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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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蓉轩,忙将手中茶杯叫给一旁的宫女,展露笑颜:“蓉丫头,快过来坐。”
“是,皇后娘娘。”快步上前坐到紧邻凤椅的座位。
“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宫?害得哀家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轩儿是去看乐哥哥了,所以才……”一提到心上人,笑脸浸出甜美的羞涩。
静静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演戏似的闲扯家常不理会他,凤莲到是也不在意,神情轻松没有一丝的不耐。对着皇后不时
投来的目光抱以一笑。
不过言语间也得到了一个有趣的信息,原来蓉轩的母亲是皇后入宫前的闺中密友,而她本人又与几位皇子一同长大,是名
副其实的青梅竹马,难怪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得到皇后垂青。
“轩儿,你先下去吧。哀家与这位莲公子有话说。”
“是……”不情愿,却又不敢在皇后面前耍小性子,蓉轩只得乖乖离开。
她前脚刚迈出慈宁宫,侍卫后脚就把宫门紧闭。而皇后也收起了方才的慈祥笑容,双眸放着利光,呵斥道:“莲公子,为
何见了哀家不下跪行礼?!”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神明。皇后非天非地,也非在下父母,更非天上神明,何跪之有?”此话一出
立刻招来太监的训斥:“大胆!!你不过是一介草民,居然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大放厥词,该当何罪!!来人!将这贱民拖
出去重打四十大板!”
“这位公公,少安毋躁。皇后还未发话,你又何必急着处置在下。”
“你!”这话说得差点没让那人吐血。“娘娘,此人对您诸多无礼,该好好惩戒一番才是,不如就交给奴才……”
皇后正颜肃穆,未见半点恼怒之色,睥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只听闻莲公子琴技了得,原来口才也这般好,桓儿当真没
看错人。”
“皇后过奖了。在下只是不喜欢做谄媚之事,顾而显得狂傲了些,到让娘娘见笑了。”皇室对礼节的重视远比普通百姓来
的深,讲究君臣、长幼有序。自己这番无礼举动,皇后竟未动怒借口严惩,可见她是想先给自己来个下马威,至于真实意
图嘛……那就难说了,不过能够统领后宫六院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莲公子到是爽直,哀家也不绕弯子,打开天窗说亮话。近日莲公子不仅与星乐宫过从甚密,和桓儿的交情也颇为深厚,
哀家可有说错?”
“日前,在下因病昏于街上,幸被星公子所救,照顾几日才得已痊愈。至于大皇子……与他是在入都途中相识,也算投缘
,没曾想竟在云都再见,方才知其身份,被邀入宫抚琴,以了初见时的约定。”
“如此说来,一个是你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偶遇的友人,莲公子到真是撇得干净。”这样的解释,聪明如皇后又岂会相信
。
“君子之交,淡如水。细水方可长流。在下可有说错?”皇后越是想知道,凤莲答得就越是抹零两可。
“噢?那这么说重家独子重阳也在其列了?”她的一句提醒,让凤莲警觉起来。“呈如皇后所言,在下开门见山的问一句
,您召在下来此,意为何事?”
这回反是皇后顾左右而言他了,下了凤椅,绕着凤莲走了两圈。“空灵脱俗,好一个妙人儿。也难怪桓儿会对你刮目相看
。就连自视甚高的星涟乐也对你赏识有佳。”双眼对视,许久皇后才缓缓移开视线。“莲,可愿哀家这么唤你?”
