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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公主,邪恶了! 作者:亡洛(晋江vip2013-05-09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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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小火熬之。”
  “是!”
  袈蓝再取过三十七瓶中的盐惑露、苏荷丹、弥香丹、凝翠丹、紫茂露、麦川丹、熟捷香粉、窨月露、淀血丹,魂皈丹、孜然丹、甘青丸、鬼骨粉、灵皮液这十四种灵药。只见各色药丸、粉末或汤药全部入了盛满蔷薇水的第三鼎药炉。
  “红杉,文火。”
  “好!”
  “黑角沉半两”
  向晚称好递给袈蓝。
  “细辛一两五钱”
  央紫称好递给袈蓝。
  “朴硝一钱”
  “白附子一钱六分”
  “麦麸赤郁金五分”
  “龙脑半钱”
  “……”
  七七四十九味药材准确放入第四鼎药炉。
  “甘松半斤”
  “生香结四两”
  “熟捷跟二两”
  “青桂一两”
  “雪莲心半两”
  “零陵香、檀香叶、白芷、茯苓片各四两”
  “……”
  又是四十九种珍稀药材放入了第五鼎药炉中慢慢熬制。
  众人惊讶于袈蓝的药术,一代神医医老看着袈蓝炼药不住点头。
  一时间,药香袭来,汹涌澎湃,浓郁而幽深。
  袈蓝盛出第一鼎药炉中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深褐色药液缓缓倒于第六鼎药炉之中。顷刻,又倒入央紫带来的三十七味药中的最后一味——浮屠暗影。
  寒潭中时而有声时而寂静,他在努力,我又怎能放弃?
  同时将第二鼎药炉和第三鼎药炉中的药液同时倒入第一鼎丹炉中,立刻以自身源源不断的内力炼丹。
  顷刻,水袖一挥,第四鼎药炉和第五鼎药炉中的药液同时倒入第二顶丹炉之中。再加伤诔子三钱、兜苏叶四钱、参须半两、渐令枝二钱、崖尾香二钱、珍珠粉四钱、云母石一颗。
  两鼎丹炉发出青色的火焰,袈蓝以内力控火,一时间寂静无声。
  时间在流逝,天就快亮了,第六鼎药炉开始沸腾。
  袈蓝咬了咬唇,香汗湿了霓裳。
  “公主!药材!”
  袈蓝轻轻呼出一口气,姽婳三生、流光诔、藿荼草……
  袈蓝取过晦刚刚千辛万苦得来的三味珍稀药材,取合适的量置于最后一鼎丹炉中,以第六鼎药炉中沸腾的药液浇之。
  “吱——”最后一鼎丹炉发出刺耳的声音,像婴孩夭折时的啼哭。
  一袭蓝衣,席地而坐。
  三鼎丹炉绕于身旁,火焰或凶猛或温柔,皆不尽然。
  以一人之力控制三鼎丹炉之火,而且还需要既快速成丹又不失药性,着实吃力,一种浓厚的疲惫袭来。袈蓝榴齿扣唇,咬出丝丝血痕。
  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不会放弃。
  突然感受到另一股真气流入,袈蓝睁眼看见白发苍苍的医老露出父亲般慈爱的笑。另一边又有两股稍弱的真气传来。
  左边医老控制一鼎丹炉,右边空言和无言合力控制一鼎丹炉,自己着实轻松了一些。袈蓝一剑斩杀自己唯一的爱徒,无言心中也是十分不是滋味,但是又想到自己平日的确将玫淇惯坏了,她两次下毒,如今更是害的少庄主如此。一时间心里十分复杂,再看见袈蓝以及其精湛的医术超负荷的炼药,又不禁佩服起袈蓝来,便和空言对视一眼,上前去帮助袈蓝,这不仅是帮助袈蓝,更是帮助少庄主。
  当丹香弥漫整个寒潭的时候,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一颗蓝色,三颗黑色,七颗白色的丹药。
  “嚯——”叶苍破水而出,袈蓝踏水而去。
  蓝色的药丸,带着你的味道。
  纵有情灭,仍有情魂。
  叶苍睁开眼睛,却仍然漆黑一片,模糊看见窗外一角月色,又缓缓睡去。等到叶苍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
  “少庄主,您醒了!快把药吃了!”晦急忙把叶苍扶坐起来,望取出一白一黑两颗药丸。
  叶苍顺着温水将两颗药丸吃了,“我睡了多久?”
