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谁?”
“我会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但是你要帮我办一件事。”墨骋的声音压得极低而缓,有一种莫名的蛊惑。他的唇线扬着,显得莫名稳重。
“我要……做什么?”
“制造冰封雪源的动乱。”
血颀只知道自己可以做到这点,并且是下意识地知道。他所有的行为都是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回忆,其实他也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
当回忆结束之后,咒印的光芒散去,他的眼眸恢复清亮。
“你们是谁?”
只是还没等到回答,血颀就打了个哈欠,然后沉沉睡去。
“你似乎知道一些关于血颀的事情?”
“他救了枫。”
“怎么?”
“我拿走了他的心。”
“枫对你这么重要。”
“我不想骗你,他的重要性仅次于你。只是你们给我的感觉不同。”
城郊的空气本该是安静的,此时却异常躁动。
“混账!混账!混账!”刺圣愤怒地在城郊暴走,所到之处插满暗器。
他的周身燃起一个火圈,伴随着巨大能量震退一切生物。
羽霜厌恶血颀,所有人都知道。
其实刚在在楚天翔的寝宫里,羽霜是一直隐身存在的。他想伺机杀掉血颀,然而陆承影在预料之外的出现,并且在预料之外给他按上自己的邪之咒时,他知道自己慢了一步。
陆承影的水平并没有达到寂缡的等级,私自给别人自己的咒印,如果那人被杀,搞不好自己也会死。
陆承影是故意的。
当时的羽霜异常愤怒,却没有应该出现的理由。
“封法剑!”火红的剑客冲了过来,一把握住羽霜的手腕。“我找你很久了。”
“让开!”
“羽霜,冷静!”
“不用你管,让开!”
“原来你还是这么在意羽族。”抓住机会,将咒印按在羽霜额上,顺势将他按进怀里。
……
当楚天翔和陆承影走出寝宫许久,陆承影的咒印微微闪了闪。两人快步走回,血颀却不见踪影。
星星湖畔堆着如雪的白衣,不见少年身在何处。
湖水很冷,一波涟漪拂动,少年从湖里探出脑袋。
“你不冷么?”
“我感受不到。”
“给你。”楚天翔递过水晶瓶,里面装着其他三个透明不同颜色的晶体。“吃了它们。”
“是毒药么?”
“不是。”
一道白光闪过。
“我叫血颀。”
“你记得我们了?”
“没有。”
“快躲起来!是羽族的人。”羽族的人是冰源守卫者,也就是猎手。
血颀愣了一下。“隐身术——”
远处的身影逐渐靠近,银白色的长发飘飞,紫眸闪动着冰冷的光。手中的幻仙杖说明他的职业,术士。
“你是——霜儿的徒弟?”羽族族长停下脚步。
“?”
“出云城主的儿子?”
陆承影没有说话,不自觉握紧手中的镖。
“我听说过出云城的事,令人痛惜。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父亲收留霜儿。”
“……”
“你可不可以和我谈谈霜儿的事?”
“对不起,我还有事。”冰冷的拒绝,转向蓝发少年。“翔,晚上见了。”
“嗯。”
空气中一声轻响,陆承影隐身消失。
冰封雪源。
“等等。”黑发少年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陆承影通过咒印,向血颀传输自己的地点,他让血颀换上一身盔甲,却开始玩起了比拼速度的游戏。
“你太慢了。”
“你试试穿着盔甲跑?”
绿发少年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血颀看向陆承影,狭长的狐狸眼带着疑惑的神色。
“怎么了?”
陆承影顿了顿。
“你,想成为人吗?”
☆、交易
当陆承影的问题提出来的时候,黑发少年有些发愣。变成人,这似乎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幻想。
在很久之前记得听自己的长辈说过,狐狸要想变成人,除了自身千年的修为,还要遇上一位修得神圣幻化的法师。
神圣幻化是药师幻化术的终极版。
神圣幻化,炎龙帝蓝蝶都没有修得,想想都觉得遥不可及。
血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一双美眸微微睁大:“你做不到的。”
“有人能做到。”
陆承影看了一眼天空。
主修防御的药师根本达不到神圣幻化的要求,神圣幻化要求有极高的爆发力,这个要求黑暗系的药师倒是很符合。黑暗系药师主攻击力,不仅有极强的单攻能力,他们的暴击也是遥遥领先防御系药师。但是身为药师,如果只求高攻,急功近利,在对战时很容易被有经验的防御系药师磨死。
羽罹自从被囚禁在比翼之后,闭口不提超越炎龙帝。
他强吗?强,甚至修为已经超过自己的母亲了,但是他的经验远远不够。
炎龙帝何许人也,位压比翼城主,其实力足以撼动龙城,但依旧安稳地坐在这个位子上这么多年,却没有半分动摇之意。
说到羽罹,神圣幻化这个技能,他不可能不会。对于他而言,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向别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交易?”黑发少年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你想要什么。”
“教我绝地反击。”
黑发少年一愣,长长呼出一口气,瞬间变成冰雾,他修长的眉轻轻皱起,语言飘渺。
“我怎么可能会那种高级技能。”
陆承影顿了顿,指着近在咫尺的一座飞天冰雕。“对它,用环形爆发。”
“?”血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拒绝。
黑发少年的右手轻轻扬起,似乎召唤出一阵风舞起他的长发,如同泼墨。下一秒,火焰从脚下一涌而出,凝结成环形。前足抬起的飞天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入云端,但它却在瞬间崩溃瓦解,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被火焰吞噬殆尽。
火焰之后的黑发少年没有说话,神色被微长的刘海遮掩,看去有些模糊。
“你还要隐瞒?”站到黑发少年身后,对着另一座相同的冰雕抬起右手。“环形爆发。”
啪——轻响过后一缕青烟升到空中。
没有火焰。
“……”黑发少年依然没有说话,抱臂在风中沉默着,就像一幅画作。
“只有学会绝地反击的刺客才能在冰雪里释放出环形爆发真正的样子。”陆承影开口,随后两人陷入长久的静默。
半晌过后。
“不论我能否变成人。”血颀缓缓地开口。“我愿意教你。”
“……”这个答案反而在意料之外,陆承影没有看他,独自抿起薄唇。
“相应的,我不希望那个蓝发战士受到伤害。”
“理由?”
