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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指挥你降落-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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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这一杯了。”毛东安抚性的冲他笑了笑。
  
  结果这一笑,把张载焓笑的更不爽了。
  
  你说怎么这个人就把俩嘴角对着自己往上一扯,自己就什么原则都没用了呢?
  
  本着自己不爽也要祸害别人的原则,张载焓笑眯眯地站了起来,对着闻斌举了举杯:“这杯我先代严岫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不忘挑衅一样抬了下眉毛,也不知道是意在毛东还是意在闻斌。
  
  毛东在底下看着张载焓摇了摇头。这家伙一句话给闻斌添堵,也不忘把自己捎带上。
  
  反正张载焓看着闻斌在听到严岫俩字之后就开始皱眉走神儿甚至自动把手里的酒干了,心里不是一般的爽。既然达成了目的,他也就不唧唧歪歪的,很痛快的把自己手里那杯也干了。
  
  因为是某种程度上的“重生”,所以闻斌他们玩得很凶,喝的也很凶。基本上喝到最后就只有毛东还是清醒的,其他人再好也就是还有理智但是脚步已经虚掉那种。申晨已经跑卫生间出了两次酒了,半小时前就开始不省人事。
  
  喝到最后,红酒黄酒兑着喝,一口一杯,真的跟疯掉了一样。
  
  也许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是多少积着事的吧,所以这次看着混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一个朋友差一点就没了……
  
  人生,总归是太难把握了。
  
  喝得歇斯底里,也不知道是开心的还是苦的。
  
  都说酒是穿肠毒药,可是这肠未穿毒未发的时候,再多的难以忍受,也都要承担起来。不过也只能发泄一下,不过也只能逃避一时。现在双目赤红,独自回到家里就只是更冷清。
  
  毛东就算是纯当看客,看到最后也难免觉得心里堵得慌,一直挂在脸上的笑都淡了很多。他难得是真的想喝酒了,却又因为一群人里总要留一个清醒的而生生忍住。
  
  况且,要是真把自己再喝成胃出血,指不定回家之后张载焓要怎么生气呢。
  
  见一帮人快进行完了,毛东打了个招呼跑餐厅隔壁药店买了一盒葡萄糖。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在穿衣服,说是要转战ktv。
  
  申晨显然已经不行了,张载焓让毛东把申晨送回家。
  
  “你们自己去……没问题?”毛东听完安排怀疑的看着张载焓那张傻逼脸,“要不我先把你们送到ktv——”
  
  “不用不用!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儿还要人护送啊?大家喝是喝了不少,但是基本上还是可以的,放心吧!正儿八经的,你小心点把申晨送回去就行了。我操那家伙都挺尸快一个小时了……”
  
  毛东很不引人注意地皱了一下眉,低头取出两支葡萄糖,把剩下的都塞给了对面的人:“一会儿到地方之后,每个出过酒的人两支。我去送申晨看样子要折腾一会儿,你们到地方之后短信给我地址和房间号就行了。”
  
  “嗯嗯,你快去吧快去吧……”
  
  张载焓抓了葡萄糖,摆了摆手就出门追刚走的几个人了。剩毛东对着完全没有意识的申晨愣了愣,笑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问进来收拾的服务员要了杯水,把两支葡萄糖倒进去端到了申晨旁边。
  
  叫名字已经没用了,拍了申晨的脸好几下,人才迷迷糊糊地哼哼了几声。
  
  “醒了,把这杯水喝了先。”毛东把杯子端到申晨脸前,又觉得那家伙根本就拿不住杯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喂他。
  
  一杯水灌完,申晨吧唧吧唧嘴,哼唧了句“真甜”,就又瘫过去了。
  
  最后还是毛东和酒店的大堂经理一起把人抬到出租车上的。
  
  毛东在抬人的时候隐约觉得手机震动了,坐到车上之后走到半路才想起来掏出来看。两条未读短信,一条是ktv房间号,另一条严岫发来的,问他们结束了没有,大概到几点。
  
  他顺手就把地址和房间号复制粘贴给了严岫。手机还没放下,就看到严岫回复说四十分钟之后到。
  
  所以等毛东到ktv的时候,基本上跟严岫是前后脚的。他刚把位置做舒服了,听着那帮疯子鬼哭狼嚎了半首歌,还没想起来跟大家说一声严岫要来,后者就推门进来了。
  
  Ktv明明灭灭的光线中,毛东看到自家那位一脸戏谑。而那位“民族英雄”则是带着酒气就冲着严岫冲了过去,直接把人撞到了墙上压着,开始耍酒疯。
  
  说什么“你他妈还知道来啊”,“我都差点以身殉国了你也不回我电话”,弄得严岫一声不吭眉头紧皱,脸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真的看起来青一阵白一阵的。
  