  “少庄主,您睡了近十个时辰,这是公主昨日炼的药,您昨天服了一颗蓝色、一颗白色、一颗黑色的药丸,还需要将剩下的两颗黑色,六颗白色的药丸每日各服一颗。”晦将药丸收好。
  “公主说了,等明日把最后一颗黑色的药丸服了也就没有大碍了,而白色的药丸则是修补主子元气的。”望说道。
  “嗯,知道了,现在已经好多了。蓝儿呢?”
  “公主还在歇息呢!”晦急忙回答。
  “哦,想来她也是累着了,我去看看她。”说着便要下床。
  “主子,您刚醒一定饿了,我叫下人去准备吃的!”望赶忙拦住。
  叶苍不动声色地甩开晦和望的手,扫视二人一眼。晦转移了视线,望如往昔般笑着。
  “说吧,到底了什么事情。”叶苍抱着胳膊看着二人。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啊,主子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就是,就是!”
  “晦,你说谎的时候说话语速会变快;望,你说谎的时候会转移话题。”叶苍平静说着。
  晦和望跪了下来,越是平静越是代表着叶苍要发怒了。
  “说——”
  “主子中毒当晚服了解药昏迷之后,公主就离了叶庄。许是去了东赫国,也可能是去了北溱国……”望叹了口气。
  “嗯?”
  “是这样的,东赫国皇室来人说,东赫国太子凤离凡前去北溱国迎娶淳公主,却遭北溱扣押,扬言必须用离尘公主来换。”望老实回答。
  “而且,我们在东赫国和北溱国的眼线也发来同样的消息,此事不假。”
  “可有留下信件或口信?”叶苍心下一惊。
  “没有……少夫人走得十分匆忙……”
  “她把向晚和央紫带走了?”叶苍皱眉。
  “没有,向晚和央紫仍然在回雪阁,少夫人将朔和隐带走了。”
  晦和望低着头等了半天不见声音,心下正揣测却听叶苍说:“我饿了。”

  和亲遭劫,几经辗转几经殇

  “离尘公主到——”
  屋内四道目光聚焦在门口;直到袈蓝的出现。
  袈蓝淡漠的看了一眼屋内的四人;端坐正中的自然是凤东涯;荀妃和祥妃坐在两侧,二殿下凤离渊立在一侧。荀妃是凤离凡的母妃,而祥妃则是凤离渊的母妃。
  “尘儿回来了。”凤东涯首先开了口,这个意气风发的帝王面带几许憔悴。“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你的七皇兄被无耻的北溱国扣押下来了;声称‘亲上加亲’!哼!让凡儿娶古淳公主已经是给了他北溱的面子,谁想他居然得寸进尺!”
  “陛下;快消消气。这北溱是一时糊涂;不会对七殿下做什么的。”祥妃看了一眼荀妃说。
  “荀妃!被扣下的不是你儿子你自是不用担心!”荀妃的脸色十分憔悴。
  “妹妹;切不可误会姐姐呀;姐姐只是想要陛下宽心;更何况我东赫强大于北溱又不是一星半点,他北溱又怎会为了一个女子便惹我东赫呢。”祥妃不急不缓的说。
  荀妃瞪了一眼祥妃,转而笑着说:“他北溱自是不敢惹我东赫,只是我的凡儿可是太子,他北溱扣押我东赫国的太子,的确是有损我东赫的颜面。陛下说是不是呀?”荀妃在说“太子”二字时故意咬重了音,果然当时祥妃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好了。”凤东涯摆了摆手,二人果然不再说话了。
  凤东涯转向凤离渊,“西晋果然有动静了吗?”
