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嬴政 作者:云净月隐(文秀网2014-05-19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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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尉缭松开了手。邓熙仓皇而逃,跑出咸阳宫的时候,一不小心撞上了站在门口和李斯说话的嬴政:“熙……。儿?”嬴政扶住她,却看见她满脸全是泪,“你怎么了?尉缭对你做了什么?”
“没,没有,我回去了,对不起。”邓熙语无伦次,挣脱开嬴政的双手,拖起及地的长裙跑远。
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往往会因为一段不合适的缘分,耗掉自己太多的热情和爱,于是等碰到那个终于对的人时,我们已经很累了,爱不起来了。
尉缭,你懂吗?
跑到一个池塘边,邓熙才停下来,想起刚才尉缭表现出的种种,她痛苦地捂住胸口,好难受……
尉缭,尽管我们已经错过,但我终是不想和你成为陌路啊……
“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懦弱吗?”身后传来嬴政的声音。
“为什么我去哪你都跟着我?就不能给我点自由吗?!”邓熙没有转身看他,只是怒道。
“平时没问题,你现在这么不理智,我怕你投河自尽。”毒舌又开口了。
这个人为什么不从她眼前消失!
没有理他,邓熙径自坐在地上,希望地上传来的凉意可以冷过心底的凉意,这样自己就不会痛了。
嬴政走到她身边坐下,邓熙瞪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他撑着下巴微笑:“看、乐、子。”
天杀的嬴政!
邓熙没理他,嬴政突然很认真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爱情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忠贞不渝,你完全可以不需要守着你对尉缭的那份心意。放下,有时候会是最好的选择。”
“赵襄,我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邓熙看着他,“明明是你把我们逼成现在这个境地,你居然还能说得出这种话?”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接进宫里来么?”嬴政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邓熙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一眼就看出,尉缭他不适合你。而你,很适合我。”他没有再笑,神情很认真的说道。
“你真是奇怪。”邓熙冷笑,“明明咱们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你就好意思说我适合你,那请问,我适合你,你适不适合我呢?”
当然。”嬴政也笑,神情自负,“你很有趣,除了尉缭,你没有家人,唯一养你的赵氏也病死了,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而只有我,能够接受你这一切不明。”
“不可理喻。”邓熙不想再和他说话,站起身慢慢往朝熙殿走。嬴政跟了上来:“怎么,打算回去了?不寻短见了?”
“赵襄你能不能说点人话!离我远点!”邓熙不耐烦的推开他,“你要是再跟上来别怪我不客气!”
“哦?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把我打一顿还是?”嬴政全然没感受到她要杀人的目光,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我很难保证我不把自己怎么样。”邓熙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嬴政果然不再作怪,安静的跟在她后面,时不时提醒她某个地方走错了。这样的相处一直到朝熙殿,她踏进殿门,却看见一个意外的人。
顺八子。
“八子怎么来了?”因为贞七子和淑八子的缘故,她对嬴政的女人们开始统一都没有好感,警惕道。
“听说妹妹的贴身侍女受了伤,臣妾拿来了一些药,对治疗伤口是不错的。”顺八子微笑着,话却是对着嬴政说的。
“那妹妹谢过姐姐了。不过现在本宫有些累,一会还要照顾昶箐,就不留姐姐在这了,不如姐姐让陛下和你一同去喝茶?方才陛下还和我说渴得很呢。”邓熙婉言拒绝她留下。
顺八子看向嬴政:“那陛下意欲如何?”
