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选择-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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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未闻她的疑问,他眉头深锁在思考,「是喔!我爸要来?」
「对、对。」是啊!连先生要来。她心里燃起一簇希望的火光。有混世小魔王最畏怯的连先生出马,万事OK啦!
连于皓冷冷的眼神没错过她眼底不断泛出的狂喜,无所谓地丢下一句,「那我等他来。」
说罢,他掉头就走,不去理会乐得要手舞足蹈的秦龋|。
哼!太小看他了,敢在机场落跑就是因为他胸有成竹,父亲来了又怎样?还不是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明天,他要教她后悔不该小觑他!
翌日。
气宇不凡的连文豪和仪态万千的章蕙兰一起莅临,让秦龋|感觉到自己寒酸的小屋蓬荜生辉。为了爱子,他们不远千里从迢远的南部搭机,火速地赶来台北。
「连先生、连太太,请喝茶。」秦龋|将红茶端到他们面前,不敢轻慢贵客。
她随后又将一杯红茶端给连于皓,偷瞄他一眼。
她的房子只有一个房间,没有地方让他住下,所以他昨晚睡在旅馆,现在才来这里。
「谢谢妳,小龋!拐罗ダ监ㄒ豢诤觳瑁愦嘉滤常桶汕椎氐佬弧�
「不客气,连太太。」秦龋|脸微微泛红。
她偷偷地打量章蕙兰,暗暗地赞叹。无情的韶光根本不减损她的妩媚和贵气,她仍是印象中最美丽、最优雅的贵妇,连于皓就是遗传到她的美,才拥有令人称羡的白皙皮肤和绝美的五官。
「小皓,这红茶真好喝,对不对?」章蕙兰转头问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儿子。她很努力地拢络自她和丈夫端坐后,不发一语的儿子。
只是连于皓仍不语,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母亲的问题。
见娇儿严肃地端着一张脸,章蕙兰不禁担忧地拧起秀丽的细眉。这孩子一定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吓得不敢出声,她绝对不能让丈夫太过苛责儿子。
其实,章蕙兰想太多了,连于皓是不满、大大地不满秦龋|看轻他,他今天一喝就知道,昨天她是拿很普通、非常普通的红茶招待他。
猛然收到一道尖锐的目光如冷刀般射过来,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的秦龋|悄悄地转动眸子,察觉到是连于皓瞪着她,赶紧低下头。
真的不干她的事!又不是她邀请连氏夫妻来台北,是连先生自己主动说要来的。
眼前暗潮汹涌,连文豪看在眼底。他板着他这个年纪成熟英俊的脸庞,一开口就严肃地问儿子,「于皓,为什么昨天不说一声就离开机场?难道你不知道大家会为你担心吗?」
「我不想出国留学。」连于皓简单地回答。
「什么?!到了昨天你才决定不去留学?你这是负责任的态度吗?」见儿子满不在乎的样子,连文豪顿感气结。
「我说了有用吗?还不是由不得我,你们一定要我离开台湾。」连于皓不以为然地说。就算他早半年提出来,父亲仍不会答应,倒不如先斩后奏。
闻言,连文豪气得要开口骂人,坐在一旁的秦龋|突然站出来致歉,「对不起,连先生、连太太,我有事要忙,先进房间了。」
虽然是在她的家里,她也很想听,不过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她还是回避才对。
说完,她转身迅速离开,不敢多待。
秦龋|一离开,连文豪立即开骂,「既然知道我不会答应,你还敢这么做,你这是不是公然地挑战我这个父亲的耐性?」
如果儿子在校表现优异也就算了,在台湾念书就好了,何必留洋呢?偏偏儿子学业成绩不佳、品行不端,优秀的大学他绝对考不上,吊车尾的大学他又不想让儿子混毕业。
「爸,我没有,我从不敢考验你的耐性,我只是认为不一定要出国也能将书读得好。」不怕父亲气得火冒三丈,连于皓从容不迫地说出他的想法。
一直担心,本来不敢置喙的章蕙兰,一听到儿子难得冒出一句颇为上进的话,赶忙插嘴,「小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妈,我想在台湾念书。」从母亲身上下功夫就没错啦!
