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妖精木偶 >

第16章

妖精木偶-第16章

小说: 妖精木偶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发动机的声音愈来愈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路的转角处,一辆墨色的重型摩托猛地飞入眼帘,他一身黑衣,身后紧紧追随着的影子连成一串模糊的光,他如一道黑色的疾风刮过眼前,闪电般,缭乱震颤。
  他抬起头,
  我们对视的瞬间,我窒息了。
  他原本低下的身子突然间直了起来,飞快的举起一只手,直着身子飞一般的略过有我的地方,就那么直立着划过……王者的姿态瞬间爆发,
  “yoho~!!”
  那一刻,他嘴角黑色的挑衅邪笑盛放。
  我吓坏了,大喊。
  “放低身子放低身子!!”
  唰的一声,他重新低下了身体。前方的弯道他过的很漂亮。身体猛地倾斜,然后猛地直起。
  震耳欲聋的轰隆机车声里,他走了。
  我望着他似乎没有来过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他究竟,是怎样存活在我宫默的生命中的呢。
  妈妈。你生我在这世上,让我遇见他,遇见那唯一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征服着我的男人,我何其有幸。
  计时器报数,第一圈肖恩落了那个人整整一百米。
  我听见白玉要死了一样的尖叫。
  凡哥来找我,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膀,
  “虽然我不待见他,但是他的确很帅,以男人的角度来讲。”
  我试着平复自己,笑,
  “那是当然。”
  第二圈。
  我的耳朵从来没有这样好用过,耳膜就要麻木了。
  肖恩挑战了我的太多潜能,破了我太多底线。他存在于我的生命里,就是来冲破我的一切的。
  墨日山道上,快的一圈一般是二十分钟。直道肖恩他们再次路过我们这里,他仍然是领先的位置。
  第二圈开始后十五分钟左右,山道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远处看不到的地方掀起一股巨大的火苗。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四周的人开始惊恐的尖叫,女人哭喊,男人嘴里不停地说着“出事了出事了”。
  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手忙脚乱的查看定向表,然后拿着急救工具坐上车子就往事故方向跑。
  我反应过来之后,随手抓过一辆车子就骑。
  凡哥和余冬还有何健在旁边抓我。我狠狠甩开他们。
  我一定要亲自去否定我脑中的东西。
  那不可以发生。绝对不可以。
  我骑着摩托发疯了一样的喊着肖恩的名字。平生第一次这样无助。
  我又一次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我抱着那个沉沉的木偶站在夜风里,他家的楼下,孤单的呼喊,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可是,就是没有人应。
  就是没有人理我。
  我在害怕。我害怕的浑身发抖。
  或许是精神原因,头顶那个小小的伤疤居然火辣辣的疼。
  现在我已经有那么后悔我的任性。我根本不应该叫他来冒这个险。
  肖恩,拜托你……等着我看到你……
  直道过了最危险的路段,我都没有看到肖恩。
  经过一片宽阔的半悬崖,一边是峭壁,一边是平地的丛林。我看见路面上经过激烈碰撞而产生的狰狞划痕。
  我不敢往悬崖下看。我怕我看到了会让我就此崩溃的景象。
  但我还是看了。
  崖下,一堆黑色的东西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苍凉的白气。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趔趄,接着倒在了空荡荡的路面上。
  太阳不见,风开始凉了。
  我的眼泪唰的就落了下去。
  他在哪里。
  我猛地回神,一骨碌爬了起来,抽着鼻子四处的瞅。
  我要找到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我想要试探着崖下探的时候,
  “喂。你找什么呢。”
  我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回头,
  那个人,正在不远的地方,靠着树木歪歪斜斜的坐着。黑暗中,他嘴角戏谑的笑容让我想杀人。
  我整个人惊呆了的站起来,
  肖恩的头发有点凌乱。他抬头,眼神中带着玩味的看着我,无声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大步走过去,蹲下来,死死的看着他。
  肖恩懒散的靠着树,嘴角还是熟悉的一歪,
  “这么担心我啊。”
  我冷着声音问他,
  “下面的摩托谁的。”
  肖恩转了转眼睛,
  “那瘪三的。我的在后面卧着呢。”
  上帝知道——
  你他妈没事不早叫我!!你他妈没事你不吱个声让我像个傻逼似的自己坐马路上哭的像个狗!!你这么折磨人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
  他正不怕死的看着我笑,似乎笑我虚惊一场,
  我只是太在乎他。到了不允许一丝一毫伤痕存在的地步。
  我越来越气,最后所有的情绪化作结结实实的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胸脯上。
  “你这个老疯……”
  然而,我来不及骂,
  被这拳一打,来不及掩饰的,肖恩嘴巴里一大口血噗的喷了出来。

  第十四章(上)