嬴政见邓熙把麻烦踢给他也不恼,淡淡说道:“果然还是熙儿了解寡人的心,不过碧芊的倾香殿太过华丽不适宜饮茶,倒不如寡人自己去临溪亭喝壶小酒来得痛快些。”
原来顺八子叫做碧芊,她见嬴政不愿和自己饮茶便改口道:“那么不如臣妾同去,和陛下观湖景吟诗句也别致的很。”
“碧芊就回倾香殿好好休息罢,寡人再陪熙儿一会也回咸阳宫处理政务了。”嬴政显然有些不耐烦,皱眉说道。
顺八子垂下眼眉盈盈拜倒在地:“是臣妾不好,扰了陛下的好兴致,但,但臣妾……”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嬴政一把捉过邓熙的手指,不顾她的挣扎径自玩着。
“臣妾……”顺八子见到这样一幅画面,咬咬唇,“臣妾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邓熙侧头看向嬴政,他并没有十分欢喜的样子,只淡淡说的句:“嗯?三个月了?”
“是。”顺八子没敢抬头。
“三个月还是不太稳定的时候,怎么还叫跪着,起来吧。”嬴政没有上前相扶,手还攥着邓熙的指头。
“谢陛下。”顺八子看起来松了口气,站起身,正轻轻拂去身上的尘时,嬴政开口说道:“既然碧芊有了身孕,方才怎还能狠得下心要陪寡人去喝酒饮茶,不怕胎儿有事么?”
顺八子脸一红:“臣妾想陪您来着,不料反倒扫了陛下的兴致。”
“这倒无妨。”嬴政唤来门口的老宦官,“长顺,传寡人口谕,即刻封沈氏为沈良人,让宗正下点功夫去做赏。”
长顺领命离开,顺八子,不对,如今的沈良人连连谢过:“臣妾多谢陛下厚爱。”
“那就好好养胎,赶紧回去休息吧,别累着寡人的皇儿。”嬴政说道。明明是温柔的语句,听起来却充满冷意。
“是,那臣妾告退。”顺八子向赵襄行礼后,一脸喜色的离开。
邓熙和嬴政排排坐着,嬴政松开了她的手指,“熙儿吃醋了?”
“你觉得可能吗?”邓熙白他一眼,“只是感觉你知道沈良人怀孕好像并不开心。”
“我的熙儿好聪明。”他笑道,“皇子的出生是有定数的,现在我还不觉得,沈碧芊能做得了我儿的额娘。”
“你这话什么意思?”邓熙疑惑。
“没什么,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嬴政还是笑,看起来深不可测。
这个人,很危险!
☆、第十四章
坐得离他远了点,邓熙说:“沈良人有孕,居然三个月后才说,而且方才在华清殿,她都按下不提。可见你赵襄的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唉,明明只过了不到一天的工夫,我竟觉得跟熬了一个月差不多。”
“不是省油的灯?这其中包括你吗?”嬴政似笑非笑。
“别忘了,你和我有名无实,我之所以入宫,也是希望你不要为难尉缭。”赵熙相信他清楚这一点,她跟尉缭怎么样是她自己和尉缭之间的事情,她愿意为尉缭铺路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过有些话,还是自己说出来的好。
“寡人没忘,也希望你记住自己今天所说的话,尉缭是个什么样的人,寡人相信时间会让你看清楚。”嬴政变了称呼,冷冷丢下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离开了。
邓熙还呆呆坐着,小顺子见她没什么精神,问道:“良人,昶箐姑娘醒了,良人要去看看吗?”
懒懒的不想动弹,而且知道了事情真相的她,还没做好若无其事去见昶箐的准备,想了想,她问:“要给昶箐的米粥可熬好了?”
“回良人的话,已经熬好了在炉上煨着呢,良人现在要吗?”
