我们……就是那种关系。”
秦歌点点头，迟钝归迟钝，又不是傻子！都亲在一起了，你说你们是好哥们也没人会信。但他还是有点儿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说出去吗？”他自己还是把他们当朋友的，可是他们这是信不过自己吗？
“不是，我们想说很多遍了，是你没理解。”顾明奚赶紧解释，不过对于全公司八成只剩秦歌一人一点儿不知道这事的问题，他选择自动略过不说。
“那你们说什么从小玩到大的……”
“天地可鉴！那是真的！”郑云杰大叫道，“我们真的是发小，有毕业证书的，你要看不？”
顾明奚点头附和：“竹马竹马和夫夫的身份又不矛盾……”
秦歌靠在沙发背上，一时说不出话来。还能说什么啊？同性恋总会有，身边特别多？
“你会不会……有偏见？”郑云杰定定地看着他，微微屏住了呼，生怕他说出肯定的回答。顾明奚也是如此，眼睛瞄着秦歌看。
秦歌倒是没有犹豫，立马回答道：“怎么可能呢？不管怎样我都当你们是朋友的，男女没关系，如果你们觉得幸福就好了。”
顾明奚和郑云杰安心地对视一眼，心里却同时想到：说的容易，你自己做的可是完全不一样……
“呼……你不在意就好，”顾明奚笑笑，逐渐把话题扯到秦歌身上，“其实今天叫你出来是看到你心情不好，整个人烦躁的不行，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
“嗯！？”
秦歌一惊，难道被看出来了？自己表现得很明显么？
“真的有事？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说说。作为朋友你不开心我们也不好受……”
秦歌想了想，到底说不说？怎么正好遇上这种情况？
“我最近几天是心情不好……因为有件事听烦乱的。”他咳了几声，申明道，“我有个朋友遇到了点事。”
“……”
顾明奚和郑云杰无语对视一眼，脸皮真薄。
“他是个男的……但是有个男的向他表白。他也说不准自己的心意……但是至少不讨厌那个男的。现在他还在考虑，那个男的还在等……听懂了么？”
顾明奚点点头，早几个小时前就清楚了！
“我因为这件事才一直烦得不行，到底该怎么办呢？”
顾明奚思考了一下，无奈地说道：“是你说的男女不重要，幸福就好。现在怎么又纠结了？”
秦歌语塞，同样的情况，放到自己身上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己……现在是在纠结男女的问题？所以如果沈从文是女的……秦歌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寒颤——还是别想象了，太雷人了！
顾明奚见他又不知在想些什么了，趁热打铁道：“爱情不等人啊，千万别因为一时犹豫而悔恨啊。”
郑云杰赞同道：“没错，外人的目光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幸福最重要。”
秦歌这么想想，似乎没错。况且这话还是自己说的嘞！
他悸悸地问道：“这么说是我想太多了？”
“大概吧，跟着感觉走就行了。”
“感觉……”
“至于未来的困难。未来再说。毕竟那时你不是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
秦歌有些呆愣。
“可是……我以前被女生甩过。她说‘我们不合适’……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对？还是我不适合谈恋爱？”
如果以后……他……
顾明奚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会很在意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怕因为自己的缺点被嫌弃？”
秦歌点点头。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这就算……喜欢？”
顾明奚看他呆愣的表情道：“你不是有过女友吗？”
秦歌低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是她先来表白的，我……”
“……”顾明奚扶额道。“我懂了，其实你自己对她也没什么感觉。”
秦歌默然。
“没事，有人以前和你一样……”
郑云杰突然怒道：“靠，这么久了你还记得那事？你到底是有多小心眼啊！”
顾明奚摊手：“我也没特指是谁啊？”
“……”郑云杰靠回沙发，打定主意乖乖闭嘴。
顾明奚继续说下去：“喜欢具体是……就是不讨厌和他接触，与其说不讨厌不如说会有些激动？心脏跳得很快，还有在他面前就很安心……反正就是那种感觉！”
不讨厌亲近？
秦歌想到了那次混乱中的亲吻，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
觉得激动？有时他靠得太近身上就会烫得吓人……
心跳加快？感觉安心？似乎也有过，而且还是经常！
秦歌一阵晕眩，全都吻合！自己是真的喜欢沈从文！？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剩下的就看自己了。”
秦歌点点头缓缓道：“知道了，我会找时间……呃，跟我朋友说的。”
顾明奚和郑云杰看着差点说漏了嘴的秦歌紧张兮兮的模样轻轻笑了，话说到这个份上还嘴硬！
说是要找时间和沈从文交流一下，但秦歌还是决定当作奖后再提这件事，他得组织一下语言，有必要的话最好能写一份稿子！怎么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好狗血！
“啊……怎么办……”
于是他又陷入了无聊的纠结里。
与此同时沈从文也心情复杂，不过没有纠结——他一点不后悔对秦歌坦白，只是现在心里抑制不住地有些忐忑。秦歌现在在逃避他自然懂，他只希望秦歌是需要时间好好考虑，而不是准备借此永远地逃开。虽然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他还是愿意相信秦歌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的……
几天前顾明奚打电话给沈从文，说秦歌的心情应该是喜欢，只是自己还没彻底想通。于是沈从文便扳着指头数日子，希望秦歌早日想通。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沈从文的思路。他几乎是电话铃响起的那刹那就接了。抑制住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喂？”
“从文？是你吧？”
不是秦歌的声音……沈从文心里不免有点不满。
“你是谁啊？”
“你不记得我了吗？不会吧？”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有点委屈，“我是元初啊。”
“……”
沈从文想起来了，这是他几年前的那个小男友……原来那么刻骨铭心的事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吗？还是说……是因为其他重要的存在现在占据满了他的整个心呢？
“有事么？”
“没事不能给你打个电话？”
“我很忙。”沈从文声音冷冷的，毫不客气地回答。
“你现在还泡吧吗？我们一起出去喝酒好不好？”
“你在开玩笑？”沈从文嗤笑道，“还是被新男友甩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们见个面好不好？”
“没事我就挂了。”
“为什么？”元初明显是面上挂不住了，似乎情况和自己想象的不同，“你怎么一点都不顾旧情？要是以前的你……”
“以前是以前，”沈从文觉得怒气都冲了上来，本来心情就有点烦躁，现在更是憋了一口气。被人甩了就突然打电话要约自己出去？以前自己是瞎了眼才爱上这种人吧？
“难道你有男友了？不可能，你以前说你会等我……”
“你真好笑，你离开我了难道我就要在原地永远等着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