  总觉得能忍住而不推开民族英雄的,也就这个严岫了。
  
  毛东心里很清楚严岫现在应该是情绪已经混乱到有点变态的地步了,在这种情况下被最能扰乱自己情绪的人这么浑浑噩噩得抱着,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就跟一贯没心没肺的张载焓,在那时候对着自己用哭笑不得的表情所说的话性质一样。毛东心想,就是那种痛苦让自己莫名其妙的非常能体会张载焓的感情之深,也因此,奠定了那人最后把自己追到手的基础。
  
  兄弟,不是兄弟,是不是兄弟。
  
  在谁眼中句句只是在感怀对方同自己一起冒险,感怀对方在那时候毫不犹豫的拿自己的立场冒险,为兄弟两肋插刀。
  
  在谁眼中句句都刺耳的如同插了自己两刀。
  
  两个人的大脑都在各自的颅骨里,永远没办法毫无曲折的交流。
  
  即使酒精让一个人的理智被最小化,即使两个人现在挨得挺近的。
  
  但毛东知道,严岫此刻心中的愤怒,远多过他能控制的极限。只不过是忍都忍出来惯性了,所以他还是在努力维持本有的平衡,自我折磨着也要在这个ktv出现。
  
  ——以巩固自己这个“只是朋友”的身份。
  
  晃过神来的是时候,毛东吓了一跳。自家那位正在两人旁边晃悠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严岫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手里的酒一会儿就被喝了一大半。
  
  严岫刚已经被闻斌拖着在沙发的一端坐下了,闻斌人都昏睡过去了,手还搭着他的肩。毛东看见张载焓的表情越来越认真严肃,听他说话的人一个还醉的不明所以,另一个看起来快坐不住了。
  
  因为知道张载焓就是怀着好心嘴里也不会有什么好话,毛东有点想插手。
  
  这种事情,身为朋友本来是不该管的啊……
  
  担心很快被付诸行动,毛东不动声色的站起来走到三人旁边,介入了正在进行的谈话。
  
  “张载焓,你说的倒是很轻巧啊。”
  
  毛东站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严岫这句有点嘲讽意味的话,暴露出了说话人少见的锋芒。
  
  好像不意外自己的介入,严岫一气呵成的对自己抬了下下巴,话却还是对张载焓说的:“□就在这同一个屋里站着,你说话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不腰疼?”
  
  被讽刺的人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被严岫的话挑得开始烦躁:“要不是因为是你们俩,你觉得我会明明躲得起还来惹你?我他妈也明白你难受,但是你对我这么句句带刺的有意义吗?”
  
  “意义?我要是现在还能控制得了我自己只做有意义的事儿,我今天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对啊!你这不是心里清楚得很么!我还是那句话,你要么就摊牌,要么就干干净净的收了,再这么下去真的就只有自取灭亡的份儿了!”
  
  “自取灭亡……”严岫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真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啊……”
  
  “那你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啊!”
  
  严岫抬头看了毛东一眼,又转头看着暴躁的张载焓,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张载焓……毛东就在这站着,你们俩之间的细节你们自己肯定比我清楚……你当初,比我的处境好多少?”
  
  喝了一口酒,严岫又把话说开了一点:“你那时候,但凡有点其他选择也不会摊牌吧……你摊牌的时候,压根甚至没指望过对方有什么良好的反应吧……可是你还是说了。”
  
  这种事,如果靠忍是可以的,那严岫怎么可能败在自己的强项上。
  
  张载焓想张嘴,却没有话反驳。
  
  “其实也就是人的那点尿性,”严岫满腔的嘲讽却不是对张载焓,“明明知道这么折腾下去自己会更不爽,但是心里不爽的时候,你就还是忍不住想折腾。”
  
  所有的事情都是要发展的,最后会怎么样或许很难说,但如果是想要让事态永远保持一个样子不变化,那不是有多难,而是不可能。
  
  “载焓,”严岫看着一脸紧绷的张载焓,口气难得服软,“我们俩已经不是你能劝得住的了,你该站在一边看你的戏就老老实实地看。我知道你也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没办法袖手旁观,只是现在你管了也没用,就劳烦你到最后拉我一把,别让我死得太不明不白就行。”
  
  这话说得重了。
  
  旁边有几个人听见,立刻就反应过来刚才两人只言片语的摩擦其实挺严重的。但是那两三个回头看了看,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无视。
  
  终归是一个圈子的朋友,总会能猜出来点什么的。
  
  这种时候,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无视吧……毕竟很多时候大实话也是大废话,话说多了用处不大。反倒如果将来说起来,这事不管什么结果自己都择不干净。又能劝些什么呢,善意提醒还是表示支持?善意提醒了就可能让朋友后悔一辈子就此错过,表示支持了也可能让两人此生不得安宁。
  
  怎么劝都是错的。
  
  也就张载焓要忍不住来插手。
  
  毛东给严岫递了个眼神,就把被说得哑然的张载焓捞到了一边去。张载焓反应过来之后一直在骂人,酒也又灌了半瓶,直到后来酒瓶被毛东抢了。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他们俩的事,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吧……”
  
