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店铺-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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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死的时候就在医院,本来看着还好好的,就要出院了,谁知道突然就走了。你奶奶当时在医院骂了一天。你爷爷走后,她就算生病也不去医院。”婶子在后面解释道。
由于奶奶的固执,一家人也只能去村里的诊所,让医生过来看。
医生来的时候,婶子将大伯悄悄的拉到偏僻的角落里,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秦桦恰巧那时候就在厕所,两人的对话清楚的传到了他的耳朵中。
“上一次妈也是病得很重,医生都说不行了。是怎么好起来的?”婶子问。
大伯摇摇头:“我不知道,突然就自己好了。”
“我记得妈好的时候,旁边的张大爷突然去世了。我听人说过,有命硬的人,会夺走别人的命,你说妈是不是?”婶子很迷信,家里一直供着观音,她非常相信鬼神之说,逢年过节都要到庙里拜拜。
“别乱说话,怎么可能。”大伯打断了她。
“那你看着,这次要是妈好起来了,而附近有谁去世了,那你肯定要相信我说的。”婶子瞪着他道。
“好好,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东西,要是真能夺走别人的命,那不是能长生不死了?别跟别人说这种事。”大伯还是非常不相信的道。
“好了,知道了,除了你我谁都没说。快走吧,医生出来了。”婶子推着大伯离开。
秦桦待在厕所中一动不动的听着,命硬的人能夺走别人的生命来让自己活下去,凡人也能做到这种事么?
不过秦桦还是不能留在这里证实婶子说的是真是假,他最多只能待到年三十上午。
夜里睡觉睡得很不安稳,夜风飕飕的刮着。秦桦卷着被子睡在客厅里,由于回来的人多,没地方睡,他只能将竹床搬到客厅睡。
乡下的门都是两扇开的,中间用木棍给插上,门上挂着一个金属制的门栓。风吹动门栓,隔一分钟,门栓就敲动门,发出当当的声音。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
“去哪?”
“跟我在一起,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想回家。”
“呃,家么?我没有家,但是我有一个房子。”那人有些难过的道。
“有房子就是有家,你家在哪?”孩子问道。
“以前你家就是我家,可是后来你不在了,我就没有家了。”
“真可怜,你可以来我家,不过不要让爷爷和奶奶知道了。”孩子小声的道。
“你爸妈呢?”
“在忙。”
“不愿意跟我走么,那等你长大了我来接你好不好?”那人摸着他的头,非常温柔的道。
“好,那你等我长大。”
“呵呵,我等着。”说着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秦桦突然惊醒过来,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外面依旧很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摸出手机来看,已经夜里三点半了。捂着头想了下刚刚的梦,记不得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好想有个声音非常温柔的人跟他做了什么约定,到底是什么约定。
隔壁屋清楚的听到四叔的呼噜声,他侧着耳朵坐在床上,听到有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
“太可怕了。”“就是啊。”“她会不会吃掉我们?”“那我们快走。”
很快声音就消失不见了,秦桦推开门走出去,雪已经停了,天地一片白茫茫的。
“雪灵,雪灵你还在么?”秦桦小声喊道。
“你叫我。”良久,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出现,院子的墙头上坐着一个透明到几乎看不太清楚的人,他的怀里抱着一朵花,而那朵花已经相当的大了。
“那朵花让你变得透明了?”秦桦惊讶的道。
“不,这是我的分、身,只要下雪的地方我都能出现。”
“哦。我想问下,你在这里见过十几年前的我么?”
“不知道。”雪灵眨眨眼摇着头。
“没事,谢谢你。”
“你可以问问附近的鬼魂或者精怪。”雪灵道。
秦桦苦笑了一下点点头,那种东西不是他说见就见得。除非那些东西主动出现,否则他都见不到他们,甚至不知道哪些东西产生了精怪哪些没有。
若是能像华一样万能就好了,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就在秦桦发愣的时候,四叔迷迷糊糊的起夜,披着衣服走出来:“秦桦,你在跟谁讲话?我刚刚听到有说话声。”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而已。”就在一瞬间,雪灵就消失不见了。
“哦,睡不着么?”