「哼!你那种成绩只配读三四流的大学。」连文豪残忍地泼儿子冷水。
早习惯父亲的冷言冷语,连于皓毫不受影响,倒是出来缓颊的章蕙兰替儿子忿忿不平,「老公,你是怎么回事?儿子又不是说不念书,你是看他不顺眼吗?怎么老想逼他出国念书?」
她本来就不愿儿子出国放洋,是丈夫再三劝说下才忍痛答应的,既然儿子有心向上,留在台湾和在国外有什么差别?
慈母多败儿!连文豪虽然深爱妻子,却十分气恼妻子老被儿子牵着鼻子走,「他这么说,妳就相信吗?他那种烂成绩有什么学校可读?妳可曾看过他拿书本来念?」
会让儿子出国留学,是深信外国的学校较优秀,可以让儿子脱胎换骨地拿一个学位回来。
「这、这……」被丈夫一顿抢白,章蕙兰无力反驳。老实说,她也不是顶相信儿子会奋发向上。
母亲如果不在他这一边加油助阵,他还有戏可唱吗?连于皓赶紧向母亲允诺,「我既然说我想读书我就会做到,至于我的成绩差是事实,我也很后悔怎么往日不勤奋念书,落得今天没学校可以读,还要劳烦你们替我操心。」
他一脸懊丧,语气充满了烦闷,「我想卷土重来,补习一年后,再去考大学,希望爸爸、妈妈能成全我的想法,不要逼我出国。」说罢,含着恳求和懊悔的俊眸分毫不差地对上母亲关怀不舍的美眸。
果不其然,章蕙兰立刻被儿子无比的诚心给打动,她感动地断断续续说:「你这孩子如果一直都这么懂事,替人着想,妈也不会为了你白了好多根头发。」
白头发?喝!他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是得自母亲吗?连于皓开始对母亲心存敬畏。
「妈──」他激动地拥母亲入怀。实在太怕自己会狂笑出来,连忙将俊脸藏在母亲的肩上。
这一副洗心革面的画面何其感人!连一向将儿子的话当屁的连文豪都深受感动。
「老公,你还打算送儿子出国吗?」犹如母狮保卫幼狮般,章蕙兰迅即换上一张脸,怒张着毛发问着丈夫。
「这、这……」连文豪犹豫不决。
如果他轻易地答应,会显得他适才的责备十分无理,本来做错事的儿子反而没错。真有心念书,他找的国外大学很优秀,其实更应该去读,对不对?
这么一想,拒绝老婆好像不是那么难了。
「你想念书在国外不是更好?除了文凭外,还能将英文说得更溜。」连文豪问儿子。
还真顽固!他老爸干嘛不干干脆脆的答应?他的耐心都快罄竭了。
连于皓幽幽地从母亲的肩膀抬起脸来,富有感情地说:「爸,你的话没错,可是我舍不得在台湾惦记我的妈妈和大家,在台湾到了假日,我还可以回去探望你们,如果在国外,没一年半载……」他孺慕的目光又悄悄地投在母亲脸上。
俄而,他真情依恋的戏码果然震撼了做母亲的心,「哇!老公,不管,我不管,我不淮你送小皓出国,你如果硬要拆散我们母子,呜……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喝!都使出撒手锏了。
「好啦、好啦!妳不要闹了,就让他留在台湾啦!」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被老婆这一闹,连文豪除了这句话以外,好像没其他话可以做注解了。
第二章
为什么?为什么魔王选上她?