“嗯,你去把昶箐的药拿来,本宫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白色瓷瓶,拿那个就着米汤喂下去吧。本宫累了,休息一会儿。”她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小顺子转身去忙了。
因为昶箐现在在邓熙寝殿养伤的缘故,邓熙叫人把偏殿的厢房整理出来供自己使用。虽然比寝殿小上许多,但对一个茅屋的人来说也是大的可以了。
站起身,邓熙拎起桌上的茶壶,抬起沉得像灌了铅一样的脚慢悠悠往偏殿晃去,去偏殿不路过昶箐那,她进了厢房,给自己倒上一杯有些冷掉了的茶,就着茶,开始看字册。
因为她虽学过些字却也不是完全都看得懂都知道,小顺子就给她找了一叠厚厚的字册让她学习。看着字册上潇洒霸气的大篆,灵光一现,邓熙叫人把小顺子传来。
又喝了一口茶,邓熙和颜悦色地问:“昶箐已经服下药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回良人的话,都已妥当,不知是否药性的缘故,服过药后昶箐女子便又睡下了。”小顺子回道。
“嗯,多休息是好事。如此倒辛苦你了,对了,本宫还忘了问你,这字册本宫看着不错,你从哪拿的?写的真好看,本宫还以为是你写的呢。”邓熙笑眯眯地说。
小顺子连忙跪下:“奴才不敢,奴才怎么可能写得出这么好的字。”
“是吗?那是谁写的呢?”见小顺子反应如此之大,邓熙又问,“本宫还想再要几本呢。”
“这……这……”小顺子抬袖擦了擦汗,“这是陛下让我给您的!”
“哦?陛下让你拿来的?”邓熙漫不经心的说道。心中却荡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她却不清楚。
小顺子唯唯诺诺的不敢出声。
她抬头望向雕栏窗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良人的话,已经是酉时了。”小顺子低声回道。
酉时……这一天过得真是精彩……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邓熙轻声说着,尉缭,此时此刻,你在做什么呢?可还等待今晚那轮皎月来寄托相思?
“现在,不知道陛下在干什么……”邓熙有些恍惚,问道。
“陛下这个时候一般都回永寿殿了,因为陛下喜欢在戌时用膳。”小顺子看着坐在跪塌前的邓熙,低下头,说道。
“戌时?这么晚?”邓熙讶然。永寿殿附属于咸阳宫,也是嬴政休息的地方。
“曾有太医劝阻,不过陛下还是喜欢这样。”说到这里,小顺子也无奈。
“你……很熟悉陛下的事情哦。”邓熙看着他,按理说嬴政的喜好是轻易不会让人知晓的。
“奴才曾在殿前侍奉过陛下一段时间。”小顺子垂下眼眉说。
“唔,咱们朝熙殿可有小厨房?”邓熙突然换了个话题。
小顺子有些不解但还是说道:“有是有,是陛下说怕您刚入宫不思饮食特地让人加建的,良人想?”
“本宫去看看。”笑起来,邓熙站起身,“带本宫去吧。”
“是。”
戌时。
邓熙左手拎着一食盒,右手还握了瓶酒,来到了永寿殿门前。
没有让长顺通报,邓熙把酒也拎到左手,抬起右手叩门。
“谁?”嬴政清冷严肃的声音传来。
捏着鼻子,邓熙声音细细地说:“若妾身说自己是山精鬼魅,官人可信么?”
旁边的长顺已经石化,“吱呀”一声响,门开了,是嬴政亲自开的门。见邓熙站在门口,嬴政有些惊讶:“熙儿?”
“喂,你不想让我进去啊?”邓熙假意怒道。
嬴政挑眉,明亮的眸子含了丝笑意:“怎么会,熙儿,请进。”
邓熙毫不客气地踏了进去。和她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有所不同,嬴政寝殿意外地简约。她走到青石桌子旁,放下了食盒:“听说你喜欢很晚的时候吃东西,那样对身体可不好,不过夜点嘛,还是可以吃一些的。”晃了晃手中的酒,“要不要尝尝我邓熙亲酿出来的酒?”
嬴政凑过来:“没想到夫人手艺这么好,我有口福了。”
“别叫我夫人,听起来真幕拧!钡宋醪宦�
“好,那就叫你熙儿。”嬴政径自打开了食盒,不由得睁大了眼,“这么多?”