  毛东这句话,很难得的用了商量的语气。
  
  张载焓回答的很干脆:“我知道,插手也没用。”
  
  回答完,他皱着眉看了一眼被毛东抢走的酒瓶,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明白,我明白,严岫自己也明白。甚至闻斌,多多少少也是有感觉的吧。我忍不住插手,一是因为是朋友,二是因为我太明白了,所以更看不下去朋友也……毛东,我知道你也多少能体会,但是你再清楚也不会比我清楚。”张载焓看着对面的人,脸上是那种毛东永远忘不掉的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就是因为太清楚那个过程了……”
  
  说到最后,毛东觉得张载焓闭嘴是因为他说不下去了。
  
  明白,清楚,能体会。这几个词出口的时候,说的人和听的人心里都很难受。
  
  严岫有句话说得很对,人就是这尿性。
  
  由不得你不自取灭亡。
  
  毛东想过,如果没有张载焓,自己这辈子可以过得如鱼得水的多。可能到死,自己也能心如磐石的,光明磊落的,一辈子坚守着正确的原则,做正确的事情。
  
  可以云淡风轻的看着别人要死要活,帮助别人却滴水不沾身。
  
  但是从他看到严岫那种表情,并下意识得联想到自己和张载焓的种种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择不干净了。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一把揽过张载焓的头,狠狠吻了下去。
  
  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公共场合这样做的。——所以他吻的时候,闭上了眼。
  




☆、哪有那么多HE

  因为自从劫机那天严岫就没有合过眼,所以他接到通知说这几天不会给他轮班,而是要他也开始协助有关部门调查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本来他现在这种状态就工作不了,要不是调班接受调查他就准备请假了。
  
  徐行之后给他打了一两个电话,也说不上是在谈公事还是私事。总之两个人都因为劫机的事情被调班配合调查了,闲的无聊了就交流一下。
  
  严岫这一调班,休息了很久。
  
  大概有半个月吧,他都没有做什么,就是在家,因为要配合调查也不能去外地。空管这边审得非常严,因为其实徐行但是涉嫌违规操作——虽说不是违规,但也确实是擦边球。徐行自己一直有三个星期都没有轮班,所以两个人就经常约出来喝酒。
  
  这次的事情过去了,是奖是罚,还真的说不清楚。
  
  虽说表面上,两人都大受赞扬,甚至媒体采访都是有的。但是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次冒得险确确实实会牵扯到自己的前途。
  
  查的细了就难免查的慢。听说闻斌已经重新飞航班的时候,严岫这边还没有查完。
  
  每天都是家里餐馆两点一线,偶尔穿插单位和超市,严岫的日子过得倒也是难得的舒服。
  
  提着大号塑料袋子走在从超市回家的路上,路灯下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其实挺吵的。人一旦处在意料之外的闲暇状态,就很容易有一种脱离感,就好像你看着这个世界稳步向前,自己就只是另一个参照系的旁观者而已。
  
  他跟闻斌,已经十多天没有联系了。
  
  他其实也已经十多天没有睡觉了。
  
  这十多天他除了领导和徐行一个人都没见过。见领导之前自己会好好收拾一下,所以看起来还好。至于见徐行……反正他每次都会看见对方对自己的外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总觉得跟这人了解得越来越多之后这人就越来越人妈了。尤其是徐行跟他女朋友打电话的时候,那叫一个贤妻良母。
  
  严岫好几次吐槽他说你到底是娶的还是嫁的。
  
  每次都会被徐行用眼神还回来,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说他才是应该考虑娶别人还是嫁别人的人。
  
  那天在ktv,他心里清楚,闻斌应该多多少少听到了一点吧。他当时就觉得最好那人就是全程装睡的,自己也就省得再正儿八经去说。可闻斌到底听到了多少,他还真的没把握。
  
  明明知道闻斌在等自己约时间摊开了说清楚,他又觉得反正到了这一步也就懒得再动了。——就跟当初巡航那次之后也是闻斌主动一样,可能这就是俩人的某种模式吧。严岫在闻斌面前就是比较敛,一旦被暴露在观察下就会保持静止不动,尽管他知道自己其实有时候会很想张扬起来。
  
  也不知道是被闻斌影响了心态,还是就是觉得闻斌这么张扬的人身边需要一个内敛的,所以自己把自己张扬的部分收了起来。
  
  严岫就这么很理智地自我分析着,应用着他性格中很矛盾的两个极端——极端的自我和极端的配合。——他会去配合自己不在意的和自己很在意的人,但是周围没有旁人的时候,他又随性得很。
  
  甚至自己散步到巡航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低头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装束——运动皮鞋运动牛仔裤,随便套了一件百搭的黑色棉衣——手里还提着一大袋东西,袋子上超市的名字印得很显眼。
  
  他甚至能想象自己一脸要死的疲劳感的样子。
  
  这样进去,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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