“……”血颀默了默,隐身消失。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他?”金发药师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他的声音不大,显得极其飘渺。
陆承影抬头,健硕的云狮甩了甩雪白的鬃毛,缓缓从云端落下,它的四足健壮有力,眼眸清澈明亮,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危险性。
羽罹的双足踏向地面站稳,脸上带着很自然的笑容,显然特别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虽然你说的冰封雪源见,不过我有它。”从火鸟上跃下,打开背包。
一只银白色的雪狼,皮毛洁白,眼眸浅紫,一看见陆承影就扑了上去。
“塔塔。”陆承影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冰封雪源的妖兽如同刺客一般没有体温。
羽罹举起手中的定海檀杖,指向雪狼。定海檀杖的尖端缓缓闪烁着亮光,直至透明。
“幻化术!”
一道银白闪过,雪狼变成一个银发少年,就像幼时的羽霜,但显得更加稚嫩。
少年全身赤裸着,茫然地伏在地上,他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银色长发明明赫赫。
羽罹将早已准备好的白袍扔给少年,陆承影蹲下身为少年穿上衣服,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怎么样?”羽罹有些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杖,眼眸中流露的神色仿佛在证明什么。
而他也确实在证明什么。
“你果然做到了。”
“但是我不会对血颀用神圣幻化。”眸中欢欣的神色一凛,恢复到以往的无温。
“……”意料之中。
“如果你要学绝地反击就回来找寂缡。”
“寂缡不可能教我的。”
云狮突然发出一声不安的鸣叫,它左右晃动着,雪白的鬃毛飞扬。羽罹的眉头皱起,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坐骑。“看来我被跟踪了。”快步走向云狮,翻身跨上圣兽的背。“保重。”
云狮咆哮一声,瞬间冲上天空,羽罹在云狮背上看着陆承影,直至身处太高再看不见。
“主人!”已经衣着整齐的银发少年毕恭毕敬单膝跪地。
“起来吧,塔塔。”
雪狼?破碎是出云城主最喜欢的全能宠物,城主死后它又回到冰封雪源——然后被药剂师羽罹收回却无法驯服,它一直凭着自己敏锐的感觉去寻找出云城主的气息,最终找到了自己的新主人,出云城城主之子陆承影。
雪狼与陆承影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系,因为每当陆承影失踪的时候,羽罹总是跟着雪狼就可以找到他。而现在,雪狼变成了一个少年。
“主人,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不要叫我主人。”拉起银发少年,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叫我影。”
“是。”
“还有,从今天起——你叫寒。”
华山地宫。
“羽,来这干什么。”焰陨看着前面的银发刺圣。
羽霜站在天翼魔上,移动的飞快。对于羽霜来说,这种速度已经算是很给焰陨面子了,而焰陨却还是经常被甩不见人。所以此时的焰陨是无奈的。
“我想抓只独角兽。”刺圣一脸理所当然。
“……”
突然,羽霜的脖颈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是信仰之钥与自己的苍寒玄冰项链互相纠缠碰撞发出的声响。羽霜低头,信仰之钥已经变成原本的钥匙模样,发着警示的紫光。
出事了?
“羽霜,你还是把那两把钥匙还给它的主人吧。”焰陨见状接上一句。
羽霜扬手,示意焰陨噤声,信仰之钥在平时只是普通吊坠的模样,除非出现什么异常。
“交给我就行了。”墨骋的声音骤然在黑暗中响起,语气冰冷。
果不其然!