凤莲不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燎儿若还活着,定不会比其他几位皇子逊色……储位之争,自古便有,这是帝王的悲
哀,却也是成为帝王必须要经历的过程。虽说有凤族来选定,但兄弟间的纷争也是无法避免。现在的三位皇子虽不是哀家
所生,但也只希望能把伤害减到最小,你可明白哀家的意思?”恳切地看向凤莲。
“在下何德何能,能担此重任。皇后高估在下了。”想利用他,周旋在三位皇子间,做三重间谍,皇后还不是普通的狡诈
。
“哀家相信自己不会选错人,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为了麟云的未来。”话声和悦,但还是不难听出弦外之音。望了眼紧闭的
宫门,凤莲暗自冷笑,如此明显的威胁,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不过既然如此,将计就计顺势走下去,不也随了自己的愿
。
故作为难道:“可若是让几位皇子知道,在下刻意接近的目的……”
“这点,莲无须担心。七日后便是哀家的生辰,届时哀家会安排让你登台献曲,相信以你的琴艺定能技压群芳,成为乐宫
不是难事。”
“如此,那么在下这就回去准备,好为皇后生辰宴送上大礼。”
“很好,”见凤莲如此爽快地答应,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汪富寿,送莲公子出宫。”
第十六章初吻
回到青园已是入夜,听仆役说主子和大皇子在花厅等候多时,一进屋就看到他们二人相对而坐,见是他,星涟乐忙迎上前
。“没事吧?莲。”
“自然是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尉迟桓,看了眼杯中纹丝未动的茶,唇角含笑“大殿下是来找
莲某的?还是来听涟乐抚琴的?”
“你见过皇后了?”
“皇后传召,莲某可以置之不理吗。”
尉迟桓眉眼微蹙,不再说话。星涟乐心思细腻,又岂会看不出他有话要说,借故离开,还细心地掩上门,禀退了屋外的仆
役。
半晌过后才开口,犀利的眸光向他直射而去。“我只想知道,皇后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凤莲不语,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眼底转动的思绪无人猜得透。凝视着杯中清透的茶水,先是一声叹息,“大殿下才智过
人,又怎会猜不到?何需莲某亲口道出答案。”
星眸微眯,杀意顿起。
“现在才想着动手除祸,大殿下不觉得太晚了吗。”在皇后面前挂了号,想让他来个人间蒸发,已非易事。
“莲公子说笑了,我不过就是好奇问问罢了,公子若不愿说,我怎会强求。”敛去杀气,一脸平和。
变得到快,“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告人,无非是皇后听闻莲某琴技了得,一时兴起,想让莲某在她生辰宴上演奏一曲,以祝
雅兴。”
“即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以莲的琴艺,世间又有几人能比。”深深看了凤莲一眼,起身离去。
尉迟桓走后,星涟乐才进到屋中。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莲,你不该趟这潭浑水的。”
莹亮的凤眸闪露着少有的温柔,“涟乐,有些事可以选择放弃逃离,但有些事,是你必须要去面对的。”敛起一撮轻柔的
发丝,放在手中把玩,“这世间有很多美丽动人的故事,但并不是每一个故事的结局都能尽如人意,人生也是如此,所以
人才有了快乐与悲伤的情感……”想着可能会发生的结果,凤莲已没了最初的轻松,无论是前世,亦是现在,他都厌倦了
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涟乐常出入皇宫,与三位皇子相处得如何?”
“清淡如水,莲何故有此问?”任由凤莲玩弄自己的头发,让他更在意的是莲的那几句话,像是在影射着什么。
“没什么,好奇而已……那位蓉小姐呢?也是清淡如水?”总觉得与涟乐的缘分似是上天安排,就像是一汪清泉,可洗去
所有烦恼和忧愁,仅仅是几日的相处,就让自己生出了名为
[依赖]的感觉。
“莲也会在意吗?”
凤莲笑而不答,反而将话题转到了生辰宴上,“涟乐,你说在皇后生辰宴上,我演奏什么曲目好呢?”
“又何需问我,你不是早已成竹在胸了吗。”
“想法是有,却还得涟乐你来帮忙才行。附耳过来,我细细讲与你听。”说罢凑到星涟乐耳边嘀咕了半天,“你要这些东
西想做什么?”