  一直没说话的凤离渊这才站出来,“回父王,自聚贤会之后,西晋国便与北溱国多次联系,倘若发动战争,他二国联合的可能性极大。”
  凤东涯沉默了一会,“尘儿,有些事你并不知道,我东赫虽为四国之首,但近些年他们三国暗中发展的十分迅速,倘若辽阔的西晋国与兵强的北溱国联手,我东赫虽未必会输,但定会遭到重创。”凤东涯叹了口气,“算了,与你说这些也无用。当日聚贤会上,本王本打算将你嫁给段萧、修辰或者古皋,谁曾想你……”凤东涯摇了摇头继续说:“如今看来,古皋这小子对你也是真心,倘若你嫁过去,他一定会对你极好的。”凤东涯说到这里不说了,注视着袈蓝。
  袈蓝抬起头,对上凤东涯的视线,不卑不亢的问道:“敢问我娘可在皇宫?”
  凤东涯变了脸色,“尘儿!不要以为本王是用你母妃要挟你!你母妃身为我的妃子留在后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觉得自己的口气似乎有些重,凤东涯住了口。
  “我可否去见我娘?”
  “去见见也好,你母妃也很久没见你了。今晚好好陪陪你母妃,明日便让渊儿护送你去北溱吧。”
  袈蓝露出一个极浅的笑,“谢父王。”说完直接转身便走。
  “你果然回来了。”屋内一盏烛灯泛着无力的光,一名女子对着镜子一下一下慢慢的梳着发。镜中的容颜竟是与袈蓝一般模样,仔细看去才会发现这女子的年岁比袈蓝大一些,更显出一种成熟的韵味。
  袈蓝走到该女子的身后,拿过她手中的梳子,“娘亲,蓝儿给您梳发。”说着便一下一下梳理着如瀑的云发。
  “记得你小时候便极喜欢给我梳发,那时候你个子小,偏要站在凳子上给为娘梳发。”袈韵看着镜子里长得极像自己的儿女正在专心的给自己梳发。
  袈蓝露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小时候,便觉得娘亲是天下最美的女子,我只能踮起脚尖去仰望,娘亲的发那么黑那么柔,能为娘亲梳发便觉得是件极幸福的事。”
  “如今,我的蓝儿已经出落成这样的美人儿了。”袈韵目光飘渺。
  “远远比不上娘亲呢。”袈蓝嘴角的笑意更深。
  “凤东涯让你什么时候去北溱?”袈韵突然问
  袈蓝梳发的手顿了顿,“明日。”
  袈韵沉默。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过了好一会儿,袈韵才说,说完便站起身向床榻走去。
  “蓝儿可以和娘亲一起睡吗?”袈蓝问的急切,问的小心翼翼。
  袈韵的脚步一顿,“身边多一个人,为娘睡不好,你回去吧。”
  袈蓝眸光暗了暗,却对这回答并不意外。
  “那娘亲好生歇息。”走到门口的突然转身,问:“娘亲是故意留下的吗?”
  袈韵猛的转身,“你这话什么意思?”
  “蓝儿只是觉得倘若娘亲想要离开皇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袈蓝望着袈韵的眼睛,平静的说着。
  袈韵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仿若看透一切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烦扰。袈韵猛的一挥衣袖,袈蓝便如稻草一般被轰出口外。
  “公主!”门外的朔和隐大惊失色,忙去扶起袈蓝。
  袈蓝怔怔看着关闭的房门,低声说:“娘亲好好休息,女儿告退。”
  半个月后,一行车队走在官道上。
  马车内,隐几次欲言又止。
  袈蓝无奈的摇了摇头,“隐,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隐长舒一口气,“第一,公主真的要嫁给古皋吗?第二,少庄主怎么办?第三,公主真的甘心做别人的棋子吗?第四,”隐顿了一下,“隐不明白公主的娘亲为什么这样对待公主!”
  袈蓝斜倚在车壁上,想起这是叶苍常有的习惯,不禁莞尔。
  “第一,我不会嫁给古皋。”
  “第二,叶苍怎么办就要看他自己了。”
  “第三,人生如棋。人从一出生便是命运的棋子,与人交,难免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有下棋的人,自然有人要成为棋子。而我,很荣幸的成为不同棋局中的棋子。”
  “哼!那咱们就将计就计,搅乱这些把公主当成棋子的人的棋局,最后把他们全当成棋子!”隐愤愤的说。
  袈蓝看着隐,“为何要如此?”