秦龋|想尖叫,想扯头发,更想撕毁坐在她对面那张漂亮却得意洋洋的笑脸。
她万万没料到,一觉醒来,她的世界再度沦入魔王的手中。
她好心地出借客厅让连家一家人畅所欲言或者说吵个够,自己则躲进房间然后倒头睡觉,结果一醒来,他们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变成她的问题大了,呜……
「秦姊姊,妳是怎么回事?妳的精神很不济喔!是睡不饱吗?」明知她为何脸色凝重,连于皓还故意装不知情地问。
「小皓,连先生临走前真的那么说吗?」她睡得很沉,急着搭预定班次飞机返回的连氏夫妻不扰她清梦,吩咐儿子后便赶回去了。
「当然,秦姊姊,妳不信吗?要不要我再重述一次?我爸说,代我向秦姊姊致谢,将来我在台北补习时就靠秦姊姊照顾,为了不增加秦姊姊生活上的负担,我爸愿意帮我们换舒适一点的房子住,当然房租和生活开销就由我爸来付,秦姊姊只要好好关照──」他滔滔不绝地说。
「够了、够了,我知道了。」秦龋|举起手,阻止他讲来会让她头皮发麻的话。
「好的。」连于皓停下来,好看的唇呈半月型的弯度。
秦龋|愤慨地别开脸。她不要和一个不是亲人的男生住在一起,而且还是一个她觉得全世界最烦、最可恶的男生。
「连先生干嘛一定要找我呢?」她转回头直视他。她实在想不透,可以照管他的人多的是,根本轮不到对他束手无策的她。
「妳不知道吗?我爸妈很信任妳的能力。」他是胡扯的,他爸妈从没考虑过她,是他不断夸奖,把她的能力形容得天花乱坠,他爸妈才放心地选择她。
计画和秦龋|同居才是他的目的!升学补习不过是借口罢了。他从很小很小,大概六、七岁时就很喜欢她,可是他那个年纪还不懂什么叫喜欢,尤其是对一个大他六岁的女生,所以他才会要求她,陪伴自己度过漫长寒暑假。
夏天捉青蛙、毛毛虫丢在她身上,冬天则坏心地在她衣服里塞冰块……诸如此类的恶作剧惹得她气呼呼又泪汪汪,直到他高中情窦初开,才豁然大悟,原来小时候那些无聊、欺陵她的举动,都是因为喜欢她。
多么不可思议!原来他那么早熟。
有了这番开悟,彷佛解开所有困顿的谜题,自此,他看不上对他穷追不舍的女生,反而脑海里不断映出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的画面,想的、念的,挂在心上的,都是两人过往相处的情景。
玩乐高中三年,他终于毕业也打算出国留学,可是一则未经当事人证实的消息,让他紧张不已。几番思量下,他缓下留学的计画,要留在台湾赢得佳人芳心。
「什么?!他们太抬举我了!我根本照顾不来……」你这个混世魔王。不被他吃得死死的就该偷笑了,还管他!她颇有自知之明。
「怎会?秦姊姊,我很乖巧,很好照顾的。」他眨眨大眼睛,很纯真无邪的模样。
装可爱?她真想狠狠地扯住他两块腮帮子,「呃……」她死也不认同。
她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对了,我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连先生、连太太没说什么吗?」
这样好像男女同居,保守的连先生会不吭声吗?
「我爸妈要说什么?」连于皓装不明其意的神情,「我们像姊弟一样,姊友弟恭,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爸当然反对,说这样会害了人家女孩的名声。
拜托!不害的话,怎么拐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他真想不透,他老爸这个死脑筋当初怎么追上他貌美如花的老妈?