“到时你自会明白,不过记得派人买时,每样东西都要单独包好不可受潮受热或是混合在一起。”
“我知道……”说着说着消了音,星涟乐这会儿才发觉两人靠得太近,连莲的羽睫都看得一清二楚,视线禁不住停留在了
那张娇唇上,不薄不厚,不似女子抹过胭脂的嫣红,是带着健康的红润,一启一合间仿佛散发着醉人的清香。胸口一股冲
动涌了上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应。
“涟乐你……”正奇怪涟乐的走神,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刚开始还只是唇与唇轻轻的触碰,渐渐地开始加深,轻微
的啄啃,到后来的深吻。
凤莲一下晃了神儿,感觉到吻中包藏的款款情意,还有特别的龙井茶香,自然而然合上了双眼。
结束了这个情意绵绵的吻,再睁眼,看到的是星涟乐一双流露情丝的亮眸,还有含羞带怯的表情。
对于自己方才的冲动不知所措的他,羞得只想找个地逢钻进去。“莲,我……我……”
“喜欢我吗?”被他这一问,涟乐反到镇静了下来。“喜欢,在还没有真正见到莲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因琴而结缘
,就注定了一世的牵绊。有着感情洁癖的他很清楚,若不是心已沦陷,自己是怎么样也不会吻莲的,亲吻就意味着誓言的
宣告,嘴唇更是不可轻易触碰的地方。
“我也喜欢涟乐,但却不是涟乐的那种喜欢,这样也可以吗?”他不想伤害他。
摇摇头,“我会等,等你把事情办完,等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但我希望能陪伴在你身边,现在这样就足够了。”温婉地宽
慰着凤莲。
轻靠着星涟乐:“能认识你……真好……”
“我也是……”
星涟乐的办事效率果然高,只用了两天就准备齐了所有他交代的东西,并且也按照凤莲的要求专门腾出一间离主屋较远的
房间,顺带把还在涟漪院的律也接到青园,剩下来的几日里凤莲都窝在那个房间没有出来,除了送菜的律外,谁也不让靠
近,神神秘秘的。
就在生辰宴当天,才见凤莲抱着七八个水杯般粗口的竹筒步出屋外。
“主子,水已备好,可以沐浴更衣了。”上前接过他怀中的东西。
“可还记得之前我交代你怎么用这东西的方法吗?”
“您放心,律会小心,不会出纰漏的。”
“涟乐呢?”
“星公子正在沐浴更衣,准备出席生辰宴呢。不过,主子,您真的要当众献艺啊~”
“怎么,你有意见?”瞧他一脸不甘愿的样子。
“律可不敢,只是便宜了那帮人,就算在凤族,也不常听到您一展琴艺,偏偏入了世后就屡弹不爽。”
“敢情是我的律吃醋啦。”
“主子~”被凤莲逗弄得直跺脚,褪下长衣“这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轻蔑地一笑。
第十七章生辰宴
皇后的理所当然是在慈宁宫举办,前来参加的人上至嫔妃皇子,下至贵族女眷,声势浩大奢华,大红的地毯铺满全场,一
桌桌美酒佳肴更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紧邻主位的是后宫上殿的四位贵妃,以丽妃为首,其余是如妃、岳妃、柳妃,贵人也只有四皇子的生母尤贵人出席。几人
有说有笑,一团和睦,与她们对坐的是三位皇子,还有蓉轩。
凤莲细细观察,几位后宫嫔妃中,以丽妃的姿色最为出众,据暗使回报,她还有另一个身份,苍玄国三公主,若非尉迟霖
轩早与丞相之女成婚在先,麟云国母之位必定是她的。其次是出身官宦世家的如妃,虽为皇长子的生母,但性情低调,深
居简出,闲少露面。若不是为皇后庆生,怕也难见上一面。尤贵人坐在最末端的位置,极少开口,神情温静,眼神黯淡,
典型的怨妇。
在众人道贺完后,开始上演欲先选定的节目。为准备即将表演的节目,凤莲提前离开席间,一直暗暗注意他的蓉轩也悄悄
跟了出来。
又交代了律几句,两人分头行事。蓉轩犹豫着该跟着哪一方时,发现凤莲离去前留下了一个琴箱,打开一看竟是[寒狱]
,暗忖道[若是毁了它,看他拿什么在御前演奏!]伸手就去拿,结果一股刺骨的寒气逼得她缩回了手。“该死,怎么这
么冷啊?”
“此琴乃千年寒玉所制,会冷是自然的,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了吗?蓉小姐。”凤莲不知何时近到身后,嘲弄地笑着。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蓉轩到是没有一点作恶的心虚,理直气壮地责问。
越过她抱起爱琴,冷笑道:“蓉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寒狱]不是你能碰的东西!再有下一次,我不保证你还
能保住那双芊芊玉手。”无视她愤怒的表情,飘然而去。
登上正中的高台,前面的舞蹈即将进入尾声,华乐声止,一道轻灵的琴声飘入众人耳中,热闹的宴会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台下的人都不禁被这美妙的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