“不是,做梦醒了,现在就睡。”
隔天一早秦桦就醒了,但比他起得更早的是婶子,虽然她很不情愿,不过头天晚上还是她跟奶奶睡一个屋。
秦桦去奶奶卧室看了眼,人很安稳的睡着,看着状态非常好,头天脸色青白的样子也没有了,就连她脸上的老年斑似乎也淡了许多。或者说,她整个人都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果然,我说什么,老不死老不死。你爹是不是你妈克死的?只呆在这家里我就觉得难受。”婶子跟大伯在厨房里小声说话,大伯帮她烧锅,听到她的话,脸一拉,“别乱说。”
秦桦站在外面洗了把脸,冬日的早晨即静谧又美丽,而这个家,似乎也不再是以前他待得那个家了。也许奶奶早就在爷爷去世的时候一起走了。现在在屋子里睡着的人,到底还是不是他奶奶了,他一点都不愿意去深想。
吃了早饭秦桦就要走了,奶奶原本想留她,只是她刚好,还不能下床走动,只能躺在床上严厉的训斥了他几句。虽然想留他过年,但是秦桦执意要走,他们也拦不住。
三叔送他走的路上,他们似乎听到了村子里传来悲恸的哭声。
“昨晚上村上你舅爷家的媳妇走了,听说夜里突然发病,还没送到医院就不行了。”三叔道。
秦桦眯了眯眼睛,无论怎么样死了谁,那都不关他的事。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和他作约定的那个人是谁,父母是怎么死的,他又是为什么会失去小时候的记忆。
太多事情想不通,他怕知道太多会让自己失去方向,亦或者,会打破现在的平静。
“三叔,你知道我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么?”
“问这个做什么,都过去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因为得了急症对不对,到底是怎么死的!”秦桦冷声道。
三叔沉默了一阵咧了咧嘴角:“告诉你也没什么,就是怕你不信,其实我也不信的。他们,是被不干净的东西杀死的,就是鬼,是不是很可笑,那种东西明明就不存在。”
“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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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ヽ(‘Д?)?后知后觉的发现冰与火之歌很好看。。。美人好多!
41做梦
“我没有看到所以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只是你爸妈的尸体;已经,已经不成样了;全身只剩了一层皮包着骨头。当时匆匆下葬;也没让别人见到。”三叔说到当时的情景;还有些惊恐。
“我呢?”
“什么?”
“我说;那时候我在做什么?”秦桦问道。
“你,你一直在昏迷;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醒,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爱说话不爱笑。就像;就像丢了魂一样。”
“丢了魂。”秦桦默默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恩;你小时候爱说胡话;那之后就没有说过了。然后的事你都知道了,你爷爷死之后,你也走了,这个家一直就这样了,变得没人愿意回来。”三叔有些惆怅的叹口气。那时候家穷,没钱供他们上学,别说上学,就算是吃饱饭都困难。上了初中之后,三叔就去沿海打工了,当时在外地交了一个女朋友,想要结婚的。可是家里却给他说好了一个,硬逼着他回来结婚。
三叔不愿意,还是大婶子去将他拉了回来,三叔最终还是妥协了,跟那个女朋友分手,跟家里这个结婚。他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虽然夫妻俩总是吵吵闹闹的,但总归都是好好过日子的人。他们一家已经在HC买了房子,连户口都牵了过去。
“我觉得家里变得很奇怪。”三叔表情很怪异的说道,“你奶奶也很奇怪,家里像鬼屋一样。要是我们过年不回来,家里只有她自己,她身体这样,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她死活都不愿意离开家里一步,连出门都不愿意,好像走出去一步就会死一样。地也扔了,你说,她这几年都是吃什么的?院子里又没地,她也不出去买菜。”越说,三叔越觉得恐慌,甚至开始害怕起来。他骑着摩托车掉头就往回走。
“怎么了。”秦桦莫名其妙的被载着往回走。
“回去,看看躺在床上的还是我妈么。”三叔将油门加到最大,秦桦用手捂住耳朵,他觉不到风冷,但是风却吹得他很难受。
家里还如他们走的时候一样,奶奶靠在床上,身边放着婶子刚端来的饭。
奶奶吃的很少,也只是吃点米粥,吃点软糯的东西,她的牙齿早就掉光了。可是她的头发还有一半是黑色的。
“妈。”三叔站在里帛前望着黑乎乎的屋里,小声的喊了一声。
奶奶抬脸看了她一眼,三叔看不清奶奶的眼睛,只觉得她的脸一瞬间变得可怕起来,眼睛甚至在黑暗中会发光一样,让他觉得非常惊恐。
“老三,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就在他想拔腿就跑的时候,大伯走了过来,“不是送秦桦走么,怎么又回来了,不回去了么?”大伯问道。
三叔摇摇头,死死的盯着自己母亲的脸。大约是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看到了她嘴角古怪的笑意。
“大,大哥,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三叔推着大伯就往外走,大伯不明所以的被推着走,觉得老三的手几乎要将它的胳膊给掐疼了。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在屋里说。”
将人拉到离奶奶卧室最远的一间屋子,三叔才咽了口口水。
“大哥,最先回来的是你们吧,这几年我家只在过年才回来,你们呢?”