「我们家人的想法很单纯,觉得没什么不好,倒是秦姊姊妳……」他诡谲的双眸心思不正地打量她,「想什么就不知道了,嘻嘻!」
秦姊姊没关系,妳爱想什么就想什么,我可以全力配合妳邪恶的想法。
她的杏眸瞠得不能再大了,「我也是将你当成弟弟,和亲弟弟一样疼爱。」她赶紧澄清自己绝无邪念。
疼爱个头啦!她情愿疼一只猪,起码养肥了还能宰来吃。
「是吗?」他认真地瞥看她,眉梢微挑,「这么说,妳也赞成我们住在一起啰?」
虽不满意她的回答,不过倒教他找到漏洞堵死她任何反对同居的理由。
「不对!我从没有同意。」怎可以不经询问,便替她决定了答案。
「秦姊姊,妳刚亲口说我们像亲姊弟一样,有哪个姊姊会赶走弟弟?」连于皓迅速寒下脸,口气十分尖锐。
「这、这……」秦龋|语塞。把他们两人男女严谨的分际硬转成姊弟亲爱的相处,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启口反驳。
难道就这样屈服于他吗?她好不甘心!她要挣扎,她要反抗,她要摆脱他……
「太好啦!秦姊姊,我相信妳也无异议赞成了,明天起,我们找房子搬出去。」他不由分说,做好了决定。
她目瞪口呆,挫败地哀号,「什么?!不是这样啦!」
然而,他没有理会,一边聆听她痛苦的声音,一边笑逐颜开地走开。
清晨的阳光温煦又耀眼,紧阖双眸的可人儿贪恋这片安详的宁静,抗拒着生理时钟滴答的呼唤,继续甜甜的酣睡在这张舒适的大床上。
忽地,一个修长的身影轻手轻脚地闯进她的闺房。
「秦姊姊……」轻薄地按住她露出在薄被外的大腿,连于皓嘴角带丝邪佞,紧盯她睡衣领口微敞的地方。
他推了她一下。
「唔……」回应他的是低微的呓语。
懒猪一只!都十一点了还不起床,还说今天要陪他去找补习班登记呢!
「秦姊姊,妳醒一醒,起来啦!」不规矩的手指搔痒她皎白的大腿肌肤。
他又不是笨蛋,摆在眼前的佳肴岂有不大啖的道理。
「不要吵……」赖床成性的秦龋|每天早上都挣扎于起床或者继续睡下去当中,所以一到假日不到中午绝不起床梳洗。
他压低身子,鼻息在她耳畔喷发,「秦姊姊,起床啰!妳可爱的小皓叫妳起床啰!」
好可爱喔!他真想就这样吻下去,像王子吻醒沉睡百年的睡美人一样,吻得惊天动地、欲罢不能。
「小皓……」睡眼猛然一张,坐起来,「小皓!啊──」她尖叫了起来。
「吵死人了,秦姊姊,闭嘴。」用力捂住双耳,他大声命令。
她住口,一双清醒的双眸惊恐地注视闯入者,「你、你……干嘛在我的房间?」
连于皓俊眉一扬,嘴含一抹恣肆,「当然是叫妳起床啰!秦姊姊,妳不知道现在十一点半了吗?我要找妳吃饭庆祝我们开始同居生活,而且妳还答应要带我去找补习班报名。」
庆祝?免了。
「可是小皓,你不该擅入我的房间。」她严正的提醒,尤其是她还在睡梦中。
忙碌了将近一个星期,他们昨天终于搬进这个由连文豪支付房租的豪华套房,虽然房子不大,但也够他们两人住了,比起她从前住的租屋不仅环境佳,而且空间格局都舒适许多。
到现在她还是觉得和连于皓住在一起是一个错误,是她今生犯下最大的错误,不过这不是她的意愿,而是一股包含她父母的恶势力逼她屈服。
「有关系吗?我们不是亲如姊弟?」彷佛要强调他的话,不容人小觑的身体故意坐在床沿,两眼半垂瞅着她微露的胴体,口吻很无辜地说:「弟弟好心叫姊姊起床,哪里不对?」
她听够了他天天挂着嘴边的「姊弟」!
「本来就不对,就算是姊弟,也不能没经过允许就开门进来,更何况我们又不是真的亲姊……」察觉到他心不在焉,随着他的视线投到自己暴露的胸口上,「你在看什么!」
「什么?!」连于皓恍惚地抬眼,专心于寻找一个好角度可以完整地观看整个乳沟,对于她说什么没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