“真不走运啊。”羽霜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
“焰陨,你果然也叛离了龙城。”
“……”
“谅你是疾风的儿子,否则你早已被逐出龙城。”
“我早已不想继续再当龙城守卫。”焰陨的声音依然沉稳,却使两人睁大眼眸。
“身为好孩子的你怎么能和这个叛徒站在一起。”
“他是我的同伴。”
“敬酒不吃吃罚酒。”墨骋的语气有一丝发狠。“杀了羽霜。”两个人从墨骋背后走出。
那是魔化的刑天与不动冥王,他们的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雾,嗜血的眼眸中折射着酒神的癫狂。
焰陨举起长剑挡在羽霜前面,面对两个庞然大物面无惧色。
这个背影却突然让羽霜怔住了,红发,高大,坚定,那不是殇痕又是谁?
不,并不是殇痕。
羽霜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双刃出鞘,闪烁着森森寒光。
大家都以为羽霜只会耍小聪明,其实并不,刺圣者追求高攻,根本不屑于暗器。他拿出暗器的时候,从不是真正动了杀意的时候,而每当他拿起双刃,他面前站着的敌人必然会死去。甚至是,他最喜欢的召唤兽不动冥王。
“羽,退后。”焰陨警告身后的刺客。
“我不是枫,也不是影。”刺圣的唇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我不需要被保护。
焰陨的唇角同样勾起,他最喜欢并肩作战。
“刺圣者羽霜,展示你的实力吧。”
其实就算没有焰陨,这种等级的怪物对羽霜来讲也只是小菜一碟。
羽霜后退一步,地上已经布满陷阱。刑天与不动冥王不顾一切地疯狂逼近,不断有陷阱在脚下炸开。
焰陨的旋风剑出鞘,趁着刑天被封印一剑刺向他的喉咙,刑天反手握住剑刃,剑刃上出现触目惊心的血红,焰陨剑锋一侧,刑天的一整只手臂从身体剥离,在空中划出一道鲜艳的赤色,刑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焰陨的背后突然划过凛冽的空气,眸中逆光一闪,空中挽过一道剑花刺向身后的不动冥王。
不动冥王与焰陨几乎是同步,当两人的剑都离对方近在咫尺之时,不动冥王却轰然倒下。身后站着临风而立的刺圣者,他的银发与剑刃都闪着残酷的光。
不动冥王被双刃整个一分为二,那是羽霜运用的最优秀的技能,暗杀。
地上倒着还未死去的刑天,他在一片血红之中显得异常单薄。
墨骋显然没有再战的意思,他冷笑,手掌贴地,黑色法阵浮现。“召唤,通天虎。”
龙城神兽发出一声怒吼,庞然大物背后,墨骋走进法阵。
☆、久违的平静
比翼城的历史与龙城的历史同样悠久,在漫长的发展之中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别致之处。龙城是古香古色的韵味,而比翼城则是梦幻空灵的格调。
比翼的天空碧澄,云层重叠,离太阳近在咫尺却并不灼热。楚天翔伏在雪白的冰狐背上,揉了揉它柔顺的皮毛,继续俯瞰比翼的景色。
不久前,血颀对楚天翔说,我带你飞一程吧。
然后楚天翔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只漂亮的圣兽。狐狸的皮毛雪白,眼眸湛蓝,仿佛从冰雪之中走出,然而他也确实是从冰雪里走出来的。
当他们回到寝宫,楚天翔下意识地呼叫自己的同伴。
“影!”无人回应,回升荡漾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枫!”同样无人回应。
“咦,翔?你回来了。”银发术士从走廊里走了过来。
“翊,影和枫——他们在哪儿?”
“去PK场了,已经好几个钟头了,还没出来呢。”
“枫和影?”吃惊。“走。”
焦急地踏着疾风奔向竞技场,留下某术士狂追。
打开竞技场大门,里面混乱一片。遍地冰片,水坑,碎石。
陆承影的蜘蛛,墨染枫的地翼魔也显得十分狼狈,三个人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虽说是在竞技场,两人都没有拿武器。
“你们……?”
“说了点到即可。”墨染枫狠瞪着寒,“竟然还上口!”手指揉了揉胳膊上的牙印。
“说过点到即可……”寒擦去唇角的血痕,雪狼的本性还是爆发了。“是你先对主……影用锁灵!”
“喂,我没有拿剑已经够迁就你了。”
“影没有用镖不然你也被扎成刺猬。”
“……”
人与动物的——争吵?
绿发刺客无视两位的争吵,看得出他是中间劝架的,此时没有力气阻止两人的口舌之争了。
陆承影狼狈地拍掉长袍上的碎冰,径直拽着楚天翔的衣袖往外拉。“借我件袍子。”
竞技场的门被大力关上,隔断了火热朝天的吵架声。
几小时前的竞技场。
“锁灵!”
你这个混蛋剑客,竟然欺负主人?
“你松口!!”
“口亨。”
“松口!!!”
……
“……”陆承影别扭地看着蓝发少年为自己换上一身白色的袍子,自己已经有多久不穿白色。
“不错,”楚天翔笑得有一丝促狭。“好看。”
“……”
楚天翔突然捧过陆承影的脸吻了下去,脖颈上的咒印一刹那间燃烧起来。
“别在意……它每天都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