“啊?也就十几道点心而已,很多吗?”邓熙疑惑。
“熙儿……”嬴政看起来很为难,“熙儿还说用膳太晚不好,我倒是觉得,就算把你这些点心每种尝一口,我都要撑着了。”
“那我拿走了,真是好心没好报。”邓熙一边说着一边愤愤地要盖上食盒,却被嬴政拦住:“哎,我可没说我不吃,放下,咱们一块用。”
这个人!
邓熙气鼓鼓的放下食盒,抬眼瞪着嬴政。嬴政笑起来:“好了,一起吃。”
他们一边吃着,嬴政状似无意地问道:“熙儿这么晚过来,就单单是给我送点心吗?”
“你那么聪明,自己不会想?”邓熙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房里那些字册,是你给送来的吧?”
嬴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怎么了?”邓熙以为嘴上有渣子,连忙擦擦。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熙儿意外的可爱。”嬴政笑起来,“那些字册你看着可还满意?”
“不错,”邓熙伸手,“现在过来就是说一件事情,再给我来几本!”
☆、第十五章
找他要字册,一是真的觉着他字不错,二是……弯唇笑起来,认识的字越多的话,就能给尉缭写信了吧……
“熙儿想什么美事呢?”嬴政淡淡说道。
“哎?没什么没什么。”邓熙回过神来,“赵襄!你不是说你不吃吗?!”望着一片狼藉的食盒,她怒了。
“没说不吃啊,瞧,就算会撑我也都吃完了,全然不会辜负熙儿的一片美意呢。”嬴政优雅地擦擦嘴,笑。
“吃了我这么多点心,赶紧再给我拿本你写的字。”邓熙嘟囔着。
嬴政没答话,只是慢悠悠的替她斟上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啜一口,他笑着称赞:“熙儿酿的酒真不错,一股清甜的味道在里面。不过你才刚入宫,哪来的时间酿的?”
邓熙也喝了一口,“这是之前在尉缭府里酿的,因为他家的后院有很大一棵梅子树。不过,我管这酒叫七尹酒。”
“七尹酒?”嬴政轻轻念了一遍。
“唔,这样。”他没再说话。
杯尝七尹酒,树看十年花。欲知多暇日,樽酒渍澄霞。
瞧,明明前一秒他们可能刚闹不愉快,下一秒却能像旧识一般坐在一起喝酒。邓熙并不知道,真正的缘分已在这一刻缔结,只是系上它这根红线,还需要经过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白落梅说,我们总是会被突如其来的缘分砸伤,把这些当作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主题。有些缘分,只是南柯一梦,瞬间的消逝,便成了萍踪过往。有些缘分,却落地生根,扎进了你的生命中,从此纠缠不清。
缘分是一件玄幻的事情,即便你放下这段尘缘,该遇见的终究会遇见,即便你想把它紧紧握在手里,该成为陌路的,也终究会成为陌路。只是他们的年少轻狂,因为尘缘,受了青春的伤。
喝完了整整一壶的酒,嬴政摩挲着瓶身说:“其实,我给你的那些字册,都是我幼年时的练习之作,没留下太多也就那些,你若还想要的话,我不忙的时候可以再写,或者去你殿里教你也可以。”
“哦……那先谢谢你了。”邓熙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低声道谢。
嬴政挑眉,带着丝不明的意味:“怎么,你的尉缭从没教过你识字么?”
“没有。”摇摇头,邓熙说,“那时他很忙,晚上能等他回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儿了,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教我写字。”
嬴政冷笑:“很忙?能忙得过天子?”
邓熙急忙解释:“喂,他不像你这么好命,生下来就是当帝王的命,他那么忙还不是要打出自己的似锦前程嘛。”话音刚落,她便后悔了,秦王好命……
嬴政垂下眼眉:“好命……么?”
暗暗在心里抽自己一个嘴巴,她这不是在揭人伤疤嘛……
站起来,邓熙开始收拾食盒,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的情绪:“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