  肖恩
  '我在夜里说的话,你不要信。 ——肖恩'
  我妈说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但是我本身讨厌定义。
  故而讨厌“XX是XX样子”这样的话。
  现在,我终于有工夫去思考那些我曾经深深排斥的东西。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不待见的东西有那么多。
  宫默这个名字,已经从那个黑名单里面除名好一阵了。只是现在我不知道我该把他放在哪个行列里。
  我对于他的定位,比我自己还艰难。
  最开始,我只是恨他而已。
  之后,我开始在意他的言行。开始不自觉的胡思乱想。
  然后,我开始因为他牵扯情绪。我开始愤怒。
  后来,我们发生了关系。我得知他喜欢我。
  ……那么我呢?
  也许我需要静下来把这些东西好好的缕一缕。
  我的头一阵疼,想用手摸一摸却未果。
  我尽力的想,
  墨日山上,比赛的时候出了重大事故。快到终点的时候,我的摩托被后面的那个狠狠的撞过来,轰隆的爆破声后,我的耳膜顿时撕裂一样的疼。
  他似乎想要挤掉我,
  之后他的摩托滚下了山崖,我试着去抓,但是没有抓住那个人的手……
  他掉下去了,我被甩出去,
  慌乱中我的手胡乱的抓,勾到了一棵树干,我的身体很剧烈的一震……我似乎从什么地方掉了下去……
  然后视野停下来……
  不远处是那个四处张望的人。他的嘴里在嘶哑的叫着我的名字。
  他一个人站在道路的边缘。他在那里站了好久。
  之后他试探着往崖下望……
  突然他很迅速的缩回头来,被吓着了似的猛地往后退。
  退着退着,他摔倒了。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的马路中间,缩着肩膀哭。哭的很大声。
  我看着他哭,很想笑。
  后来我叫他的名字,他转过头来,睁大了眼睛,
  他瞬间就跑到我面前,眼眶红红的,很生气的样子,
  我试着让他安心,又不敢大声的笑,就干巴巴的跟他咧嘴。
  他打了我一拳,然后我没忍住……
  我闭上眼睛之前,看到的只剩下他重新瞪大的惊恐的瞳。
  ……哦,对了,
  那个人是宫默。
  我做事需要理由。如果无法说服自己,那么这件事就无法存在。
  肖恩活的是不是太磨磨唧唧了。
  呵呵。我必须要想。至少现在这一秒。
  我浑身痛的无法忍受,我只能这样转移我的注意力。
  身边有个人安静的趴着,他的脸冲着我,眼角还有泪痕。
  我尽力睁开眼皮,想好好看看他。
  其实事到今天,以往那些折磨我甚苦的理由或许早就完全明了。只是我自己一直都在潜意识中抗拒。
  可我爱他。这不就是理由么。
  脑子里突然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纠结我到睡不着觉的数学题,一下子就解开了。
  我被震的清醒,而我还活着。
  我突然感到庆幸。
  于是我看着宫默的眼睛慢慢睁开,这样想着,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宫默一见到我睁开眼,从刚刚没睡醒的懵懂到惊讶,最后一个激灵,一跃而起哇哇哇的叫着要去喊医生。
  我一把抓回他放在我手心里的手,这一用力,我的浑身几个地方都跟着疼。
  奶奶的。等老子好了,那一拳非得还给他。
  宫默弹回来,扑通一声趴回床前,两个眼睛水灵灵的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忍着疼,笑,
  “你就不想多跟我单独呆会。”
  这话够暧昧吧。
  我很满意的看着宫默紧张的表情。我跟白玉都没说过这么露骨的话。
  宫默上下的打量我,只是握着我的手,还小心翼翼的,想用力又不敢的样子。
  半响,他才轻飘飘的问我一句,
  “还疼不疼?”
  我也轻飘飘的回答他,
  “疼。”
  他那对倔性的小眉毛一下子皱起来了,
  “哪疼?”
  “浑身疼。”
  宫默咬着嘴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盯了我好半天,
  最后,他冒出来一句,
  “你该。”
  我倒是没指望他说出什么特煽情的话,腻腻歪歪的肉麻的词才不会从那张红通通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但是他是心疼我的,这我一点都不怀疑。
  他假装恶狠狠的说,
  “我告诉你,我一直在这等你醒,不是为了探病的。我是来骂人的。”
  我被他逗笑了。
  我问他,“你想骂我什么。”
  宫默抿着嘴想了一会,脱口而出一大串,
  “傻子笨蛋白痴疯子猪头变态流氓混蛋王八蛋。”
  然后,我们相对着,一起笑了。
  这个瞬间,巨大的幸福感滚滚的涌入我的心田。让我无法呼吸。
  那是我遗忘了好久的感觉,我以为再也不会再出现的心情,现在,就在这个初秋的早晨,如此放肆的随着温暖的阳光。一起倾泻在这个空荡而安静的白色病房里。
  宫默伸出手,轻轻的摸我的腿,我的胳膊,他轻轻抚摸着我身上所有被纱布团团包裹着的部位,自始至终低着头,不让我看他的脸。
  可惜,我毫无感觉。
  我想起第一次□的时候,他轻轻的触碰就会让我浑身颤抖。
  那是无爱的爱。疼痛麻木了,连治愈的药都感觉不到。
  我有点遗憾。
  我看着他的眼角,
  “哭了很多么。”
  他甩了甩头,眼泪滴落在阳光里,
  “没有。”
  他默默的吸着鼻子微笑,仍旧不看我,
  “我就是心疼。”
  我的身上插着很多管子,手背上滴着点滴,身上被五花大绑的固定在这里,所以我无法动弹。
  可是,我那么想抱抱他。
  我喊他过来,
  他抬头,
  我把声音放的很小很小,
  “我有话跟你讲。”
  他起身,俯耳过来听。
  我侧头,吻住他。
  他骤然紊乱的呼吸暴漏了他的惊慌。
  与我对视片刻后,他闭上了眼睛。
  我试着吻去他滑落下来的泪,自始至终垂着眼帘凝望他。
  可他不肯看我,固执的闭着眼睛,睫毛都颤抖。
  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接吻。主动权在我。
  虽然此刻我躺在这里无法动弹,但还是可以去爱的。好似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拼命一样,用活着的力气去达成。
  而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如此说来,我还不是无可救药的废人吧。
  他们说我骑的那辆摩托在我身后的树丛里被找到。我被甩出去二十来米。
  他们说我的身体撞到树上,造成猛烈冲击,心肺受到很大撞伤和震荡。全身多处骨折。
  我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我应该是赢了的吧,只是这过程有点惨烈。
  很多人要来看我,被宫默一一挡了回去。
  这是我要求的,一脑袋绷带缠着,这衰样我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有一个宫默已经够跌我份的了。
  不过他是例外,所以没关系。
  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而我似乎也在潜意识当中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并如此安心。
  头上的绷带拆了之后,小夜曲的老男人来看我。
  宫默出去接电话,老男人侧着腿往旁边一坐,花篮呼啦的摆在桌子上。
  “肖恩,你说你是不是福大命大。”
  我知道他的话里没恶意,但因为那次的事情我对他仍旧无好感。
  要不是因为不想再给宫默找事,我保不准再给他的破店砸几个来回。
  说起上次的事情,是我误会了宫默。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占有欲可以这么野蛮。
  我挠挠头,
  “那是个意外。”
  老男人嘿嘿嘿的笑了一声,
  “可惜了那么精彩的比赛,那天我去看了,很漂亮。”
  我笑,
  “谢谢。”
  “可惜无胜负啊。”
  我嗤笑,
  “那种比赛,还指望正规颁奖么。我活着,这就是赢。”
  老男人听我说完,语气一下子压低,
  “人家儿子死了,你觉得能就这么算?”
  我一怔,
  “之前都签了生死合同,意外自行负责。”
  老男人冷笑了一声,
  “年轻人啊。还真是天真。”
  说着,他站起身来,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拍拍我的肩膀。
  他走之后,我有点疲惫,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宫默走进来,
  我看到他的手机在掌心里异常安分的呆着,
  “肖恩。”
  “你爸妈明天到。”