“我们也是啊,生意忙,只有过年有时间。”
“老四回来的比我们还晚,我知道他不可能回来看妈。那你说,妈从来不走出这院子一步,她吃饭怎么解决的?家里的东西是不是你们回来之后才买的?”
大伯点点头:“是,厨房是你大嫂收拾的,很脏,锅里的东西都放坏了。肯定是咱二叔帮忙送饭的,他们离这么近。这旁边又都是亲戚,等过了初一,亲戚都挨个走一下。要是妈愿意,我就让她跟我们一起住了,现在这样,好像我们不孝一样。”
“是这样么?”三叔有些不信,有什么地方说不通,可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你在担心什么,咱妈还好好的,你都看到了,别想不吉利的东西。”大伯拍了拍三叔的肩膀,就走了。
三叔坐在屋子里,莫名觉得很冷,明明该安心的,可是为什么越来越担心了。
秦桦站在院子里没进去,三叔匆匆忙忙的回来,听他的口气,好像是奶奶有什么不对劲。他也觉得奶奶不对劲,可是他不想管不想问。
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种袖手旁观的心情让给秦桦很无力,可是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也什么都做不到,他又不是华,他又不是华那样万能的。
这次三叔载着他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三叔的脸色非常凝重。
快到姥姥家附近的时候,三叔突然说了一句:“以后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为什么。”秦桦有些不解。
“没什么,你过了年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可能初四初五左右。”
“恩,别忘了打电话。”
两村子离得有些距离,一个在集市极东,一个在极西。
秦桦回来,姥姥自然是非常高兴。
“你奶身体不好?现在怎么样了?”姥姥边拉着他进屋边问。
“已经没事了。”
“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你爷爷的丧事上。听说她现在跟很多亲戚都断了联系,你姑二姑奶三姑奶死的时候,她连露个脸都没有。你爷爷死的时候,你二姑奶三姑奶可都去了。”姥姥一边说着,一边对秦桦奶奶表示了非常不满。
“是么,不知道。”
“我上次碰到你二爷,问起你奶奶,他居然说不知道,离这么近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是吵架了么,你奶那性格,跟谁都合不来,偏偏还长命。”
听姥姥说完,秦桦叹了口气,那里一定有古怪,可是就算他去了又能做什么。
在姥姥家安稳的过了三十,三十守夜,外面全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姥姥在门前焚了香,半人高的香足足烧了大半夜。
初一那天天格外好,秦桦坐在门前靠在墙上晒太阳,眼睛不过刚闭上,人就睡着了。依旧好似梦到了什么。
“主人你一定要走么,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关掉吧,丢了也行。”
“你还是这样,想什么就做什么。这样活着有什么不好,变成普通人你就什么都做不到了,没有力量,不能做任何想做的事。”
“那又如何,总比被囚禁在这里好,只要能离开这里,就算变成普通人又怎么样。我也想找个人陪我啊。”
“我不是在陪着你么?”
“可是,你不行。”
“为什么,我不是一直在陪在你身边么,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在黑暗中的我,根本就看不到你啊。”
有人在哭,断断续续又很小的哭声。秦桦睁开眼睛,这一会乌云已经遮住了阳光,他抬手遮住眼,有些烦闷的问道。
“你怎么还在?”
“我一直在这。”雁子停止哭泣,她一滴眼泪都没有。
“不是去投胎么?”
“恩,是那家,要等到晚上。”雁子毫无重量的趴在他身上,整个人几乎要窝到了他怀里。
“为什么哭?”
“柳走了,他没有带我一起走,明明就说好了。”
“别哭了,晚上你就会忘记这件事的。”秦桦站起身来,将雁子从自己身上轻轻的推开。雁子征楞了一下,眼睛盯着隔壁她要投胎的那一家。
“去看过父母了么?”
“看了,他们过得很好,压根就不需要我。你说活着这么痛苦,我为什么还要投胎呢,不过是一再重复这种悲剧罢了。”雁子喃喃自语着,说着说着竟然轻轻笑了起来,“你知道一只鬼怎么才会彻底消失么?”
“不知道。”秦桦摇摇头,觉得雁子有些不对劲。
“可是我知道。”雁子笑着,“柳教过我的,想消失很容易,只要三魂七魄散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直直的看着秦桦,雁子特别认真的道:“以前我总盼望着,父母可以到那树下看我一次,可是我等了那么久,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过我。每次太阳一升起来,我就想,今天会不会来,一直等一直等,等得好累。可是终于有一次他们出现了,妈妈牵着弟弟的手从我身边走过去,我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她跟弟弟笑,还亲他的脸,她从来都没有那样对我。”
“只是因为你家孩子多,若是家中只有你一个就不会这样了,你不想试一试么?”秦桦道。
“不想,那都跟我没关系了。”
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只是