  隐一怔。
  袈蓝继续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下棋,比如我就不喜欢。下棋人有下棋的乐趣,棋子未必没有棋子的乐趣。何必为‘棋子’这个身份而愤恨,安心过自己的生活便好。倘若我这颗棋子为下棋人带来作用,那是下棋人的聪明。只要没有超过底线,我也无需浪费光阴挣扎出棋局。”
  隐努力消化袈蓝的话,似乎有些听不懂,但是她却隐约觉得这个公主的想法与他人不同。
  “至于第四个问题,”袈蓝清冷的眸子终是有了一些变化,“我的父亲杀了我母亲的丈夫,并且用强占有了她。所以,我是她的耻辱,是个野种。”
  野……种……
  隐被这个词语深深震住,久久反应不过来。自己眼中谪仙儿一般的公主竟然用极平静的语气说自己是个野……种……
  “什么人!”车外一声质问让隐勉强收回思绪。
  袈蓝嘲讽的一笑,“看,又一个下棋人来了。”
  “段萧,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东赫国前往北溱的车队!”凤离渊高声质问。
  “哈哈,凤离渊,你还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段萧嘲讽的笑着。
  “你……”凤离渊面色铁青,身为二殿下何时被这样鄙夷过。
  段萧也不废话,招了招手,立刻从树林中窜出大量的人马。袈蓝的这对车马一共两百人左右,而从林中窜出的人马远远大于这个数字。
  厮杀立即开始。
  听着车外的厮杀声,袈蓝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努力学着叶苍的样子假寐。
  “公主,敌方兵马多于我方太多,现在怎么办?”朔钻进马车内。
  “静观其变。”袈蓝连眼睛都没抬。
  朔和隐对视一眼,便安静的坐在一边。
  车外的厮杀声逐渐小了。
  马车突然飞快的飞奔起来,车内三人一下子摇晃起来。闭着眼睛的袈蓝皱了皱眉。
  马车狂奔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停下来了。
  “公主,他古皋是皇子,我段萧也是。不如公主考虑考虑嫁给在下?”马车停下的时候,段萧的声音也是同时响起。
  朔刚要冲出马车被袈蓝拦住了,不由冷哼一声。
  “殿下是想直接将我虏到西晋吗?”袈蓝的声音不显一丝慌乱。
  “情况特殊,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主多多包含。等到了西晋,在下一定给公主好好赔罪。”
  “啊——”
  “什么人?”段萧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七八名士兵都已中箭倒下。
  “赶快离开这里!”段萧下了命令便立即翻身上马。几百名侍卫将段萧和马车团团围住向前急行。
  “咻,咻——”随着一阵破风声又有七八人应声倒下。
  段萧下了命令不许停留,一行人神色戒备的向前奔去。
  “咻,咻——”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破风声,队伍中便再有几人中箭倒下。
  “停——”段萧脸上阴霾一片,一声令下。
  他刚才之所以匆匆赶路是担心东赫国追来了。可这个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来人只在暗处放箭,且每次都只是七八支箭,这就说明来人极少,大概也就是七八人的样子。让他几百号人被七八人这样追成这样,岂不笑话?
  “段累、段棋、段廉各带一对人马去仔细的给本王搜!”
  “是!”
  “在东边!”
  “南边也有!”
  搜查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起来。看着一脸自责的手下,段萧的脸色又是阴霾了几分。
  “就地休息一晚。”
  “是!”
  “一个个的都给本王打起精神来,倘若出了差错……”话还没说完,一支箭便朝着段萧的面门射来。段萧反应也是极快,持剑横扫,那支箭便落在地上。
  “哼!居然敢冲了本王来!来人!随本王去追!”段萧望着箭射来的方向怒火冲冲,翻身上马便追了过去。
  “我来给公主送吃的。”段萧刚走,袈蓝的马车外便是有人前来送吃的。
  听见这个声音,袈蓝紧闭的双眼霍然睁作者有话要说:追文的妹纸呀,留下个脚印吧!让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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