  第十四章(中)

  我并不愿意让父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
  “谁打的电话?”
  宫默肯定听出我的声音冷了几度。他看看我,回答,
  “是我打的。”
  我笑了,
  “你就这么急着邀功啊。”
  “什么话。他们是你父母,有义务知道你的情况。”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来,
  “别担心。我只说了受伤的事,没有说原因。”
  我哼哼,
  “那我还得谢谢你。”
  宫默不说话了。
  他又看了我一眼,就不做声的收拾吃完的餐盘,也不反驳我什么,也不跟我吵,就自己嘟个嘴没好气的噼里啪啦摔摔哒哒。
  其实宫默说的有道理,他保持着遇到事端的清醒,明白他自己所处的位置,也同样知道自己该付怎样的责任。
  我只是觉得他给我爸妈打电话,至少应该跟我说一下,
  哪怕说了我也会反对。
  更何况,和曾经的养父母见面了,他难道不会觉得尴尬么。
  一个星期之后我得知宫默这一做法的原因。因为事故我的身上大部分都坏掉了,右腿膝盖以下粉碎性骨折,医生反复研究后得出有可能会截肢的结论。
  啊,哈,
  我说为什么浑身疼痛,右腿那里的部位却没有知觉……
  现在,大家站在我的周身,都一脸沉痛的看着我。我的父母半年没有看到我,再见面时的第一眼居然泪眼汪汪的。
  这都是怎么了?
  你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呢?你们知不知道我多想笑话你们。
  ……你们难道就这样的怜悯我么?这个快要没了一条腿的残废?
  我看着他们的眼泪和叹息,尽全力的,很大声的嘲笑他们。
  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此刻的情绪是多么愚蠢的表现。
  可是我的身体还在剧烈的疼痛。稍微的动弹都会让我的神经猛烈的抽搐。我像一个智障一样被禁锢在这狭窄的病床上,连微微的反抗都做不了。
  我还不能够直起身体。
  “……研究了一个星期,就研究出来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6) 踩(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